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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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下）
溫凝香找到了，閃魂丹也得到手了，慕容楚繡似乎都應該離開幽都。
慕容楚繡偕同溫凝香去找張鐵匠辭別，張鐵匠失望地道：「這麼快就要離開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向妳指教呢。」
剛才慕容楚繡向溫凝香提過自己這幾個月的遭遇，溫凝香這才知道是這位大叔一直為尋找自己而出力－－當然，他也從中得到不少好處，現在放置店鋪裏的長劍，大部份都是慕容楚繡鑄造的。
「慕容姑娘跟我有要事在身，實在不得不跟大叔就此別過，將來必定會回來看望大叔的。」溫凝香有禮地道，她知道慕容楚繡不擅長這些場話。
張鐵匠見慕容楚繡去意已決，唯有不再作出挽留，正當兩女想走出店子之際，一個少女卻在後面道：「慕容姐姐！」
兩女同時回頭，只見張藍荷剛好從後院裏跑到店子，慕容楚繡的眼神依然是淡淡的，再也沒有剛才於鑄劍房裏的柔情繾綣，溫凝香瞧了她一眼，不知為何突然安心下來。
大約是因為慕容楚繡對待這張藍荷都是不冷不熱的模樣吧，但自己為何要安心呢？慕容楚繡多交幾個朋友不是好事嗎？
自己好像想要獨占她一樣……
「妳這麼快就要走了？」張藍荷沖上前抓著慕容楚繡的手，很舍不得地道。
張鐵匠見孫女唐突，連忙上前說道：「藍荷，慕容小姐跟溫姑娘尚有要事在身，妳就別鬧小孩子脾氣了。」
張藍荷眼圈一紅，她是真的很喜歡這位漂亮聰明的姐姐啊……
「我們有空會回來看望兩位的。」溫凝香及時地道，同時瞧了瞧張藍荷握著慕容楚繡的手，似乎在提醒張藍荷是該松手了。
連溫凝香都沒有自己的語氣似乎變得極為冷漠，她好像是愈來愈不喜歡這張藍荷了，為何對著慕容楚繡這般親熱呢？
「但那時候我都進入輪回了……」張藍荷嘆道，恐怕都是今生今世無法再相見了。
溫凝香一時語塞，卻聽見張藍荷緩緩地松開手，道：「慕容姐姐跟溫姑娘都要一路順風，也許……我們將來還會有機會見面的。」
這樣一說，卻讓溫凝香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唉，明明平日自己都不是這般猜疑之人……自己也許會過於敏感，但肯定不是對著這樣一個年輕無知的少女。
有些事情，似乎不知不覺地在改變了，而且向著一個危險的方向進發，只是慕容楚繡和溫凝香都不曾發現而已。
離開幽都後，兩女便向鬼界北面的憶念泉進發。
憶念泉位於成瑤山脈裏，這成瑤山脈雖然大，但人煙卻是極為稀少，在這裏徘徊的大多是那些執著於前生回憶而不願放手的幽魂。
慕容楚繡禦劍飛行，溫凝香跟在她身邊，在高空中盤旋了一陣子便找到憶念泉。
雖然這成瑤山外有結界，只能讓鬼魂進去，但慕容楚繡早就服下閃魂丹，此刻的身子都是虛無飄渺的模樣，所以能夠輕易便溜進結界裏。
這閃魂丹的效力只有三天，但三天對於兩女而言已經足夠，畢竟她們只是要取憶念泉水而已，而憶念泉附近的幽魂大多只顧沈溺於過往的記憶之中，根本不在意身邊有什麼人，更不會因為有陌生人而貿然發動攻擊。
終於，兩女緩緩地從空中降落，輕風吹起慕容楚繡的衣袂，顯得她如同神女下凡。
憶念泉潛伏於成瑤山的處心谷，由於泉水是從地下水流出來，所以只能位於底處的山峰交匯處，只見那憶念泉靠著一道瀑布，兩女愈是靠近，瀑布飛瀉而下的聲音便愈是清晰。
慕容楚繡從未見過瀑布，只是在書裏看過，這瀑布雖然不算很有氣勢，但對她而言都算是相當好奇，所以她眼也不眨地看著那瀑布，反而沒怎麼留意旁邊的憶念泉。
溫凝香留意的是憶念泉的四周，她從未來過處心谷，只聽別人提過這地方－－果然是如同傳說中一樣，無數幽魂於附近徘徊不散，有些缺了眼睛缺了鼻子，有些索性是斷手斷腳，更有些是早已面目模糊，難辨五官，可想而知他們在這裏停留了多久，久得連他們的面容都不再清晰。
