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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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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癮

因為這一聲“哥”,江欽哄了肖付驚一個多周,從淅瀝春雨哄到櫻花開了。

大課間肖付驚剛從廁所回來,正站在教室後門甩手上的水,擡頭一看,自己桌上放著一個粉色的信封。

追他的女生很多,也有寫情書的,不過他通常看都不看直接入桶。江欽正趴在桌上休息,修長的胳膊繞過頭搭在右肩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垂,指尖泛著溫潤的光。

肖付驚盯著那只手“嘖”了一聲,這麽好看的手,想牽,但面子也得要......要不我趁他不註意偷牽一下?

其實他也不是不能喊哥,但以前都是別人喊他哥,強烈的勝負欲讓他開不了口。他一直很堅定,卻在床上被江欽挑撥地繳了械。肖付驚感覺自己的不銹鋼面皮嘩啦啦地往下掉,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

他正站在門口發楞,江欽右肩上垂著的手指動了動,而後慢慢滑到肩頭,滑到桌上,指尖劃過的弧度像是劃在肖付驚的心尖上。

“站在那裏幹嘛?”江欽的嗓音突然響起。

肖付驚一怔,回過神,清了清嗓子,“我剛進來。”

“你在那兒站半天了。”

肖付驚用力甩了甩手,想把水甩了江欽臉上,結果他站太久,手上的水早就幹了。他嘴硬道:“你怎麽知道,你後腦勺又沒長眼睛。”

“我當然知道,我在等你。”江欽將肖付驚的板凳往外扯了扯。前排的錢憶杭和何尋不知道去哪裏野了,江欽說話便沒那麽拘謹。

肖付驚傲的像只贏了鬥雞比賽的大公雞,翹了翹尾巴坐下了,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信封,“這哪兒來的?”

“不知道。”

肖付驚皺皺眉,拎起信封就要扔,剛要往空中一拋,信封裏傳來細細索索的“哐哐”聲。

“這裏面有東西?”肖付驚將信封收回來搖了搖,果然,裏面放了東西,沙沙哐哐的聲音還挺好聽。

江欽往他這邊一瞥,肖付驚要拆信封的手頓住了,隨後將信封扔到一邊,“不看了。”

江欽左手放在桌上,側身朝向肖付驚,“我想看。”

肖付驚覷了江欽一眼,見他臉上很平靜,不像是吃醋,但他臉上通常都很平靜......

輕風透過窗戶連同陽光一起吹進來,江欽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看他。肖付驚想了想,隨意將信封拿起來,有些暴力地撕扯開,開口朝下一倒,櫻花紛紛落滿了桌,被清風一帶,香氣撲面而來。

落櫻繽紛中,一張白色的卡片“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肖付驚定睛一看,上面用熒光筆寫著:付驚哥哥,我錯了。

肖付驚一怔,扭頭去看江欽。江欽笑了笑,將手伸到他桌洞裏,“付驚哥哥,牽手嗎?”

肖付驚咽了口唾沫。這誰受得了?牽牽牽牽牽!

他火急火燎地剛要把手伸到桌洞裏,窗口傳來何尋的喊聲,“臥槽,驚哥這什麽情況啊!”

何尋的聲音本來就偏細,這一嗓子喊出來,差點破了音,全班人的註意力都被他吸引過來了。

“什麽什麽情況啊?”劉耀東也湊了過來。

“有女生收集櫻花給驚哥道歉!”何尋喊道。

高二十四班全體成員:!!!!!

接下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重要的不是櫻花,重要的是“道歉”兩個字。追肖付驚的女生一般都是精衛填海,甭管往裏面投多少樹枝,海水都波瀾不驚的,連半點水聲都聽不到,壓根沒有道歉的機會。

這個女生居然寫信道歉!這說明什麽!說明有來有回!說明鐵樹開始發芽了!

這句話像是熱水入了油鍋,全班都炸了,肖付驚和江欽的座位被團團圍住,巨大的人潮掀起了風,櫻花像是在湊熱鬧,紛紛揚揚灑了兩人一身。

“驚哥,這女生是誰啊?幾班的?”

“這女生是不是有戲?”

“驚哥,她長什麽樣啊,好看嗎,追你多久了?”

肖付驚頭上肩上都是櫻花,垂眼看著那張卡片。江欽特意用比較可愛的字體寫的,看不出是他的字跡,若是旁人乍一看,確實會自動聯想成女生寫的。

手沒牽成,不高興,但江欽給他寫的道歉信被大家看到了,他又有些暗爽。

“好看,是我們學校最好看的。”肖付驚漫不經心地抖了抖頭發,櫻花嘩嘩往下落。

眾人一片嘩然,拍桌子起哄。“驚哥,那女生追你多久了?”

