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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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上）
二十二
鬼界，什麼都像是虛無縹緲，灰蒙蒙的天空，開滿遍地的彼岸花，伸展往不知名的遠方。
「這是什麼花？」漫步在彼岸花海裏，慕容楚繡突然彎身望著那正開得妖嬈的彼岸花，問道。
「彼岸花，又名曼陀羅花。」溫凝香幽幽地道，據說彼岸花花開千年，葉開千年，生生世世永不相見，所以她們此刻只能看見那肆然綻放的艷紅。
慕容楚繡伸手折下彼岸花，站起來轉身，隨手就插在溫凝香的發鬢裏，溫凝香畢竟是鬼魂，永遠都是這副面無血色的模樣，多了這朵彼岸花總算為她添上一點生氣。
溫凝香一怔，她舉起一手想要撫摸那朵在發鬢間的彼岸花，剛好慕容楚繡的手還沒有拿開，她的手竟然就這樣碰到慕容楚繡的手背上。
柔荑相觸，凝眸相睇，二人仿佛都忘記時間地呆呆對站著。
直至慕容楚繡縮回手，溫凝香方才為自己剛才的唐突而感到窘迫，轉過身輕聲道：「我們……快點去幽都吧。」
明明只是個友善的動作，怎麼自己的心跳卻不斷在加速呢？
幽都是鬼界第一大城，其格局設置跟人間無異，只是街上都是飄蕩著面無血色的鬼魂，加上那總是黯淡無光的天空，使它就算再是華麗都總是比不上人間的繁華。
默默地往前走著，慕容楚繡道：「這憶念泉是否位於幽都之內？」
「不是。」溫凝香一直低垂著頭，直到此時方才擡頭回答道：「憶念泉位於鬼界的南方，所有甘願被流放的鬼魂都會在那裏徘徊不散，永生不滅。」
「甘願被流放？」慕容楚繡不解。
「有些鬼魂雖然能夠進入輪回，但卻寧願為保著今生的記憶而不入輪回，可是年華消逝，終有一天這些鬼魂都要忘掉自己想要留著的回憶，就像人會忘記過去一樣，所以為了讓這記憶永世不滅，他們會把自己的記憶化作細絲封在憶念泉底，那每當他們稍有忘掉當年回憶時，便會從憶念泉裏尋覓自己的回憶。」溫凝香幽幽地道：「有些鬼魂留在世間就是為了銘記這段回憶，所以他們索性什麼地方都不去，只是在憶念泉附近徘徊，久而久之，憶念泉就成了幽魂聚集之地。」
「妳呢？」慕容楚繡問道，溫凝香不都是有著這樣一段難忘的回憶嗎？為什麼二千年過去了，她依然記得清清楚楚？
「他們只是擁有一段刻骨銘心回憶的鬼魂，我卻是含著怨氣的厲鬼，老天爺要我記著這段慘痛的回憶，是要懲罰我的。」溫凝香輕聲道，那些鬼魂不願放手的大多是美好的回憶，而自己雖然無法忘記過去，但那段過去卻是如此悲痛……
慕容楚繡輕輕抿唇，轉移話題道：「那我們現在是要從幽都裏出發嗎？」
「憶念泉只能讓鬼魂進去，所以妳要假裝成鬼魂才能進去。」這才是為什麼溫凝香會把慕容楚繡帶進幽都的原因。
「假裝成鬼魂？」慕容楚繡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詞語，原來連鬼魂都能假裝的？
溫凝香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慕容楚繡降低聲音，然後才低聲道：「鬼界裏有很多地方都只能讓鬼魂進去，有時候其餘五界的生靈為了偷偷溜進去，便私下造了一些寶物出來好讓自己能變得像鬼魂一樣。」
鬼王雖然知道這件事，但無奈那些人無比狡猾，加上並沒有單一的組織管理，所以極難抓到這些騙子，就算偶爾抓到一兩人，也難以順藤摸瓜找出根源，畢竟根源實在太多，抓了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久而久之鬼王也懶得管這件事了，只要這些人別鬧得太大就好。
