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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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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看我這一份,寫的倒不錯。”

“哦?是嗎?我看看。”

一名考官從同僚手中接過一張考卷,細細讀了一番,笑著點頭道:“不錯不錯,可以評個上下了。”

說著他便往考卷邊上的空白處寫上上下兩個字,那裏已經寫下了幾個評語,最差的也有中中,可見這份考卷讓大部分考官都非常滿意。

這位考官寫下自己的評語之後,便把試卷傳給了主考官,宋平章將整份試卷看完,又看了一下其他考官寫下的評語 ,沈吟片刻之後,點點頭道:“可以錄取。”

說完便將這份考卷放在他左手邊的一沓卷子當中,比起右手邊那一大摞來,這一摞就顯得單薄許多。

宋平章剛把試卷放下,門外傳來了打更的聲音,他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楞了一會兒才道:“已經亥時了呀!”

“是啊是啊,一時沒註意,竟然已經亥時了。”坐在他下首的考官趕緊附和,其他考官也用希冀的目光看向主考官,宋平章站了起來活動一下手腕,不負考官們的眾望道:“既然已經這個時辰了,眾位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閱卷。”

平日他們最多戌時便休息了,今日已經突破了他們的極限,若不是剛剛沈迷於工作當中,只怕早已經睜不開眼了,現在從繁忙的工作當中清醒過來,身體便已經發出了抗議,他們實在沒有精力再繼續工作下去,聽到主考官允許大家回去休息的話,眾人精神一振,也不在假模假樣的推辭,而是趕緊站起來,拱手行禮道:“多謝大人體貼,下官告辭。”

宋平章也跟著拱手,將考官們一一送走,到最後屋裏就剩下他和傅試還有周旋。

傅試板著臉,顯然不想跟他多說話,但仍然堅持不走,宋平章略想了想,便明白他的意思,這是留下來監督自己,生怕自己動手腳。宋平章雖然覺得傅試這般做實在是太不相信他,不過轉念一想,中午的事情雖說可能是碰巧發生,但周旋之前的表現的確令人懷疑,而周旋又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若說其中沒有他的授意,只怕外人都是不相信的。

也難怪傅試這麽防著自己,這樣一想宋平章就覺得心中好接受許多,於是他便直接將桌上的筆墨收拾好,轉頭對兩人道:“如今夜已深了,兩位都回去休息吧。”

說完,他便帶頭走了出去,傅試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周旋,見周旋也跟著走出去,他才跟在最後走出了門,又親眼看見宋平章把門上鎖,將鑰匙交到負責看門的士兵手中,他這才放心的離開。

目送著傅試離開,周旋這才憤恨不平的道:“他看我們都像是防賊一般,真是太無禮了些,真真是不將大人放在眼中!”

這話一聽便是在挑撥他與傅試之間的關系,若是以往宋平章自然不會在乎周旋背後的用意,只管記著他與傅試之間的恩怨,只要周旋能夠為他所用就可以了。

但現在他有些不確定周旋的立場了。

“中午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去理睬周旋的挑撥,宋平章帶著周璇離開門口,繞過走廊,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他低聲喝問道:“是不是你授意的?”

“大人冤枉下官了!”周旋趕緊開口叫屈:“下官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膽子膽敢在考場上做手腳?”

“你沒膽子?”宋平章冷笑一聲,絲毫沒有給周旋留臉面的意思:“你若是沒膽子,你往那些分水的衙役身邊湊什麽湊?你去問問,別說本官不相信你,就是外頭的那些同僚們有哪個會相信你?他們不說穿也不過是顧忌著本官的臉面在,否則的話那裏還有你的立足之地。”

周旋哪裏肯平白擔著這樣一個罪名,他趕緊解釋道:“下官的確是起了那麽些心思,可是下官剛到了那衙役身邊,還不等下官說話,那個傅試就鬼魂一般從我身後冒了出來,下官可是一句話都沒顧得上跟那衙役說啊,之所以會發生茶水將試卷打濕的事情是天意,可不關下官的事!下官實在是冤枉的!”

