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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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那就做陌生人好了。”
被吼的雲渺眉頭緊鎖，語氣不善地懟回去。
蘇景航渾身一僵，“陌生人”這三個字對他的殺傷力太大，以至於頓時讓他大腦一片空白，連思考的能力都喪失了。
他們有過那麽多親密美好的回憶，怎麽可能成為陌生人。
蘇景航握成拳的手骨節處微微泛白，青筋隱隱暴起，嘴唇翕動了半天才吐出兩個字，“不行。”
這話顯得格外蒼白且無力，就像小孩子沒本事搶不到玩具只能說“不給”一般，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蘇景航自知以目前的形勢來看，他根本就沒資格，也沒立場來說。
雲渺擡眼，語調平緩卻極具傷害，“蘇景航，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聞言，蘇景航一瞬間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
良久，他的理智才回籠，長呼一口氣，像是終於做了什麽決定似的，“好，我不會再打擾你了，從今天起，我們真的就結束了。”
蘇景航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口這句話，他曾經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親口說出“結束”這兩個字。
雲渺心裏也並不好受，她輕嘆了一口氣，眼尾泛紅，“景航，祝你幸福。”
蘇景航沒做聲，卻在雲渺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時，默默搖了搖頭。
沒有你的餘生，何談幸福二字。
雲渺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不願繼續久留，生怕內心搖搖欲墜的天平在下一秒傾斜。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雲渺。
雲渺不斷在內心重覆這句話，好似這樣能驅趕走那些不舍後悔的情緒。
……
那天之後，雲渺和蘇景航照樣按部就班地拍戲，對戲，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兩人的不對勁。
雖然兩人在戲中拍攝的狀態都不錯，但是私下卻是一點互動交流都沒有。
之前好歹還有蘇景航單方面cue雲渺，蘇景航纏著雲渺對戲這種場景，現在除了拍戲之外的時間，兩人基本不同框，零交流。
就連導演在給兩人講戲時，兩人中間都隔了好幾個人，一次這樣可以定義為巧合，幾次三番這樣就是故意而為之了，兩人之間避險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就連劇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議論起來了——
“這雲渺和航哥怎麽突然這麽生分？該不會是BE了吧？”
“也不一定，萬一是兩人已經在一起了，但是顧及到各自目前的事業故意撇清關系，之前不也有這種先例嘛，直到結婚，大家才知道兩人早就暗度陳倉了。”
“很有可能，航哥都不追雲渺了，說不定就是覆合了。只是礙於這麽多人在場，不想被人議論。”
“但是我感覺他們之間的氛圍有點奇怪哎，有點像陌生人的感覺。”
“烏鴉嘴！趕緊呸呸呸，這可是我嗑的第一對bgcp，絕不能遺憾收尾！”
……
雲渺和蘇景航不是沒聽過諸如此類的聲音，但兩人現在的狀況，短時間內實在不適合cp向的營業和宣傳，因此只當沒聽見。
———
《秘密》正式開播後，好評如潮。
不少觀眾都表示很有代入感，甚至在榜單評比上，一度有望成為今年上半年最受歡迎偶像劇。
導演組乘勝追擊，邀請雲渺和蘇景航來錄MV，配合宣傳的同時還能增強劇的熱度。
雲渺本想推脫不去，奈何導演太過熱情，接連給邵影打了好幾次電話，甚至提出願意退讓到雲渺所在的城市完成MV的拍攝。
導演這般退讓，雲渺不去也說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了。
所幸MV整體錄制的場景並不多，主要是和江修澤合唱主題曲。
拍攝完畢後，江修澤主動到雲渺化妝間攔下了對方的去路。
“江先生，你這是做什麽？”雲渺眉心一蹙，江修澤先前幹的好事她仍舊歷歷在目，著實對他沒什麽好臉色。
鬼知道他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雲渺下意識地看了眼化妝間，生怕在她不註意的地方藏有攝像頭。