為何還要執著呢？溫凝香不解，她一心想忘掉前塵舊事卻始終未能如願，這些人卻截然不同，犧牲珍貴的輪回機會都只為永遠銘記前生。
再珍貴的回憶都該化作春泥了，誰知道來世會不會更美好呢？當然，誰都不能保證來世會否比前世更好。
慕容楚繡明顯不曾留意四周，就算看到那些幽魂，她也不會像溫凝香般多愁善感，當下取懷中掏出一個水囊，彎身便要取泉水。
「慕容姑娘且慢。」溫凝香回過神來，連忙拉著慕容楚繡，幸好她的水囊還沒有碰到泉水，要不然就麻煩了。
慕容楚繡回身，不解地望向溫凝香。
溫凝香輕輕一嘆，上前指了指泉水的表面，示意要慕容楚繡去看。
慕容楚繡本來也沒怎麼仔細看過泉水，此時定睛一看，只要那泉水裏赫然是一幅幅會移動的畫像，就像有人在泉水裏生活著一樣，而這些畫像的背景竟然都像是會移動。
溫凝香知道那是這些幽魂的回憶，假若慕容楚繡把它們最珍重的回憶撈走，恐怕他們真的會群起而攻之，這班幽魂的修為在千年以上，自己跟慕容楚繡恐怕都是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它們已經很可憐，自己總不成再把它們賴以生存的回憶偷走。
「那是什麼？」慕容楚繡還是不解，泉水裏的幻影都跟她跟溫凝香無關，只是一些陌生人而已。
「別人的回憶，他們把回憶放在這裏免得他們會忘記。」溫凝香解釋清楚後便拉著慕容楚繡退後，畢竟自己是在窺探別人的隱私，而世上是沒有人喜歡被窺探隱私的，假若自己站得太久，恐怕這班幽魂一個不滿也是會上前找麻煩的。
慕容楚繡還在咀嚼著溫凝香話裏的深意，溫凝香已經帶著她繞往另一邊，這憶念泉占地甚廣，加上泉水甚深，所以總會有些地方是還沒有被人霸占，而慕容楚繡則可以從中撈取泉水。
好不容易來到一處較為清靜的，總算沒那麼多幽魂，老實說溫凝香看著它們目光呆滯，甚至面目模糊，都不禁頓感心寒，她不要成為這樣的幽－－她要進入輪回，她要全新的人生。
縱使，這將會導致自己跟慕容楚繡的離別－－溫凝香望向正在撈取泉水的慕容楚繡，心中不禁一痛，慕容楚繡會明白自己的苦衷吧？她知道自己是多麼想投胎的……
再深重的牽絆，都敵不過那一天的降臨，到時候溫凝香的回憶將會全都消除，以後就算在街上偶遇慕容楚繡，也不過是陌路人而已。
對，只是陌路人，就像人總會有一生中跟無數人擦肩而過，慕容楚繡都會成為其中之一。
到時候，一切又會重新開始。
溫凝香思潮洶湧之際，卻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幾把聲音。
「將軍，是這裏吧？」
「嗯。」這聲回應無比冷漠，卻是十分熟悉。
黑衣將軍！
溫凝香心中一跳，剛好看見慕容楚繡正把水囊的蓋子扭好，當下飄上前一把扯著她的纖臂，然後閃身躲到樹後。
兩女剛剛躲到樹後，就看見兩人走了出來，一者玄黑長袍，臉戴寒鐵面罩，長身玉立，正是之前跟魔界裏數次交手的黑衣將軍，另一者一身青衣，對著黑衣將軍微微彎身，大約是他的下屬。
卻見這兩人的身子皆是半透明的，明顯是服下閃魂丹再偷偷溜進來，身為魔界將軍，要得到這些東西自是毫無難度。
只是他們為何突然從魔都跑到鬼界成瑤山呢？難道是為了找自己跟慕容楚繡？
溫凝香想起黑衣將軍那張清俊的臉，再跟記憶裏二千年之前那王公子相比－－當真是滄海桑田，千年前那深得民心的清官竟然成了魔界將軍。
「萬年過去了，那人的面容恐怕早就模糊，將軍打算如何找呢？」這句話一出，溫凝香一直提起的心不禁放下了一半，原來這兩人不是為了找自己而來的，但假若讓他們知道自己躲在這裏窺聽他們的隱私，恐怕麻煩就大著了。
溫凝香雖然想帶著慕容楚繡偷偷離開，無奈她知道黑衣將軍的修為奇高，假若讓他聽見聲息都是死路一條，當下唯有硬著頭皮繼續躲在樹後。
黑衣將軍面色一沈，道：「那人身上有魔界標記，照著找就沒問題，走吧。」
青衣男子連忙道：「將軍英明。」
「那邊人多，去那邊看看吧。」黑衣將軍的下巴向幽魂聚集之處揚了揚下巴。
