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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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梁小醜
酒店訂得離顧棠的公司很近。
宋合到得很早，訂的樓層很高，外面的天色已經快暗下來了，薄暮冥冥，一層金光渡在對面的墻上。
“呲”的一聲，宋合把帶來的兩瓶啤酒都打開了。
其實他很難喝醉，酒量早就在生意場上鍛煉出來了，喝點酒也只是緩解緊張。
兩口酒下肚，一旁的手機亮起來，是一條陌生短信。
【宋合，你要是敢跟他發生什麽，我一定要弄死你！】
宋合似笑非笑，實在是搞不懂宴景闌究竟是哪裏來的很強的自信心，總想著要拿捏他。
等見了面一問他這麽高傲的籌碼是什麽，他攤開手發現自己手裏什麽也沒有，又只能跪著哭哭啼啼。
兩瓶啤酒喝完後，宋合從一旁帶過來的袋子裏翻出一件寬大的襯衫，拿著徑直走近了浴室。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
宋合在賭，賭顧棠到底會不會來。
他故意磨蹭了很久，在浴室裏停留了很久，最後還是在身上噴了一點店家贈送的香水。
出來以後看手機的消息。
【我上來了。】
顧棠發的，兩分鐘以前。
宋合心裏突然一緊，真正到了這個時候還是緊張，尤其是面對一個真正有感覺的人。
宋合期待發生一點什麽，他不是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離開了宴景闌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不再找別人。
但同時他又害怕顧棠不與他發生什麽。
房間的大燈都被他關了，窗簾也被拉上，只開了一盞很小的燈，亮度很低，幾乎只是要一個感覺。就像黃昏的時候拉了窗紗的房間，昏暗但不至於絲毫沒有亮度，反而平添了一種氛圍。
顧棠刷卡進來，宋合貼墻站著，待他把門合上就用手去勾他的脖子，在玄關處就宋合就難掩激動地吻了上去。
顧棠在宋合熱情又主動的時候總是很僵硬，招架不住似的，做什麽都由宋合引導。
水漬聲響了很久，在玄關這個狹小的空間處回響。
顧棠手指滾燙，不敢去摸宋合任何地方，生硬地貼在自己腿側，下一秒卻被宋合用同樣滾燙的雙手拉住，往下面拉去。
“你……”摸到滑膩的皮膚的時候，顧棠身體怔了一下。
宋合身下什麽都沒有穿。
他身上很滑，手指從那些地方走過要滑倒似的，又像從他身上引了火種，把顧棠身上哪裏都燒得很熱。
顧棠這時候才聞到宋合身上的香水味，他太緊張了，這時候才敢認真呼吸一般。
調//情用的那種，omega勾//引alpha時通常會用的。
一時間他腦海裏閃過許多東西，好的不好的。
人身體裏的暴虐因子在這時候作祟。
顧棠在腦海裏過了無數種把宋合按在裏面那張柔軟的大床裏貫穿的方//法，讓宋合由裏到外都染上自己的氣味。
這是他求之不得的。
但他鬼使神差地推開了宋合。
“我……”沒有推動，宋合看透他的模樣，禁錮著他的脖子，讓兩人貼得很緊。
他能感覺到宋合身體的變化，因為兩人隔得太近了，其實他的變化更明顯。
身體突然一晃，宋合抓住了他，紅著雙眼踮起腳來咬他的耳朵，用舌尖在他耳尖舔舐，用充滿魅惑的嗓音道：“顧棠，我洗幹凈了。”
“今天，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願意把我教給你，哪怕後面我們不一定會在一起。”
宋合仰起頭來，露出完美的下頜線，頸部修長，白得亮眼。
他用一只手拖住顧棠的下巴，踮起腳尖去咬他的喉結，輕聲道：“活在當下。”
活在當下。
這個詞在顧棠腦海裏左沖右撞，把他的理智徹底沖散，他抱著宋合的頭第一次主動熱情地回應宋合，兩個人都聞到了清晰的血腥味，但是誰也沒有停下來。
顧棠把宋合抱起來，宋合的腿纏在他腰上，從門口到床的距離不遠，宋合一直趴在顧棠肩頭用牙齒去咬他的肩膀。
顧棠把他放在床上的時候，那種墜落感讓他緊張得拉住顧棠垂下來的領帶。
下一秒領帶幾乎要從手裏抽離出去，宋合往手上纏了一圈，用力拉著顧棠，又讓他不得不彎腰跪在床上。
