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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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下）
離開九幻宮後，溫凝香一直悶悶不樂，默不作聲，慕容楚繡本以為她認清自己的感受後會稍微好過一點，沒想到九幻宮一行竟是使她的心情更為沈重。
兩女默默穿過人界與鬼界之間的結界，此時人界正值濃春，她們漫步於田野鄉間的步道上，只見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農田，風吹動著水禾稻穀，散發出淡淡稻香。
天地的邊界變得如斯模糊，仿彿大地的一端就是天空的盡頭。
穿過稻田便是幽靜的梨花林，雪白的梨花靜靜綻放．空氣中繚繞著的是那清幽淡雅的花香，使人心曠神怡。
春風送暖，片片梨花飄落紛飛，愈發愈顯得那兩個少女皆是美得超塵脫俗，不染半點人間煙火。
慕容楚繡終於還是頓住腳步，向還徑自往前走去的溫凝香輕喚道：「凝香，妳先停下來。」
「什麼事？」溫凝香回頭蹙眉問道．她本該慶幸自己失而復得慕容楚繡，可是生死冊一事卻使她無法感受到絲毫快樂。
慕容楚繡快步走上前，柔聲問道：「剛才妳在生死冊上看到什麼？」
溫凝香迎上慕容楚繡脈脈含情的柔眸，低頭道：「沒什麼。」
她還是習慣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底，用自己的微笑好好地掩飾著，不讓任何人察覺到她的悲傷。
慕容楚繡輕輕一嘆，經歷過那麼多事情，難道她還會不了解溫凝香的性子嗎？當下先轉過話題，問道：「剛才妳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她並沒有追究溫凝香隱瞞回復記憶一事，對她而言，這不過是溫凝香在乘機懲罰她的把戲而已。
「剛才說的話……」溫凝香馬上就會意，慕容楚繡所說的想必是她於幻境裡的告白。
溫凝香本想閃避過慕容楚繡澄澈的眼神，但想著自己剛才哭得如此哀淒，還能騙誰呢？
更別說，自己從來不打算欺騙慕容楚繡。
對，她喜歡慕容楚繡，不止是喜歡，是深愛。
深深地愛著。
「真的。」溫凝香罕見地如斯坦誠，也許幻境一役後，她便想通了自己一直以來不過是在自欺欺人，以前會怨恨王若白是因為自己愛得不夠深，假若情到深處，哪會捨得去痛恨一個自己
深深愛著的人？
溫凝香不願再錯過慕容楚繡。
以前她一直在懷疑慕容楚繡對自己的感情，但這些日子來的經歷堅定了溫凝香的想法，假若慕容楚繡的情真的不深，她怎會苦候五百年？怎會任勞任怨地被自己冷待？怎會多次誓死相護
自己？怎會於幻境裡冒著被自己殺死的危險，都要自己看清自己最真正的情感呢？
慕容楚繡的唇角一勾，她跟溫凝香最相似的地方就是她們從不笑得張揚，永遠都是唇角微揚而已，此時她嫣然而笑，笑得如此燦爛奪目，剎那間竟是叫天地為之黯然失色，日月為之失去
光芒，只為映襯出她絕美的笑意。
所謂瓊枝花貌，所謂桃腮杏面，所謂柔情綽態，都不足以形容慕容楚繡發出真心的笑容。
溫凝香不禁看呆了，卻見慕容楚繡已經依依地倚偎在溫凝香懷中，緊緊地抱著她的細腰，無比認真地道：「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溫凝香不解。
「無論妳當初引魔兵入仙界的原因是什麼，我都不該不問情由便對妳下手，現在想來，當時我的確很生氣，生氣妳竟然利用我的信任，生氣妳竟然跟靳無雙互相勾結。」五百年了，此刻
慕容楚繡方才能毫不掩飾地把自己的心底話說出來。
「如果我說我當初是誠心背叛妳呢？」溫凝香忍不住問道，既然慕容楚繡已經猜到她回復記憶，那她也沒有必要再偽裝。
「過去的事如過眼雲煙，我們要重新開始。」慕容楚繡吸了口氣，深深地呼吸溫凝香身上的幽蘭香氣，直到此刻她方才真真正正地放下心來。
原來，溫凝香還沒有忘記她。
原來，溫凝香還喜歡她的。
溫凝香的眼眶發酸，自己何德何能會得到慕容楚繡的傾心喜愛呢？
「我跟靳無雙勾結，是因為我想留著妳。」溫凝香幽幽地道：「我怕天一宮會把妳帶離我的身邊，所以才想出法子要毀滅仙界。」
五百年前的告白，全都是出自肺腑，絕無半點虛假。
慕容楚繡如遭雷殛地愕住了，她沒想到溫凝香當年的苦衷……竟全都是為了自己！
而自己卻親手把長劍送入她的胸口！