直到兩人遠去之後，溫凝香方才松了一口氣，卻看見站在自己旁邊的慕容楚繡凝視著兩人遠走的背影，似乎在想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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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香找到了，閃魂丹也得到手了，慕容楚繡似乎都應該離開幽都。
慕容楚繡偕同溫凝香去找張鐵匠辭別，張鐵匠失望地道：「這麼快就要離開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向妳指教呢。」
剛才慕容楚繡向溫凝香提過自己這幾個月的遭遇，溫凝香這才知道是這位大叔一直為尋找自己而出力－－當然，他也從中得到不少好處，現在放置店鋪裏的長劍，大部份都是慕容楚繡鑄造的。
「慕容姑娘跟我有要事在身，實在不得不跟大叔就此別過，將來必定會回來看望大叔的。」溫凝香有禮地道，她知道慕容楚繡不擅長這些場話。
張鐵匠見慕容楚繡去意已決，唯有不再作出挽留，正當兩女想走出店子之際，一個少女卻在後面道：「慕容姐姐！」
兩女同時回頭，只見張藍荷剛好從後院裏跑到店子，慕容楚繡的眼神依然是淡淡的，再也沒有剛才於鑄劍房裏的柔情繾綣，溫凝香瞧了她一眼，不知為何突然安心下來。
大約是因為慕容楚繡對待這張藍荷都是不冷不熱的模樣吧，但自己為何要安心呢？慕容楚繡多交幾個朋友不是好事嗎？
自己好像想要獨占她一樣……
「妳這麼快就要走了？」張藍荷沖上前抓著慕容楚繡的手，很舍不得地道。
張鐵匠見孫女唐突，連忙上前說道：「藍荷，慕容小姐跟溫姑娘尚有要事在身，妳就別鬧小孩子脾氣了。」
張藍荷眼圈一紅，她是真的很喜歡這位漂亮聰明的姐姐啊……
「我們有空會回來看望兩位的。」溫凝香及時地道，同時瞧了瞧張藍荷握著慕容楚繡的手，似乎在提醒張藍荷是該松手了。
連溫凝香都沒有自己的語氣似乎變得極為冷漠，她好像是愈來愈不喜歡這張藍荷了，為何對著慕容楚繡這般親熱呢？
「但那時候我都進入輪回了……」張藍荷嘆道，恐怕都是今生今世無法再相見了。
溫凝香一時語塞，卻聽見張藍荷緩緩地松開手，道：「慕容姐姐跟溫姑娘都要一路順風，也許……我們將來還會有機會見面的。」
這樣一說，卻讓溫凝香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唉，明明平日自己都不是這般猜疑之人……自己也許會過於敏感，但肯定不是對著這樣一個年輕無知的少女。
有些事情，似乎不知不覺地在改變了，而且向著一個危險的方向進發，只是慕容楚繡和溫凝香都不曾發現而已。
離開幽都後，兩女便向鬼界北面的憶念泉進發。
憶念泉位於成瑤山脈裏，這成瑤山脈雖然大，但人煙卻是極為稀少，在這裏徘徊的大多是那些執著於前生回憶而不願放手的幽魂。
慕容楚繡禦劍飛行，溫凝香跟在她身邊，在高空中盤旋了一陣子便找到憶念泉。
雖然這成瑤山外有結界，只能讓鬼魂進去，但慕容楚繡早就服下閃魂丹，此刻的身子都是虛無飄渺的模樣，所以能夠輕易便溜進結界裏。
這閃魂丹的效力只有三天，但三天對於兩女而言已經足夠，畢竟她們只是要取憶念泉水而已，而憶念泉附近的幽魂大多只顧沈溺於過往的記憶之中，根本不在意身邊有什麼人，更不會因為有陌生人而貿然發動攻擊。
終於，兩女緩緩地從空中降落，輕風吹起慕容楚繡的衣袂，顯得她如同神女下凡。
憶念泉潛伏於成瑤山的處心谷，由於泉水是從地下水流出來，所以只能位於底處的山峰交匯處，只見那憶念泉靠著一道瀑布，兩女愈是靠近，瀑布飛瀉而下的聲音便愈是清晰。
慕容楚繡從未見過瀑布，只是在書裏看過，這瀑布雖然不算很有氣勢，但對她而言都算是相當好奇，所以她眼也不眨地看著那瀑布，反而沒怎麼留意旁邊的憶念泉。
溫凝香留意的是憶念泉的四周，她從未來過處心谷，只聽別人提過這地方－－果然是如同傳說中一樣，無數幽魂於附近徘徊不散，有些缺了眼睛缺了鼻子，有些索性是斷手斷腳，更有些是早已面目模糊，難辨五官，可想而知他們在這裏停留了多久，久得連他們的面容都不再清晰。
為何還要執著呢？溫凝香不解，她一心想忘掉前塵舊事卻始終未能如願，這些人卻截然不同，犧牲珍貴的輪回機會都只為永遠銘記前生。
