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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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舌
最後夜裏，白杞睡了床，宗一澤打地鋪睡了。
夜裏白杞依舊睡不著，她想著白益術，也不知曉白益術此時在什麽地方。
遠處宗一澤的呼吸聲很淺，不知曉他有沒有睡著。
又一想，自己出不出去溜達，宗一澤也管不著。所以白杞輕輕翻身起來，出門了。
白杞翻上房檐，看了看周圍的地形，看著右邊有著一個池塘，裏面養著很多蓮花，香氣被風帶過來，香味淡淡的。
想起白日裏雲禮澤曾說過，他們家有個院子裏有荷塘，便想著去看看。
反正夜裏也睡不著，去哪兒都一樣。
白杞朝著那院子去，一路上多了好幾撥侍衛。自從白日裏宗一澤提醒她如今的身份是宗氏門派少主的夫人，行為舉止方面都不能抹了宗氏門派的面子，所以她便格外註意自己的行為舉止了。
想起從前，她也這般註重自己的行為舉止。但是回來同白益術安逸生活慣了，她便懶得管那些繁文縟節了。
之前，她只知曉自己壽命不長，但是並未有定數。而如今，她知曉自己剩餘的大概時日，雖說一開始很慌張，但是慢慢地便好了。
白杞去了那片蓮花池，那池子很小，觀賞一番之後，白杞便覺得有些無趣了。她望望雲氏門派朱紅的外墻，輕輕一思，找了處沒人的地方翻了出去。
雖然不知曉該去哪裏，但是至少比待在門派地域好。
出去逛一逛，便是偶遇醉鬼惡人，也奈何不了她。
白杞摸了摸腰間的短刃，將其抽出刀鞘，拿到眼前來觀賞。細細一看，又想起了榮燃。
榮燃每每為她清洗尚蓮劍時，總是很專註，時常從晨時到傍晚，清理完畢之後，才坐起來，嘆息道：“這般好的劍，遇不到與之匹配的劍比試一二實在可惜。”
在榮燃眼裏，讓尚蓮劍在劍客大賽上同那些劣質的劍比試，實屬是對尚蓮劍的一種侮辱。
直到後來遇到了宗一澤的澤天劍，雖然澤天劍也沒有尚蓮劍珍貴，但是還是有能力與尚蓮劍比試一二的。
那個劍癡，如今就躺在她的手心裏。
她從來不想連累到別人，但是到最後她才發現，任何事物都不是她能夠控制得了的。
白杞將短刃在手中比劃一二，想了想，她道：“不如叫你水榮刃罷。”
榮燃性格似水冷淡，再加上榮燃的姓氏，恰到好處。
她這兩世，除了蓮花之外，便只為這把水榮刃取過名字。
從前，父親告訴她，一旦給什麽事物取了名字，便會產生感情，所以禁止她為任何事物取名字。從前她院子裏的小貓小狗都一概沒有名字，要是被父親發現她給它們起了名字，那些小動物便會被送走。
好像不管怎麽回憶，除了關於宗一澤的，都挺悲傷的。
白杞再懶得去回憶從前，沿著小路閑步。這裏比較靠南方，地上有著石板路，空氣微微潮濕，青苔若隱若現。
為了不滑倒，白杞走得很慢。
從前她和白益術經過過一次這裏，那時候還是秋季，這南方的紅葉不如北方的紅，泛著淡淡的黃暈，更多的樹木，依舊是綠意盎然。
聽說再朝南方走，一年四季都是綠樹。
白杞走了一會兒，兩旁的瓦房上傳來聲響，聽聲音，似乎不止一兩個人。
她估摸著應當是刺客，但是從未成為過目標的她覺得那些人應當不是為了自己而來。所以她靠著墻躲著，打算等這些刺客離開之後在繼續散步。
她不喜歡麻煩，更不會一言不合便開打。
但是白杞躲了一會兒，發現那些刺客並沒有離開，甚至還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她眉頭一挑，難道這些刺客是為了雲氏門派而來的？
她之前從雲氏門派出來，那些刺客肯定以為她是雲氏門派裏的人了。
有幾個刺客翻身下了房檐，直接掉到白杞的面前。
白杞沒說話，安安靜靜看著那幾個刺客。黑夜裏亮亮的眼眸，反而將刺客嚇了一跳。
白杞先發制人：“你們是何人？”
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想打架的。
畢竟白益術不在，也沒人能幫這些刺客醫治。
一個刺客開口道：“取你性命之人。”
“嗯？”白杞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這不就是前不久自己對那蔣明哲將軍說的話嗎？
難道現在刺客圈都流行說這話？
白杞看著那逐漸跳下房檐的刺客，大約有個五六個。她也不慌張，淡淡問道：“為何要取我性命啊？”
刺客一臉嚴肅：“話多者必死。”
