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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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導演，我回來了。”
往裏走，一群人在說話，李虎小跑過去吆喝了一聲。
林與正在和團隊人交代一會直播情況，聽到身後聲音扭頭，隨即一楞：“蘇涼？！”
“導演你好，”蘇涼點頭，平靜看著面前有些胡茬的青年，微笑著打招呼。
“真是你啊，好久不見，你變的……讓我有些認不出了。”林與回神笑道。
猶記得半年前他被蘇涼救下，那會少女說話基本都低著頭，聲音低弱，充滿自卑脆弱感。
而現在的她，姿態筆挺，眼神堅韌寧和，一張一弛間充滿自信，讓原本就明艷的她更加奪目閃耀。
這是個好事。
但林與卻清楚這麽大的變化，私下她一定受了不少苦。
“一會拍攝要加油，不過也別緊張。有什麽事有我們呢。”林與溫聲道。
蘇涼點了點頭，而後在工作人員帶領下往左側一間無人房間走去，圓子跟在她身側一起進去。
當門關上，林與身後的制片人等人才回過神來。
“我草，導演，你哪找來的這極品美女？”
“是吧，我剛剛看到都驚呆了。她像在發光啊！”編劇李虎說道。
“怎麽會有人真人比照片漂亮那麽多，美顏相機壞了？！絕了。”制片人嘀嘀咕咕道。
“你也是拍電影的，難道不知道有些人的美貌是相機也無法詮釋的嗎？”林與道了一句，又問：“三位主演到了沒？”
“早到了，一聽說蘇涼到了，三位老師立馬就進全息倉了，說要提前找狀態。”副導演無奈開口，“顯然網上的風波讓他們對蘇涼有了意見，希望一會拍攝順利。”
“我覺得懸啊，雖然她臉是的確很好看，但凜蝶這個角色高低是個皇族又是末代女皇，氣質要求挺高的，”制片人拿起一個平板，上面播放著蘇涼為數不多的幾個角色視頻：“但你們看她以前表演……太唯唯諾諾了。”
《末代女皇》看名字像是女主電影實際上是三位男主爭霸路上一個大節點，蘇涼扮演的凜蝶是王朝嫡公主繼位成了傀儡女皇，為了求生也為了延續王朝而游走在三位梟雄之間，為他們傳奇一生添一些香艷的桃色。
她的戲份不多不算多，大概出場就是和幾位男主拉扯感情，平常則作為一尊美麗卻無人氣的傀儡娃娃，是用來吸引女觀眾市場的。
林與心中也沒什麽底。
——
不遠處，拍攝房間中，蘇涼在工作人員幫助下戴好感應器，躺在未來科技文明中才有的游戲倉中。
臨進去前，工作人員照例宣讀免責條款：“會有輕微刺痛屬於正常現象，進入後喪失外界記憶，一切行為根據潛意識和劇本模式行走，因為是直播觀影所以不會喊卡，”頓了頓，她沖著蘇涼溫柔一笑：“加油哦。”
蘇涼點頭。
一旁圓子也開口：“加油加油加油！”
蘇涼沖圓子笑了笑，閉目，沈入黑暗。和她之前玩過的全息游戲很像，一片虛空中，點點熒光飛舞，匯聚成畫面。
蘇涼睜開眼，首先對上的是金色綾羅帳，外面跪了一地的宮女和太監，靜若寒暄。
床榻上的蘇涼沒說話，腦海中輸入了相關劇本人設。
人物姓名：凜蝶。
身份：末代王朝最後一位嫡公主。
性格暴虐不好相處，目光短淺自私又膽小，時常打殺宮人。
這會的情況是劇情開始的節點，凜蝶公主登基後發現自己沒有權柄，滿朝文武分為三大派系，她甚至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活動範圍就在後宮。
說是女皇。
倒不如說是一個吉祥物。
凜蝶一腔怒火和慌怕沒地方發，便拿宮人出氣，剛剛拖走打殺了三個，毫無緣由。
和其他演員不一樣，蘇涼此刻是有記憶的，知道自己在演戲狀態，也知道凜蝶最後的下場——被第三個爭霸男主利用玩弄，飲劍自殺。
“郁大人。”