再珍貴的回憶都該化作春泥了，誰知道來世會不會更美好呢？當然，誰都不能保證來世會否比前世更好。
慕容楚繡明顯不曾留意四周，就算看到那些幽魂，她也不會像溫凝香般多愁善感，當下取懷中掏出一個水囊，彎身便要取泉水。
「慕容姑娘且慢。」溫凝香回過神來，連忙拉著慕容楚繡，幸好她的水囊還沒有碰到泉水，要不然就麻煩了。
慕容楚繡回身，不解地望向溫凝香。
溫凝香輕輕一嘆，上前指了指泉水的表面，示意要慕容楚繡去看。
慕容楚繡本來也沒怎麼仔細看過泉水，此時定睛一看，只要那泉水裏赫然是一幅幅會移動的畫像，就像有人在泉水裏生活著一樣，而這些畫像的背景竟然都像是會移動。
溫凝香知道那是這些幽魂的回憶，假若慕容楚繡把它們最珍重的回憶撈走，恐怕他們真的會群起而攻之，這班幽魂的修為在千年以上，自己跟慕容楚繡恐怕都是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它們已經很可憐，自己總不成再把它們賴以生存的回憶偷走。
「那是什麼？」慕容楚繡還是不解，泉水裏的幻影都跟她跟溫凝香無關，只是一些陌生人而已。
「別人的回憶，他們把回憶放在這裏免得他們會忘記。」溫凝香解釋清楚後便拉著慕容楚繡退後，畢竟自己是在窺探別人的隱私，而世上是沒有人喜歡被窺探隱私的，假若自己站得太久，恐怕這班幽魂一個不滿也是會上前找麻煩的。
慕容楚繡還在咀嚼著溫凝香話裏的深意，溫凝香已經帶著她繞往另一邊，這憶念泉占地甚廣，加上泉水甚深，所以總會有些地方是還沒有被人霸占，而慕容楚繡則可以從中撈取泉水。
好不容易來到一處較為清靜的，總算沒那麼多幽魂，老實說溫凝香看著它們目光呆滯，甚至面目模糊，都不禁頓感心寒，她不要成為這樣的幽－－她要進入輪回，她要全新的人生。
縱使，這將會導致自己跟慕容楚繡的離別－－溫凝香望向正在撈取泉水的慕容楚繡，心中不禁一痛，慕容楚繡會明白自己的苦衷吧？她知道自己是多麼想投胎的……
再深重的牽絆，都敵不過那一天的降臨，到時候溫凝香的回憶將會全都消除，以後就算在街上偶遇慕容楚繡，也不過是陌路人而已。
對，只是陌路人，就像人總會有一生中跟無數人擦肩而過，慕容楚繡都會成為其中之一。
到時候，一切又會重新開始。
溫凝香思潮洶湧之際，卻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幾把聲音。
「將軍，是這裏吧？」
「嗯。」這聲回應無比冷漠，卻是十分熟悉。
黑衣將軍！
溫凝香心中一跳，剛好看見慕容楚繡正把水囊的蓋子扭好，當下飄上前一把扯著她的纖臂，然後閃身躲到樹後。
兩女剛剛躲到樹後，就看見兩人走了出來，一者玄黑長袍，臉戴寒鐵面罩，長身玉立，正是之前跟魔界裏數次交手的黑衣將軍，另一者一身青衣，對著黑衣將軍微微彎身，大約是他的下屬。
卻見這兩人的身子皆是半透明的，明顯是服下閃魂丹再偷偷溜進來，身為魔界將軍，要得到這些東西自是毫無難度。
只是他們為何突然從魔都跑到鬼界成瑤山呢？難道是為了找自己跟慕容楚繡？
溫凝香想起黑衣將軍那張清俊的臉，再跟記憶裏二千年之前那王公子相比－－當真是滄海桑田，千年前那深得民心的清官竟然成了魔界將軍。
「萬年過去了，那人的面容恐怕早就模糊，將軍打算如何找呢？」這句話一出，溫凝香一直提起的心不禁放下了一半，原來這兩人不是為了找自己而來的，但假若讓他們知道自己躲在這裏窺聽他們的隱私，恐怕麻煩就大著了。
溫凝香雖然想帶著慕容楚繡偷偷離開，無奈她知道黑衣將軍的修為奇高，假若讓他聽見聲息都是死路一條，當下唯有硬著頭皮繼續躲在樹後。
黑衣將軍面色一沈，道：「那人身上有魔界標記，照著找就沒問題，走吧。」
青衣男子連忙道：「將軍英明。」
「那邊人多，去那邊看看吧。」黑衣將軍的下巴向幽魂聚集之處揚了揚下巴。
直到兩人遠去之後，溫凝香方才松了一口氣，卻看見站在自己旁邊的慕容楚繡凝視著兩人遠走的背影，似乎在想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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