“不要脫。”宋合阻止了他脫下西裝外套的動作，“我喜歡看你穿西裝的樣子。”
顧棠艱難地滾動喉結，身上哪裏都緊，西裝崩得他難受。
宋合幫他把領帶取下來，捏在手裏，翻過身，趴在床上分//開//腿。
眼前的一切都太過於露骨，宋合身上哪裏都像在發光，哪裏都吸引著顧棠，這個人哪出都是照著他喜歡的方式長的。
顧棠忍不住欺身過去，卻在靠近的時候又停下來，寬大的手掌掐住宋合的腰，讓宋合平躺著，他撐起身子細細地看他。
顧棠忍不住輕輕地吻宋合，從嘴唇一直吻要腰上，他的頭發貼在宋合腿上，有紮著的刺痛感，不痛，很癢。
這個時候，宋合捏顧棠的衣服捏得緊。
手心都是汗，身體也忍不住發抖。
他的腳趾發麻，一直在顧棠腿上蹭。
“想去洗澡嗎？”顧棠問他。
他側臉躺在枕頭裏，整張臉幾乎都要陷進去，面色紅潤，眼神朦朧地看著顧棠，眼眶裏還裝著來不及流出來的淚水。
顧棠衣服上和臉上的痕跡還沒有擦去，呼吸的頻率比他更快，跪在他面前，用手去抓著他屈起來的腿。
“不用洗。”宋合用一只手蓋在臉上，另外一只手從枕頭下摸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袋子，扔到顧棠懷裏，“顧棠，我真的都可以，你想做什麽都行。”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避，就盯著某個地方，意思很明顯。
宋合又倒下去，用腳去勾顧棠的腰。
但是顧棠一直沒動。
他又坐起來看著顧棠，問他：“為什麽？”
兩情相悅，做這種事又怎麽不可以？
顧棠到底在害怕什麽？
“對不起。”顧棠把那個東西放下，“我做不到。”
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上：“我去浴室。”
去浴室幹什麽，他們都是成年男人，不會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宋合卻叫住他，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從床上跳下去，跪在他面前，要去解他的皮帶。
“宋合！”顧棠捏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東西，“你幹什麽？”
宋合瞪著他：“你可以為我做，我也可以為你做。”
他從顧棠的手裏掙紮出來：“你現在不願意做到那種地步，沒關系顧棠，我可以等。”
昏暗的燈線下，宋合的眼睛亮若星辰，宛如一顆碩大的流星墜落進顧棠的心口，霎那間將他扔給堅定的信念都擊碎了。
宋合還跪在地上，身上因為害羞和熱變得粉紅，手指顫抖地去解他的扣子。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靜止了，宋合的一舉一動在他的視線裏變得異常緩慢。
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擡了起來，落在了宋合的頭頂，只要微微一用力拉宋合的頭發，就能讓宋合撞上來……
但是他一直沒動。
“沒關系。”宋合突然擡起頭，伸手按在那裏，低聲說。
怎麽不心動？
顧棠問自己。
得出的答案是無論怎樣，只要面前的人是宋合，他都心動。
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情況。
顧棠看著宋合真誠又動情的眼神，一瞬間還真的以為他們能天荒地老。
急促的敲門聲卻把這種虛幻打破了，顧棠渾身一怔，宋合用手在輕輕撫摸他那裏，聽見聲音問沒有停，低下頭來。
“砰”一聲。
隱隱約約能聽見門口的喊叫聲，但是因為隔音太好，用盡所有註意力去聽，也只能勉強聽清楚一些咬得特別重的字眼。
“宋合……弄死！”
這種模糊的字眼沒有讓宋合產生什麽反應，反倒是顧棠……
他用力推開了正要靠上來的宋合，腳下一軟坐在床上，宋合掀起眼皮冷眼看他，問他：“你很害怕？”
顧棠喘著氣說不出話。
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做了什麽。