“啊？”白杞沒聽到那刺客什麽意思，那些刺客便已然開始拔劍，要同她打一架了。白杞便連忙道，“我不是雲氏門派的人。”
但是那些刺客已不再說話，直接拿出長劍開始沖向白杞。
白杞身體一偏，躲過了沖在最前面的刺客道：“整日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但是那些刺客依舊不說話，專心致志地拿劍刺殺白杞。
白杞見這些刺客都不說話，也只能拔出短刃與之對決。
夜已深，刀劍碰撞的聲音很大。白杞把聲音故意弄得更大，希望雲氏的人能夠聽見。
白杞要對付這五六個人，著實有些累。而且這些刺客的力量都不小，用全力的時候，甚至能將白杞朝後面推上幾寸。白杞有些應付不過來，只能開口道：“你們這般多人，欺負一個弱女子，是不是不太公平？”
那些刺客依舊不說話，對著白杞下著死手。
白杞感覺到自己的力氣逐漸被消耗完，微微蹙眉，看了看雲氏的方向。她對這裏的地形並不熟悉，不知曉能不能繞路逃回雲氏裏。
這些刺客對她敵意極大，完全是鎖定了她。所以極有可能，本來要刺殺的目標，就是她本人。
但是她實在想不到誰會忽然派遣刺客來刺殺她，而且還如此清晰她的行蹤。
白益術和蕪星都以為她還在故居那邊，所以一定不會是皇城那邊蕪星暗殺令有關的刺客。
那會不會是雲氏的？
但是要是她作為宗氏少主的夫人，一到雲氏，就被刺殺掉，對雲氏負面影響肯定很大。
不過說起來，她從前在這附近救過雲禮澤，難道是那些刺客認出了自己，來報仇了？
好歹她當時還讓白益術救了那些刺客一命，怎麽能這般恩將仇報呢？
眼看著一個刺客的長劍都落到白杞的臉上，白杞連忙用匕首將其頂開，然後道：“看在我都要被你們殺了的份上，告訴我一下，你們的雇主是誰，可以嘛？”
那刺客像是聽見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輕哼了一聲，越發用力地朝白杞砍去。
白杞看著這些刺客，嘆了口氣。她其實有著好些獨創的劍術，但是這些劍術都只能配合著長劍使用。而且之前宗一澤一直跟蹤她，所以她都不怎麽敢使用那些劍術。
不過如今看來，她已然陷入絕境，宗一澤都沒有出現幫忙，應當這次沒有跟蹤她。
再看這些來勢洶洶的刺客，她無奈一嘆息，雖然是真的不想傷人，但是她也不想自己死掉。
所以她心下一狠，用水榮刃斬斷了沖在最前面的刺客手腕經脈。
一聲刺客的慘叫之後，那刺客的長劍應聲而落。
白杞手疾眼快地接住那長劍，指向剩餘的刺客道：“既然你們不仁，我也就沒有辦法了。”
她手腕一轉，將長劍在手間轉動，可以打到來自各個方向的刺客。再翻身踩上一個刺客的劍，朝下一砍。在瀕臨那刺客頭部的一瞬間，她心軟了，劍刃一偏，只割斷了那刺客手臂經脈。
然後她再輕輕一躍刺中另一個刺客，借力翻轉，橫踢在另一個刺客的胸口上。她鞋子上其實有特質的機關，只要按動，上面便有銀針突出。但是她沒有讓那些銀針突出，只是一腳將那刺客踢走，朝前一劍插入另一個刺客握劍的手臂上。
這般來來回回，借力打力，等到白杞再次落地的時候，所有的刺客已經全部倒下。
白杞將手裏的長劍扔在地上，看著那些痛苦掙紮著的刺客，微微有些心疼。她蹲在一個刺客面前，問道：“所以你們現在能告訴我，雇主是誰了嗎？”
結果那人依舊不開口，一聲悶哼之後，白杞掀開他面上的黑布，才發現這人已經咬舌自盡了。
白杞立刻難以置信地站起來，眼睜睜看著別人死在自己面前，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她從前見過的刺客，都是為了錢辦事，失敗的話便會逃走，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一言不合就自盡的。
白杞看了看剩下的幾個刺客，連忙道：“你們別咬舌，我不問了。”
說完，白杞就快步離開了。
她有些受不了，一想到那個人滿嘴的血，翻起的白眼，還有失去呼吸的樣子，她便惡心自責得不行。
她現在好想回到白益術那裏，躲在白益術身後，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真的好討厭爭鬥，也很厭惡自己手上沾上血漬。聖潔的蓮花，是不應該被玷汙的……
白杞慢慢平覆著心情，毫無意識的，走回了雲氏門派。
她沒再出去閑逛，而是回了屋子。
