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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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意思
美好的憧憬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出現，Enjo如璀璨的煙火，毫無征兆墜落在方雨欣的夢裏。
他長得溫文爾雅，聲音溫柔，令人著迷，可惜沒有臉。單單第一次試探下的背部照片，同樣也能讓人把持不住。
清晨方雨欣醒來，捧著夏涼被，蓋住自己羞紅的臉蛋。暗忖許久，一定是單身久了，才對陌生男人有了道不明的悸動。
昨晚沒回Enjo，她吃過早飯依舊如故。
他主動找過來，道了一聲早安！
方雨欣回了個靦腆的微笑，並以有事要忙，匆匆下線。
講真，不敢面對他。
閑來無事的一天，想約鄒星意，被方筧的消息打斷。
【方筧：丫頭，別睡懶覺了，來幫我！】
方雨欣回了個電話給爸爸，電話裏得知正好是周末，學校組織學術交流會，正好要方筧主持，而他的想法，便是希望女兒能改變現狀，多學習廣交朋友。
方雨欣豈能不知，上次打著請客的幌子，不明不白與賀之忱吃飯，實際上來相親。從小到大沒少經歷過，她不樂意去這種多人的場合。
她把不想去的想法一說出來，哪曉得，方筧勇於承認，他就是借著交流會，將她介紹出去，高談闊論一些非要去的理由。
方雨欣瞬間破防，在爸爸的強烈要求下，不得不去。
心想，她只答應要去，可沒說一定會以教授女兒的身份去。
她真的對非專業的學術交流不是很感興趣，出門前並沒有刻意打扮，穿了一身合體的白色棉質透氣的長裙，綁了個減齡的丸子頭。
僅用二十分鐘，乘坐出租車來到F大。
學校一片安靜祥和，教學樓的一角，一片片楓葉像燃燒的火苗紛紛落下來，方雨欣打著遮陽傘，伸出手，撈到一片葉子，她將楓葉舉高，陽光穿過，手掌上露出橙黃的心形紋路。
“哢嚓”一聲，她唯美的形象被一臺單反記錄下來。
方雨欣循聲望去，戴著墨鏡的青年，揚了揚手裏的設備，笑得很燦爛。
她走過去，探出手，毫不客氣地說：“這位同學，麻煩你刪掉！”
青年摘下眼鏡，露出俊臉來，五官端正，“雨欣姐，是我。”
“是你呀。”方雨欣忘記他叫什麽，仍堅持道，“不許留我的照片。”
“雨欣姐，我把你拍得挺美的。”景葉建議道，“你要的話，我傳給你，難道你不喜歡曬圖？”
“呃，這個…”方雨欣本想拒絕他，念在他是好友的小領導，也沒法不近人情。
“謝謝你，真不用麻煩。”
“你有學長微信嗎，我發給他，叫他轉發給你！”景葉對顏值高的學姐很和善，她對他沒好感，自然不會主動要微信，丟下一句話，離開了這裏。
方雨欣閑逛著，十分鐘不到，手機裏收到賀之忱的信息。
是景葉剛才拍下的照片。
她保存下來，說了一聲謝謝。
片刻，賀之忱問她在哪。
方雨欣回了個籠統的話，實際上不想告訴他，晾了好長時間。
獨自在樹蔭下漫步。
賀之忱得不到她的具體位置，直接打語音過去。
方雨欣等手機響了一分鐘，才慢慢接起。
“您好！”
“方小姐，來尊譽樓，方教授在等你。”
周圍一片人聲鼎沸，他置身其中。方雨欣婉轉地回應：“要等一下哦。”
“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的，賀先生，我等下過去。”
“在哪？”他冷然的語氣加重三分。
方雨欣斂容屏氣，徐徐地回了地址。
“請在原地等我！不許亂跑，免得迷路！”
賀之忱掛了電話，他朝方教授嘀咕幾句，走出尊譽樓。
方雨欣盯著電話裏的備註，小聲念了一句，兇什麽兇！
她一大半青春留在F大，這地方比他還熟，哪那麽容易迷路。
既然答應人家留在原地，方雨欣撐著傘，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她聯系了Enjo。
對方很重視她，回了好幾段話，事無巨細。
比如起床去了跑步，早餐吃了稀飯，十點過後，說回了一趟母校。