江修澤看出雲渺的防備，主動後退一步，和她保持距離，聲音輕柔地詢問：“雲渺，你為什麽一直沒有同意我的好友申請啊？”
提到這一茬，雲渺就無語。
自從和江修澤的緋聞鬧上熱搜之後，對方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居然接連幾次給她發好友申請。
雲渺前幾次選擇了無視，想著這樣對方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誰承想他不僅沒有絲毫的收斂，甚至借著好友申請框開始和她聊了起來。
雲渺扶額，幹脆把人直接拉黑了，眼睛徹底清凈。
她露出招牌假笑，“我的微信都是熟人，不太方便。”
潛臺詞很明顯：我和你不熟，當然不會同意你的好友申請。
江修澤臉色一僵，但他混跡娛樂圈久了，早就習慣以溫柔形象示人，他很好地收斂起自己的情緒，“那看來我得努努力了，讓自己早日成為你的熟人。”
雲渺微怔，對於江修澤這人她始終看不透。
若是換了旁人，被對方這樣毫不留情地拒絕，面子上過不去肯定不想和她聊了，但這人卻像什麽事都發生一樣，還特意跑來堵她。
現在也是，被自己這麽不客氣地對待，他不僅笑得出來，還能開玩笑。
“江先生，我對炒作沒興趣，對虛假營銷真人cp更是不願。”
想到先前江修澤買通稿水軍的事，雲渺厭惡之情更上了一層樓。
江修澤輕笑一聲，眼底難得流露出些許認真，“雲渺，如果說我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炒作呢？”
雲渺對上江修澤的視線，莫名有些慌亂，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
不知對方是不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一般，下一秒，江修澤直接挑明用意：“雲渺，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
雲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盡管她剛剛有過這個念頭，但當場就被驗證，難免有些失了分寸。
她自問和江修澤除了拍戲，私下是完全沒有交集，就算是現場錄花絮，兩人代入的也只是男女主角視角。
在此刻之前，雲渺一直把江修澤放在敵對需要防範的位置上，現在對方這樣坦白自己的心意，完全不在她的計算範圍之內。
“江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對你……”
“我知道，你對我無意。”江修澤露出了然於心的笑容，沒給雲渺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但我信萬事皆有可能，以前無意，以後未必一點機會都沒有。”
雲渺啞然。
江修澤繼續發動體貼攻勢，“我向你表白，不是為了給你增添困擾，只是想將自己的心意攤開放到你面前，接不接受都由你決定，我不會勉強。”
江修澤決定以溫柔出擊，慢慢攻破防線。
雖然他和雲渺相識時間不長，接觸也不算多，但他從雲渺和蘇景航的相處來看，就斷定雲渺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想俘獲她的心，只能從溫柔出發。
江修澤早期到底也是出演過深情男二角色的人，對於溫柔這種攻陷更是手到擒來，再加上他對雲渺又有真心，那深情的眼神簡直讓人難以招架。
雲渺沈吟片刻，“江修澤，我現在是事業上升期，不想談感情的事。”
“我明白。”江修澤很是認同地點點頭，“其實我最初欣賞你，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這個。看重事業並不是什麽壞事，我理解你顧及的點，但是我覺得你有時候也可以適當地放松放松。我可以等你，等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或許是江修澤表現得太真摯，雲渺恍惚間竟產生了一抹感動。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雲渺眨了眨眼，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反問道：“江修澤，我今年二十四歲，正是拼搏的好時機，你覺得我會允許一個隱患埋藏在自己身邊嗎？”
江修澤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確實沒想到雲渺竟然會從這一層來反駁他。
他本以為雲渺當初願意和蘇景航在一起，應該是向往愛情事業一起平衡的，現在擺在他眼前的，分明是更側重事業。
