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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召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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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召解圍

“你什麽意思?梁召,這就是皇後請來的人?真是不知從哪裏來的野丫頭,不知尊卑。”沈太妃氣的心肝兒亂顫,她最恨旁人這麽稱呼她,可眼前之人似乎逮準了她的軟肋,不僅沖她大聲喊著“太妃”二字,更是著重了讀音,就怕旁人不知道她是“老一輩”的人似的。

既然如此,那她便要仗著“資格老”來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片子好好教育一番。

“切,我乃……”戚映之剛想開口反駁兩句,告訴這不長腦子的太妃,她爹可是當朝右相,她表姐是當朝皇後,而她表姐夫是當今皇上。可她還沒開口顯擺身份地位,就被身旁的梁召搶了先。

“啟稟沈太妃,皇上召見戚小姐,不容耽擱。”梁召不卑不亢的握拳行禮,絲毫不擔心這沈太妃發起脾氣會怎麽樣。

畢竟,一個先皇去世留下來的皇子和太妃,不足為懼。

當然,主要還是皇上目前都沒有將這皇子送出宮去安排個府邸,賜個王爺什麽的,只怕是,早就將這母子二人忘記了。

也就是沈太妃,總幻想著自己有兒子在手,與那些一輩子孤獨終老無人陪伴的老妃嬪們不一樣,加之整個後宮就皇後一人,並沒有其他新皇帝的妃子,這才仗勢欺人,連帶著七皇子都被養育的不像話了。

“你……”沈太妃氣的手在發抖,她本以為剛剛那麽說,這二人好歹也會行個禮道個歉什麽的,結果梁召竟然直接將皇帝搬了出來。

“戚小姐,請吧,皇上在禦書房。”梁召不再管沈太妃張牙舞爪的生氣,連帶著小皇子氣沖沖的想要過來抓他,都被他一個疾步帶著戚映之飛出而躲了過去。獨留下母子二人互相氣沖沖的看著對方,無處發洩。

片刻後,梁召覺得距離沈太妃所處位置遠了些,才將戚映之安安穩穩的放在了地上。

“剛剛謝謝你啊。”戚映之看著救了她的梁召,滿臉感激。可其實心裏卻在想,要不是不願意給皇後找麻煩,今日她非要跟太妃好好掰扯掰扯不可。還有那熊孩子,要是照那太妃那麽個養法,指不定哪天就廢了。

“戚小姐不必客氣。”梁召點點頭,見四處無人,垂眸盯著戚映之受傷的手背,從袖中掏出一瓶藥末放在戚映之眼前。

“嗯?”戚映之好奇的望著對方,瞧見梁召指了指她的手背,才回過神來,繼而一絲絲疼痛傳來。

戚映之接過藥末,想要抹一抹,發現一個手不方便上藥。梁召起初耐心看著,見她擡眸瞧著自己,便將藥瓶重新拿到手上,小心翼翼的上了藥。

“只是劃破了一點兒,並無大礙,這是太醫院院判親自研制的藥末,對於被小動物傷害個皮毛很管用。若是小姐不放心……”梁召抹上藥末,稍微用力撕破了衣袖一角,為戚映之包紮,全程沒有看戚映之一眼,可神情專註,手上溫柔,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認真。

“謝謝。”戚映之從未見過一個男人會將此事做的如此細致,自然,也有她幾乎沒接觸過什麽男人的原因。

戚映之對著梁召笑笑表示謝意,梁召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戚映之只覺得這人比較冷酷,卻沒看到,她身後跟著的梁召,看著前方她手上包紮的衣袖布條,嘴角露出了無意識的笑容。

二人朝著禦書房的方向走去,戚映之邊走邊偷偷撇了幾眼梁召,總覺得這人似乎有些熟悉。可還沒等她想清楚這人是誰,對方卻先猶豫著開了口:

“小姐怎麽一人在皇宮閑逛,身邊也沒個丫鬟陪著?若是出了什麽事情,皇後娘娘怪罪下來,定是那幫奴才們吃苦。”

梁召這話說的其實並不是面上的意思,他只是單純的擔心戚映之在皇宮會受到傷害而已。畢竟,這人可是皇後親自指派給他,要好好保護的對象。

“這不是……楊女官和小蘭姐姐都有事兒嗎?我那丫鬟又有些病懨懨的,自從來了皇宮之後便上吐下瀉的,我就讓她待在房中休息了。誰知道會遇到一對奇葩母子。”戚映之想起剛剛那對母子便有些不開心,不過好在那人也碰不著皇後,倒是不用擔心皇後被她氣著。

不過,待會兒她見了皇上,一定要將此事好好說說,不然,就像那沈太妃說的,“真當後宮無人了嗎?”

“奇葩?這話何意?”梁召好奇的盯著戚映之,心裏倒是覺得這女子並不像普通千金小姐那般矯揉造作。不僅單純直接,似乎……還挺體恤下人。

“啊?呵呵呵,就是,就是說她們仗勢欺人的意思。”戚映之尷尬的笑了笑,這讓她怎麽解釋現代用語?

看來以後說話還是要註意些的好。

不多時,二人到了禦書房。梁召與戚映之一同拜見了皇上之後,便轉身退了出去。

“近幾日在皇宮待的如何?”皇上面色深沈,不茍言笑。看著戚映之則是滿臉的嫌棄。

這人自從來到皇宮,便霸占了他的皇後,連帶著現在午膳都不與他一同食用,說是要多陪陪眼前這個表妹。

他要是不早點兒把人弄走,他還怎麽親近他的皇後?

“挺好,多謝皇上掛心。”戚映之小心翼翼的回話,雖然近幾日她沒招惹這個皇上,可她怎麽老覺得對方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

心裏這麽想著,她倒是連禦書房都不敢放心大膽的觀賞了,只餘光四處撇了撇,發現比她爹爹的書房大了幾倍,書多了些,墻上的字畫多了些,其他並無差別。

“嗯,朕念你出來良久,特地選了些補品以及別國剛剛上供的上等絲綢,待你明日帶回家中,送與丞相與戚夫人。”皇上身旁的福公公拍拍手掌,便有一群小太監一個一個端著東西接連走了進來。

“我去……”戚映之小聲嘀咕了一句,瞧著眼前一一略過的綾羅綢緞、金銀珠寶,眼花繚亂。

自然的,早把要告狀太妃的事兒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多謝皇上賞賜,映之明日回府後必當全部交於爹娘。”戚映之看著最後一位太監端著兩個大大的夜明珠,反應過來之後,連忙跪在地上謝恩。

“嗯,下去吧。”皇上見對方識趣的說要“明天”離開,想著目的達成,便擺擺手讓人散了。

一出禦書房,梁召便帶著戚映之去了太醫院,說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讓太醫看看比較好。

戚映之雖然覺得這侍衛前後說話有些矛盾,可想想人家也是為了自己好,便乖乖聽話的跟著去了。

太醫院院判看是梁召帶人過來,正好手上空閑,便親自給戚映之看傷。他將纏了好幾道的布條一一解開,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抓痕,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不茍言笑的梁召:

“得虧來得早啊……”

“怎麽?”

“太醫別嚇我……”

梁召和戚映之同時出聲,臉上均帶有難以掩飾的緊張。

太醫院院判捋捋胡須,眉眼低垂:

“若是來的晚一些,你這藥末可將抓痕徹底清除了。”

戚映之:“……”

說話大喘氣好玩嗎?她那顆緊張害怕的小心臟啊!

梁召:“……”

咳咳,似乎有些尷尬!

