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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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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穿

白杞估摸著宗一澤也聽見了那刺客的聲音,所以才趕來自己的房間。

所以白杞輕輕起床,幫宗一澤開了門。

一片黑暗裏,宗一澤面色不明,但是白杞並不擔心宗一澤會對自己做什麽不利的事情。

宗一澤進了屋,小聲問道:“你聽見了嗎?”

白杞點點頭:“嗯。”

宗一澤鮮有地直接牽起白杞的手道:“我們先出去,這裏面狹窄,不方便打架。”打壞了這個客棧要賠錢是小事情,誤傷了這個客棧裏其他的無辜客人便不好了。

白杞被宗一澤牽著手出門,雖然有些不適應,但是她還是沒有用力掙脫宗一澤的手。任由宗一澤拉著自己走,有種被保護的感覺。

宗一澤和白杞剛跑出門,房頂上那些刺客便跳進了白杞的房間了。

那些刺客一陣尋找,並沒有找到白杞的蹤影。再看那微微開著的門,便立即追了出去。

此時的宗一澤和白杞,已經跑到了客棧外的空地上。遠離了客棧,便沒有了光亮。一片漆黑之中,白杞開口道:“這裏這般黑,不適合打鬥罷?”

宗一澤握著她的手,笑出聲來:“你懂得倒是挺多。”

白杞微微蹙眉,感覺宗一澤話裏有話,正想掙脫,便聽見宗一澤道:“有我在,你還擔心什麽?”

說來也是,如今宗一澤是當今第一劍客,無人能敵。幾個小小的刺客,的確不足為患。

能不打架,最好不打架,這是白杞奉行的原則。

所以她便任由宗一澤牽著,很放心地道了一句:“別弄得太血腥。”

宗一澤像看笑話一般看向白杞,起唇道:“你這般說,倒像是吩咐侍衛一樣。”

白杞微楞,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從前她有著侍衛,總是這般吩咐著,如今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白杞為了圓謊,示弱道,“我只是,有點怕血。”

“原來如此。”宗一澤朝白杞勾唇一笑,“不會有血的。”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了很多的腳步聲,聽聲音,應當有十幾二十人。

白杞深深嘆息,為何最近想要刺殺她的人這般多,而且頻繁?

宗一澤沒有說話,直接沖上去和那些廝殺。

白杞借著客棧那邊燈,可以看見宗一澤和那些人的影子,打得火熱。

但是奇怪的是,宗一澤似乎有些打不過那些人,人影越來越逼近白杞。白杞想要拿短刃,才想起自己的短刃不翼而飛了。

她心裏幹著急,只能喊了一聲:“你怎麽回事?連這些小刺客都打不過了嗎?”

宗一澤回頭道:“是你說不要弄得血腥的。”

白杞扶額,雖然說不要弄得血腥,但是也不能為了這一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了罷?

宗一澤退身到白杞身邊,發問道:“人有點多,你要不然來幫我一把?”

白杞眉心顫動,方才是誰說的有自己在,她完全不用擔心的?

白杞雖然想幫忙,但是她也不能赤手空拳的去送死啊!

所以白杞聳聳肩道:“幫不了你,我的短刃似乎掉在客棧裏了。”

宗一澤聽後,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從腰間拿出一把劍遞給白杞:“用這把。”

白杞剛接過劍,還沒有仔細看一下,前方的那些刺客已經魚貫地沖了上來。她立刻拔劍出鞘,同宗一澤抵禦這些刺客。

那些刺客將宗一澤和白杞層層圍住,但是又不下殺手。因為不下殺手,白杞也不好隨意殘害他們的性命。

雖然每一劍都不致命,但是人數的優勢導致劍的頻率很高。

白杞一直專心接劍,甚至都沒有空餘的時間同那些刺客談判一二。

宗一澤那邊也在不停地同那些刺客搏鬥,亦沒有開口說些什麽。

等到有些空餘精力的時候,白杞忽然覺得,手裏那把長劍用得極其順手。她低頭想去看那把劍,但是因為周圍太過於黑,她什麽都看不清。連辨認刺客,都是靠著聽覺。

那些刺客雖然人數多,但是都沒有太強烈的鬥志。而且越打白杞越覺得,那些刺客似乎很怕打傷了她?

有了這一猜想,白杞便故意朝著那些刺客的劍去,結果那些刺客都慌忙收劍,避開了白杞。

白杞微微一挑眉,問道:“你們的雇主,是吩咐了你們要抓活的嗎?”

那些刺客並不說話。

白杞便繼續道:“那你們可能是抓不到我了。”

白杞話音剛落,宗一澤忽然在一旁笑出了聲。

然後,周遭的刺客突然都轉身撤退,放過了白杞和宗一澤。

白杞看著那些離開的刺客,不明所以:“真奇怪。”然後轉頭看了看宗一澤,看看是不是宗一澤做了什麽。

宗一澤一臉如常,看向白杞,見白杞直楞楞看著自己,便問道:“怎麽了?”

