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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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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女子

當晚,戚映之坐在房內的桌子旁,手撐著下巴,想著梁召這家夥對自己的認真以及耍的小心思,加上白日淋雨跪了那麽久,她很擔心對方的身體。奈何,因為已經被賜婚,且梁召的“小手段”在戚府盡顯無疑並未打算隱藏,戚風林生氣無奈之餘便禁了她的足,說是成親前,二人不能見面。

於是,當梁召偷偷從窗口處跳進來,夜探她房間時,戚映之驚訝的差點兒叫了出來。

“你怎麽來了?白日淋雨跪了一天,你不回府好好休息?來這兒做什麽?”戚映之嘴上抱怨著,卻想都沒想就從椅子上起身,快速走到窗邊,將其全身上下打量一番,發現對方渾身發燙,便著急的將其拉到桌前坐下,趕忙倒了杯熱茶給他。

“我想來看看你。映之,我可以......這麽叫你嗎?”梁召坐在戚映之旁邊,伸手接過熱茶一飲而盡。

未來娘子,還是很關心他的!

“嗯。”戚映之點點頭,小聲應了。片刻後想到了什麽,趕忙開口:

“吃藥了嗎?看過大夫了嗎?”

“放心,我無事。”梁召靠近戚映之耳語,察覺對方因為他剛剛的舉動而略顯局促時,心下一喜,便嘗試著將人摟在懷裏,見戚映之默默不語,也不躲開他的懷抱,則開心的將人樓的更緊了些:

“今日來之前,我很擔心丞相和夫人不會同意,更加擔心你會覺得太過突然。沒想到你竟然願意同我一起跪在地上……映之,多謝你。”

多謝你的支持,多謝你的體諒,多謝你願意站在身邊!

梁召知道,若是沒有戚映之的“同意”,疼愛女兒的戚丞相和戚夫人,未必會這麽幹脆的同意二人的婚事。那麽,即便皇帝的賜婚旨意送到,有皇後這層關系,戚丞相想拒絕,也並非不可能。

而且,因為這份“逼迫”,有可能連同戚映之在內的戚府之人,都會對他的做法表示不滿,從而,這樁婚事,他就沒辦法再去肖想。

可即便如此,等不及的梁召,還是冒險走了這一步,生怕過不了多久便會有旁人上門求親。畢竟,皇上前不久可是無意中說了一句:“戚府有女初長成。”

好在,就因為戚映之在關鍵時刻跪在了他的旁邊,與他統一陣線,才讓未來岳丈大人點頭,才讓他心裏的石頭終是落了地。

於是,這一晚,他定要過來解一解相思之苦,也要確認戚映之是真的喜歡他。所以,即便是身負重傷,他也一定要來與戚映之說說心裏話。又何況,區區發熱而已?

“謝我什麽?你之前可是救了我的命呢。還因為我,受了那麽大苦。我應該多謝你才是。”戚映之窩在梁召懷裏,感受著對方的心跳,覺得特別幸福,特別是想起過往的一幕幕,不由得一片蕩漾。

原來,這就是有了愛人的幸福感覺嗎?

似乎,比親情來的有些不太一樣呢。

“映之。”梁召聽到“救了命”三個字,有些無奈。就因為這三個字,他才無法確認,戚映之真的喜歡他,還是僅僅因為他救了對方命才會答應嫁給自己。

“若是那一次,換了旁人救了你,你也會......嫁給那個人嗎?”梁召嘴裏發苦,光是這麽說說,他都覺得心痛難當,他從來不知,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將戚映之看的如此重要了。

可想想也是,為了她,他是真的願意放棄一切,又何況是三妻四妾與官職?

“嗯?”戚映之楞神了片刻,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

說實話,這個問題她倒是從來沒有想過的,此時被梁召一問,依然窩在梁召懷裏的戚映之直視著前方,有些迷茫。

梁召瞧著她不說話,心裏隱隱有些後悔問了這個問題,即便答案是肯定的又如何呢?只要戚映之嫁給他了,他又何必問這種問題徒增煩惱?

“好了好了,這個問題不要想了。雖然白日下了暴雨,可此時外頭月明高懸,滿天繁星,不若,我帶你去房頂看星星?”梁召面上努力露出笑容,伸手摟著戚映之的力道更大了些。

反應遲鈍的戚映之感覺不到梁召的不安,以為她說“不要想”,她便真的沒有多想,只是聽到“星星”二字,瞬間來了興致:

“好啊好啊。”

以往電視劇上,古裝片裏男女主並肩坐在房頂上看星星什麽的,好像很浪漫哎!

“嗯,好。”梁召點點頭,瞧著戚映之歡呼雀躍的樣子,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而後將人整個攔腰抱起讓她坐在了自己大腿上。

戚映之:“?????”

不是說古人都很矜持嗎?怎麽梁召這麽開放?這動作,可真是......

但是為什麽心裏覺得很開心很滿足呢?

等等,不是說要看星星嗎?