「很對不起……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問清楚……」慕容楚繡抱得更緊，仿彿怕下一刻便會失去溫凝香。
原來她們早就相愛，原來她們早就心心相印，只是不斷地擦身而過。
幸好老天爺憐惜她們的柔情，願意再給她們一次機會。
終究是冰釋前嫌，終究是重修舊好－－
甚至比以前更好。
「這些都是過眼雲煙了，不是妳說的嗎？」溫凝香雙手環著慕容楚繡，輕輕地道。
之前如斯執著的一切，在慕容楚繡的柔情蜜意面前全都土崩瓦解。
她們默默地擁抱著，仿彿要把這一刻保留至天長地久。
縱然並沒有語言交流，心靈卻已相通，她們都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從今以後，天崩地裂丶海枯石爛丶六界顛覆，攜手不離。
溫凝香的□□不斷起伏著，有些話她想說出口已經很久了，只是不知道慕容楚繡是否跟自己抱著同一心情。
那份逆倫的愛戀丶那份天譴的相思……
她，是否跟自己一樣般飽受相思的折磨？
「我……」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害羞地閉上嘴。
「妳先說吧。」慕容楚繡隱隱約約猜出溫凝香的用意，素來溫柔鎮靜的她罕見地埋首於溫凝香懷中，玉頰已經染上桃花似的嫣紅，貝齒輕咬櫻唇，心裡忐忑不安。
她都在怕溫凝香的想法跟自己不一樣，她都在怕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彼此都在害怕這份不過是單相思，卻不知道五百年前早已兩情相悅，只是膽小的她們都不敢說出來而已。
她們橫眉冷對千夫指，她們有踏平江山顛覆天下的勇氣，對於彼此卻始終是嬌羞膽怯－－
這才是最真正的她們，說到底，她們都是被生活逼得不得不提起兵刃面對波濤洶湧的人生，骨子裡卻還是兩個渴染被愛的小女孩。
梨花清香四溢，幾片花瓣飄落至慕容楚繡柔軟如雲的灰髮上，溫凝香伸手為她拂去花瓣，眼底裡全都是藏不著的輕憐蜜愛。
無法轉世又如何？至少自己從今以後都會有慕容楚繡相伴，這就是別人羨慕一輩子都得不來的福氣，她願意拿自己生生世世的輪迴來換取這份長相廝守的幸福。
懷裡玉軟花柔的慕容楚繡猶在芳心亂跳，卻聽見溫凝香清婉柔和的聲音於耳畔響起來，一聲聲如同從仙境送來的鍾聲，如同從夢中飄來般虛幻。
「我……喜歡你，比喜歡更多，比友情更多。」溫凝香一字一字地說著，生怕自己會說錯，生怕慕容楚繡會聽錯。
「我想……一輩子都跟妳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溫凝香只感到臉紅得快要滴血，她閉上眼睛低著頭，如同心虛的小孩子，生怕等來的會是慕容楚繡的嫌棄。
她飽經情傷，明白這份情得之不易，一旦錯失，此生此世再難尋回來。
慕容楚繡輕輕地道：「我也……喜歡妳。」
她怯生生地擡起頭來，只聽見佳人眸含秋水，櫻口樊素，唇角勾出那抹嫣然巧笑，如同燕語鶯啼，秀靨豔比花嬌，玉頰勝似春紅，端的是千朝回盼，萬載流芳的天香絕色。
二人相視而笑，她們皆是玉骨冰肌，溫婉柔順的一代佳人，此時眉目含笑，更是美得足以使時間靜止，足以使萬物屏息，只為把這一刻永生永世地保存著。
紅粉一諾，信守一世。
定屏城裡，慕容楚繡和溫凝香攜手同行，閏中密友執手同行本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所以並沒有人對此感到驚訝，他們的註意力都放在美絕人寰的慕容楚繡身上，有些則察覺到溫凝香的面
如桃花，眉目含笑，竟像是跟情人相守般甜蜜溫馨。
有些話是一定要說出口的，要不然對方永遠都不會明白的。
她們遲來五百年，總算把該說的話都說出口了。
街上繁華，她們根本沒有放在眼裡，此刻她們看見的只有對方，就算轉開目光，心裡想著的都是對方。
這就是傳說中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尤其是平心而論，她們兩者都是萬中無一的美人。
其實她們之前曾經來過定屏城，那時候她們為尋曇花之淚而深入步家，在靳無雙的幫忙下終於尋得曇花之淚，但沒有人刻意提起此事，畢竟靳無雙並不是一個會使她們高興的人。
所謂昔日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步家再是風光也敵不過時移世換，本是前朝皇帝寵臣的他們終究是被時光的長河沖刷至寂寂無名。
一朝天子一朝臣，說的就是如斯故事。