興許是離現實很近，方雨欣從窒息的臥室出來後，警惕的身心放寬許多。
她欲說還休：“你是哪個大學。”
他回得很迅速：
【Enjo：F大。】
“這是個好學校！人才輩出。”
【Enjo：嗯。】
他回完這個，方雨欣眸底閃過了幾分思量。
Enjo可能在這所學校，她拉了一下聊天記錄，所言非虛。
會見面嗎？
見面的話，該說什麽？
想要慢慢化解內心的躁動時，高級木質調的香味偷偷襲進她的鼻息。
她揚起小臉，賀之忱站她右邊側面。
“方小姐…”
似烈日驕陽的音色，帶了一些喘息在她耳邊響起，眉骨倏而一顫，望著男人的後腦勺，從上往下看，覺得有些許相似。
同樣擁有一副筆直挺拔的後背，白色的襯衫尾襟沒入男人引人遐想的腰帶裏，精悍的窄腰上若隱若現出觸手可及的腹肌。
有料、性感、勾人心弦！
Enjo＝賀之忱？
不可能…
方雨欣甩了下不太清醒的腦袋，扭過身。
“賀先生！”
賀之忱居高臨下望著椅子上的女孩，她今天穿得很漂亮，優雅精致，落落大方。束腰款的長裙將她的身材包裹得更加纖細，無不凸顯盈盈一握的腰身。
他撇開臉問道：“走嗎？”
“你累嗎，坐一下！”方雨欣瞥見他鬢邊留下細汗，伸出手邀請。
賀之忱叉了一會兒腰，手心裏布滿了一層汗，原地甩了甩，爽快地坐下。
兩個人坐得很近，方雨欣手上撐著的傘往他那邊傾斜，同時遞出一小包紙巾。
他坐直身體，“不用，方小姐。”
“你對我不必這麽見外。”方雨欣揚唇，“我爸主持的學術會，我從懂事，參加過不少。”
賀之忱從她平淡的語氣裏似乎聽出了厭煩的情緒，將後背靠在椅子上，從側面看向方雨欣。
今天的丸子頭也很好看，額前的碎發蓬松輕盈，露出白皙的後頸，松散下來的頭發纏繞著脖子，清爽中帶有一點萌。
“不想去？”他不再拘謹，接起紙巾，擦拭著額鬢問。
方雨欣調皮地眨了一只左眼，說：“是呀…賀先生！你能放我一馬嗎？”
恍惚間，賀之忱眸色微微變得輕柔，話音懷了少許歉意：“好，下次方教授說什麽，我都當做不知道。”
“夠意思！”
話說開了，方雨欣淡淡一笑。“我請你喝咖啡！”
“這個…”賀之忱唇角一勾，轉而面向她，“雨欣，能改下稱呼嗎？”
“對了，你喝不了咖啡，我忘記你胃不好。”
“什麽？”
方雨欣自問自答，連說兩句。
登時，一雙彌漫著輕霧般的眼睛盯著他。
賀之忱被她看得洩了底氣，不敢直視，低垂眸，“賀先生，更有疏離感，可以叫我之忱。”
有一霎的茫然，一眨眼，方雨欣很快反應。
他這是要與她改善關系，雖然關系本就不算很好。
方雨欣笑了一下，認同地喚道：“好的，賀先生…不是，之忱。”
她沒有急著走，當他是自己人，抒發了淡淡的煩惱，言無不盡。
“我爸，這次明著說，借著學術會，讓我去學習，其實是通知我多認識幾個男人，最好嘛，看中一個，就像當時拐著你來和我吃飯一樣。”
聞言，
賀之忱因剛緩解的關系，心中還沒來得及暗喜，又斂下情緒，聲音晦澀，“移花接木？”
“是啊，你這個比喻不錯。”方雨欣敞開心扉diss方教授，“讀書的時候擔心我談戀愛，現在擔心我太宅，長輩太難懂了。”
如果方雨欣在學術會上遇到喜歡的人，方筧便會極力撮合。
賀之忱突感危機，在她面前差點想表明身份，這時候，明顯不是機會，到嘴邊的話哽在咽喉裏。
方雨欣當他是性子極冷，才不聲不響，做了個合格的局外人。
仍願意與他溝通。
“我要去了，正合他的心意。”
“那就不去了。”許久後，賀之忱緩緩地接下話，“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躲一躲。”
“真的？”
方雨欣還沒得到他的確定，被賀之忱牽了起來，“…”
炙熱的掌心包裹著她的小手，她眸中帶著震驚，覺出了一身汗。
走了幾步，賀之忱松開了她。
方雨欣摟緊小背包，有點想逃跑，這還是那個令人窒息的閻王嗎？
跟了一段，方雨欣的腳步慢了下來，賀之忱刻意等在一旁。
他們肩並肩一起走。
俊男靚女，顏值巔峰。
不少同學，對他們的身份感到好奇。
竊竊私語的聲音絡繹不絕。
“這男人是誰呀，長得真帥。”
“他女朋友也好美，最近都流行丸子頭嗎…我也想去做潮流頭發！”
……
學術會在尊譽樓多媒體教室舉行。