很意外的，屋子被掌了燈。宗一澤沒有入睡，而是坐在屋子中間的木桌前吃著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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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夜裏，白杞睡了床，宗一澤打地鋪睡了。
夜裏白杞依舊睡不著，她想著白益術，也不知曉白益術此時在什麽地方。
遠處宗一澤的呼吸聲很淺，不知曉他有沒有睡著。
又一想，自己出不出去溜達，宗一澤也管不著。所以白杞輕輕翻身起來，出門了。
白杞翻上房檐，看了看周圍的地形，看著右邊有著一個池塘，裏面養著很多蓮花，香氣被風帶過來，香味淡淡的。
想起白日裏雲禮澤曾說過，他們家有個院子裏有荷塘，便想著去看看。
反正夜裏也睡不著，去哪兒都一樣。
白杞朝著那院子去，一路上多了好幾撥侍衛。自從白日裏宗一澤提醒她如今的身份是宗氏門派少主的夫人，行為舉止方面都不能抹了宗氏門派的面子，所以她便格外註意自己的行為舉止了。
想起從前，她也這般註重自己的行為舉止。但是回來同白益術安逸生活慣了，她便懶得管那些繁文縟節了。
之前，她只知曉自己壽命不長，但是並未有定數。而如今，她知曉自己剩餘的大概時日，雖說一開始很慌張，但是慢慢地便好了。
白杞去了那片蓮花池，那池子很小，觀賞一番之後，白杞便覺得有些無趣了。她望望雲氏門派朱紅的外墻，輕輕一思，找了處沒人的地方翻了出去。
雖然不知曉該去哪裏，但是至少比待在門派地域好。
出去逛一逛，便是偶遇醉鬼惡人，也奈何不了她。
白杞摸了摸腰間的短刃，將其抽出刀鞘，拿到眼前來觀賞。細細一看，又想起了榮燃。
榮燃每每為她清洗尚蓮劍時，總是很專註，時常從晨時到傍晚，清理完畢之後，才坐起來，嘆息道：“這般好的劍，遇不到與之匹配的劍比試一二實在可惜。”
在榮燃眼裏，讓尚蓮劍在劍客大賽上同那些劣質的劍比試，實屬是對尚蓮劍的一種侮辱。
直到後來遇到了宗一澤的澤天劍，雖然澤天劍也沒有尚蓮劍珍貴，但是還是有能力與尚蓮劍比試一二的。
那個劍癡，如今就躺在她的手心裏。
她從來不想連累到別人，但是到最後她才發現，任何事物都不是她能夠控制得了的。
白杞將短刃在手中比劃一二，想了想，她道：“不如叫你水榮刃罷。”
榮燃性格似水冷淡，再加上榮燃的姓氏，恰到好處。
她這兩世，除了蓮花之外，便只為這把水榮刃取過名字。
從前，父親告訴她，一旦給什麽事物取了名字，便會產生感情，所以禁止她為任何事物取名字。從前她院子裏的小貓小狗都一概沒有名字，要是被父親發現她給它們起了名字，那些小動物便會被送走。
好像不管怎麽回憶，除了關於宗一澤的，都挺悲傷的。
白杞再懶得去回憶從前，沿著小路閑步。這裏比較靠南方，地上有著石板路，空氣微微潮濕，青苔若隱若現。
為了不滑倒，白杞走得很慢。
從前她和白益術經過過一次這裏，那時候還是秋季，這南方的紅葉不如北方的紅，泛著淡淡的黃暈，更多的樹木，依舊是綠意盎然。
聽說再朝南方走，一年四季都是綠樹。
白杞走了一會兒，兩旁的瓦房上傳來聲響，聽聲音，似乎不止一兩個人。
她估摸著應當是刺客，但是從未成為過目標的她覺得那些人應當不是為了自己而來。所以她靠著墻躲著，打算等這些刺客離開之後在繼續散步。
她不喜歡麻煩，更不會一言不合便開打。
但是白杞躲了一會兒，發現那些刺客並沒有離開，甚至還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她眉頭一挑，難道這些刺客是為了雲氏門派而來的？
她之前從雲氏門派出來，那些刺客肯定以為她是雲氏門派裏的人了。
有幾個刺客翻身下了房檐，直接掉到白杞的面前。
白杞沒說話，安安靜靜看著那幾個刺客。黑夜裏亮亮的眼眸，反而將刺客嚇了一跳。
白杞先發制人：“你們是何人？”
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想打架的。
畢竟白益術不在，也沒人能幫這些刺客醫治。
一個刺客開口道：“取你性命之人。”
“嗯？”白杞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這不就是前不久自己對那蔣明哲將軍說的話嗎？
難道現在刺客圈都流行說這話？
白杞看著那逐漸跳下房檐的刺客，大約有個五六個。她也不慌張，淡淡問道：“為何要取我性命啊？”
刺客一臉嚴肅：“話多者必死。”
“啊？”白杞沒聽到那刺客什麽意思，那些刺客便已然開始拔劍，要同她打一架了。白杞便連忙道，“我不是雲氏門派的人。”