肖付驚想了想,“我追的他。”

“我——日!”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差點把天花板給掀翻。

光憑這兩句話,就夠他們胡亂猜測,編一部狗血偶像劇了。

猴子們還待再問,但肖付驚不肯說了,他們抓耳撓腮,上躥下跳,只好去纏錢憶杭。何尋喊那一嗓子的時候,錢憶杭就在他旁邊。但他站在欄桿那一側,從窗口那看不到肖付驚的桌子,何尋那棒槌又是脫口而出,他殺人滅口都來不及。

班裏和走廊上雞飛狗跳了一陣,直到上課鈴響了才漸漸安靜下去。

後排兩人的桌子上都是櫻花,肖付驚順手拿起一本做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把櫻花往裏堆,緊接著把卡片也夾在了裏面。

“你夾書裏幹什麽?”江欽問。

“證據。”肖付驚不假思索。

江欽低聲笑了笑,將自己那邊的櫻花也捧了過去,“都給你。”

數學課上,老李正在講昨天晚自習的題,錢憶杭餘光裏移過來一個紙條:杭哥,你肯定知道,跟我說說唄,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我信你個大頭鬼!

錢憶杭嫻熟地往紙條上寫:我什麽都不知道。然後推到何尋面前。何尋趴下唰唰寫,寫完又推給錢憶杭:杭哥,你演技太差,你的眼中根本沒有驚訝。

我擦?我一個高中生在學校裏混還得有演技?

錢憶杭又寫:那是因為我近視,雙眼無神。

然後兩人就近視會不會導致雙眼無神的問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錢憶杭,何尋,你倆幹嘛呢!談戀愛呢!”老李喊道。

教室裏一片哄笑。

“錢憶杭,這道題的答案你來說!”老李抖了抖卷子。

錢憶杭站起來一臉懵,卻見斜前方的周小宣把卷子往外一扯,拿筆指著那道題的答案。

“選C”錢憶杭說。

教室裏爆發了一陣大笑。

“答案是2,”肖付驚在後頭小聲說。

錢憶杭聽到了,但他沒再吭聲。周小宣將卷子收了回來,垂眼看著自己剛剛指的填空題答案,上面寫著2。

“還C,我看你就是個C,站著聽吧!”老李平時挺正經,罰起人來卻很有招,沒過一會兒又找了個機會讓何尋也站起來,兩人雙雙站了一節課。

一中的操場上開滿了櫻花,下午的大課間和晚飯後,經常有人到操場上溜達。繞過操場的環形看臺,東邊有一條長長的小道,道路兩旁種滿了冬青,像是最安全的柵欄,小路上只有一盞路燈,燈光灑不到的地方,不少情侶會在其中穿梭逗留,既然是情侶的重要基地,自然也是教導主任重點抓的地方。

那張卡片引起的騷亂持續的時間超乎肖付驚的意料,每次他跟江欽吃完晚飯回到教室的時候,門口已經堵了人,幾次之後,他終於不耐煩了,索性到操場上躲清閑,兩人溜達著就溜達到這片情侶秘密基地。

這條路彎彎曲曲的,兩人越走越覺得不對勁,越走越有些蠢蠢欲動。一中居然還有這種地方?!

他們這一路上碰到湊頭說悄悄話的,牽手的,擁吻的,都在昏暗中,看不清臉,看得肖付驚心裏小鹿亂蹦。

他暗戳戳地往江欽那邊靠,伸手去勾江欽的手指頭,剛碰到,背後傳來一聲大喝:“別跑!”

肖付驚做賊心虛,擡腿便要跑,江欽一把將他扯住,低聲說:“不是抓我們的。”

江欽話音剛落,一堆情侶烏泱泱地跑了過來,腳步一頓訝異地看著他們。“給我站住!”後面傳來教導主任的喊聲。一群人也顧不上尷尬,連忙又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去,差不多有半個班的量,這麽一連串地跑過去,幾乎可以用聲勢浩蕩這個詞來形容了。

這群人後面緊跟著教導主任。教導主任原本就胖,挺著個啤酒肚呼哧呼哧跑過來,見到兩人的時候一楞,“你倆在這兒幹嘛?”

“吃完飯遛彎。”江欽語氣很平靜。

教導主任抹了一把汗,指了指前面的人,“你們看清前面的人長什麽樣了嗎?”