「你說滅仙魔尊投胎成了定屏成葉家的葉桑眉？還有沒有什麼線索？」慕容楚繡突然問道，畢竟偌大的定屏城，葉姓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姓氏，找起來實在是大海撈針的困難。
「嗯……生死冊只寫了這麼多東西。」溫凝香有點氣餒，看來杏衣女子的執著都註定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我們在這裡住一陣子，四處打聽一下吧。」慕容楚繡卻無意放棄，滅仙魔尊和杏衣女子的恩怨雖然與她沒有直接關係，但她從來是言出必行，答應別人的事情必定會做到，更別說她現
在幸福甜蜜，自是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假若自己能把同心結交到葉桑眉手上，為滅仙魔尊和杏衣女子牽上紅線，那豈不美哉？
人就是這樣的，快樂的時候希望全天下都快樂，傷心的時候卻希望全天下都陪著自己傷心。
溫凝香沒怎麼反對，一是因為她了解慕容楚繡的性格，二是因為她跟慕容楚繡也有相同感受，希望為杏衣女子賭上這一點點的可能性。
「我們可以去官府翻查人口簿，說不定能找出葉桑眉的戶藉。」比起慕容楚繡，溫凝香明顯更了解人界的制度，雖然說她許久未曾接觸紅塵，但就算再多的朝代興替，有些官府習慣還是
不會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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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九幻宮後，溫凝香一直悶悶不樂，默不作聲，慕容楚繡本以為她認清自己的感受後會稍微好過一點，沒想到九幻宮一行竟是使她的心情更為沈重。
兩女默默穿過人界與鬼界之間的結界，此時人界正值濃春，她們漫步於田野鄉間的步道上，只見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農田，風吹動著水禾稻穀，散發出淡淡稻香。
天地的邊界變得如斯模糊，仿彿大地的一端就是天空的盡頭。
穿過稻田便是幽靜的梨花林，雪白的梨花靜靜綻放．空氣中繚繞著的是那清幽淡雅的花香，使人心曠神怡。
春風送暖，片片梨花飄落紛飛，愈發愈顯得那兩個少女皆是美得超塵脫俗，不染半點人間煙火。
慕容楚繡終於還是頓住腳步，向還徑自往前走去的溫凝香輕喚道：「凝香，妳先停下來。」
「什麼事？」溫凝香回頭蹙眉問道．她本該慶幸自己失而復得慕容楚繡，可是生死冊一事卻使她無法感受到絲毫快樂。
慕容楚繡快步走上前，柔聲問道：「剛才妳在生死冊上看到什麼？」
溫凝香迎上慕容楚繡脈脈含情的柔眸，低頭道：「沒什麼。」
她還是習慣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底，用自己的微笑好好地掩飾著，不讓任何人察覺到她的悲傷。
慕容楚繡輕輕一嘆，經歷過那麼多事情，難道她還會不了解溫凝香的性子嗎？當下先轉過話題，問道：「剛才妳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她並沒有追究溫凝香隱瞞回復記憶一事，對她而言，這不過是溫凝香在乘機懲罰她的把戲而已。
「剛才說的話……」溫凝香馬上就會意，慕容楚繡所說的想必是她於幻境裡的告白。
溫凝香本想閃避過慕容楚繡澄澈的眼神，但想著自己剛才哭得如此哀淒，還能騙誰呢？
更別說，自己從來不打算欺騙慕容楚繡。
對，她喜歡慕容楚繡，不止是喜歡，是深愛。
深深地愛著。
「真的。」溫凝香罕見地如斯坦誠，也許幻境一役後，她便想通了自己一直以來不過是在自欺欺人，以前會怨恨王若白是因為自己愛得不夠深，假若情到深處，哪會捨得去痛恨一個自己
深深愛著的人？
溫凝香不願再錯過慕容楚繡。
以前她一直在懷疑慕容楚繡對自己的感情，但這些日子來的經歷堅定了溫凝香的想法，假若慕容楚繡的情真的不深，她怎會苦候五百年？怎會任勞任怨地被自己冷待？怎會多次誓死相護
自己？怎會於幻境裡冒著被自己殺死的危險，都要自己看清自己最真正的情感呢？
慕容楚繡的唇角一勾，她跟溫凝香最相似的地方就是她們從不笑得張揚，永遠都是唇角微揚而已，此時她嫣然而笑，笑得如此燦爛奪目，剎那間竟是叫天地為之黯然失色，日月為之失去
光芒，只為映襯出她絕美的笑意。