慕容楚繡眨了眨眼，問道：「幽都裏有這些寶物？」
「嗯，我知道幽都裏住著一個老婆婆，她手上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我曾經聽說過她手上有能讓別的靈物暫時化作鬼魂的閃魂丹。」溫凝香其實知道不少商人手持閃魂丹，但其價值之昂貴是她跟慕容楚繡都付不起的，她聽說這刑婆婆脾性古怪，別人想要她手上的寶物必須拿東西來交換，而刑婆婆的脾氣古怪，曾經有一人界少年偷入鬼界，只為問她取靈丹妙藥去救他那病重的貧窮娘親，刑婆婆只收了一枚銅錢便把丹藥給他，也有達官貴人問她取同樣的靈丹妙藥，她也生生要了別人的一座華貴府第，溫凝香唯有希望她會喜歡自己，不會給出什麼逆天的難題。
「她在哪兒？」
「就在前方左轉的小巷深處。」這刑婆婆素來低調，溫凝香也是偶爾聽來她的住處．要不然這次還真的沒法子。
兩女轉入小巷裏，只見有些鬼魂正在洗衣服，有些小孩子在跑來跑去，有些缺了手腳的在作買賣，他們全都是呈半透明狀，凡人看見這些鬼魂在做些跟一般凡人無異的事情一定會感到到很驚慌，但慕容楚繡素來處變不驚，溫凝香也是見慣這些畫面，所以神色並沒有絲毫改變。
愈是往小巷深處走去，只嗅到一股茶香愈發愈濃郁，溫凝香的秀眉輕揚，唇角不自覺勾起來，她雖然出身貧寒，但父親畢竟還是個老夫子，附庸風雅之道還是會不少的，所以對於茶道也頗有研究。
慕容楚繡卻依然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淡漠表情，對她而言茶和酒並沒有分別－－因為她從未嘗過美酒而已。
沿著彎彎曲曲的小路走了約小半個時辰，終於來到小巷盡頭，那股茶香正是從裏面傳出來，甚至掩過慕容楚繡身上濃濃的香粉氣味。
溫凝香上前敲了敲門，慕容楚繡則跟在身後。
「來啦來啦！」一把蒼老卻有勁的聲音從屋裏傳來，只見一個老婆婆前來開門，這老婆婆滿臉皺紋，鶴發也掉了一半，一張開嘴就看見滿嘴缺牙，看起來約有九十歲左右，偏生她臉上卻帶著笑容，讓皺紋和褶子都交疊在一起，加上腰板挺直，顯得無比精神抖擻，看起來倒是不怎老態龍鍾。
「小姑娘來這裏做什麼？我這裏沒有賣絲綢給妳們作裙子啊。」老婆婆笑呵呵地道，還不忘摸摸慕容楚繡的灰發，似乎完全無視了她身上那股淡漠的氣息。
溫凝香陪笑道：「我們是來給刑婆婆送東西的呢。」
「還知道我姓刑呢！似乎是有備而來啊！」刑婆婆笑道，但她依然擋在門前，好像無心請她們進去。
溫凝香也拿刑婆婆沒法子，要是對方倔強，也許她們還能硬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別說那是個老婆婆，她們豈能動手呢？
「我們是來拿閃魂丹的。」慕容楚繡突然開口，她本就極直率，有時候也許這種直來直往才是對付刑婆婆的最好法子。
「呵呵，我這樣一個半老不死的老太婆哪裏來閃魂丹？兩位姑娘請回吧。」刑婆婆頑皮地笑道，擡起手便要關門，慕容楚繡已經一個閃身擋在刑婆婆和溫凝香中間，一手把門往反方向推去，她本就極容易相信別人的話，但既然溫凝香說過刑婆婆手上有閃魂丹，而眼前這人的確是刑婆婆，她就相信這人必定沒錯，所以就算刑婆婆說她沒有閃魂丹，慕容楚繡都依然不相信－－
因為相對而言，慕容楚繡還是比較相信溫凝香，溫凝香說刑婆婆手上有閃魂丹，那她一定會有。
「長得像個小娃娃般可愛，行事起來怎麼這麼沖動啊。」刑婆婆打趣地道，慕容楚繡依然一臉淡漠，溫凝香連忙把她拉到一旁，道：「舍妹失禮了，還請婆婆見諒。」