而梁召,之所以如此,無非就是缺乏“安全感”,以為戚映之嫁給他,真的只是為了“償還救命之恩”而已。

片刻後,梁召就著此時的姿勢,騰空而起,將人抱到了房頂上。

“哇……”戚映之仰頭望著繁星點點,從來不知,原來和喜歡的人一起看星星,心情真的會歡呼雀躍的不行,滿心歡喜不說,最重要的,是不知不覺的間的那份滿足感。

“喜歡嗎?”梁召瞧著戚映之開心的模樣兒,不由自主靠近了些,猝不及防的親在她臉上。

一觸即離,可卻讓戚映之呆楞當場。她慢慢轉過身看向梁召。四目相對間,戚映之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對方,慢慢閉上了眼睛。

梁召激動非常,從沒想過戚映之會如此主動,一只手拖著她的後腦勺,一只手攬住她的腰部,閉上眼睛親上了她的唇。

遠處本打算過來問問妹妹,白日梁召事情的戚明卓,好巧不巧的就看到了這麽一幕。

戚明卓:“……”

怎麽每次都讓他看到這種情況?

於是。不等梁召發現,戚明卓便趕緊捂眼,默默退出了妹妹的院子。

接下來幾日,梁召每晚夜訪戚映之房間,因為皇後本就派他保護戚映之,加之二人再過幾月便會成親,他便心安理得的每晚與戚映之見上一面。

二人也不做什麽過分之事,僅僅相擁著聊聊天什麽的,只是,即便如此,戚映之總感覺,自己像是躲避家長偷偷談戀愛的叛逆期孩子。

特別是,原主不過十五歲,梁召也不過十七歲而已。

第五晚,梁召沒有出現,戚映之早早打發了水心和綠蘿,像之前一樣守候在自己房中,只是……左等右等的,卻並不見梁召出現。

而梁召,此時此刻,正處在大理寺大牢中,與大理寺卿一同審訊給他用藥的江湖郎中。

“此人乃是裴振東,大餘朝人士,只是,暫且查不到此人的背景如何。”大理寺卿坐在審判桌前,探頭與梁召說話。

“嗯,佟禦醫呢?”梁召眼神直視著前方十字架上被綁著,被毆打幾番,渾身上下血跡斑斑的江湖郎中,心思微轉。

他中的毒會讓人武功盡失,這種毒素別說禦醫了,就是太醫院院判也只能幫他穩固身體,即便清除毒素,卻並不能恢覆武功。院判當時說,傳聞大餘朝有一種秘藥,中毒者當時不會有什麽反應,但不久後就會武功盡失,雖然有對等的解藥,可這解藥卻十分霸道,不用,則需要重新練就武功;用了,則會受盡苦難折磨,絕大部分可能會忍受不住而死在治療的過程中。

當時皇帝和太醫院院判找到他,與他說明了情況,問他的決定。因為戚映之,他便同意了這個方法。

而他治療時,皇帝便派了禦前侍衛首領——軒雲親自守在他府外,就是為了在用藥之後將郎中逮捕,只沒想到的是,宋禦醫竟然與這人是一夥的。

“ 佟禦醫一家老小早在月餘之前就悉數離開了京城,此時……尚未找到。”大理寺卿默默嘆了口氣,想著這本就是他的職責,奈何人都逮捕回來十日有餘,案情上卻沒有絲毫進展,便隱隱覺得臉上無光。加之這是皇帝親自派遣的人物,梁召又是最得寵的禦前侍衛,他便更加的不好意思。

“多謝。有消息的話,請及時通知我。梁召先行告辭。”梁召雙拳相握告別大理寺卿,馬不停蹄的出了大理寺,打算去戚府見戚映之。

今日已經晚了些,但卻不能不去。

可誰知,臨近戚府時,卻有一個黑衣人偷偷朝著他刺了一枚銀針,梁召兩只手指接過,略微思量,便追著黑衣人去了一處偏僻且暗黑的巷口。

“何人?”梁召看不清楚站在巷子口處的人是誰,單看身材,大約是一名嬌小女子。約與戚映之身高無差。

“見過五皇子殿下。”那女子揭開面紗,不由分說便對著梁召下跪,似乎為表誠意,還將懷中的暗器悉數放在了地上。

梁召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臉色突變,懷疑此人對他這個稱呼是有什麽陰謀,於是,不自覺的更加警惕,甚至連問都不再開口問一句。

跪在地上的女子有些尷尬,心想著這種情況下,主子不是應該問問她背景什麽的嗎?

然而,雙方等了良久,卻都沒有誰主動再向前一步。

梁召直覺時間差不多了,但是戚映之那邊等得著急,想的更深一些,便不由擔心起此人是否只是個幌子,目的還是戚映之。於是,不等跪在地上的女子再開口說話,便一溜兒煙的飛去了戚映之的院子。

陌生女子:“?????”

這年頭,“皇子”不值錢了?

戚映之:“莫非侍衛並不只是侍衛?”

梁召:“不管是誰,只愛你。”

眾人:“……不秀恩愛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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