白杞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然後她想起手裏的劍,這長劍用起來很順手,要是可以的話,她想同宗一澤要了這一把劍。

白杞低下頭去:“話說你這劍……”

話說到一般,白杞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些之前擋住客棧那個方向光亮的刺客都散去,白杞可以用客棧微弱的燈光看見一點點自己手中的劍。其實一開始,她並不是看見劍才止住了聲音。

而是,她看見了地上,有很多晶瑩剔透的冰蓮花劍痕……

她心中一驚,立刻去看那寶劍。那寶劍,晶瑩剔透,劍身極薄……

正是她尋找已久的尚蓮劍。

白杞身形一震,感覺到了宗一澤從一旁投射過來的目光。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幹巴巴地笑了一下,開口道:“這劍,著實是把好劍!”說完,白杞試探性地轉身看向宗一澤,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

但是她還沒轉完身,宗一澤便直接撲上來,給了她一個很結實的懷抱。

周圍安安靜靜,只有風吹動一旁樹葉的聲音,遠處的客棧的燈依舊微弱得不成樣子。白杞壓低了呼吸,沒敢挪動。

宗一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能騙過我,難道還能騙過尚蓮劍嗎?”

白杞全身僵硬,開了開口,卻沒能說些什麽。

宗一澤知曉她定然又想要否認,便繼續道:“尚蓮劍早已封劍,除了你,沒人能夠讓其出鞘。”

白杞聽到這句話,瞬間知曉自己瞞不過了。尚蓮劍在手,如何解釋都不管用了。

宗一澤輕笑了一聲,像個搗蛋得逞的小孩兒。他扶起白杞的肩膀,直視著白杞,眉眼帶著笑道:“這客棧,這些刺客,都是我安排的。”

白杞:“……”

好啊!功力見長,換著法子試探她。

偽裝不成,白杞尷尬地輕咳了一聲,誇獎道:“好計謀。”

宗一澤帶著笑,伸手握住白杞握著尚蓮劍的手:“我不這般,你如何肯承認?”

“承認又能如何?”白杞眉眼黯淡了幾分,“我不會同你一起的。”

“為何?”宗一澤蹙起眉頭,眼裏透露著傷。

白杞看著宗一澤,咬了咬唇:“我和白益術在一起生活了許多日月,那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宗一澤微楞,看著白杞的眼眸問道:“你和他……?”

白杞知曉宗一澤想要問些什麽,否認道:“沒有。他算是我的親人,是親人的相處。”

雖然孤男寡女一起生活這般久,白杞這麽說宗一澤可能不相信,但是的確這是事實。她和白益術,都沒有對彼此有過任何的非分之想。

見宗一澤還想開口說什麽,白杞便轉移話題道:“你怎麽會有尚蓮劍?”

“我去宮中要的,”宗一澤回答道,“我答應要輔佐太子,他便幫了我這個忙。”

“那個日日沈迷於酒色的太子?”白杞蹙眉,想起從前隔著紗簾看見的那個模糊身影。

宗一澤點點頭:“嗯。”

因為太子一直都喜歡酒色,宗一澤每次去見太子,太子不是在氤氳彌漫的溫泉裏,便是在紗簾後面群姬圍繞的躺椅上,所以導致宗一澤未見過太子的真容。

白杞很不讚同宗一澤的做法:“輔佐他,只會讓徵國更加無藥可救。”她垂眸看著手裏的劍,“為了一把劍,實在不值得。”

“進來陛下身體不佳,幾位皇子都在暗中蓄力。”宗一澤看向皇城的方向,眉頭微鎖,“徵國,怕是又有一場血雨腥風了。”

風忽然刮得很大,吹亂了白杞和宗一澤的頭發。

白杞伸手幫宗一澤和自己理了理頭發,宗一澤便擡手握住白杞的手道:“昕杞,我們離開這裏罷?”

白杞搖搖頭:“我不能走,白益術還在等著他的妹妹回來。”

“什麽意思?”宗一澤問道。

白杞開口想要解釋,但解釋之前,她道:“你先保證,從今往後,一定好好護著白益術和他的妹妹。”

宗一澤面帶疑惑:“他的妹妹,什麽意思?”