外殿傳來宮人的聲音，很快，玉佩相撞發出清脆聲響，一道人影疾步走進大殿。
“陛下，聽說您剛剛發了脾氣？打殺了幾個宮人？”
隔著金紗，蘇涼對上他的視線，涼薄陰冷帶著隱隱怒氣，容貌不錯，偏陰柔，玉冠輕束，著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袍，滿是少年氣。
蘇涼挑起眉梢。
宮人剛拖出去沒多久，這會屍體估計還是溫熱的，攝政大臣郁冽就到了。
這速度，擺明宮內有他的眼線，並且被打殺的宮人應該就是他眼線之一。
後臺監控室，林與緊張不已，郁冽，攝政大臣，主演之一登場了。
按照劇情，凜蝶女帝發現自己被控制之後又驚又怒，害怕之下拿宮人撒氣，攝政大臣郁冽找上門，強勢問責，驚慌的女帝想解釋一不小心滾落下床榻，被郁冽接住，露出驚為天人的絕艷臉龐。
美到哪怕是攝政大臣郁冽也心頭微動，說話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
這種畫面是他精心推敲過的，可以帶動人氣又能第一眼讓人記住末代女皇的驚人美貌，還能搞一波性張力滿滿的拉絲動作戲。
林與期待滿滿看向畫面。
……
畫面中。
一雙冷白如玉的手撩開金紗，而後擡腳落地，緩緩起身。蘇涼輕輕轉動身體，裙擺上用金絲勾勒的龍鳳隨著她動作仿佛騰飛起來。
郁冽感覺四周空氣忽然變得稀薄，想擡眸卻有些做不太到。
“郁愛卿，你是在拷問朕嗎？”
蘇涼嗓音不輕不重，仿佛隨意問了一句。
這一剎那。
郁冽感覺肩頭落下千鈞之重，雙腿有些發軟。
想跪。
怎麽回事？
明明凜蝶只是個傀儡公主，前一天他的宮人還傳消息出宮告訴他，公主膽戰心驚卻又期待萬分登基能掌權。
呵，天真。
一個傀儡，居然妄想掌權，若非他們缺少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根本不會有什麽女帝。
“嗯？”蘇涼沒等到郁冽回話，微微側眸，暖色宮燈下，她側臉絕艷，帶著惑人心神的美，卻又讓人不敢褻瀆瞻仰。
郁冽心神觸動，氣勢逐漸衰弱，“臣不敢。”
蘇涼看都沒看他一眼，往偏殿走去，隨口道：“退下吧。”
“……是。”
郁冽憋屈退場，臨走之前他擡頭看了蘇涼背影，娉婷昭昭，氣勢磅礴。
那是王者的氣場。
他搖了搖頭，自己想什麽呢，一個女人而已。
若非大燕到她這一代皇室爭奪慘烈，無論嫡系還是旁系亦或者宗室都殺完了，也輪不到她這個從小住冷宮的。
——
畫面外。
制片人驚訝：“郁冽怎麽感覺狀態不太對？”
“他被壓戲了，郁冽演技可是無數人認可的，沒想到他會被壓，”林與眼光灼灼，覆而苦笑道：“我們還在說蘇涼是花瓶，真打臉啊。”
“啊啊啊啊啊現在不是誇蘇涼演技好的時候。”編劇李虎打斷林與的感嘆，抱著自己的劇本喋喋不休道：
“這段應該是郁冽抱住女帝之後，對她美貌心動，而凜蝶女帝利用美貌求他幫助，然後他冷漠回一句：臣不敢。那是掌控大局的，運籌帷幄的biking高光啊啊啊啊。”
“什麽？那這不是崩劇了？”制片人急了：“導演，暫停吧。”
“不，我反而覺得沒崩。凜蝶好歹是女帝，是皇族，”林與卻覺得蘇涼演的不錯，何況，他看向另一側，制片人和編劇順著他目光一塊看過去。
負責直播後臺的立馬在旁調出一個畫面，開口道：“按照常規，比我們這邊慢五分鐘，目前已經播到兩人見面了。”
直播間彈幕刷的飛快。
【打卡！沖著郁冽來的，想看看少年時代的老公。】
【啊啊啊啊我老公好帥。】
【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我老公氣勢有點虛呢？】
【啊，這是蘇涼嗎？這顏值太漂亮了吧！】
【草，不是說她圖都是高P的？真實電影裏比照片好看很多倍啊。】
