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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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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印

肖付驚握著手機呆呆地站在原地。江欽沒有再說話,但也沒掛電話,手機裏不斷冒出煙花綻放和熄滅的聲音,與窗外的聲音一前一後,重重疊疊,像山谷回蕩,像經世輪回。

這一刻,夜空中的煙花千千萬,但這一簇是為他綻放的。

“你在哪兒?”肖付驚緊緊抓著手機,聲音有些沙啞。

“樓下。”江欽答。

他話音剛落,煙花放完了,窗外是一片亮眼的空白和幾許裊裊白煙。肖付驚突然有些慌,他盯著那處黑色的空白看了又看,啞聲說:“你別動,我去找你。”

他沒掛電話,攥著手機走出房間。客廳裏燈火通明,家裏所有的燈都亮著,老爸老媽和肖付奇的房門關著,煙花聲此起彼伏,聽不到房間內的動靜。電視已經關了,肖付驚走向沙發披上外套,手中隱隱出了汗。

他擡頭朝電視上瞥了一眼。他還是那棵瘦高的樹,或許是因為四周燈火輝煌,煙花聲聲不息,又或許是因為外面那個人。這棵孤零零的樹看上去不再那麽孤獨。

“等我。”肖付驚對著手機小聲說了句,打開門悶頭沖進了寒夜。

這個小區的綠植很多,夏天的時候像個花園,只不過現在大都敗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即使是這樣,要在小區裏找個合適的角度,既不會傷到樹木,又恰好能從他的窗口看到,著實不容易。

肖付驚一邊跑一邊想著,耳邊是煙花聲和呼呼的風。他的方向感不是很好,估摸著自己窗口的位置,閉著眼就往前跑。他沒耐心沿著正路走了,直接穿過了一整片草坪,兩三條小道,騰空越過一小片花壇,雙腳輕盈地落地。

他微微屈膝,喘了口氣,看到眼前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灌木叢簇擁著幾棵樹,樹上掛著紅燈籠,可以看到旁邊有個斜向下的坡面,裏面是停車場。

他左右看看拿起手機問了句:“你在哪兒?”

手機裏和手機外傳來喘氣聲,緊接著,頭頂炸響了一朵碩大的煙花,小區裏的車紛紛響起了警報。

“在你身後。”江欽的嗓音從手機中傳來。

肖付驚猛地轉身,看到江欽在煙花底下向他張開懷抱。肖付驚呼吸一滯,像只鳥一樣撲了過去,連自己帶江欽整個撲到了花壇裏。

......

五分鐘後,兩個人在房間裏互摘葉子。

那個花壇本就是為了春節強制栽種上的,在外面凍了幾天,花瓣都被凍蔫了,葉子也已搖搖欲墜,光是那朵碩大的煙花就震掉了好幾片。結果這花壇命途多舛,被兩個一米八加的大高個兒這麽一壓,齊刷刷翻白眼上了西天。

肖付驚從江欽的衣服帽子裏掏出了一把葉子,“這麽多?這葉子碰瓷吧?”

江欽笑道:“你當時再用點力唄,把我跟整個花壇壓到地底,我們穿越地心飛到外太空,繞著地球做圓周運動。”

“靠,你要私奔啊!”肖付驚甩了他一巴掌。江欽順勢握住他的手,“不,我守著你。”

外面的煙花聲漸漸平息下去,燈火輝煌的小區依次熄了燈,但每棟樓上總有那麽幾戶依舊明亮,讓在寒夜中瑟瑟發抖的紅燈籠顯得不那麽獨。

日歷在大地上無聲地翻了頁。

“新年快樂。”肖付驚說。

江欽坐在床邊,依舊抓著他的手,“新年快樂。”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偏頭吻在一起。這次不像往日般激烈,他們安靜地吻著,感受彼此唇舌的柔軟,溫度,嗅著對方身上的氣味。

房間門半掩著,門框上探出一只白色圓滾滾的腦袋,歪著頭搖尾巴。

江欽撫著肖付驚的頭發,偏頭微微睜了下眼,剛要下意識地閉上,定睛一看,被映入眼眶的狗腦袋嚇了一跳。

他這麽一嚇,牙齒受力,咬了一下肖付驚的舌頭。肖付驚“啊”了一聲,背後響起了汪汪的叫聲。

他回頭一看,討債鬼正端坐在門口,背後是燈光,眼神中閃過一絲嚴肅。

肖付驚站在原地,被自己這個想法搞的莫名其妙。他跟江欽的親吻突然被打斷,瞪了討債鬼一眼,結果人家根本不怵,蹲坐在地上跟個沒事兒狗似的。

“你舌頭沒事吧?”江欽問。

“沒事。”肖付驚又看了討債鬼一會兒,走向門口,十分不給面子地將門關上了,並加了兩道鎖。討債鬼吃了個閉門羹,扒拉了兩下門,不滿地叫了兩聲,見房間內沒動靜,便偃旗息鼓重新回去睡了。

江欽看了眼表,“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肖付驚順手將燈關上說:“不回去。”

江欽在黑暗中皺了皺眉,“你明天一早要去走親戚吧,今天不回去你爸媽......”他話沒說完嘴就被捂住了。

真捂。肖付驚手大,一下把他的鼻子嘴都捂的嚴嚴實實的,一點氣兒都不給他漏。江欽憋的缺氧,伸手去扒拉,被肖付驚截住了,“還親不親了?”

