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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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下）
魔界的占地跟人界相若，慕容楚繡不斷地往南方飛去，不久之後已經看不見身後魔都宮殿的影子，溫凝香則不時轉頭去看有沒有魔兵追來。
「在這裏停下來吧。」溫凝香低頭，只見下面是一片荒涼，她向慕容楚繡輕聲道：「把那個男人丟下去，不能讓他跟到我們躲藏的地方。」
要不然那男人逃回去之後再跟魔尊稟告，自己跟慕容楚繡就麻煩了。
不得不承認，溫凝香二千年來逃走的時間比動手的時候還要多，所以對於這些頗為熟悉。
「不。」慕容楚繡搖頭，溫凝香不懂她的用心，但知道她此舉必定有其用意，當下唯有默不作聲。
卻見前方迎接兩女的是一大片無窮無盡的密林，這些地方最是有利於躲藏，溫凝香正要勸慕容楚繡停下來之際，慕容楚繡已經禦劍緩緩降落至密林深處。
暗黑色的天空下，密林裏伸手不見五指，溫凝香雖然被封住了修為，但作為鬼魂的本能猶存，當下勉力燃起身邊鬼火，在慘綠色的鬼火之中，只見這密林裏的樹木全都是黑色的，連樹葉都是一片漆黑，置身於密林裏就如同被困在深淵之中。
降落之後，慕容楚繡還劍入鞘，溫凝香退到一旁，慕容楚繡灰眸一黯，便要下手殺掉那黑衣男人。
溫凝香心中一驚，她沒想到慕容楚繡竟然打算殺人滅口，她雖然面對昔年恩怨時頗為狠辣，但不入魔時骨子裏還是個柔弱的人，看不得這無辜之人便要死在慕容楚繡手下－－他雖然抓去自己，對自己百般折磨，但奉的畢竟是魔尊之命，而自己事實上的確殺了魔尊少子……
那黑衣男人拚命掙紮著，終於能掙脫出慕容楚繡的掌握之中－－要知道慕容楚繡身上毫無法力，只憑著求生意志而激發出體內潛力，使出蠻力把這男人控制著，現在經歷了長久的禦劍，加上這些天來都不曾好好休息，使她的精神已到了將近崩潰的邊緣，那黑衣男子卻是求生意志愈來愈旺盛，而且他的氣力本就比慕容楚繡大，此時雙手雙腳被折斷的痛楚稍稍減輕，他便憑著這種烈火似意志擺脫出慕容楚繡的控制。
但黑衣男人的四肢皆被重創，因此逃出慕容楚繡的掌控依然只能跌跌撞撞地走出幾步便倒在地上，本來戴在臉上的寒鐵面罩在爭持之中稍稍松開，往下微微滑去，現出了兩道眉毛和額頭上蒼白的肌膚。
溫凝香看見這兩道長眉入鬢，本來滿含倦意的美眸突地睜大，滿臉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擋住準備動手的慕容楚繡。
慕容楚繡的手舉起在半空中，淡淡地望著溫凝香，雖然沒有開口，但溫凝香都知道她想問什麼。
為什麼要阻止？
溫凝香來不及向慕容楚繡解釋，轉身蹲下來便顫抖著一雙纖纖玉手解開那黑衣男人臉上的鐵面罩，那黑衣男人雖然想要推開溫凝香，無奈他的雙手不聽使喚，只能任由這面色蒼白的少女把他的秘密展現在人前。
那是一張頗為英俊的臉，長眉入鬢，鼻子高挺，雙唇頗薄，下巴瘦削，那雙餓狼撲食似的眼睛正滿含恨意地看著溫凝香，仿佛要把她撕成碎片。
這個女人，竟然敢掀開自己的面罩！
溫凝香卻感到天旋地轉，幾乎要暈倒過去。
慕容楚繡走上前半跪在溫凝香身邊，看著她發白的面色和無神的雙眼，不解她驚慌的原因，問道：「妳……怎麼了？」
「不能殺他，絕對不能殺他。」溫凝香冰冷的雙手下意識地握著慕容楚繡的雙手，連連搖頭道：「絕對不能殺他。」
平日的柔和的美眸裏滿是驚慌失措，仿佛殺了這黑衣男人就會召來什麼劫難。
慕容楚繡凝視著溫凝香，最終還是站起來牽著她的手，轉身離開。
她竟然真的沒有殺掉黑衣男人，她甚至連原因都不曾深究。
這就是慕容楚繡，她是個從來沒有好奇心的人。
而這個名動魔界的大將軍，就這樣被丟棄密林深處，任由他自生自滅。
慕容楚繡走的步伐愈來愈快，四肢酸軟乏力的溫凝香幾乎追上她，就在她想要叫住慕容楚繡的時候，卻看見前方的慕容楚繡突然毫無預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慕容姑娘！」溫凝香大吃一驚，顧不得全身的骨頭快要散架，跑上前便想要扶起她，卻見慕容楚繡美眸緊閉，額頭上的香汗涔涔而上，竟像是受著極大的痛楚。
溫凝香急得快要哭出來，她卻知道這時候自己絕對不能軟弱，當下哽咽著探出靈識察看，探得附近有一處山洞，雖然淺窄，但總算能容下兩個弱女子。
慕容楚繡雖然不重，但對於已經被折磨了十幾天的溫凝香而言，她要自行走動還是有困難，更別說身上帶著另一人。
溫凝香咬著牙關背起慕容楚繡，靠著慘綠鬼火照亮前路，一步步朝山洞的方向走去。
在溫凝香而言，這段路比她二千年前加起來的日子都要漫長。
好不容易終於來到山洞裏，溫凝香盡她最後的力氣把慕容楚繡安置在軟榻上，整個人便失去知覺地暈倒過去。