【凜蝶女帝好有氣勢呀，少年郁冽未來的一方霸主獵王在她跟前好像個臣子哈哈哈。】
【他現在本來就是臣子，攝政大臣，權傾朝野，但也是臣子（狗頭）】
【高顏值兩位，我磕到了。】
反響意外還行。
林與他們稍微放下點心。
——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一道道的珍饈上桌，一百零八道菜，香氣撲鼻，味道和現實世界沒差。
技術是真不錯。
負責布菜的太監端來一道菜，放在蘇涼跟前。
蘇涼擡起玉筷，無視對方暗閃的眸光把那道菜吃下。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畫面轉向攝政大臣府邸，開始播放郁冽和自己謀士的劇情。
這段時間，蘇涼可以自由活動，不在監控之下。
她開始在宮內溜達，走著走著要出宮門時被攔住。
“陛下，夜深了，外面不安全，您該休息了。”
蘇涼挑眉。
這凜蝶女帝當的是真憋屈，整個宮裏沒有一個人向著她。
不過無所謂。
反正她只是拍戲，主要走的劇情是和三個男主演拉扯一下感情線，而後在大約一年後領盒飯。
這不純純是她期待已久的養老生活？
雖然是假的。
但誰又知道現在的世界是真是假呢？
蘇涼想著安靜轉身回宮內，並讓自己的大宮女蓮和去給自己叫點禦膳。
“是，陛下您要吃什麽？”大宮女蓮和一板一眼問。
蘇涼一口氣報了二十七樣菜，這要求不過分，蓮和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蘇涼過著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日子，除了不能出自己的寢宮，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
第二位男主熙和登場。
穿著獸皮打扮狂野的西涼王大步跨進宮殿時，蘇涼正在吃今天的甜點，她教宮人做的芒果脆脆冰。
“陛下好興致。”
蘇涼吃的開心，心情不錯想著劇情要求，開口道：“一起？”
身著華貴長裙的少女，眉目漂亮奪目，她唇邊還沾了點奶油，有種活色生香之感。
但熙和一向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他過來也是有目的的。
“嘩啦！”
熙和一把掃落桌上的器皿美食，粗狂英挺的臉上浮起一抹頗為惡劣的笑：“我喜歡這樣吃。”
蘇涼目光落在地毯上，芒果碎碎冰的殘渣和其他食物混在一起，讓人瞬間沒了食欲。
她笑容消失。
這段劇情她知道，熙和刁難，身為女帝的凜蝶感覺屈辱卻又無可奈何，悲憤紅了眼，倔強著要打熙和，並讓宮人把他抓起來斬首。
而後熙和哈哈大笑，逗弄起來她，身材高大的野獸般男人調戲嬌弱明艷的牡丹花，氛圍拉滿，嗯，走的大概是所謂腦殘冤家路線。
劇情一閃而過。
蘇涼只捕捉到了一個詞。
打熙和。
註意到蘇涼神色不對，熙和非但沒收斂笑意，反而愈發囂張。
“女帝怎麽不吃了？是不喜歡嗎？”
蘇涼慢慢起身，走到熙和跟前，她比後者矮了一個頭，想要與他對視要擡頭，身材高大勇猛的熙和垂頭看向少女，唇邊勾著壞笑。
熙和穿的獸皮大衣是半邊制衣，露出古銅色的肩膀，精壯有力。
而站在他面前的蘇涼皮膚冷白，看著羸弱嬌小，畫面極具沖擊力。
仿佛美女與野獸。
氛圍拉滿。
彈幕粉絲嗷嗷叫。
【啊啊啊啊啊這該死的性張力！絕了。】
【天哪，這身高差，真的好絕，熙和真的好他媽有野性魅力，帥死誰了。】
【我記得傳言中熙和是凜蝶第一個男人。】
【恨不得代替凜蝶，啊啊啊啊熙和爆炒我好嗎！】
監控畫面前，林與滿意極了。
對，就是這樣。