「沒有失禮嘛……不過這小娃娃倒是有趣，不像是鬼魂啊。」刑婆婆揑了把慕容楚繡吹彈得破的臉蛋，雖然慕容楚繡刻意隱藏劍氣，但剛才那一閃身還是不慎把那股仙氣稍微洩露出來，常人未必察覺，可是姜畢竟是老的辣，刑婆婆還是抓著那一絲仙氣了。
本來刑婆婆還真的不準備幫忙這兩個陌生人，但竟然有仙人前來鬼界求助……有趣有趣，而且看這女孩的模樣不像是一般仙人，美麗得超凡入聖不說，光是那雙眼眸長得如此乾凈純粹，不是那些滿肚子壞水的仙人能有的。
溫凝香秀眉一顰，看來是惹麻煩了，當下強笑道：「婆婆開玩笑了，她是我的妹子。」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溫凝香是女鬼，那她的妹妹慕容楚繡自然都是鬼。
「仙界不是一向自視甚高，高高在上嗎？怎麼會跑來鬼界問我這個頭發都掉光的老太婆拿東西？嗯？」刑婆婆看也不看溫凝香，只是瞧著慕容楚繡笑。
慕容楚繡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第一個問題，但第二個問題她還是會回答的，當下道：「我是來問妳拿閃魂丹。」
「仙人竟然要閃魂丹？」刑婆婆不禁大笑，一口掉得七七八八的牙露了出來。
溫凝香覺得慕容楚繡只會愈說愈糟糕，當下說道：「我們要去憶念泉，而憶念泉只能讓鬼魂前往，所以……」
她這句話算是承認了慕容楚繡是仙人。
「先回答我，妳到底是仙界裏的什麼東西，看起來就不像那些滑頭的仙人。」刑婆婆頗感興趣地問道，她這人本就是頑童心性，對於幫助別人倒是沒所謂，但只是想趁機捉弄一下那眼高於頂的仙人而已，不過這小姑娘看起來冷冰冰的，卻不像是瞧不起人，更像是她本性就是如此，對什麼事情都如斯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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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鬼界，什麼都像是虛無縹緲，灰蒙蒙的天空，開滿遍地的彼岸花，伸展往不知名的遠方。
「這是什麼花？」漫步在彼岸花海裏，慕容楚繡突然彎身望著那正開得妖嬈的彼岸花，問道。
「彼岸花，又名曼陀羅花。」溫凝香幽幽地道，據說彼岸花花開千年，葉開千年，生生世世永不相見，所以她們此刻只能看見那肆然綻放的艷紅。
慕容楚繡伸手折下彼岸花，站起來轉身，隨手就插在溫凝香的發鬢裏，溫凝香畢竟是鬼魂，永遠都是這副面無血色的模樣，多了這朵彼岸花總算為她添上一點生氣。
溫凝香一怔，她舉起一手想要撫摸那朵在發鬢間的彼岸花，剛好慕容楚繡的手還沒有拿開，她的手竟然就這樣碰到慕容楚繡的手背上。
柔荑相觸，凝眸相睇，二人仿佛都忘記時間地呆呆對站著。
直至慕容楚繡縮回手，溫凝香方才為自己剛才的唐突而感到窘迫，轉過身輕聲道：「我們……快點去幽都吧。」
明明只是個友善的動作，怎麼自己的心跳卻不斷在加速呢？
幽都是鬼界第一大城，其格局設置跟人間無異，只是街上都是飄蕩著面無血色的鬼魂，加上那總是黯淡無光的天空，使它就算再是華麗都總是比不上人間的繁華。
默默地往前走著，慕容楚繡道：「這憶念泉是否位於幽都之內？」
「不是。」溫凝香一直低垂著頭，直到此時方才擡頭回答道：「憶念泉位於鬼界的南方，所有甘願被流放的鬼魂都會在那裏徘徊不散，永生不滅。」
「甘願被流放？」慕容楚繡不解。