賀之忱將她帶到了教室裏，沿著最後一排往裏走。
直到坐在位置上，方雨欣表情略顯呆萌，“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
“是的，如何？”賀之忱看向密密麻麻的人頭，側臉說。“在導師眼皮底下，他拿你沒辦法。”
“…”
方雨欣一時沒話說。
說到底還是變相讓她參與學術會。
一陣喧嚷過後，方筧出現在講臺上，他拍了下話筒，“同學們安靜~這次主題是論**的重要性。”
父親天生是講課的料，朗朗上口的口才讓方雨欣驚詫萬分。
這是她第一次靜下心來聽課，歪著腦袋在聆聽。
賀之忱雙手環胸，手機放在臂彎處，避人耳目，拍下了這文文靜靜的一幕。
他轉發給了方筧：
“導師，您的課，雨欣聽得很認真。”
方筧起碼講了半小時。
最後才舍得放下話筒。
走之前，他說：“歡迎畢業後，難能一見的賀之忱來演講。”
“哇…真的嗎？”
“學長真的來了嗎？我好激動！”
“…”
廣闊的多媒體教室歡愉聲此起彼伏，方雨欣扭頭看著賀之忱，眼神帶著詫色。
他卻紋絲不動，並沒有起身的打算。
臺下的同學們等了好久。
方雨欣按耐不住地催，“你不去嗎？他們都在等你。”
話落，賀之忱揚起眉，示意前面。
另一位穿搭時尚的男士走了上去，他在話筒前，“餵了”兩聲。
“同學們，不好意思，賀之忱有急事放了鴿子，接下來由我為大家講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鈺…”
“居然是王鈺學長，他好帥…他居然回國了…”
“有幸遇見F大的另一個神話人物，他與賀學長不分軒輊！我好開心！”
“…”
“據說他作為交換生去了國外，近期才回來…”
一些讀研的同學認識這位了不起的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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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溫文爾雅，聲音溫柔，令人著迷，可惜沒有臉。單單第一次試探下的背部照片，同樣也能讓人把持不住。
清晨方雨欣醒來，捧著夏涼被，蓋住自己羞紅的臉蛋。暗忖許久，一定是單身久了，才對陌生男人有了道不明的悸動。
昨晚沒回Enjo，她吃過早飯依舊如故。
他主動找過來，道了一聲早安！
方雨欣回了個靦腆的微笑，並以有事要忙，匆匆下線。
講真，不敢面對他。
閑來無事的一天，想約鄒星意，被方筧的消息打斷。
【方筧：丫頭，別睡懶覺了，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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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欣豈能不知，上次打著請客的幌子，不明不白與賀之忱吃飯，實際上來相親。從小到大沒少經歷過，她不樂意去這種多人的場合。
她把不想去的想法一說出來，哪曉得，方筧勇於承認，他就是借著交流會，將她介紹出去，高談闊論一些非要去的理由。
方雨欣瞬間破防，在爸爸的強烈要求下，不得不去。
心想，她只答應要去，可沒說一定會以教授女兒的身份去。
她真的對非專業的學術交流不是很感興趣，出門前並沒有刻意打扮，穿了一身合體的白色棉質透氣的長裙，綁了個減齡的丸子頭。
僅用二十分鐘，乘坐出租車來到F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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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一聲，她唯美的形象被一臺單反記錄下來。
方雨欣循聲望去，戴著墨鏡的青年，揚了揚手裏的設備，笑得很燦爛。