大腿上有微微的癢意傳來，顧棠低頭，發現是宋合的頭發貼在了他大腿上。
他害怕地縮到床中央去，一邊整理好自己的穿著一邊道：“對不起，宋合……”
快速的呼吸讓他說話都有些困難，他試著調整自己的呼吸來讓自己有一個良好的交談狀況。
“對不起什麽？”宋合卻很平靜的反問，仿佛門裏門外的事這時候都與他無關。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激烈，一開始的敲門聲逐漸演變成了砸門的聲音，宴景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重，汙言穢語越來越多。
“對不起你。”顧棠從床上下來，往玄關處走，“我有家庭，有父母哥哥，我不能太自私。”
“我們，可能……”
他說話的聲音很慢，雖然兩人隔得很遠，並且他的聲音還很低，但是宋合還是把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打斷顧棠：“你對不起我，你要出去嗎？”
顧棠沈默，卻也是默認，他又往前走了兩步，手搭上門把手。
宋合已經自己坐在床上了，剛才這裏發生的那些幹柴烈火像是幻境，眨眼之間一切都換了模樣，剛才溫存的人竟然要在此刻之間分崩離析。
他覺得好笑。
“你要想清楚了，顧棠，你要是現在出了這扇門，我們一定沒有可能了。”
“如果你不出去，我可以幫你一起想……”辦法兩個字被顧棠突然的發生堵在嗓子眼裏。
顧棠低著頭道：“對不起。”
宋合便不想再把話說出口了，說到底，顧棠還不夠信任他，宴景闌的權威太大。
門開了又合上，他聽見宴景闌往顧棠身上踢了一腳，但是他不想管。
後知後覺的羞恥幾乎將他包裹住。
他付出真心，最後又被顧棠狠狠拋棄。
愛情這個東西，其實一點意思也沒有，往後也不想擁有了。
他蓋著被子躺下，溫度不低的天氣，柔軟的蠶絲被卻溫暖不了他一點。
宴景闌進來已經是十幾分鐘後了，宋合已經盡力從悲傷中抽身，把衣服穿好正要出去，宴景闌推門進來，手上還有血。
“哭過了？”他問宋合，語氣放得很低。
宋合沈默地收拾東西。
宴景闌看著他將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收好，扔在垃圾桶裏，沈默地要往門外走。
“搞這麽多花樣，別人在意嗎？”宴景闌故意把垃圾桶踢翻了，裏面的東西滾出來撞在宋合腳上。
宋合沒轉身，又聽見他問：“用一個晚上，證明了什麽呢？顧棠留下來了嗎，沒有？”
“宋合，你所謂的正確的人，不過如此。這輩子，能跟你在一起的人只會是我。”
宋合這時候終於轉身了，上下打量著他，冷淡道：“證明了什麽？”
“證明了我不是痿了。”
“我對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都能石更。”
“但是對你不行，你當時給我咬我都沒有反應。”
宋合笑著叫他：“跳梁小醜。”
宋合走了，宴景闌眉眼追上去，那一夜那個房間能砸的東西都沒有被避免被砸的下場，誰也不敢上去勸兩句，怕觸了逆鱗。
我來了我來了
沒幾章了 我一定要日更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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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很難喝醉，酒量早就在生意場上鍛煉出來了，喝點酒也只是緩解緊張。
兩口酒下肚，一旁的手機亮起來，是一條陌生短信。
【宋合，你要是敢跟他發生什麽，我一定要弄死你！】
宋合似笑非笑，實在是搞不懂宴景闌究竟是哪裏來的很強的自信心，總想著要拿捏他。
等見了面一問他這麽高傲的籌碼是什麽，他攤開手發現自己手裏什麽也沒有，又只能跪著哭哭啼啼。
兩瓶啤酒喝完後，宋合從一旁帶過來的袋子裏翻出一件寬大的襯衫，拿著徑直走近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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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合在賭，賭顧棠到底會不會來。