「有些鬼魂雖然能夠進入輪回，但卻寧願為保著今生的記憶而不入輪回，可是年華消逝，終有一天這些鬼魂都要忘掉自己想要留著的回憶，就像人會忘記過去一樣，所以為了讓這記憶永世不滅，他們會把自己的記憶化作細絲封在憶念泉底，那每當他們稍有忘掉當年回憶時，便會從憶念泉裏尋覓自己的回憶。」溫凝香幽幽地道：「有些鬼魂留在世間就是為了銘記這段回憶，所以他們索性什麼地方都不去，只是在憶念泉附近徘徊，久而久之，憶念泉就成了幽魂聚集之地。」
「妳呢？」慕容楚繡問道，溫凝香不都是有著這樣一段難忘的回憶嗎？為什麼二千年過去了，她依然記得清清楚楚？
「他們只是擁有一段刻骨銘心回憶的鬼魂，我卻是含著怨氣的厲鬼，老天爺要我記著這段慘痛的回憶，是要懲罰我的。」溫凝香輕聲道，那些鬼魂不願放手的大多是美好的回憶，而自己雖然無法忘記過去，但那段過去卻是如此悲痛……
慕容楚繡輕輕抿唇，轉移話題道：「那我們現在是要從幽都裏出發嗎？」
「憶念泉只能讓鬼魂進去，所以妳要假裝成鬼魂才能進去。」這才是為什麼溫凝香會把慕容楚繡帶進幽都的原因。
「假裝成鬼魂？」慕容楚繡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詞語，原來連鬼魂都能假裝的？
溫凝香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慕容楚繡降低聲音，然後才低聲道：「鬼界裏有很多地方都只能讓鬼魂進去，有時候其餘五界的生靈為了偷偷溜進去，便私下造了一些寶物出來好讓自己能變得像鬼魂一樣。」
鬼王雖然知道這件事，但無奈那些人無比狡猾，加上並沒有單一的組織管理，所以極難抓到這些騙子，就算偶爾抓到一兩人，也難以順藤摸瓜找出根源，畢竟根源實在太多，抓了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久而久之鬼王也懶得管這件事了，只要這些人別鬧得太大就好。
慕容楚繡眨了眨眼，問道：「幽都裏有這些寶物？」
「嗯，我知道幽都裏住著一個老婆婆，她手上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我曾經聽說過她手上有能讓別的靈物暫時化作鬼魂的閃魂丹。」溫凝香其實知道不少商人手持閃魂丹，但其價值之昂貴是她跟慕容楚繡都付不起的，她聽說這刑婆婆脾性古怪，別人想要她手上的寶物必須拿東西來交換，而刑婆婆的脾氣古怪，曾經有一人界少年偷入鬼界，只為問她取靈丹妙藥去救他那病重的貧窮娘親，刑婆婆只收了一枚銅錢便把丹藥給他，也有達官貴人問她取同樣的靈丹妙藥，她也生生要了別人的一座華貴府第，溫凝香唯有希望她會喜歡自己，不會給出什麼逆天的難題。
「她在哪兒？」
「就在前方左轉的小巷深處。」這刑婆婆素來低調，溫凝香也是偶爾聽來她的住處．要不然這次還真的沒法子。
兩女轉入小巷裏，只見有些鬼魂正在洗衣服，有些小孩子在跑來跑去，有些缺了手腳的在作買賣，他們全都是呈半透明狀，凡人看見這些鬼魂在做些跟一般凡人無異的事情一定會感到到很驚慌，但慕容楚繡素來處變不驚，溫凝香也是見慣這些畫面，所以神色並沒有絲毫改變。
愈是往小巷深處走去，只嗅到一股茶香愈發愈濃郁，溫凝香的秀眉輕揚，唇角不自覺勾起來，她雖然出身貧寒，但父親畢竟還是個老夫子，附庸風雅之道還是會不少的，所以對於茶道也頗有研究。
慕容楚繡卻依然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淡漠表情，對她而言茶和酒並沒有分別－－因為她從未嘗過美酒而已。
沿著彎彎曲曲的小路走了約小半個時辰，終於來到小巷盡頭，那股茶香正是從裏面傳出來，甚至掩過慕容楚繡身上濃濃的香粉氣味。
溫凝香上前敲了敲門，慕容楚繡則跟在身後。