見宋平章還不信,周旋又道:“大人您想想,那傅試跟我跟的這樣緊,我哪裏有機會出手?我若真的出手了,肯定會被他抓到把柄,以他平常的脾氣肯定會鬧將出來,今日他卻緘默無語,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下官根本沒有動手,他沒有證據,自然沒辦法往我身上潑汙水。”

有句話說的好,最了解你的人必定是你的敵人,宋平章可以說是整個府衙當中最了解傅試的人,他知道周旋的話沒有說錯,傅試可不是那種好心能放過周旋的人,他沒有將事情鬧大,只有一種可能,他並沒有抓到周旋的證據。

但宋平章還是對周旋的話有些將信將疑,只因中午的事情實在是出現的太過湊巧,若是天意,那這天意出現的也實在太蹊蹺了些。

想了想,宋平章也不忍寒周旋的心,畢竟他可是好容易才在這順天府弄出了自己的班底。

於是宋平章只能點頭道:“既如此,本官就信你一回,不過你日後做事可要小心一些,考場之事不比別的,原就是整個朝堂都註目的事情,又是在天子腳下,哪裏容得你動手腳?更何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學子的脾氣,若是被他們抓到把柄,你的名聲可就臭了!”

見周旋點頭,態度又十分誠懇,宋平章這才滿意,不過他又忍不住嘮叨了兩句:“你啊,也不想想,你既然知道那個考試是出身榮國府賈家,又與王子騰連著親,賈家倒還罷了,可那王子騰卻是個簡在帝心的人物,漫說是你,便是連本官也不敢輕易招惹他,你要想對付傅試只管另找機會,平白的非要出口得罪他做甚。”

周旋不知道其中的內情,他心中暗暗嘀咕,你說你不敢得罪賈王兩家,那你幹嘛要同意壓一壓他啊!我這還不是看著你同意了才敢出手嗎?你要說反對,我哪裏有膽子擅作主張。我這不是一切都聽你的才這樣做的嘛!

不過哪怕心裏抱怨,周旋面上還是要做出一副恭謹的模樣來:“下官也是一時心急,沒有想那麽多,現在想想倒有些後怕。”

周旋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胸脯,倒好像真是受了驚嚇一般,惹得宋平章不由得笑了出來:“你但凡做事前先想想後果,不要那麽沖動,哪裏會那麽多擔驚受怕。”

周旋趕緊做出一副受教了的模樣,順著宋平章的話趕緊點頭,見宋平章滿意的笑了,他才試探著問道:“大人,不知那位考生您打算怎麽處理?究竟是取還是不取呢?”

“本官早不是說了嗎?他若是文章已經有了火候,本官自然不會讓有才之士遺落民間,可說他還沒到火候,本官也不會因為某些情面是的使生員當中有人魚目混珠。”

這話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周旋知道這只不過是說給外人聽的,真正的打算宋平章肯定已經有了計劃,但在他面前還是說出這些冠冕話,肯定是不打算將自己的計劃透露出來,周旋哪怕心中抓耳撓腮的想要知道宋平章的下一步計劃,但是在宋平章面前他仍然是微笑著道:“大人一向奉公守法,實在是我輩楷模,那便一切都聽大人的話。”

說著話,他偷偷的拿眼看著宋平章的臉色,寄希望於借此探清楚宋平章的態度,不過到最後也沒看出來什麽,他只好怏怏的說了幾句場面話,告辭而去。

見他走了,宋平章這才信步走到自己房門前,卻不曾想在自己門前竟然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胡大人,你怎麽來了?”

“有事與大人相商,怎麽,大人不請我進去?”

胡庸笑著與他見禮,宋平章雖然覺得現在已經夜深談話有些不方便,但卻沒辦法拒絕。

如果說在順天府中傅試是他的政敵,周旋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那麽胡庸便是處在他與傅試之間的中立勢力的代表,是他一直想要拉攏的對象。

他自然要給胡庸臉面的。

進了房間,宋平章帶來的仆人給兩人端上來了茶便默默的退了下去,宋平章端起茶輕輕的抿了一口,這才開口問道:“不知胡大人深夜來找本官有何要事?”

“再過幾個月便是太皇六十大壽,順天府在京城腳下,壽禮自然是要準備的妥當一些,不知道大人有了打算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做的蔥油餅,平常我只做個米飯,炒個菜,饅頭饃之類的不太會做,不過因為我媽在摘花生,所以我第一次做了蔥油餅。第一鍋因為面糊攪得太稠,攤的特別厚,而且火開大了,有些糊,然後我媽說有點少,就又加了面,但是忘記加鹽了,所以第二鍋又淡了。不過後來就好了,雖然第一次做這個,不過做出來的成品還不錯。我弟一直在旁邊挑我毛病,一會說我火大了,一會又說火候沒到,說著說著就把前兩鍋做的不太好的蔥油餅給吃完了。吃完之後來了一句還不錯,哈哈哈,還是想說他好別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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