江欽連忙點頭。

肖付驚這才把手松開。

兩人又親了一會兒,肖付驚把鞋給踢掉了。江欽明顯感覺到,肖付驚今晚情緒有點重。

房間頂燈被關上了,臺燈也沒開,窗簾只拉了一層,是層白紗,窗外的燈光照進來,朦朦朧朧的,很像月光。

江欽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的內襯,頂上唯一一顆紐扣被解開了,松松垮垮地露出了裏面的鎖骨。肖付驚親吻著鎖骨處,呼吸有些粗重,“江欽,我......”

江欽沒說什麽,緩緩躺下了,然後將手搭在眼前,“你來吧。”

肖付驚一怔,立刻跪在江欽身旁搓了搓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江欽原本都進入狀態了,聽到這句沒忍住,“要不我給你圍個餐巾,再給你準備副刀叉?”

肖付驚說不客氣那就是真的不客氣,直接把江欽的褲子扯下來了。江欽猝不及防,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被子。

肖付驚見江欽偏著頭,脖頸間繃起好看的弧度,一副十分緊張又任人宰割的樣子,不禁咽了口唾沫,“你你別那麽緊張,你越緊張,我就越......咳......”說不下去了。

江欽閉著眼,不敢看自己張開腿的姿勢,“快點,仗著我寵你是吧?”

肖付驚還什麽都沒幹,光是看著江欽這副樣子,腦子已經開始嗡嗡響了,以至於後來他幹了什麽的時候,腦子已經沒了,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占有江欽的這種快感是他前所未有的,他腦子是空的,心卻是滿的,滿的發脹,快要炸開了。

江欽已經抓不住被子了,他顫聲說:“你慢點......”

肖付驚實際壓根沒聽清他說什麽,他只是聽到了江欽的嗓音,然後心就炸開了。

江欽忍不住悶哼一聲。

肖付驚徹底瘋了。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肖付驚感覺臉旁有潮濕的喘息聲,緊接著有舌頭在自己臉上舔了兩下。

他還沒從睡夢中完全醒來,下意識用手將對方的臉擋開,嘟囔著說:“江欽,別鬧。”

肖付驚翻了個身,將頭重新埋進枕頭,舌頭又舔了舔他的鼻尖。肖付驚在睡夢中摸了摸鼻尖,下一秒猛地睜開眼,看到一只黑乎乎,油亮亮的大鼻子貼在他眼前。

肖付驚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他雖然瘦,但一米八的高個兒分量還是很足的,這床彈性又好,他這麽一跳,差點把討債鬼給彈飛了。

討債鬼嚇得屁滾尿流,撲棱著爪子汪汪叫。肖付驚把自己彈起來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房間內一時間雞飛狗跳。

“怎麽了?”江欽聽到動靜連忙從洗手間跑了出來,跑到一半扯到了後面,他扶著桌子皺了下眉。

肖付驚剛將自己塞回被窩,聽到江欽的嗓音腦子空白了一會兒,直到他腦門突然被彈了一下。肖付驚“啊”了一聲,拿手去捂。

“怎麽不說話?”頭頂傳來江欽的聲音。

肖付驚想起了他昨晚的瘋狂,他從小就是個很理智的人,但昨晚,他是真的瘋了,瘋的徹底。

江欽見肖付驚呆呆地看了會兒天花板,然後才緩緩將眼珠轉過來,舔了舔唇,“你那裏疼不疼?”

江欽還沒回應,就聽肖付驚小聲問:“要不要去醫院?”

江欽笑了笑,“不用,你剛剛喊什麽呢?”

肖付驚見江欽臉上沒什麽異色,松了口氣,清清嗓子開始告狀,“討債鬼舔我!”

江欽一楞,偏頭看到討債鬼理直氣壯地汪了一聲,然後大搖大擺地出了門,看它氣勢洶洶那樣,估計有手的話都得摔個門。

江欽轉回頭,“要不你舔回來?”

肖付驚瞪了他幾秒,吐出一句,“你哪兒邊的。”

江欽俯下身親了親他,“你這邊的。”

肖神在江欽面前好哄的很,很快便沒了脾氣,從被窩裏拿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江欽露在外面的肩膀,“你這是幹嘛呢,勾引我?”

江欽俯下身指著自己肩上經過一夜都沒能消下去的牙印,“你說,我是不是該去打個狂犬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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