這才是他要的效果……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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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導演，我回來了。”
往裏走，一群人在說話，李虎小跑過去吆喝了一聲。
林與正在和團隊人交代一會直播情況，聽到身後聲音扭頭，隨即一楞：“蘇涼？！”
“導演你好，”蘇涼點頭，平靜看著面前有些胡茬的青年，微笑著打招呼。
“真是你啊，好久不見，你變的……讓我有些認不出了。”林與回神笑道。
猶記得半年前他被蘇涼救下，那會少女說話基本都低著頭，聲音低弱，充滿自卑脆弱感。
而現在的她，姿態筆挺，眼神堅韌寧和，一張一弛間充滿自信，讓原本就明艷的她更加奪目閃耀。
這是個好事。
但林與卻清楚這麽大的變化，私下她一定受了不少苦。
“一會拍攝要加油，不過也別緊張。有什麽事有我們呢。”林與溫聲道。
蘇涼點了點頭，而後在工作人員帶領下往左側一間無人房間走去，圓子跟在她身側一起進去。
當門關上，林與身後的制片人等人才回過神來。
“我草，導演，你哪找來的這極品美女？”
“是吧，我剛剛看到都驚呆了。她像在發光啊！”編劇李虎說道。
“怎麽會有人真人比照片漂亮那麽多，美顏相機壞了？！絕了。”制片人嘀嘀咕咕道。
“你也是拍電影的，難道不知道有些人的美貌是相機也無法詮釋的嗎？”林與道了一句，又問：“三位主演到了沒？”
“早到了，一聽說蘇涼到了，三位老師立馬就進全息倉了，說要提前找狀態。”副導演無奈開口，“顯然網上的風波讓他們對蘇涼有了意見，希望一會拍攝順利。”
“我覺得懸啊，雖然她臉是的確很好看，但凜蝶這個角色高低是個皇族又是末代女皇，氣質要求挺高的，”制片人拿起一個平板，上面播放著蘇涼為數不多的幾個角色視頻：“但你們看她以前表演……太唯唯諾諾了。”
《末代女皇》看名字像是女主電影實際上是三位男主爭霸路上一個大節點，蘇涼扮演的凜蝶是王朝嫡公主繼位成了傀儡女皇，為了求生也為了延續王朝而游走在三位梟雄之間，為他們傳奇一生添一些香艷的桃色。
她的戲份不多不算多，大概出場就是和幾位男主拉扯感情，平常則作為一尊美麗卻無人氣的傀儡娃娃，是用來吸引女觀眾市場的。
林與心中也沒什麽底。
——
不遠處，拍攝房間中，蘇涼在工作人員幫助下戴好感應器，躺在未來科技文明中才有的游戲倉中。
臨進去前，工作人員照例宣讀免責條款：“會有輕微刺痛屬於正常現象，進入後喪失外界記憶，一切行為根據潛意識和劇本模式行走，因為是直播觀影所以不會喊卡，”頓了頓，她沖著蘇涼溫柔一笑：“加油哦。”
蘇涼點頭。
一旁圓子也開口：“加油加油加油！”
蘇涼沖圓子笑了笑，閉目，沈入黑暗。和她之前玩過的全息游戲很像，一片虛空中，點點熒光飛舞，匯聚成畫面。
蘇涼睜開眼，首先對上的是金色綾羅帳，外面跪了一地的宮女和太監，靜若寒暄。
床榻上的蘇涼沒說話，腦海中輸入了相關劇本人設。
人物姓名：凜蝶。
身份：末代王朝最後一位嫡公主。
性格暴虐不好相處，目光短淺自私又膽小，時常打殺宮人。
這會的情況是劇情開始的節點，凜蝶公主登基後發現自己沒有權柄，滿朝文武分為三大派系，她甚至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活動範圍就在後宮。
說是女皇。
倒不如說是一個吉祥物。
凜蝶一腔怒火和慌怕沒地方發，便拿宮人出氣，剛剛拖走打殺了三個，毫無緣由。
和其他演員不一樣，蘇涼此刻是有記憶的，知道自己在演戲狀態，也知道凜蝶最後的下場——被第三個爭霸男主利用玩弄，飲劍自殺。
“郁大人。”
外殿傳來宮人的聲音，很快，玉佩相撞發出清脆聲響，一道人影疾步走進大殿。
“陛下，聽說您剛剛發了脾氣？打殺了幾個宮人？”