他故意磨蹭了很久，在浴室裏停留了很久，最後還是在身上噴了一點店家贈送的香水。
出來以後看手機的消息。
【我上來了。】
顧棠發的，兩分鐘以前。
宋合心裏突然一緊，真正到了這個時候還是緊張，尤其是面對一個真正有感覺的人。
宋合期待發生一點什麽，他不是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離開了宴景闌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不再找別人。
但同時他又害怕顧棠不與他發生什麽。
房間的大燈都被他關了，窗簾也被拉上，只開了一盞很小的燈，亮度很低，幾乎只是要一個感覺。就像黃昏的時候拉了窗紗的房間，昏暗但不至於絲毫沒有亮度，反而平添了一種氛圍。
顧棠刷卡進來，宋合貼墻站著，待他把門合上就用手去勾他的脖子，在玄關處就宋合就難掩激動地吻了上去。
顧棠在宋合熱情又主動的時候總是很僵硬，招架不住似的，做什麽都由宋合引導。
水漬聲響了很久，在玄關這個狹小的空間處回響。
顧棠手指滾燙，不敢去摸宋合任何地方，生硬地貼在自己腿側，下一秒卻被宋合用同樣滾燙的雙手拉住，往下面拉去。
“你……”摸到滑膩的皮膚的時候，顧棠身體怔了一下。
宋合身下什麽都沒有穿。
他身上很滑，手指從那些地方走過要滑倒似的，又像從他身上引了火種，把顧棠身上哪裏都燒得很熱。
顧棠這時候才聞到宋合身上的香水味，他太緊張了，這時候才敢認真呼吸一般。
調//情用的那種，omega勾//引alpha時通常會用的。
一時間他腦海裏閃過許多東西，好的不好的。
人身體裏的暴虐因子在這時候作祟。
顧棠在腦海裏過了無數種把宋合按在裏面那張柔軟的大床裏貫穿的方//法，讓宋合由裏到外都染上自己的氣味。
這是他求之不得的。
但他鬼使神差地推開了宋合。
“我……”沒有推動，宋合看透他的模樣，禁錮著他的脖子，讓兩人貼得很緊。
他能感覺到宋合身體的變化，因為兩人隔得太近了，其實他的變化更明顯。
身體突然一晃，宋合抓住了他，紅著雙眼踮起腳來咬他的耳朵，用舌尖在他耳尖舔舐，用充滿魅惑的嗓音道：“顧棠，我洗幹凈了。”
“今天，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願意把我教給你，哪怕後面我們不一定會在一起。”
宋合仰起頭來，露出完美的下頜線，頸部修長，白得亮眼。
他用一只手拖住顧棠的下巴，踮起腳尖去咬他的喉結，輕聲道：“活在當下。”
活在當下。
這個詞在顧棠腦海裏左沖右撞，把他的理智徹底沖散，他抱著宋合的頭第一次主動熱情地回應宋合，兩個人都聞到了清晰的血腥味，但是誰也沒有停下來。
顧棠把宋合抱起來，宋合的腿纏在他腰上，從門口到床的距離不遠，宋合一直趴在顧棠肩頭用牙齒去咬他的肩膀。
顧棠把他放在床上的時候，那種墜落感讓他緊張得拉住顧棠垂下來的領帶。
下一秒領帶幾乎要從手裏抽離出去，宋合往手上纏了一圈，用力拉著顧棠，又讓他不得不彎腰跪在床上。
“不要脫。”宋合阻止了他脫下西裝外套的動作，“我喜歡看你穿西裝的樣子。”
顧棠艱難地滾動喉結，身上哪裏都緊，西裝崩得他難受。
宋合幫他把領帶取下來，捏在手裏，翻過身，趴在床上分//開//腿。
眼前的一切都太過於露骨，宋合身上哪裏都像在發光，哪裏都吸引著顧棠，這個人哪出都是照著他喜歡的方式長的。
顧棠忍不住欺身過去，卻在靠近的時候又停下來，寬大的手掌掐住宋合的腰，讓宋合平躺著，他撐起身子細細地看他。
顧棠忍不住輕輕地吻宋合，從嘴唇一直吻要腰上，他的頭發貼在宋合腿上，有紮著的刺痛感，不痛，很癢。
這個時候，宋合捏顧棠的衣服捏得緊。
手心都是汗，身體也忍不住發抖。
他的腳趾發麻，一直在顧棠腿上蹭。
“想去洗澡嗎？”顧棠問他。
他側臉躺在枕頭裏，整張臉幾乎都要陷進去，面色紅潤，眼神朦朧地看著顧棠，眼眶裏還裝著來不及流出來的淚水。
顧棠衣服上和臉上的痕跡還沒有擦去，呼吸的頻率比他更快，跪在他面前，用手去抓著他屈起來的腿。