“江修澤，你在流量偶像這個領域已經取得了很好的成績，對你而言現在完全可以轉型往實力派發展，所以你覺得戀愛對你影響也不會太大。”雲渺洞察人心，特意停頓了幾秒，“但我不是，我才剛剛出道，從愛豆轉型演員，不趁著年輕好好拼一把，一點都不劃算。作為偶像，戀愛就是事業上最大的絆腳石，這一點，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江修澤愕然，雲渺的話句句都在情理之中，讓他無從下手。
這一刻，他才悲哀的意識到，雲渺真的把他看得很透，每一句話都和曾經的自己不謀而合。
為了事業，為了成功，可以放棄一切。
但兩人又是不同的，雲渺更偏向遵從內心的選擇扶搖直上，而自己在遇到一些捷徑的技巧會不擇手段。
“你向我表明了心意，我收到了。很感謝你對我的喜歡，但是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雲渺看出江修澤的猶豫，繼續說：“我也不會接受你的追求，或者更為準確的說，近三年我都沒有談戀愛的打算，所以我不想你耽誤自己。”
雲渺語氣婉轉，但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她並不覺得有人會心甘情願等另一個人幾年，尤其像江修澤這種以利益至上的人更不會，所以隨便編了一個期限想讓他知難而退。
“雲渺，你還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江修澤感慨道。
但凡雲渺的理由不是這個，江修澤估計都會再循循善誘一波，可雲渺卻從事業利益角度出發，邏輯縝密，讓他找不到半點漏洞。
“既然不打算戀愛，自然沒必要吊著對方。”
雲渺見江修澤沒再說話，微微頷首，從他身側走過去。
豈料她剛走沒幾步，又被江修澤給叫住了。
“那你會和蘇景航在一起嗎？”
江修澤問完這句話就後悔了，擔心雲渺對他更不滿。
雲渺卻是淡淡一笑，又重覆了一遍，“我說了，暫時不打算戀愛，無論是誰。”
……
轉眼就來到《塵月》殺青前的最後一場戲。
按照劇本設定，是男女主角的秋千吻。
雲渺飾演的風之月坐在秋千上，蘇景航飾演的司離在後面推她，情到深處，落下甜蜜一吻。
“景航，你的話就主要是眼神，多撩一點蠱一點。雲渺，你主要就是輕松自然的狀態，然後眼神記得帶些嬌羞。”導演指著劇本，很是欣喜地給兩人講戲。
“好的，導演。”
“好。”
導演見兩人一如既往地沈穩應下，絲毫不擔心會有什麽問題，於是便邁著暢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位置，思緒已經飄到下班後的大餐上了。
“各部門就位，好，Action！”
“晚上想吃什麽？”司離穩穩推著風之月，在秋千上蕩漾。
“我想吃魚了，你上次做的烤魚味道不錯。”風之月歪著腦袋認真思考。
“好，我等會兒去做。”司離一口答應。
風之月眼眸一轉，多了幾分狡黠，扭過頭成心逗弄他：“用戰神大人的劍來殺魚，不會大材小用嗎？”
自從他們在人界游歷開始，司離的法器就成了做菜專屬器具。
司離慢慢將秋千扶穩，彎腰朝前傾，在風之月耳畔耳語，“為夫人做菜，怎會大材小用？”
風之月的耳根瞬間泛紅，眼睛裏波光流轉，“你又不正經了！”
司離緩緩貼近，“我還有更不正經的呢！”
說罷，司離就覆上風之月的唇瓣，貪婪的吮吸溫暖。
蘇景航深陷在這短暫的親吻中，周圍攝像機工作人員在他的視角裏都慢慢虛化，仿佛天地間只剩他和雲渺兩人。
這或許是最後一次，我藏匿在角色中，光明正大地朝眾人展示對你的愛意。
那一刻，蘇景航的腦海中如走馬燈般閃現與雲渺往日種種，仿佛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又仿佛只是一個個瞬間般短暫。
一霎那間，雲渺仿佛讀懂了蘇景航所想，心跳突然加速，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淚珠。
他們都清楚，今日之後，或許再相遇，只能是擦肩而過的陌路。
情感讓她下意識地期待這場吻戲能延遲結束，理智卻讓她寬大衣袖下的手逐漸縮緊，甚至產生了推開他的念頭。
“好，過了過了！”
導演激動地看著鏡頭大喊，就差把“趕緊下班”這幾個大字寫臉上了。
蘇景航戀戀不舍地放開雲渺，輕聲在雲渺耳邊說了三個字——
我、愛、你。
盡管現場收工的嘈雜聲太大，雲渺依舊通過蘇景航的口型猜到了，她的心像是被紮了似的難受。
雲渺站起身，沒多說什麽。
她面朝另一邊，試圖掩蓋自己泛紅的眼眶及眼中隨時可能滑落的淚水。
蘇景航雖然本來也沒期望能得到雲渺的回應，但等雲渺真的選擇視而不見時，他又忍不住難受。
“渺渺，你……”邵影老遠就看出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走近時就看到雲渺鼻尖微微泛紅，眼睛水汪汪的模樣。
她充滿戒備地把雲渺往自己這兒拉了拉，眼睛盯著蘇景航說：“我們該去殺青宴了。”
雲渺點點頭，跟著邵影離開了。
等雲渺走了，蟄伏在旁邊許久看熱鬧的周楚覓才慢悠悠晃到蘇景航身邊。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周楚覓順著蘇景航的視線望過去，好心提醒，“這裏人多嘴雜，你好歹克制點。”