隔著金紗，蘇涼對上他的視線，涼薄陰冷帶著隱隱怒氣，容貌不錯，偏陰柔，玉冠輕束，著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袍，滿是少年氣。
蘇涼挑起眉梢。
宮人剛拖出去沒多久，這會屍體估計還是溫熱的，攝政大臣郁冽就到了。
這速度，擺明宮內有他的眼線，並且被打殺的宮人應該就是他眼線之一。
後臺監控室，林與緊張不已，郁冽，攝政大臣，主演之一登場了。
按照劇情，凜蝶女帝發現自己被控制之後又驚又怒，害怕之下拿宮人撒氣，攝政大臣郁冽找上門，強勢問責，驚慌的女帝想解釋一不小心滾落下床榻，被郁冽接住，露出驚為天人的絕艷臉龐。
美到哪怕是攝政大臣郁冽也心頭微動，說話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
這種畫面是他精心推敲過的，可以帶動人氣又能第一眼讓人記住末代女皇的驚人美貌，還能搞一波性張力滿滿的拉絲動作戲。
林與期待滿滿看向畫面。
……
畫面中。
一雙冷白如玉的手撩開金紗，而後擡腳落地，緩緩起身。蘇涼輕輕轉動身體，裙擺上用金絲勾勒的龍鳳隨著她動作仿佛騰飛起來。
郁冽感覺四周空氣忽然變得稀薄，想擡眸卻有些做不太到。
“郁愛卿，你是在拷問朕嗎？”
蘇涼嗓音不輕不重，仿佛隨意問了一句。
這一剎那。
郁冽感覺肩頭落下千鈞之重，雙腿有些發軟。
想跪。
怎麽回事？
明明凜蝶只是個傀儡公主，前一天他的宮人還傳消息出宮告訴他，公主膽戰心驚卻又期待萬分登基能掌權。
呵，天真。
一個傀儡，居然妄想掌權，若非他們缺少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根本不會有什麽女帝。
“嗯？”蘇涼沒等到郁冽回話，微微側眸，暖色宮燈下，她側臉絕艷，帶著惑人心神的美，卻又讓人不敢褻瀆瞻仰。
郁冽心神觸動，氣勢逐漸衰弱，“臣不敢。”
蘇涼看都沒看他一眼，往偏殿走去，隨口道：“退下吧。”
“……是。”
郁冽憋屈退場，臨走之前他擡頭看了蘇涼背影，娉婷昭昭，氣勢磅礴。
那是王者的氣場。
他搖了搖頭，自己想什麽呢，一個女人而已。
若非大燕到她這一代皇室爭奪慘烈，無論嫡系還是旁系亦或者宗室都殺完了，也輪不到她這個從小住冷宮的。
——
畫面外。
制片人驚訝：“郁冽怎麽感覺狀態不太對？”
“他被壓戲了，郁冽演技可是無數人認可的，沒想到他會被壓，”林與眼光灼灼，覆而苦笑道：“我們還在說蘇涼是花瓶，真打臉啊。”
“啊啊啊啊啊現在不是誇蘇涼演技好的時候。”編劇李虎打斷林與的感嘆，抱著自己的劇本喋喋不休道：
“這段應該是郁冽抱住女帝之後，對她美貌心動，而凜蝶女帝利用美貌求他幫助，然後他冷漠回一句：臣不敢。那是掌控大局的，運籌帷幄的biking高光啊啊啊啊。”
“什麽？那這不是崩劇了？”制片人急了：“導演，暫停吧。”
“不，我反而覺得沒崩。凜蝶好歹是女帝，是皇族，”林與卻覺得蘇涼演的不錯，何況，他看向另一側，制片人和編劇順著他目光一塊看過去。
負責直播後臺的立馬在旁調出一個畫面，開口道：“按照常規，比我們這邊慢五分鐘，目前已經播到兩人見面了。”
直播間彈幕刷的飛快。
【打卡！沖著郁冽來的，想看看少年時代的老公。】
【啊啊啊啊我老公好帥。】
【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我老公氣勢有點虛呢？】
【啊，這是蘇涼嗎？這顏值太漂亮了吧！】
【草，不是說她圖都是高P的？真實電影裏比照片好看很多倍啊。】
【凜蝶女帝好有氣勢呀，少年郁冽未來的一方霸主獵王在她跟前好像個臣子哈哈哈。】
【他現在本來就是臣子，攝政大臣，權傾朝野，但也是臣子（狗頭）】