所謂瓊枝花貌，所謂桃腮杏面，所謂柔情綽態，都不足以形容慕容楚繡發出真心的笑容。
溫凝香不禁看呆了，卻見慕容楚繡已經依依地倚偎在溫凝香懷中，緊緊地抱著她的細腰，無比認真地道：「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溫凝香不解。
「無論妳當初引魔兵入仙界的原因是什麼，我都不該不問情由便對妳下手，現在想來，當時我的確很生氣，生氣妳竟然利用我的信任，生氣妳竟然跟靳無雙互相勾結。」五百年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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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溫凝香還沒有忘記她。
原來，溫凝香還喜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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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靳無雙勾結，是因為我想留著妳。」溫凝香幽幽地道：「我怕天一宮會把妳帶離我的身邊，所以才想出法子要毀滅仙界。」
五百年前的告白，全都是出自肺腑，絕無半點虛假。
慕容楚繡如遭雷殛地愕住了，她沒想到溫凝香當年的苦衷……竟全都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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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對不起……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問清楚……」慕容楚繡抱得更緊，仿彿怕下一刻便會失去溫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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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冰釋前嫌，終究是重修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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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過眼雲煙了，不是妳說的嗎？」溫凝香雙手環著慕容楚繡，輕輕地道。
之前如斯執著的一切，在慕容楚繡的柔情蜜意面前全都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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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並沒有語言交流，心靈卻已相通，她們都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從今以後，天崩地裂丶海枯石爛丶六界顛覆，攜手不離。
溫凝香的□□不斷起伏著，有些話她想說出口已經很久了，只是不知道慕容楚繡是否跟自己抱著同一心情。
那份逆倫的愛戀丶那份天譴的相思……
她，是否跟自己一樣般飽受相思的折磨？
「我……」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害羞地閉上嘴。
「妳先說吧。」慕容楚繡隱隱約約猜出溫凝香的用意，素來溫柔鎮靜的她罕見地埋首於溫凝香懷中，玉頰已經染上桃花似的嫣紅，貝齒輕咬櫻唇，心裡忐忑不安。
她都在怕溫凝香的想法跟自己不一樣，她都在怕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彼此都在害怕這份不過是單相思，卻不知道五百年前早已兩情相悅，只是膽小的她們都不敢說出來而已。