近來周楚覓沒跟蘇景航多聊，自然不知道他和雲渺現在的狀況，還以為兩人和先前一樣。
“話說回來，你和雲渺怎麽樣了？有進展嗎？”
周楚覓這段時間一直關註著雲渺和蘇景航的動態，對前段時間兩人微博直播間那些事也是了然於心，他不信兩人的關系沒什麽變化。
“我們……結束了。”
這下輪到周楚覓懵了，“什麽？結束了？她跟你提的？”
“我提的。”蘇景航苦笑一下。
“你？”周楚覓更詫異了，看著蘇景航的神情，他敏銳地捕捉到一些信息，嚴肅地問：“她逼你的？”
“是我該放過她。”
周楚覓深知雲渺在蘇景航心中的地位，見他情緒低落，不禁動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景航，別再折磨自己了。
盡管兩人每次見面總要互懟一波，但到底是一起長大的交情，他不忍心蘇景航這般頹廢失落。
“走吧！”蘇景航很好地收斂起自己的情緒，故作平靜地往前走。
“景航，你……”
周楚覓心底還是不放心，皺著眉跟在他身後。
蘇景航勾了勾嘴角，自嘲道：“放心，我再怎麽也會演好這最後一場戲的，不至於真的失控。”
《塵月》的殺青宴是由幾大投資商共同舉辦的，而周楚覓正是這場宴會的主要策劃人。
他上臺寒暄了幾句，便讓大家開始自由用餐，不少經紀人已經開始帶著配角演員和投資商、廣告商們敬酒客套了。
雲渺和蘇景航作為男女主角，自然是和投資商以及導演制片人坐在了一桌。
圓桌依次周楚覓、導演、制片人、編劇、雲渺、邵影、蘇景航、陳裕，以及另外兩位投資商。
制片人的目光來回在雲渺蘇景航中間打轉，原本安排的是男女主角挨著坐，結果誰承想兩人中間竟然特意隔了個經紀人。
“景航，雲渺，這是殺青宴，不用緊繃著，放松點啊！”導演似乎絲毫沒意識到這桌的氣氛有什麽不對勁。
“導演，您說笑了，雲渺只是身體不太舒服。”
邵影從上桌後就註意到自己左手邊始終有一道炙熱的視線望過來，透過她望向身側，因而她一心只想快點結束，拍完殺青照就帶著雲渺離開這是非之地，於是就隨便扯了個謊。
“啪”
邵影剛說完，一記筷子敲在碗碟的聲音響起，引得眾人不由自主看向筷子的主人。
只見蘇景航的筷子分別摔在了碗碟邊緣和中央，仔細看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景航，你也不舒服？”導演真誠地問候道。
後者不動聲色地拿起筷子，掩蓋自己的慌亂，“沒有，我剛剛走神了。”
周楚覓讀懂了蘇景航想問又不好意思問的顧及，主動開口替他解惑：“是因為換季原因嗎？如果不舒服就先休息兩天，工作的事不急。”
邵影被周楚覓突如其來的問候搞得一陣無語，本來就只是想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現在被他這麽上綱上線地一通關心，倒是有些尷尬，一時間腦子快速想各種疾病。
“周總，我沒關系的。不過就是睡覺落枕了，脖子不太舒服。”
周楚覓手指點著右手邊的高腳酒杯，挑眉示意蘇景航，“身體沒事就好，晚些邵影記得開些藥給雲渺。”
可惜後者壓根就沒分給他半個眼神，表面上是在夾菜，其實一門心思在偷看雲渺。
邵影慍怒地瞥了周楚覓一眼，豈料正好對上那人的視線。
周楚覓無聲地舉起手中的高腳酒杯，眼裏的調侃不言而喻。
邵影的小心思他早就料到了，只是不願意戳穿，配合她們演戲圓謊罷了。
確定兩人都沒什麽問題，導演重新開始品嘗美食。
制片人和另外兩位投資商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時不時cue到雲渺和蘇景航，二人也是很有默契地給出官方回答，一頓飯下來倒也算相安無事。
最後，導演召集大家拍殺青照，眾人默契地把C位讓給了雲渺和蘇景航。
雲渺卻主動往旁邊挪了挪，客氣地把位置讓開，“還是導演站在C位吧！”
“不用！你們是主演當然你們站。”導演向來對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沒什麽興趣，再說C位大多也都是男女主角站的。
邵影很是貼心地攔住導演的去路，“導演，您可是這部劇的靈魂，我們渺渺這段時間多虧了您指導，您站C位理所當然啊！”
蘇景航黯然低下頭，順勢勸說：“導演，這個位置您站無可厚非。”
制片人看出其中端倪，知曉雲渺和蘇景航不願同框，便也幫著勸說導演。
最後導演被擁護著樂呵呵地站在最中間，雲渺蘇景航分別抱著劇組獻上的捧花站在其左右兩側。
“好，大家都笑一笑，看鏡頭啊！”
耳邊是眾人一致的“殺青快樂”，電光石火間，蘇景航的眼神不由自主望向他的左側——
雲渺就站在那兒。
所有的喧囂在這一刻瞬間戛然而止，蘇景航的嘴角莫名上揚。