「來啦來啦！」一把蒼老卻有勁的聲音從屋裏傳來，只見一個老婆婆前來開門，這老婆婆滿臉皺紋，鶴發也掉了一半，一張開嘴就看見滿嘴缺牙，看起來約有九十歲左右，偏生她臉上卻帶著笑容，讓皺紋和褶子都交疊在一起，加上腰板挺直，顯得無比精神抖擻，看起來倒是不怎老態龍鍾。
「小姑娘來這裏做什麼？我這裏沒有賣絲綢給妳們作裙子啊。」老婆婆笑呵呵地道，還不忘摸摸慕容楚繡的灰發，似乎完全無視了她身上那股淡漠的氣息。
溫凝香陪笑道：「我們是來給刑婆婆送東西的呢。」
「還知道我姓刑呢！似乎是有備而來啊！」刑婆婆笑道，但她依然擋在門前，好像無心請她們進去。
溫凝香也拿刑婆婆沒法子，要是對方倔強，也許她們還能硬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別說那是個老婆婆，她們豈能動手呢？
「我們是來拿閃魂丹的。」慕容楚繡突然開口，她本就極直率，有時候也許這種直來直往才是對付刑婆婆的最好法子。
「呵呵，我這樣一個半老不死的老太婆哪裏來閃魂丹？兩位姑娘請回吧。」刑婆婆頑皮地笑道，擡起手便要關門，慕容楚繡已經一個閃身擋在刑婆婆和溫凝香中間，一手把門往反方向推去，她本就極容易相信別人的話，但既然溫凝香說過刑婆婆手上有閃魂丹，而眼前這人的確是刑婆婆，她就相信這人必定沒錯，所以就算刑婆婆說她沒有閃魂丹，慕容楚繡都依然不相信－－
因為相對而言，慕容楚繡還是比較相信溫凝香，溫凝香說刑婆婆手上有閃魂丹，那她一定會有。
「長得像個小娃娃般可愛，行事起來怎麼這麼沖動啊。」刑婆婆打趣地道，慕容楚繡依然一臉淡漠，溫凝香連忙把她拉到一旁，道：「舍妹失禮了，還請婆婆見諒。」
「沒有失禮嘛……不過這小娃娃倒是有趣，不像是鬼魂啊。」刑婆婆揑了把慕容楚繡吹彈得破的臉蛋，雖然慕容楚繡刻意隱藏劍氣，但剛才那一閃身還是不慎把那股仙氣稍微洩露出來，常人未必察覺，可是姜畢竟是老的辣，刑婆婆還是抓著那一絲仙氣了。
本來刑婆婆還真的不準備幫忙這兩個陌生人，但竟然有仙人前來鬼界求助……有趣有趣，而且看這女孩的模樣不像是一般仙人，美麗得超凡入聖不說，光是那雙眼眸長得如此乾凈純粹，不是那些滿肚子壞水的仙人能有的。
溫凝香秀眉一顰，看來是惹麻煩了，當下強笑道：「婆婆開玩笑了，她是我的妹子。」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溫凝香是女鬼，那她的妹妹慕容楚繡自然都是鬼。
「仙界不是一向自視甚高，高高在上嗎？怎麼會跑來鬼界問我這個頭發都掉光的老太婆拿東西？嗯？」刑婆婆看也不看溫凝香，只是瞧著慕容楚繡笑。
慕容楚繡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第一個問題，但第二個問題她還是會回答的，當下道：「我是來問妳拿閃魂丹。」
「仙人竟然要閃魂丹？」刑婆婆不禁大笑，一口掉得七七八八的牙露了出來。
溫凝香覺得慕容楚繡只會愈說愈糟糕，當下說道：「我們要去憶念泉，而憶念泉只能讓鬼魂前往，所以……」
她這句話算是承認了慕容楚繡是仙人。
「先回答我，妳到底是仙界裏的什麼東西，看起來就不像那些滑頭的仙人。」刑婆婆頗感興趣地問道，她這人本就是頑童心性，對於幫助別人倒是沒所謂，但只是想趁機捉弄一下那眼高於頂的仙人而已，不過這小姑娘看起來冷冰冰的，卻不像是瞧不起人，更像是她本性就是如此，對什麼事情都如斯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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