她們橫眉冷對千夫指，她們有踏平江山顛覆天下的勇氣，對於彼此卻始終是嬌羞膽怯－－
這才是最真正的她們，說到底，她們都是被生活逼得不得不提起兵刃面對波濤洶湧的人生，骨子裡卻還是兩個渴染被愛的小女孩。
梨花清香四溢，幾片花瓣飄落至慕容楚繡柔軟如雲的灰髮上，溫凝香伸手為她拂去花瓣，眼底裡全都是藏不著的輕憐蜜愛。
無法轉世又如何？至少自己從今以後都會有慕容楚繡相伴，這就是別人羨慕一輩子都得不來的福氣，她願意拿自己生生世世的輪迴來換取這份長相廝守的幸福。
懷裡玉軟花柔的慕容楚繡猶在芳心亂跳，卻聽見溫凝香清婉柔和的聲音於耳畔響起來，一聲聲如同從仙境送來的鍾聲，如同從夢中飄來般虛幻。
「我……喜歡你，比喜歡更多，比友情更多。」溫凝香一字一字地說著，生怕自己會說錯，生怕慕容楚繡會聽錯。
「我想……一輩子都跟妳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溫凝香只感到臉紅得快要滴血，她閉上眼睛低著頭，如同心虛的小孩子，生怕等來的會是慕容楚繡的嫌棄。
她飽經情傷，明白這份情得之不易，一旦錯失，此生此世再難尋回來。
慕容楚繡輕輕地道：「我也……喜歡妳。」
她怯生生地擡起頭來，只聽見佳人眸含秋水，櫻口樊素，唇角勾出那抹嫣然巧笑，如同燕語鶯啼，秀靨豔比花嬌，玉頰勝似春紅，端的是千朝回盼，萬載流芳的天香絕色。
二人相視而笑，她們皆是玉骨冰肌，溫婉柔順的一代佳人，此時眉目含笑，更是美得足以使時間靜止，足以使萬物屏息，只為把這一刻永生永世地保存著。
紅粉一諾，信守一世。
定屏城裡，慕容楚繡和溫凝香攜手同行，閏中密友執手同行本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所以並沒有人對此感到驚訝，他們的註意力都放在美絕人寰的慕容楚繡身上，有些則察覺到溫凝香的面
如桃花，眉目含笑，竟像是跟情人相守般甜蜜溫馨。
有些話是一定要說出口的，要不然對方永遠都不會明白的。
她們遲來五百年，總算把該說的話都說出口了。
街上繁華，她們根本沒有放在眼裡，此刻她們看見的只有對方，就算轉開目光，心裡想著的都是對方。
這就是傳說中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尤其是平心而論，她們兩者都是萬中無一的美人。
其實她們之前曾經來過定屏城，那時候她們為尋曇花之淚而深入步家，在靳無雙的幫忙下終於尋得曇花之淚，但沒有人刻意提起此事，畢竟靳無雙並不是一個會使她們高興的人。
所謂昔日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步家再是風光也敵不過時移世換，本是前朝皇帝寵臣的他們終究是被時光的長河沖刷至寂寂無名。
一朝天子一朝臣，說的就是如斯故事。
「你說滅仙魔尊投胎成了定屏成葉家的葉桑眉？還有沒有什麼線索？」慕容楚繡突然問道，畢竟偌大的定屏城，葉姓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姓氏，找起來實在是大海撈針的困難。
「嗯……生死冊只寫了這麼多東西。」溫凝香有點氣餒，看來杏衣女子的執著都註定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我們在這裡住一陣子，四處打聽一下吧。」慕容楚繡卻無意放棄，滅仙魔尊和杏衣女子的恩怨雖然與她沒有直接關係，但她從來是言出必行，答應別人的事情必定會做到，更別說她現
在幸福甜蜜，自是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假若自己能把同心結交到葉桑眉手上，為滅仙魔尊和杏衣女子牽上紅線，那豈不美哉？
人就是這樣的，快樂的時候希望全天下都快樂，傷心的時候卻希望全天下都陪著自己傷心。
溫凝香沒怎麼反對，一是因為她了解慕容楚繡的性格，二是因為她跟慕容楚繡也有相同感受，希望為杏衣女子賭上這一點點的可能性。
「我們可以去官府翻查人口簿，說不定能找出葉桑眉的戶藉。」比起慕容楚繡，溫凝香明顯更了解人界的制度，雖然說她許久未曾接觸紅塵，但就算再多的朝代興替，有些官府習慣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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