雲渺，再見。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哪怕需要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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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做陌生人好了。”
被吼的雲渺眉頭緊鎖，語氣不善地懟回去。
蘇景航渾身一僵，“陌生人”這三個字對他的殺傷力太大，以至於頓時讓他大腦一片空白，連思考的能力都喪失了。
他們有過那麽多親密美好的回憶，怎麽可能成為陌生人。
蘇景航握成拳的手骨節處微微泛白，青筋隱隱暴起，嘴唇翕動了半天才吐出兩個字，“不行。”
這話顯得格外蒼白且無力，就像小孩子沒本事搶不到玩具只能說“不給”一般，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蘇景航自知以目前的形勢來看，他根本就沒資格，也沒立場來說。
雲渺擡眼，語調平緩卻極具傷害，“蘇景航，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聞言，蘇景航一瞬間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
良久，他的理智才回籠，長呼一口氣，像是終於做了什麽決定似的，“好，我不會再打擾你了，從今天起，我們真的就結束了。”
蘇景航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口這句話，他曾經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親口說出“結束”這兩個字。
雲渺心裏也並不好受，她輕嘆了一口氣，眼尾泛紅，“景航，祝你幸福。”
蘇景航沒做聲，卻在雲渺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時，默默搖了搖頭。
沒有你的餘生，何談幸福二字。
雲渺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不願繼續久留，生怕內心搖搖欲墜的天平在下一秒傾斜。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雲渺。
雲渺不斷在內心重覆這句話，好似這樣能驅趕走那些不舍後悔的情緒。
……
那天之後，雲渺和蘇景航照樣按部就班地拍戲，對戲，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兩人的不對勁。
雖然兩人在戲中拍攝的狀態都不錯，但是私下卻是一點互動交流都沒有。
之前好歹還有蘇景航單方面cue雲渺，蘇景航纏著雲渺對戲這種場景，現在除了拍戲之外的時間，兩人基本不同框，零交流。
就連導演在給兩人講戲時，兩人中間都隔了好幾個人，一次這樣可以定義為巧合，幾次三番這樣就是故意而為之了，兩人之間避險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就連劇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議論起來了——
“這雲渺和航哥怎麽突然這麽生分？該不會是BE了吧？”
“也不一定，萬一是兩人已經在一起了，但是顧及到各自目前的事業故意撇清關系，之前不也有這種先例嘛，直到結婚，大家才知道兩人早就暗度陳倉了。”
“很有可能，航哥都不追雲渺了，說不定就是覆合了。只是礙於這麽多人在場，不想被人議論。”
“但是我感覺他們之間的氛圍有點奇怪哎，有點像陌生人的感覺。”
“烏鴉嘴！趕緊呸呸呸，這可是我嗑的第一對bgcp，絕不能遺憾收尾！”
……
雲渺和蘇景航不是沒聽過諸如此類的聲音，但兩人現在的狀況，短時間內實在不適合cp向的營業和宣傳，因此只當沒聽見。
———
《秘密》正式開播後，好評如潮。
不少觀眾都表示很有代入感，甚至在榜單評比上，一度有望成為今年上半年最受歡迎偶像劇。
導演組乘勝追擊，邀請雲渺和蘇景航來錄MV，配合宣傳的同時還能增強劇的熱度。
雲渺本想推脫不去，奈何導演太過熱情，接連給邵影打了好幾次電話，甚至提出願意退讓到雲渺所在的城市完成MV的拍攝。
導演這般退讓，雲渺不去也說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了。
所幸MV整體錄制的場景並不多，主要是和江修澤合唱主題曲。
拍攝完畢後，江修澤主動到雲渺化妝間攔下了對方的去路。
“江先生，你這是做什麽？”雲渺眉心一蹙，江修澤先前幹的好事她仍舊歷歷在目，著實對他沒什麽好臉色。
鬼知道他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雲渺下意識地看了眼化妝間，生怕在她不註意的地方藏有攝像頭。
江修澤看出雲渺的防備，主動後退一步，和她保持距離，聲音輕柔地詢問：“雲渺，你為什麽一直沒有同意我的好友申請啊？”
提到這一茬，雲渺就無語。
