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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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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個富商獻上來作為鹿鳴宴舉辦地的莊園並不大,畢竟是京城腳下,那個富商只是有錢而已,終究沒膽子占那麽大地方的。

所以當王玥三人趕到大廳時,可以清晰的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而大部分的考生都已經聚集在大廳,幾位考官們站在上首,臉色十分難看,因為他們很清楚,這些考生聚集在一起抗議□□,不管最後他們的目的能不能達成,對於這些考官來說,都是他們政治生涯上的一大汙點,即便這件事情平息,他們原本平坦的道路也會變得坎坷許多。

原本外出做考官對於翰林院和學監的官員們來說是一個積累資歷的好途徑,現在看來,他們這一次算是白忙活了。

至於底下等著的考生們自然也是心急如焚,畢竟萬一真的成功的讓他們逼迫朝廷答應了重新考試,那他們豈不是又要重新考一遍?

任是哪一個考生也不會願意在考出好成績的時候還同意重考的。

現在整個場中也只有被邀請過來參加今年鹿鳴宴的上一屆的舉人臉色還好些,畢竟怎麽牽扯也牽扯不到他們身上,只是碰到這種事情也實在是晦氣,而他們原本是想好好結交幾個有潛力的後輩的,可是現在他們的打算卻是泡湯了。

“外面的情況如何了?”夏子舟陰沈著臉,詢問著站在他身邊戰戰兢兢、滿臉慌亂的管家,這裏原本不過是一個富商的私人莊園而已,雖然被借來作為今年鹿鳴宴的舉辦地點,但是整個莊園之中只有富商的下人還有他請過來的一些護衛,並沒有官府的衙役或者士兵,僅僅靠那些護衛和下人肯定是攔不住門外的考生的。

而夏子舟也知道,這些考生們一路趕來這裏,卻沒有人出面阻攔他們,巡捕衙門今天只怕是趕不及來這裏了。

管家聽到問話,臉上頓時流下許多汗珠,他在心中暗暗叫苦,原本以為是個巴結人的好差事,誰承想,竟然出這種差錯,可真是要人老命啊。

“大人,已經叫人去攔了,不過咱們這邊人手實在太少,只怕攔不住呀!”

“攔不住也要攔,”夏子舟冷哼一聲,不過卻沒有太為難這管家,而是轉頭對自己的長隨道:“你去外頭看著些,要是有什麽事趕緊回報我。”

“是,大人。”

那人應了一聲,趕緊跑出去,夏子舟轉頭發現管家正用希冀的目光看向他,心中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朝他揮揮手道:“你也去外頭看著吧!”

管家如逢大赦,趕緊給他行了個禮,停也不停的跑了出去。

見他走了,而他們兩人身邊又沒有別人,焦皖江這才冷冷的道:“原來夏大人也怕死呀,既如此,那您為何不把別人的命放在眼裏呢?”

“我是怕死,可是需要我大伯死的時候我也不會猶豫。”

“你自己想什麽時候死自然不會有人攔你,可是你不該把別人的命當籌碼!”

夏子舟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他說這個話了,都這個時候了,焦皖江還在說這個話,不免讓他覺得萬分不耐煩,這種時候說這話有什麽用?他們難道還能有退路?

與其在這裏爭論這個問題倒還不如好好想想事後怎麽善後,好歹還能保住些許無辜的人,所以說他最討厭這些只會嘴上功夫的家夥。

“這時候在爭論這個問題怕是沒什麽用了吧?”夏子舟哪怕心裏再不耐煩,終究還是耐著性子,好言好語的勸他:“改革之事又怎麽會沒有犧牲?為了陛下的百年大計,漫說是這些書生,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是半點不吝嗇的。”

說起陛下的大計,焦皖江便縱有再多的不情願,也只能無話可說了,只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要是能慢一點……”

可惜夏子舟卻沒興趣再聽下去,焦皖江話還沒說完,他就直接站了起來,對著大廳裏的舉人們道:“今日之事怕是不能輕了,不過外面那些學子都是沖本官來的,本官且去外面與他們對峙一番,也好引起他們的註意力,你們都是無辜的,只是也難保他們一時沖昏了頭,遷怒到你們身上,你們便趁著他們不註意從後門走吧。”