此插曲一過,戚映之回到皇後宮中,便跟皇後誇皇上大方,她不過來皇宮游玩了一番,竟還被賞賜了那麽多東西。

皇後面上笑呵呵的,可心裏卻對著皇上的“小心眼兒”一陣無語。

他哪是“大方”?明明就是“趕人”的架勢嘛!

上次三皇妃扶友兒來小住幾日是如此,上上次戚夫人過來小住也是這般。如今到了映之身上,依然是“賞賜”一通將人打發回去。

皇上也不知道換個法子。

可不得不說,這法子的確有用。

如果忽略掉,戚映之本來就打算明日回府的話。

次日一早,因為戚映之沒有提前與戚府打招呼,皇後便命梁召光明正大的保護戚映之回去。

回府的馬車路過一片小山丘底部,坐在馬車上的戚映之昏昏欲睡間,突然想起來,上一次似乎是在自己的閨房中見過梁召,她猛地掀起了轎簾子,直勾勾的看著外頭騎著馬車跟在身側的梁召。

“小姐有何吩咐?”

“小姐?”

梁召和水心的聲音同時響起。戚映之想了想,上一次她是女扮男裝的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這人應該是認不出她的。如此想來,她便笑笑,重新坐回了馬車上。

只是……上次她是怎麽回府的來著?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了?而且,上次梁召在她房裏做什麽?

水心好奇的盯著一驚一乍的小姐。而梁召同樣好奇,只是一向冷淡的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就在一行人剛剛走過小山丘底部,準備轉個彎再往前走一小段路便能到管道上時,突然冒出來十幾名黑衣人,上來就直逼戚映之坐著的馬車,絲毫不管裝滿了皇帝賞賜之物的另一輛。

外面一陣霹靂咣當的打鬥聲,戚映之和水心面面相覷,此時壓根兒想不到,怎麽會有人膽敢攔截皇後命人保護的馬車。

“別出來。”梁召掀開轎簾,對著馬車中的二人說了一句,隨即將轎簾放下,死守著戚映之二人。

“師父~”身後的秋鈺朝著梁召喊了一聲,隨即也加入到打鬥中去。

“小姐,怎麽辦?”水心緊張的扯著戚映之的手臂,生怕二人今日會交代在此處。

戚映之瞧著水心慌裏慌張左顧右盼,本就緊張的心情更加害怕,她拍著水心抓著她手臂的手,努力安撫著對方和自己:

“沒事兒的,沒事兒的,外頭有梁召守著呢,別怕。”

正與黑衣人頭頭打鬥中的梁召,隱約聽到戚映之的信任之言,心下來不及多想,只是手上加速了動作。

不多時,就在兩方人馬打的不相上下,黑衣人沒辦法靠近戚映之的馬車,而梁召帶來的十來名侍衛也沒辦法將敵人打退時,不知從何處又冒出來更多的黑衣人。梁召發現事情不妙,再這麽打下去,他未必能護戚映之周全。

梁召心思微轉,拼命打了黑衣人頭頭一掌,趁著對方倒地時,迅速飛到馬車上,掀開轎簾抓起戚映之,就將其抱著飛了出去。

“小姐。”水心嚇得驚恐的喊了一聲,略過轎簾瞧見是梁召將人帶走,才放心拍拍胸脯再次躲回了馬車中。

眾多黑衣人本是在與其他侍衛打鬥中,乍一聽見馬車處傳來的聲音,便一股腦兒的打算沖著梁召飛走的方向飛去。

幸好其他侍衛也不是傻的,一行人全部排成一排拼命阻攔黑衣人的去路。

饒是如此,依然還是有七八名黑衣人緊緊的跟著梁召飛去。

戚映之此時被梁召緊緊抱著飛在上空中,眼下不時略過一排排的樹木,可她無心觀賞,生怕被壞人抓到,於是緊緊的摟著梁召的腰身,以防止梁召將她半路丟下。

梁召感應到懷裏之人的緊張感,可他此時卻不能多做什麽,只是安撫性的將其樓的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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