自從和江修澤的緋聞鬧上熱搜之後，對方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居然接連幾次給她發好友申請。
雲渺前幾次選擇了無視，想著這樣對方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誰承想他不僅沒有絲毫的收斂，甚至借著好友申請框開始和她聊了起來。
雲渺扶額，幹脆把人直接拉黑了，眼睛徹底清凈。
她露出招牌假笑，“我的微信都是熟人，不太方便。”
潛臺詞很明顯：我和你不熟，當然不會同意你的好友申請。
江修澤臉色一僵，但他混跡娛樂圈久了，早就習慣以溫柔形象示人，他很好地收斂起自己的情緒，“那看來我得努努力了，讓自己早日成為你的熟人。”
雲渺微怔，對於江修澤這人她始終看不透。
若是換了旁人，被對方這樣毫不留情地拒絕，面子上過不去肯定不想和她聊了，但這人卻像什麽事都發生一樣，還特意跑來堵她。
現在也是，被自己這麽不客氣地對待，他不僅笑得出來，還能開玩笑。
“江先生，我對炒作沒興趣，對虛假營銷真人cp更是不願。”
想到先前江修澤買通稿水軍的事，雲渺厭惡之情更上了一層樓。
江修澤輕笑一聲，眼底難得流露出些許認真，“雲渺，如果說我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炒作呢？”
雲渺對上江修澤的視線，莫名有些慌亂，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
不知對方是不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一般，下一秒，江修澤直接挑明用意：“雲渺，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
雲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盡管她剛剛有過這個念頭，但當場就被驗證，難免有些失了分寸。
她自問和江修澤除了拍戲，私下是完全沒有交集，就算是現場錄花絮，兩人代入的也只是男女主角視角。
在此刻之前，雲渺一直把江修澤放在敵對需要防範的位置上，現在對方這樣坦白自己的心意，完全不在她的計算範圍之內。
“江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對你……”
“我知道，你對我無意。”江修澤露出了然於心的笑容，沒給雲渺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但我信萬事皆有可能，以前無意，以後未必一點機會都沒有。”
雲渺啞然。
江修澤繼續發動體貼攻勢，“我向你表白，不是為了給你增添困擾，只是想將自己的心意攤開放到你面前，接不接受都由你決定，我不會勉強。”
江修澤決定以溫柔出擊，慢慢攻破防線。
雖然他和雲渺相識時間不長，接觸也不算多，但他從雲渺和蘇景航的相處來看，就斷定雲渺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想俘獲她的心，只能從溫柔出發。
江修澤早期到底也是出演過深情男二角色的人，對於溫柔這種攻陷更是手到擒來，再加上他對雲渺又有真心，那深情的眼神簡直讓人難以招架。
雲渺沈吟片刻，“江修澤，我現在是事業上升期，不想談感情的事。”
“我明白。”江修澤很是認同地點點頭，“其實我最初欣賞你，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這個。看重事業並不是什麽壞事，我理解你顧及的點，但是我覺得你有時候也可以適當地放松放松。我可以等你，等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或許是江修澤表現得太真摯，雲渺恍惚間竟產生了一抹感動。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雲渺眨了眨眼，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反問道：“江修澤，我今年二十四歲，正是拼搏的好時機，你覺得我會允許一個隱患埋藏在自己身邊嗎？”
江修澤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確實沒想到雲渺竟然會從這一層來反駁他。
他本以為雲渺當初願意和蘇景航在一起，應該是向往愛情事業一起平衡的，現在擺在他眼前的，分明是更側重事業。
“江修澤，你在流量偶像這個領域已經取得了很好的成績，對你而言現在完全可以轉型往實力派發展，所以你覺得戀愛對你影響也不會太大。”雲渺洞察人心，特意停頓了幾秒，“但我不是，我才剛剛出道，從愛豆轉型演員，不趁著年輕好好拼一把，一點都不劃算。作為偶像，戀愛就是事業上最大的絆腳石，這一點，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江修澤愕然，雲渺的話句句都在情理之中，讓他無從下手。