溫凝香醒來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靠在一個帶著甜香的枕頭之中，而且周遭暖洋洋的，溫度剛剛好，既不會悶熱得使她受不了，也不會冷得使她發抖。
睜開眼睛，首先看見的一個火堆，往旁邊看去，卻看見正在打坐練功的慕容楚繡－－原來自己一直靠在慕容楚繡身上。
慕容楚繡本來正閉上眼睛，此時感受到身邊靠著的重量突然失去，就知道溫凝香醒來了，當下睜開眼睛靜靜地凝視著溫凝香。
溫凝香莫名其妙地被慕容楚繡看得芳心亂跳，低頭道：「我……我……」
劫難初逢，千言百語，難以訴說。
本以為已經再無機會相依相靠，沒想到……
正在此時，慕容楚繡卻突然抱住了溫凝香的頸項，抱得緊緊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溫凝香，仿佛下一刻溫凝香就會從她的指縫間溜走。
「我怕。」慕容楚繡只說了兩個字。
對，她怕。
剛才倒下來的那一刻，慕容楚繡真切地感受到恐懼是什麼滋味。
她怕，自己死去之後，溫凝香會被那班人抓回去。
她怕，自己死去之後，再也沒法跟溫凝香在一起。
她怕，自己死去之後，便會永遠永遠地失去溫凝香。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二人之間的牽絆已經愈來愈深，深得無法再掙開。
不能承受失去對方的痛楚。
溫凝香明白慕容楚繡的意思，清淚奪眶而出，伸手回抱著慕容楚繡，直到感受到她一如既往順滑的肌膚，方才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在作夢。
其實溫凝香都很可怕，怕再也無法再看見慕容楚繡。
她們畢竟是逃出來了。
溫凝香伏在慕容楚嫌頸邊低聲啜泣，慕容楚繡也是思緒激蕩，垂眸靜靜撫摸著溫凝香瘦弱的背部。
原來自己還會有害怕的事情。
這份害怕，源自失去。
她們的緣份，她們的牽絆，不止於此。
就算老天爺要拆散她們，她們都絕不放棄。
漫長安靜的擁抱，仿佛要直至天荒地老，天長地久。
「剛才……對不起。」溫凝香坐起來，抹著眼淚道，慕容楚繡卻已經伸袖抹去她的淚痕，她此刻回覆修為，一身囚衣自是換成了以往穿著的錦繡宮裝，束胸襦裙上露出頸下一大片象牙色的肌膚，溫凝香稍一低頭便能瞧見這嬌嫩的肌膚在火光上閃動著牛奶色的光芒，心裏不知為何又亂起來，輕輕別過臉來。
「為了放走那男人？」慕容楚繡略一沈吟，問道。
「嗯……我知道你是想殺人滅口。」慕容楚繡無情，溫凝香自是曉得的，這劍靈也許不太懂得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但她本人卻不知不覺在奉行著這兩句話。
「無妨。」慕容楚繡不在意那男人的生死，她想殺那男人只是因為知道假若讓那男人活著回魔都，自己跟溫凝香的行蹤將會被暴露－－她不把那男人從高空中扔下去只是因為怕那男人大難不死而已。
現在，慕容楚繡卻願意為溫凝香放過這男人，對她而言，這人不死也許是個禍患，但事實上她不太在意。
只是有點美中不足。
雖然慕容楚繡沒有追問，但溫凝香覺得人既然是她抓回來的，自己卻執意放了那人，此舉畢竟是對不起慕容楚繡的，所以自己有必要把原因解釋清楚。
「他……就是我……二千年前的丈夫的轉世。」溫凝香撫額，低聲說道，事實上連她還沒有把這個驚天消息給消化好。
她當初硬闖魔界結界，受傷後來到無垠山莊都是因為這男人。
話說溫凝香憑著自己手畫的畫像，好不容易才從來往鬼魔兩界的鬼魂中得知魔界有著一個跟王公子長相極為相似的人，但魔界結界素來嚴密，只讓行商的鬼魂通過，她唯有假裝成商人，豈料在通過時被魔界的侍衛識破，這班侍衛動手把自己逐出魔界，自己本想趁他們人手大亂時再闖進去，豈料他們經過此事後馬上加強結界，自己反而被結界反彈成重傷，重傷之際她為逃出追兵搜捕所以沒有回去鬼界，直接穿過人魔兩界之間的縫隙，打算在人界隨意找個地方療傷，就挑上了華山山腳下的無垠山莊。
豈料自己養傷之際，多年來的郁結愈發愈嚴重，在夜裏為解煩憂便吹笛排遣愁緒，豈料卻讓村民料定是女鬼作崇，最後兜兜轉轉竟然跟慕容楚繡相識。
溫凝香的語氣有點猶豫地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出來，她還不太清楚慕容楚繡，所以她很害怕慕容楚繡會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嫌棄於她。
雖然溫凝香不明白為何王公子會成為魔界將軍，但她知道假若慕容楚繡殺了此人，自己就要再找上幾百年方才能找到此人，她不想再浪費數百年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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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那男人逃回去之後再跟魔尊稟告，自己跟慕容楚繡就麻煩了。