白杞便道:“你先保證。”

“好,”宗一澤連忙點頭,“我保證。”

“嗯,”白杞勾唇輕輕一笑,然後伸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前,“白益術的妹妹,是這副身軀的主人。”

因為知曉瞞不住,所以白杞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宗一澤。

宗一澤知曉了還魂一事、知曉了白杞命不久矣之後,身形顫抖了幾分,連帶著聲音都顫抖了幾分:“為何、不早些告訴我?”他想著那浪費掉了一年,難受道,“若是早些告訴我,我們便能有更多的時間了……”

白杞摸了摸宗一澤的臉頰:“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宗一澤苦笑了一笑,他細細看著眼前住在白杞身體裏的張昕杞,半晌之後,才開口道了一句:“說到底,無論從前還是現在,都是我更愛你一些……”

這話雖然雙方心知肚明,但是從宗一澤嘴裏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的確,白杞雖然一開始還魂很想見宗一澤。但是因為有白益術在,她一再舍棄前世的感情,最後都快要將宗一澤忘卻了。

要不是劍客大會那一瞥,怕是沒有如今了。

白杞垂下眸子,輕聲道:“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能和你在一起,我從來沒不覺得不公平過。”宗一澤勾唇一笑,“我的妻子可是當年徵國第一劍客,無數男劍客的夢中情人。”

雖然後來不是了,但是見過張昕杞最鼎盛時期的模樣,宗一澤覺得足夠了。

他放下多餘的思考,滿眸子深情地看著白杞道:“沒關系,我們還有幾個月。”

白杞點點頭:“幾個月之後,你要履行承諾,保護好白益術和他妹妹,不能阻止白益術召喚真正的白杞。”

被白杞這麽一提醒,宗一澤的心又開始疼起來。他有些窒息,卻還是勾了勾唇:“好……”

互通了關系之後,白杞也沒有什麽壓力了。

思念許久的尚蓮劍在手 ,她愛不釋手,獨自在空地裏比劃了許久。

宗一澤便坐在一旁看著,雖然只能大概看個輪廓,但是依然足矣。

像是回到了好些年前,他坐在故居的蓮花池邊,看著張昕杞舞劍一般。

這樣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多久,沒過一會兒,遠處便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那馬蹄聲漸近,那馬上的人拿著火把,照亮著前行的路。

直至騎到白杞面前,那行人才停下。

白杞有些好奇地轉眸去看,那火光照耀下的容貌,正是雲禮澤。

白杞剛想開口問他怎麽來了。

雲禮澤已經跳下馬,將手裏的火把一扔,跑向白杞道:“白姐姐,你怎麽能丟下我?!”

眼看著雲禮澤要給白杞一個熊抱,宗一澤手疾眼快,跨步來到白杞身前。雲禮澤伸手一抱,抱住了宗一澤。

宗一澤挑眉一笑,俯視著雲禮澤道:“臭弟弟,想我了?”

這句話險些讓雲禮澤吐了出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連忙退了幾步,怒道:“怎麽又是你!”

宗一澤朝前走了一步,對於雲禮澤很有壓迫感:“我還想問問你,怎麽天天纏著我家夫人。”

周圍的騎馬侍衛看著雲禮澤和宗一澤拌嘴,完全不敢上前去插一腳。只能默默在一旁看著,默默地看著……

一如之前在張昕杞故居一般。

雲禮澤看著比自己高上一些的宗一澤,為了不處於劣勢,他點起了腳,怒道:“你和她又沒有感情,我為何不能纏著?”

“誰說我們沒有感情?”宗一澤下巴一揚,伸手將白杞摟了過來,然後直接當著雲禮澤的面親了一下白杞的臉頰。

原本白杞還在一旁對他們倆的幼稚而感慨無奈,忽然被拉入戰局,還被當眾親了一下,刷一下,臉就紅掉了。

她低聲對宗一澤道了一句:“你幹什麽……”

這句“你幹什麽……”怎麽聽著都像是調情。

“你、你們……”雲禮澤看著這一幕,委屈得有點想哭。

欺負完了雲禮澤,宗一澤表示心情極好。他乘勝追擊道:“臭弟弟,既然你這麽喜歡白杞,不如當我們的幹兒子罷。”

白杞聽到這句話,沒忍住笑出了聲,還真巧,之前她也說過,讓雲禮澤當自己的兒子。

雲禮澤:“……”

雲禮澤感覺自己快要委屈得哭了。

三個人在這火光中打鬧了許久之後,才回到客棧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宗一澤便跑去白杞房間:“夫人起床嗎?為夫幫你端了洗漱的水~”

這客棧不隔音,雲禮澤一大早便被宗一澤這欠揍的聲音給吵醒了。

然後一整天,雲禮澤都被這種聲音困擾著。

吃飯的時候,宗一澤給白杞夾菜:“夫人,吃這個~”

走路的時候:“夫人累嗎?為夫背你罷~”

練劍的時候:“夫人口渴嗎?為夫去幫你拿茶~”

終於,雲禮澤忍無可忍,扒開宗一澤道:“夠了!”他從宗一澤手裏搶過茶壺,喝了幾口,問道,“你們當我不存在嗎?”

宗一澤一手彈開雲禮澤:“閉嘴,臭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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