“太暗了,沒看清。”

教導主任看了兩人一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下個月咱們學校......”他說著話往前瞅了一眼,見又有情侶停下了,立馬擺擺手甩下一句話:“算了,老鄭這兩天應該就通知你們了!”話音未落就繼續追那群人去了。

肖付驚和江欽面面相覷,一致認為說話說一半的人很欠打。

好在這後半句沒過多久,鐘老就來補上了。

課間,肖付驚趴在桌上休息,江欽在給他換筆芯。自從兩人同桌,肖付驚就懶的換筆芯了,用完了就直接用江欽的。

四月天松弛慵懶地甩著裙擺,抖動的微風漫入窗口,肖付驚的短發微微顫動。他穿著一件薄衛衣,將袖子堆疊到胳膊肘處,白皙的胳膊微涼,有半截浸在陽光中。

江欽剛將舊筆芯從筆管中拿出來,正要將新筆芯換進去,右手便被抓住了。肖付驚像松鼠囤食一樣把江欽的手攬住,將臉貼在上面,依舊閉著眼。

“我換筆芯呢。”

“你單手換。”

江欽低笑一聲,單手將新筆芯放了進去,又將筆頭擰上,放到肖付驚桌上。

自上次的卡片風波,一中論壇裏已經給肖付驚找了無數假想女友了,吃瓜群眾絞盡腦汁,幾乎把一中好看的女生數了個遍,單單就誰是最好看的問題,就爭論的熱火朝天。

他們爭論的越激烈,肖付驚和江欽反而就越自由,大家篤定給肖付驚寫信的是個女生,兩人就算有些親昵的舉動,也不會有人往那方面想,只會認為是兩個死對頭同桌一段時間,關系變好了而已。論壇上依舊會有一些人磕他倆的cp,但那些人更多的是因為這倆人長得好看,站在一起比較搭,至於他們的真實關系如何,其實根本沒人關心。

江欽看了肖付驚一會兒,克制住觸碰他的沖動,只笑了笑,“你別流我手上口水。”

肖付驚張開嘴,“我就是拿你手擦口水的,怕弄濕了卷子。”

“靠!”江欽笑著作勢就要將手抽回。肖付驚按住他的手,將整個頭都埋到臂彎裏,在黑暗中親了一口。

上節課是數學課,大家用腦過度,瘋不起來,教室裏還算安靜。肖付驚偏頭睜開一只眼,“麻嗎?”

“嗯?”江欽沒反應過來。

“手麻嗎?”

江欽笑了笑,“沒知覺了,你這麽重。”

“靠!”肖付驚盯了他兩秒,低頭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靠,我給你買的磨牙棒你不咬,非咬我。”江欽壓低聲音說。

肖付驚挑挑眉,“你不是沒知覺了嗎?”

江欽擡起手一看,赫然兩個大牙印。

何尋跟錢憶杭一前一後沖進了教室,滿臉興奮地往後排跑。

“鐘老說有好消息要告訴我們!”何尋興奮地扶扶眼鏡框。

“什麽消息?”肖付驚擡頭問。

“還不知道。”何尋咧著嘴笑。

肖付驚幾乎要翻個白眼,“不知道你高興個屁。”

錢憶杭一屁股坐在座位上,“鐘老一會兒就進來說了,他說是好消息,那就多半是好消息了。”

“對啊,鐘老不跟老李似的,忽悠我......”何尋後面那個“們”還沒說出來,突然瞥到了江欽手上的牙印,“欽哥,你這手上誰咬的?”

江欽左手放在凹凸的牙齒印記上摩挲,“我自己咬的。”

何尋眼中射出不理解的光,“你咬自己幹嘛?”

錢憶杭看了看他倆,連忙打岔,“好玩啊,我有時候也咬自己玩。”

“是嗎,”何尋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一口咬下去,看那架勢能咬死一頭牛,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幾秒,突然“嗷”地一嗓子,“疼死我了!!!”

肖付驚定睛一看,鮮紅的血從他手上嘩嘩往外淌。錢憶杭被嚇了一跳,“你咬那麽賣力幹嘛!”

江欽連忙抽了幾張紙,“先止血。”

......根本止不住。

幾個人拖著何尋往醫務室跑的時候,剛好撞到了鐘老。“哎,快上課了,你們上哪去?”

“止血!”

“打狂犬疫苗!”

鐘老這才看到何尋血淋淋的手,“你被狗咬了?”

何尋委屈地說,“我自己咬的。”

鐘老一時半會兒沒理解過來這是什麽新操作,見那血還在嘩啦啦往外淌,只好擺了擺手,“你們快去吧!”

幾人點點頭,又繼續拖著何尋往前跑。“哎肖付驚,江欽,我們要開運動會了,那個開幕式......”