不得不承認，溫凝香二千年來逃走的時間比動手的時候還要多，所以對於這些頗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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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色的天空下，密林裏伸手不見五指，溫凝香雖然被封住了修為，但作為鬼魂的本能猶存，當下勉力燃起身邊鬼火，在慘綠色的鬼火之中，只見這密林裏的樹木全都是黑色的，連樹葉都是一片漆黑，置身於密林裏就如同被困在深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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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香心中一驚，她沒想到慕容楚繡竟然打算殺人滅口，她雖然面對昔年恩怨時頗為狠辣，但不入魔時骨子裏還是個柔弱的人，看不得這無辜之人便要死在慕容楚繡手下－－他雖然抓去自己，對自己百般折磨，但奉的畢竟是魔尊之命，而自己事實上的確殺了魔尊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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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黑衣男人的四肢皆被重創，因此逃出慕容楚繡的掌控依然只能跌跌撞撞地走出幾步便倒在地上，本來戴在臉上的寒鐵面罩在爭持之中稍稍松開，往下微微滑去，現出了兩道眉毛和額頭上蒼白的肌膚。
溫凝香看見這兩道長眉入鬢，本來滿含倦意的美眸突地睜大，滿臉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擋住準備動手的慕容楚繡。
慕容楚繡的手舉起在半空中，淡淡地望著溫凝香，雖然沒有開口，但溫凝香都知道她想問什麼。
為什麼要阻止？
溫凝香來不及向慕容楚繡解釋，轉身蹲下來便顫抖著一雙纖纖玉手解開那黑衣男人臉上的鐵面罩，那黑衣男人雖然想要推開溫凝香，無奈他的雙手不聽使喚，只能任由這面色蒼白的少女把他的秘密展現在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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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繡走上前半跪在溫凝香身邊，看著她發白的面色和無神的雙眼，不解她驚慌的原因，問道：「妳……怎麼了？」
「不能殺他，絕對不能殺他。」溫凝香冰冷的雙手下意識地握著慕容楚繡的雙手，連連搖頭道：「絕對不能殺他。」
平日的柔和的美眸裏滿是驚慌失措，仿佛殺了這黑衣男人就會召來什麼劫難。
慕容楚繡凝視著溫凝香，最終還是站起來牽著她的手，轉身離開。
她竟然真的沒有殺掉黑衣男人，她甚至連原因都不曾深究。
這就是慕容楚繡，她是個從來沒有好奇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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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繡走的步伐愈來愈快，四肢酸軟乏力的溫凝香幾乎追上她，就在她想要叫住慕容楚繡的時候，卻看見前方的慕容楚繡突然毫無預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慕容姑娘！」溫凝香大吃一驚，顧不得全身的骨頭快要散架，跑上前便想要扶起她，卻見慕容楚繡美眸緊閉，額頭上的香汗涔涔而上，竟像是受著極大的痛楚。
溫凝香急得快要哭出來，她卻知道這時候自己絕對不能軟弱，當下哽咽著探出靈識察看，探得附近有一處山洞，雖然淺窄，但總算能容下兩個弱女子。
慕容楚繡雖然不重，但對於已經被折磨了十幾天的溫凝香而言，她要自行走動還是有困難，更別說身上帶著另一人。
溫凝香咬著牙關背起慕容楚繡，靠著慘綠鬼火照亮前路，一步步朝山洞的方向走去。