【高顏值兩位，我磕到了。】
反響意外還行。
林與他們稍微放下點心。
——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一道道的珍饈上桌，一百零八道菜，香氣撲鼻，味道和現實世界沒差。
技術是真不錯。
負責布菜的太監端來一道菜，放在蘇涼跟前。
蘇涼擡起玉筷，無視對方暗閃的眸光把那道菜吃下。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畫面轉向攝政大臣府邸，開始播放郁冽和自己謀士的劇情。
這段時間，蘇涼可以自由活動，不在監控之下。
她開始在宮內溜達，走著走著要出宮門時被攔住。
“陛下，夜深了，外面不安全，您該休息了。”
蘇涼挑眉。
這凜蝶女帝當的是真憋屈，整個宮裏沒有一個人向著她。
不過無所謂。
反正她只是拍戲，主要走的劇情是和三個男主演拉扯一下感情線，而後在大約一年後領盒飯。
這不純純是她期待已久的養老生活？
雖然是假的。
但誰又知道現在的世界是真是假呢？
蘇涼想著安靜轉身回宮內，並讓自己的大宮女蓮和去給自己叫點禦膳。
“是，陛下您要吃什麽？”大宮女蓮和一板一眼問。
蘇涼一口氣報了二十七樣菜，這要求不過分，蓮和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蘇涼過著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日子，除了不能出自己的寢宮，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
第二位男主熙和登場。
穿著獸皮打扮狂野的西涼王大步跨進宮殿時，蘇涼正在吃今天的甜點，她教宮人做的芒果脆脆冰。
“陛下好興致。”
蘇涼吃的開心，心情不錯想著劇情要求，開口道：“一起？”
身著華貴長裙的少女，眉目漂亮奪目，她唇邊還沾了點奶油，有種活色生香之感。
但熙和一向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他過來也是有目的的。
“嘩啦！”
熙和一把掃落桌上的器皿美食，粗狂英挺的臉上浮起一抹頗為惡劣的笑：“我喜歡這樣吃。”
蘇涼目光落在地毯上，芒果碎碎冰的殘渣和其他食物混在一起，讓人瞬間沒了食欲。
她笑容消失。
這段劇情她知道，熙和刁難，身為女帝的凜蝶感覺屈辱卻又無可奈何，悲憤紅了眼，倔強著要打熙和，並讓宮人把他抓起來斬首。
而後熙和哈哈大笑，逗弄起來她，身材高大的野獸般男人調戲嬌弱明艷的牡丹花，氛圍拉滿，嗯，走的大概是所謂腦殘冤家路線。
劇情一閃而過。
蘇涼只捕捉到了一個詞。
打熙和。
註意到蘇涼神色不對，熙和非但沒收斂笑意，反而愈發囂張。
“女帝怎麽不吃了？是不喜歡嗎？”
蘇涼慢慢起身，走到熙和跟前，她比後者矮了一個頭，想要與他對視要擡頭，身材高大勇猛的熙和垂頭看向少女，唇邊勾著壞笑。
熙和穿的獸皮大衣是半邊制衣，露出古銅色的肩膀，精壯有力。
而站在他面前的蘇涼皮膚冷白，看著羸弱嬌小，畫面極具沖擊力。
仿佛美女與野獸。
氛圍拉滿。
彈幕粉絲嗷嗷叫。
【啊啊啊啊啊這該死的性張力！絕了。】
【天哪，這身高差，真的好絕，熙和真的好他媽有野性魅力，帥死誰了。】
【我記得傳言中熙和是凜蝶第一個男人。】
【恨不得代替凜蝶，啊啊啊啊熙和爆炒我好嗎！】
監控畫面前，林與滿意極了。
對，就是這樣。
這才是他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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