這一刻，他才悲哀的意識到，雲渺真的把他看得很透，每一句話都和曾經的自己不謀而合。
為了事業，為了成功，可以放棄一切。
但兩人又是不同的，雲渺更偏向遵從內心的選擇扶搖直上，而自己在遇到一些捷徑的技巧會不擇手段。
“你向我表明了心意，我收到了。很感謝你對我的喜歡，但是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雲渺看出江修澤的猶豫，繼續說：“我也不會接受你的追求，或者更為準確的說，近三年我都沒有談戀愛的打算，所以我不想你耽誤自己。”
雲渺語氣婉轉，但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她並不覺得有人會心甘情願等另一個人幾年，尤其像江修澤這種以利益至上的人更不會，所以隨便編了一個期限想讓他知難而退。
“雲渺，你還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江修澤感慨道。
但凡雲渺的理由不是這個，江修澤估計都會再循循善誘一波，可雲渺卻從事業利益角度出發，邏輯縝密，讓他找不到半點漏洞。
“既然不打算戀愛，自然沒必要吊著對方。”
雲渺見江修澤沒再說話，微微頷首，從他身側走過去。
豈料她剛走沒幾步，又被江修澤給叫住了。
“那你會和蘇景航在一起嗎？”
江修澤問完這句話就後悔了，擔心雲渺對他更不滿。
雲渺卻是淡淡一笑，又重覆了一遍，“我說了，暫時不打算戀愛，無論是誰。”
……
轉眼就來到《塵月》殺青前的最後一場戲。
按照劇本設定，是男女主角的秋千吻。
雲渺飾演的風之月坐在秋千上，蘇景航飾演的司離在後面推她，情到深處，落下甜蜜一吻。
“景航，你的話就主要是眼神，多撩一點蠱一點。雲渺，你主要就是輕松自然的狀態，然後眼神記得帶些嬌羞。”導演指著劇本，很是欣喜地給兩人講戲。
“好的，導演。”
“好。”
導演見兩人一如既往地沈穩應下，絲毫不擔心會有什麽問題，於是便邁著暢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位置，思緒已經飄到下班後的大餐上了。
“各部門就位，好，Action！”
“晚上想吃什麽？”司離穩穩推著風之月，在秋千上蕩漾。
“我想吃魚了，你上次做的烤魚味道不錯。”風之月歪著腦袋認真思考。
“好，我等會兒去做。”司離一口答應。
風之月眼眸一轉，多了幾分狡黠，扭過頭成心逗弄他：“用戰神大人的劍來殺魚，不會大材小用嗎？”
自從他們在人界游歷開始，司離的法器就成了做菜專屬器具。
司離慢慢將秋千扶穩，彎腰朝前傾，在風之月耳畔耳語，“為夫人做菜，怎會大材小用？”
風之月的耳根瞬間泛紅，眼睛裏波光流轉，“你又不正經了！”
司離緩緩貼近，“我還有更不正經的呢！”
說罷，司離就覆上風之月的唇瓣，貪婪的吮吸溫暖。
蘇景航深陷在這短暫的親吻中，周圍攝像機工作人員在他的視角裏都慢慢虛化，仿佛天地間只剩他和雲渺兩人。
這或許是最後一次，我藏匿在角色中，光明正大地朝眾人展示對你的愛意。
那一刻，蘇景航的腦海中如走馬燈般閃現與雲渺往日種種，仿佛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又仿佛只是一個個瞬間般短暫。
一霎那間，雲渺仿佛讀懂了蘇景航所想，心跳突然加速，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淚珠。
他們都清楚，今日之後，或許再相遇，只能是擦肩而過的陌路。
情感讓她下意識地期待這場吻戲能延遲結束，理智卻讓她寬大衣袖下的手逐漸縮緊，甚至產生了推開他的念頭。
“好，過了過了！”
導演激動地看著鏡頭大喊，就差把“趕緊下班”這幾個大字寫臉上了。
蘇景航戀戀不舍地放開雲渺，輕聲在雲渺耳邊說了三個字——
我、愛、你。
盡管現場收工的嘈雜聲太大，雲渺依舊通過蘇景航的口型猜到了，她的心像是被紮了似的難受。
雲渺站起身，沒多說什麽。
她面朝另一邊，試圖掩蓋自己泛紅的眼眶及眼中隨時可能滑落的淚水。
蘇景航雖然本來也沒期望能得到雲渺的回應，但等雲渺真的選擇視而不見時，他又忍不住難受。
“渺渺，你……”邵影老遠就看出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走近時就看到雲渺鼻尖微微泛紅，眼睛水汪汪的模樣。
她充滿戒備地把雲渺往自己這兒拉了拉，眼睛盯著蘇景航說：“我們該去殺青宴了。”
雲渺點點頭，跟著邵影離開了。
等雲渺走了，蟄伏在旁邊許久看熱鬧的周楚覓才慢悠悠晃到蘇景航身邊。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周楚覓順著蘇景航的視線望過去，好心提醒，“這裏人多嘴雜，你好歹克制點。”