在溫凝香而言，這段路比她二千年前加起來的日子都要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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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繡本來正閉上眼睛，此時感受到身邊靠著的重量突然失去，就知道溫凝香醒來了，當下睜開眼睛靜靜地凝視著溫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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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已經再無機會相依相靠，沒想到……
正在此時，慕容楚繡卻突然抱住了溫凝香的頸項，抱得緊緊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溫凝香，仿佛下一刻溫凝香就會從她的指縫間溜走。
「我怕。」慕容楚繡只說了兩個字。
對，她怕。
剛才倒下來的那一刻，慕容楚繡真切地感受到恐懼是什麼滋味。
她怕，自己死去之後，溫凝香會被那班人抓回去。
她怕，自己死去之後，再也沒法跟溫凝香在一起。
她怕，自己死去之後，便會永遠永遠地失去溫凝香。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二人之間的牽絆已經愈來愈深，深得無法再掙開。
不能承受失去對方的痛楚。
溫凝香明白慕容楚繡的意思，清淚奪眶而出，伸手回抱著慕容楚繡，直到感受到她一如既往順滑的肌膚，方才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在作夢。
其實溫凝香都很可怕，怕再也無法再看見慕容楚繡。
她們畢竟是逃出來了。
溫凝香伏在慕容楚嫌頸邊低聲啜泣，慕容楚繡也是思緒激蕩，垂眸靜靜撫摸著溫凝香瘦弱的背部。
原來自己還會有害怕的事情。
這份害怕，源自失去。
她們的緣份，她們的牽絆，不止於此。
就算老天爺要拆散她們，她們都絕不放棄。
漫長安靜的擁抱，仿佛要直至天荒地老，天長地久。
「剛才……對不起。」溫凝香坐起來，抹著眼淚道，慕容楚繡卻已經伸袖抹去她的淚痕，她此刻回覆修為，一身囚衣自是換成了以往穿著的錦繡宮裝，束胸襦裙上露出頸下一大片象牙色的肌膚，溫凝香稍一低頭便能瞧見這嬌嫩的肌膚在火光上閃動著牛奶色的光芒，心裏不知為何又亂起來，輕輕別過臉來。
「為了放走那男人？」慕容楚繡略一沈吟，問道。
「嗯……我知道你是想殺人滅口。」慕容楚繡無情，溫凝香自是曉得的，這劍靈也許不太懂得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但她本人卻不知不覺在奉行著這兩句話。
「無妨。」慕容楚繡不在意那男人的生死，她想殺那男人只是因為知道假若讓那男人活著回魔都，自己跟溫凝香的行蹤將會被暴露－－她不把那男人從高空中扔下去只是因為怕那男人大難不死而已。
現在，慕容楚繡卻願意為溫凝香放過這男人，對她而言，這人不死也許是個禍患，但事實上她不太在意。
只是有點美中不足。
雖然慕容楚繡沒有追問，但溫凝香覺得人既然是她抓回來的，自己卻執意放了那人，此舉畢竟是對不起慕容楚繡的，所以自己有必要把原因解釋清楚。
「他……就是我……二千年前的丈夫的轉世。」溫凝香撫額，低聲說道，事實上連她還沒有把這個驚天消息給消化好。
她當初硬闖魔界結界，受傷後來到無垠山莊都是因為這男人。
話說溫凝香憑著自己手畫的畫像，好不容易才從來往鬼魔兩界的鬼魂中得知魔界有著一個跟王公子長相極為相似的人，但魔界結界素來嚴密，只讓行商的鬼魂通過，她唯有假裝成商人，豈料在通過時被魔界的侍衛識破，這班侍衛動手把自己逐出魔界，自己本想趁他們人手大亂時再闖進去，豈料他們經過此事後馬上加強結界，自己反而被結界反彈成重傷，重傷之際她為逃出追兵搜捕所以沒有回去鬼界，直接穿過人魔兩界之間的縫隙，打算在人界隨意找個地方療傷，就挑上了華山山腳下的無垠山莊。
豈料自己養傷之際，多年來的郁結愈發愈嚴重，在夜裏為解煩憂便吹笛排遣愁緒，豈料卻讓村民料定是女鬼作崇，最後兜兜轉轉竟然跟慕容楚繡相識。
溫凝香的語氣有點猶豫地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出來，她還不太清楚慕容楚繡，所以她很害怕慕容楚繡會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嫌棄於她。
雖然溫凝香不明白為何王公子會成為魔界將軍，但她知道假若慕容楚繡殺了此人，自己就要再找上幾百年方才能找到此人，她不想再浪費數百年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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