她走過去，探出手，毫不客氣地說：“這位同學，麻煩你刪掉！”
青年摘下眼鏡，露出俊臉來，五官端正，“雨欣姐，是我。”
“是你呀。”方雨欣忘記他叫什麽，仍堅持道，“不許留我的照片。”
“雨欣姐，我把你拍得挺美的。”景葉建議道，“你要的話，我傳給你，難道你不喜歡曬圖？”
“呃，這個…”方雨欣本想拒絕他，念在他是好友的小領導，也沒法不近人情。
“謝謝你，真不用麻煩。”
“你有學長微信嗎，我發給他，叫他轉發給你！”景葉對顏值高的學姐很和善，她對他沒好感，自然不會主動要微信，丟下一句話，離開了這裏。
方雨欣閑逛著，十分鐘不到，手機裏收到賀之忱的信息。
是景葉剛才拍下的照片。
她保存下來，說了一聲謝謝。
片刻，賀之忱問她在哪。
方雨欣回了個籠統的話，實際上不想告訴他，晾了好長時間。
獨自在樹蔭下漫步。
賀之忱得不到她的具體位置，直接打語音過去。
方雨欣等手機響了一分鐘，才慢慢接起。
“您好！”
“方小姐，來尊譽樓，方教授在等你。”
周圍一片人聲鼎沸，他置身其中。方雨欣婉轉地回應：“要等一下哦。”
“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的，賀先生，我等下過去。”
“在哪？”他冷然的語氣加重三分。
方雨欣斂容屏氣，徐徐地回了地址。
“請在原地等我！不許亂跑，免得迷路！”
賀之忱掛了電話，他朝方教授嘀咕幾句，走出尊譽樓。
方雨欣盯著電話裏的備註，小聲念了一句，兇什麽兇！
她一大半青春留在F大，這地方比他還熟，哪那麽容易迷路。
既然答應人家留在原地，方雨欣撐著傘，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她聯系了Enjo。
對方很重視她，回了好幾段話，事無巨細。
比如起床去了跑步，早餐吃了稀飯，十點過後，說回了一趟母校。
興許是離現實很近，方雨欣從窒息的臥室出來後，警惕的身心放寬許多。
她欲說還休：“你是哪個大學。”
他回得很迅速：
【Enjo：F大。】
“這是個好學校！人才輩出。”
【Enjo：嗯。】
他回完這個，方雨欣眸底閃過了幾分思量。
Enjo可能在這所學校，她拉了一下聊天記錄，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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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慢慢化解內心的躁動時，高級木質調的香味偷偷襲進她的鼻息。
她揚起小臉，賀之忱站她右邊側面。
“方小姐…”
似烈日驕陽的音色，帶了一些喘息在她耳邊響起，眉骨倏而一顫，望著男人的後腦勺，從上往下看，覺得有些許相似。
同樣擁有一副筆直挺拔的後背，白色的襯衫尾襟沒入男人引人遐想的腰帶裏，精悍的窄腰上若隱若現出觸手可及的腹肌。
有料、性感、勾人心弦！
Enjo＝賀之忱？
不可能…
方雨欣甩了下不太清醒的腦袋，扭過身。
“賀先生！”
賀之忱居高臨下望著椅子上的女孩，她今天穿得很漂亮，優雅精致，落落大方。束腰款的長裙將她的身材包裹得更加纖細，無不凸顯盈盈一握的腰身。
他撇開臉問道：“走嗎？”
“你累嗎，坐一下！”方雨欣瞥見他鬢邊留下細汗，伸出手邀請。
賀之忱叉了一會兒腰，手心裏布滿了一層汗，原地甩了甩，爽快地坐下。
兩個人坐得很近，方雨欣手上撐著的傘往他那邊傾斜，同時遞出一小包紙巾。
他坐直身體，“不用，方小姐。”
“你對我不必這麽見外。”方雨欣揚唇，“我爸主持的學術會，我從懂事，參加過不少。”
賀之忱從她平淡的語氣裏似乎聽出了厭煩的情緒，將後背靠在椅子上，從側面看向方雨欣。
今天的丸子頭也很好看，額前的碎發蓬松輕盈，露出白皙的後頸，松散下來的頭發纏繞著脖子，清爽中帶有一點萌。
“不想去？”他不再拘謹，接起紙巾，擦拭著額鬢問。
方雨欣調皮地眨了一只左眼，說：“是呀…賀先生！你能放我一馬嗎？”