近來周楚覓沒跟蘇景航多聊，自然不知道他和雲渺現在的狀況，還以為兩人和先前一樣。
“話說回來，你和雲渺怎麽樣了？有進展嗎？”
周楚覓這段時間一直關註著雲渺和蘇景航的動態，對前段時間兩人微博直播間那些事也是了然於心，他不信兩人的關系沒什麽變化。
“我們……結束了。”
這下輪到周楚覓懵了，“什麽？結束了？她跟你提的？”
“我提的。”蘇景航苦笑一下。
“你？”周楚覓更詫異了，看著蘇景航的神情，他敏銳地捕捉到一些信息，嚴肅地問：“她逼你的？”
“是我該放過她。”
周楚覓深知雲渺在蘇景航心中的地位，見他情緒低落，不禁動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景航，別再折磨自己了。
盡管兩人每次見面總要互懟一波，但到底是一起長大的交情，他不忍心蘇景航這般頹廢失落。
“走吧！”蘇景航很好地收斂起自己的情緒，故作平靜地往前走。
“景航，你……”
周楚覓心底還是不放心，皺著眉跟在他身後。
蘇景航勾了勾嘴角，自嘲道：“放心，我再怎麽也會演好這最後一場戲的，不至於真的失控。”
《塵月》的殺青宴是由幾大投資商共同舉辦的，而周楚覓正是這場宴會的主要策劃人。
他上臺寒暄了幾句，便讓大家開始自由用餐，不少經紀人已經開始帶著配角演員和投資商、廣告商們敬酒客套了。
雲渺和蘇景航作為男女主角，自然是和投資商以及導演制片人坐在了一桌。
圓桌依次周楚覓、導演、制片人、編劇、雲渺、邵影、蘇景航、陳裕，以及另外兩位投資商。
制片人的目光來回在雲渺蘇景航中間打轉，原本安排的是男女主角挨著坐，結果誰承想兩人中間竟然特意隔了個經紀人。
“景航，雲渺，這是殺青宴，不用緊繃著，放松點啊！”導演似乎絲毫沒意識到這桌的氣氛有什麽不對勁。
“導演，您說笑了，雲渺只是身體不太舒服。”
邵影從上桌後就註意到自己左手邊始終有一道炙熱的視線望過來，透過她望向身側，因而她一心只想快點結束，拍完殺青照就帶著雲渺離開這是非之地，於是就隨便扯了個謊。
“啪”
邵影剛說完，一記筷子敲在碗碟的聲音響起，引得眾人不由自主看向筷子的主人。
只見蘇景航的筷子分別摔在了碗碟邊緣和中央，仔細看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景航，你也不舒服？”導演真誠地問候道。
後者不動聲色地拿起筷子，掩蓋自己的慌亂，“沒有，我剛剛走神了。”
周楚覓讀懂了蘇景航想問又不好意思問的顧及，主動開口替他解惑：“是因為換季原因嗎？如果不舒服就先休息兩天，工作的事不急。”
邵影被周楚覓突如其來的問候搞得一陣無語，本來就只是想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現在被他這麽上綱上線地一通關心，倒是有些尷尬，一時間腦子快速想各種疾病。
“周總，我沒關系的。不過就是睡覺落枕了，脖子不太舒服。”
周楚覓手指點著右手邊的高腳酒杯，挑眉示意蘇景航，“身體沒事就好，晚些邵影記得開些藥給雲渺。”
可惜後者壓根就沒分給他半個眼神，表面上是在夾菜，其實一門心思在偷看雲渺。
邵影慍怒地瞥了周楚覓一眼，豈料正好對上那人的視線。
周楚覓無聲地舉起手中的高腳酒杯，眼裏的調侃不言而喻。
邵影的小心思他早就料到了，只是不願意戳穿，配合她們演戲圓謊罷了。
確定兩人都沒什麽問題，導演重新開始品嘗美食。
制片人和另外兩位投資商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時不時cue到雲渺和蘇景航，二人也是很有默契地給出官方回答，一頓飯下來倒也算相安無事。
最後，導演召集大家拍殺青照，眾人默契地把C位讓給了雲渺和蘇景航。
雲渺卻主動往旁邊挪了挪，客氣地把位置讓開，“還是導演站在C位吧！”
“不用！你們是主演當然你們站。”導演向來對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沒什麽興趣，再說C位大多也都是男女主角站的。
邵影很是貼心地攔住導演的去路，“導演，您可是這部劇的靈魂，我們渺渺這段時間多虧了您指導，您站C位理所當然啊！”
蘇景航黯然低下頭，順勢勸說：“導演，這個位置您站無可厚非。”
制片人看出其中端倪，知曉雲渺和蘇景航不願同框，便也幫著勸說導演。
最後導演被擁護著樂呵呵地站在最中間，雲渺蘇景航分別抱著劇組獻上的捧花站在其左右兩側。
“好，大家都笑一笑，看鏡頭啊！”
耳邊是眾人一致的“殺青快樂”，電光石火間，蘇景航的眼神不由自主望向他的左側——
雲渺就站在那兒。
所有的喧囂在這一刻瞬間戛然而止，蘇景航的嘴角莫名上揚。
雲渺，再見。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哪怕需要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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