夏子舟這話說完,原本心裏對他還有些怨言的學生們立刻感動起來,同時心裏還有些愧疚,要說他們沒有察覺到地下的暗流那肯定是不可能,只不過人人都懂的明哲保身的道理,便是猜出一二肯定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凡他們當中的有人肯開口提醒,事情也不會變到今天這個境地。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也不是沒人想去告密,好討得主考官的歡心,如果實在是沒機會,即便他們出了考場,考官也是要留在考場當中閱卷謄分排榜,而榜單一出,第二天便是鹿鳴宴,這個時候提醒也遲了,倒還不如裝作不知道,什麽都別說的好。

只不過這些學生們心中再感動,再愧疚,也肯定是不願意留下來陪著夏子舟的,只是他們卻不願意自己帶頭離開,這顯得自己太過無情無義了。

人人都有這個顧忌,一時間夏子舟的話說完卻沒有人動作,倒好像是他們拒絕了夏子舟的提議,想要留下來共擔風險一樣。

夏子舟當然不會輕易放他們走,這些人是最好的見證人,當然是要在場的,因此夏子舟便裝模作樣的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笑著道:“當此危局,你們卻不願棄本官離開,當真是情深義重,此情此意,本官銘感於心!”

等等,我們沒說不走啊!!!

不等學生們反悔,夏子舟自顧自的發表了一通被學生們願與他同甘共苦的感動,這下這些學生即便是想走也走不了。

而且別說是想走,就連半份不情願他們都不能露出。

這讓他們後悔無比,剛剛怎麽就不能厚著臉皮直接走呢!

只是現在再想也沒用了,只能寄希望於外面的那些學生還有理智,只把怒火集中在考官身上,不要牽連到他們才好。

而且他們願意留下好歹還能夠博得一個好名聲,若是這位夏大人這次能夠安然脫身,他們也算是得到一個前輩的青眼了。這麽一想,他們心裏總算舒服了許多。

王玥君博文三人站在最後面,低著頭,一點也不顯眼,這是他們三人卻不相信這位主考官大人沒有看出眾人的不情願,大約也是睜眼說瞎話吧。

如果硬是頂著這麽多前途無量的學生們的怨言,冒著跟他們結仇的風險將他們留下,只怕所圖甚大。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要幹什麽?

“不知各位可願意跟本官一塊出去與他們當面對質,本官此次科舉並無任何違反朝廷法度之事,也未曾收受賄賂,科場舞弊,本官可以說是沒有任何不當之處,他們這是在汙蔑本官,本官願意當面跟他們說清楚,你們可願意與本官一道將他們喝退!”

“學生願意!”

“學生也願意,大人是清白的,怎麽容許他人隨意往大人潑臟水,我們這些做學生的當為大人馬前驅,為大人洗清汙名!”

不知是誰說的這一段慷慨激昂的話,卻惹來了大部分學生隱秘的白眼,只不過大家根本反駁不得他的話,只能僵笑著附和,跟著夏子舟一塊出門。

不過卻有不少人跟王玥三人一樣漸漸的落後於人群。

“咦?這不是王兄嗎?”一個很大的聲音突然在王玥身邊響起,好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王玥暗叫一聲糟糕,擡眼一看,這人卻是穆景身邊的一個狗腿子,他心下一沈,知道這次怕是不能善了,卻也只能在大家的目光中跟他打招呼:“文兄可好?”

“好,你也好啊!”

見是熟人見面打招呼,大家當下沒了興趣,不過那人肯定不願意看到大家的註意力就這麽移開,因此便笑著對王玥道:“王兄身為此次鄉試解元,榜中首名,深受老師器重,應該與老師同仇敵愾,跟在老師身邊才是,怎麽反倒落到了後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親戚送了點幹魚來,曬到七八分幹(個人覺得這個度最好,濕一點不好吃,再幹一點太硬),在油鍋裏剪到兩面金黃,再拿辣椒、花椒、姜蒜嗆出來,吃起來又辣又麻,魚肉外面焦焦的,裏面特別有嚼勁,很入味,特別下飯,再配上骨頭湯,又是一頓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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