但是那些刺客已不再說話，直接拿出長劍開始沖向白杞。
白杞身體一偏，躲過了沖在最前面的刺客道：“整日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但是那些刺客依舊不說話，專心致志地拿劍刺殺白杞。
白杞見這些刺客都不說話，也只能拔出短刃與之對決。
夜已深，刀劍碰撞的聲音很大。白杞把聲音故意弄得更大，希望雲氏的人能夠聽見。
白杞要對付這五六個人，著實有些累。而且這些刺客的力量都不小，用全力的時候，甚至能將白杞朝後面推上幾寸。白杞有些應付不過來，只能開口道：“你們這般多人，欺負一個弱女子，是不是不太公平？”
那些刺客依舊不說話，對著白杞下著死手。
白杞感覺到自己的力氣逐漸被消耗完，微微蹙眉，看了看雲氏的方向。她對這裏的地形並不熟悉，不知曉能不能繞路逃回雲氏裏。
這些刺客對她敵意極大，完全是鎖定了她。所以極有可能，本來要刺殺的目標，就是她本人。
但是她實在想不到誰會忽然派遣刺客來刺殺她，而且還如此清晰她的行蹤。
白益術和蕪星都以為她還在故居那邊，所以一定不會是皇城那邊蕪星暗殺令有關的刺客。
那會不會是雲氏的？
但是要是她作為宗氏少主的夫人，一到雲氏，就被刺殺掉，對雲氏負面影響肯定很大。
不過說起來，她從前在這附近救過雲禮澤，難道是那些刺客認出了自己，來報仇了？
好歹她當時還讓白益術救了那些刺客一命，怎麽能這般恩將仇報呢？
眼看著一個刺客的長劍都落到白杞的臉上，白杞連忙用匕首將其頂開，然後道：“看在我都要被你們殺了的份上，告訴我一下，你們的雇主是誰，可以嘛？”
那刺客像是聽見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輕哼了一聲，越發用力地朝白杞砍去。
白杞看著這些刺客，嘆了口氣。她其實有著好些獨創的劍術，但是這些劍術都只能配合著長劍使用。而且之前宗一澤一直跟蹤她，所以她都不怎麽敢使用那些劍術。
不過如今看來，她已然陷入絕境，宗一澤都沒有出現幫忙，應當這次沒有跟蹤她。
再看這些來勢洶洶的刺客，她無奈一嘆息，雖然是真的不想傷人，但是她也不想自己死掉。
所以她心下一狠，用水榮刃斬斷了沖在最前面的刺客手腕經脈。
一聲刺客的慘叫之後，那刺客的長劍應聲而落。
白杞手疾眼快地接住那長劍，指向剩餘的刺客道：“既然你們不仁，我也就沒有辦法了。”
她手腕一轉，將長劍在手間轉動，可以打到來自各個方向的刺客。再翻身踩上一個刺客的劍，朝下一砍。在瀕臨那刺客頭部的一瞬間，她心軟了，劍刃一偏，只割斷了那刺客手臂經脈。
然後她再輕輕一躍刺中另一個刺客，借力翻轉，橫踢在另一個刺客的胸口上。她鞋子上其實有特質的機關，只要按動，上面便有銀針突出。但是她沒有讓那些銀針突出，只是一腳將那刺客踢走，朝前一劍插入另一個刺客握劍的手臂上。
這般來來回回，借力打力，等到白杞再次落地的時候，所有的刺客已經全部倒下。
白杞將手裏的長劍扔在地上，看著那些痛苦掙紮著的刺客，微微有些心疼。她蹲在一個刺客面前，問道：“所以你們現在能告訴我，雇主是誰了嗎？”
結果那人依舊不開口，一聲悶哼之後，白杞掀開他面上的黑布，才發現這人已經咬舌自盡了。
白杞立刻難以置信地站起來，眼睜睜看著別人死在自己面前，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她從前見過的刺客，都是為了錢辦事，失敗的話便會逃走，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一言不合就自盡的。
白杞看了看剩下的幾個刺客，連忙道：“你們別咬舌，我不問了。”
說完，白杞就快步離開了。
她有些受不了，一想到那個人滿嘴的血，翻起的白眼，還有失去呼吸的樣子，她便惡心自責得不行。
她現在好想回到白益術那裏，躲在白益術身後，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真的好討厭爭鬥，也很厭惡自己手上沾上血漬。聖潔的蓮花，是不應該被玷汙的……
白杞慢慢平覆著心情，毫無意識的，走回了雲氏門派。
她沒再出去閑逛，而是回了屋子。
很意外的，屋子被掌了燈。宗一澤沒有入睡，而是坐在屋子中間的木桌前吃著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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