恍惚間，賀之忱眸色微微變得輕柔，話音懷了少許歉意：“好，下次方教授說什麽，我都當做不知道。”
“夠意思！”
話說開了，方雨欣淡淡一笑。“我請你喝咖啡！”
“這個…”賀之忱唇角一勾，轉而面向她，“雨欣，能改下稱呼嗎？”
“對了，你喝不了咖啡，我忘記你胃不好。”
“什麽？”
方雨欣自問自答，連說兩句。
登時，一雙彌漫著輕霧般的眼睛盯著他。
賀之忱被她看得洩了底氣，不敢直視，低垂眸，“賀先生，更有疏離感，可以叫我之忱。”
有一霎的茫然，一眨眼，方雨欣很快反應。
他這是要與她改善關系，雖然關系本就不算很好。
方雨欣笑了一下，認同地喚道：“好的，賀先生…不是，之忱。”
她沒有急著走，當他是自己人，抒發了淡淡的煩惱，言無不盡。
“我爸，這次明著說，借著學術會，讓我去學習，其實是通知我多認識幾個男人，最好嘛，看中一個，就像當時拐著你來和我吃飯一樣。”
聞言，
賀之忱因剛緩解的關系，心中還沒來得及暗喜，又斂下情緒，聲音晦澀，“移花接木？”
“是啊，你這個比喻不錯。”方雨欣敞開心扉diss方教授，“讀書的時候擔心我談戀愛，現在擔心我太宅，長輩太難懂了。”
如果方雨欣在學術會上遇到喜歡的人，方筧便會極力撮合。
賀之忱突感危機，在她面前差點想表明身份，這時候，明顯不是機會，到嘴邊的話哽在咽喉裏。
方雨欣當他是性子極冷，才不聲不響，做了個合格的局外人。
仍願意與他溝通。
“我要去了，正合他的心意。”
“那就不去了。”許久後，賀之忱緩緩地接下話，“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躲一躲。”
“真的？”
方雨欣還沒得到他的確定，被賀之忱牽了起來，“…”
炙熱的掌心包裹著她的小手，她眸中帶著震驚，覺出了一身汗。
走了幾步，賀之忱松開了她。
方雨欣摟緊小背包，有點想逃跑，這還是那個令人窒息的閻王嗎？
跟了一段，方雨欣的腳步慢了下來，賀之忱刻意等在一旁。
他們肩並肩一起走。
俊男靚女，顏值巔峰。
不少同學，對他們的身份感到好奇。
竊竊私語的聲音絡繹不絕。
“這男人是誰呀，長得真帥。”
“他女朋友也好美，最近都流行丸子頭嗎…我也想去做潮流頭發！”
……
學術會在尊譽樓多媒體教室舉行。
賀之忱將她帶到了教室裏，沿著最後一排往裏走。
直到坐在位置上，方雨欣表情略顯呆萌，“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
“是的，如何？”賀之忱看向密密麻麻的人頭，側臉說。“在導師眼皮底下，他拿你沒辦法。”
“…”
方雨欣一時沒話說。
說到底還是變相讓她參與學術會。
一陣喧嚷過後，方筧出現在講臺上，他拍了下話筒，“同學們安靜~這次主題是論**的重要性。”
父親天生是講課的料，朗朗上口的口才讓方雨欣驚詫萬分。
這是她第一次靜下心來聽課，歪著腦袋在聆聽。
賀之忱雙手環胸，手機放在臂彎處，避人耳目，拍下了這文文靜靜的一幕。
他轉發給了方筧：
“導師，您的課，雨欣聽得很認真。”
方筧起碼講了半小時。
最後才舍得放下話筒。
走之前，他說：“歡迎畢業後，難能一見的賀之忱來演講。”
“哇…真的嗎？”
“學長真的來了嗎？我好激動！”
“…”
廣闊的多媒體教室歡愉聲此起彼伏，方雨欣扭頭看著賀之忱，眼神帶著詫色。
他卻紋絲不動，並沒有起身的打算。
臺下的同學們等了好久。
方雨欣按耐不住地催，“你不去嗎？他們都在等你。”
話落，賀之忱揚起眉，示意前面。
另一位穿搭時尚的男士走了上去，他在話筒前，“餵了”兩聲。
“同學們，不好意思，賀之忱有急事放了鴿子，接下來由我為大家講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鈺…”
“居然是王鈺學長，他好帥…他居然回國了…”
“有幸遇見F大的另一個神話人物，他與賀學長不分軒輊！我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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