“鐘老你看著報吧!”肖付驚擺擺手,幾人轉眼就消失在樓梯口。

三人急急忙忙將何尋拖到醫務室,生怕他半道兒上血盡而亡。何尋也不知道是血小板低還是怎麽的,那血流的特別嚇人,嘩啦啦的,他們幾人連番拿紙給他捂著都捂不住,這一路上滴了不少血。

幾人到了醫務室一查才知道,何尋血小板確實有點低,不過不嚴重,主要還是他咬的太厲害了,老師給他壓了一會兒,很快就止住了。

何尋坐在凳子上有些尷尬,嘗試著往回找補,“我其實是......不小心。”

“沒事,自己把自己咬出血的我見多了,還有把男朋友咬出血的。”女老師一臉淡定,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

何尋幹笑一聲,垂下了委屈的鋼絲球腦袋。

幾個人一番折騰回到教室的時候,鐘老正在黑板上畫磁場,邊畫邊講,他們從後面偷偷地溜進去,通過後腦勺都感受到班裏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一中的運動會通常三天時間,開幕式就占大半天。這三天不上課也沒有作業,而且除了開幕式,其餘時間活動自由,高興了就去看臺上看一看,跟著喊一喊,累了熱了就回教室歇歇,對於這群高中狗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神仙日子了。

但肖付驚以前對運動會沒什麽興趣,參加項目倒是無所謂,他享受喝彩聲和掌聲。但他不願意在外面曬,這個運動會一曬就是曬三天,想想都覺得口幹舌燥。

江欽那就更沒興趣了,運動會這種活動他幾乎不參加,高一的時候還是被班長纏著才報了一個最沒觀賞性的鉛球,因為這玩意兒沒人報,班長找來找去找到了他。

但今年不一樣,為時三天的運動會,到時候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操場上,他們總能在密密麻麻的目光包膜中找個缺口。

兩人都抱著愉快的心情上完了這節物理課,直到鐘老邁出教室,江欽桌子上突然拍了一張表。

“你倆看看,開幕式你們有三個節目,是有點多,但時間都岔開了,夠時間換衣服上廁所啥的。”

江欽和肖付驚俱是一楞,見表上列了十幾個節目,白婉把他倆參演的節目圈出來了。國旗方陣,開場舞和太極。

肖付驚擡起頭,“我什麽時候說要報這些了?”

白婉早有準備,“剛剛鐘老在門口問你了,你說讓他看著報。”

肖付驚一怔,“我說的是運動會的項目讓他看著報!”

白婉有些為難地說:“我剛剛把名單發給宣傳部的趙老師了。”

肖付驚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其實這三個節目對你們來說都很簡單,花不了多長時間,就這個開場舞需要你們私下裏練練......”白婉正挖空心思地找措辭,肖付驚眼神亮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開場舞有多少人?”

“你來定。”這次白婉回答的很幹脆,明顯是早有預謀。

肖付驚托腮歪頭看著江欽。江欽垂指摩挲著右手上痕跡已不太明顯的牙印,“你行我就行。”

肖付驚嘴角勾了勾,轉頭對白婉說:“太極我不參加,那白褂子太醜了。”

白婉笑了笑,“行,開幕式要麽也是坐在那裏曬,一動不能動,還不如參加個節目,太極的人好找。”

“那國旗方陣.......”肖付驚正要說國旗方陣他也不參加了,白婉立馬接道:“國旗方陣就七個人,要求是七個一米八以上的帥哥,而且這個真的用不了多少時間,排練個一兩次就行。”

肖付驚想了想,白婉說的有道理,開幕式要麽也是坐著,還不如參加個節目,說不定能趁人不備撿個漏。

白婉搞定了他倆,樂呵呵地拿著表找陳沐晚去了。

這次開場舞肖付驚他們只做個引子,還是上次他們那五個人,大部隊的舞蹈方陣動作都很簡單,肖付驚懶得教,趙老師只好親自上陣。

由於是舞蹈方陣,他們大課間和晚自習會抽出時間在操場上排練。操場上沒燈,只能借著主席臺和春華樓的燈光照明,趙老師在前面大聲喊著節奏,方陣整齊劃一地做著動作,清涼的夜色中隱隱傳來花香。

肖付驚他們剛跳完,正準備回教室上自習。江欽突然將他攔住,沖劉耀東他們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們待會兒再回。”

他倆有時晚上也會去練國旗方陣,劉耀東他們也沒多問,擺擺手走了。

“你要幹嘛?”待眾人走遠後肖付驚問。

江欽轉身往那條小道上走,“你的牙印沒了。”

肖付驚跟著他快步走,一怔,“沒了那不是很正常嗎?”

他們跳舞的地方本來就離著小道很近,繞過階梯看臺就到了。今晚的風挺大,松樹林在黑暗中搖曳。兩人順著彎彎曲曲的小道走到一處黑暗中,江欽突然停住腳步,轉身將肖付驚壓在樹上,將右手手背放在他面前,低聲說:“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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