“不用洗。”宋合用一只手蓋在臉上，另外一只手從枕頭下摸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袋子，扔到顧棠懷裏，“顧棠，我真的都可以，你想做什麽都行。”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避，就盯著某個地方，意思很明顯。
宋合又倒下去，用腳去勾顧棠的腰。
但是顧棠一直沒動。
他又坐起來看著顧棠，問他：“為什麽？”
兩情相悅，做這種事又怎麽不可以？
顧棠到底在害怕什麽？
“對不起。”顧棠把那個東西放下，“我做不到。”
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上：“我去浴室。”
去浴室幹什麽，他們都是成年男人，不會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宋合卻叫住他，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從床上跳下去，跪在他面前，要去解他的皮帶。
“宋合！”顧棠捏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東西，“你幹什麽？”
宋合瞪著他：“你可以為我做，我也可以為你做。”
他從顧棠的手裏掙紮出來：“你現在不願意做到那種地步，沒關系顧棠，我可以等。”
昏暗的燈線下，宋合的眼睛亮若星辰，宛如一顆碩大的流星墜落進顧棠的心口，霎那間將他扔給堅定的信念都擊碎了。
宋合還跪在地上，身上因為害羞和熱變得粉紅，手指顫抖地去解他的扣子。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靜止了，宋合的一舉一動在他的視線裏變得異常緩慢。
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擡了起來，落在了宋合的頭頂，只要微微一用力拉宋合的頭發，就能讓宋合撞上來……
但是他一直沒動。
“沒關系。”宋合突然擡起頭，伸手按在那裏，低聲說。
怎麽不心動？
顧棠問自己。
得出的答案是無論怎樣，只要面前的人是宋合，他都心動。
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情況。
顧棠看著宋合真誠又動情的眼神，一瞬間還真的以為他們能天荒地老。
急促的敲門聲卻把這種虛幻打破了，顧棠渾身一怔，宋合用手在輕輕撫摸他那裏，聽見聲音問沒有停，低下頭來。
“砰”一聲。
隱隱約約能聽見門口的喊叫聲，但是因為隔音太好，用盡所有註意力去聽，也只能勉強聽清楚一些咬得特別重的字眼。
“宋合……弄死！”
這種模糊的字眼沒有讓宋合產生什麽反應，反倒是顧棠……
他用力推開了正要靠上來的宋合，腳下一軟坐在床上，宋合掀起眼皮冷眼看他，問他：“你很害怕？”
顧棠喘著氣說不出話。
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做了什麽。
大腿上有微微的癢意傳來，顧棠低頭，發現是宋合的頭發貼在了他大腿上。
他害怕地縮到床中央去，一邊整理好自己的穿著一邊道：“對不起，宋合……”
快速的呼吸讓他說話都有些困難，他試著調整自己的呼吸來讓自己有一個良好的交談狀況。
“對不起什麽？”宋合卻很平靜的反問，仿佛門裏門外的事這時候都與他無關。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激烈，一開始的敲門聲逐漸演變成了砸門的聲音，宴景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重，汙言穢語越來越多。
“對不起你。”顧棠從床上下來，往玄關處走，“我有家庭，有父母哥哥，我不能太自私。”
“我們，可能……”
他說話的聲音很慢，雖然兩人隔得很遠，並且他的聲音還很低，但是宋合還是把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打斷顧棠：“你對不起我，你要出去嗎？”
顧棠沈默，卻也是默認，他又往前走了兩步，手搭上門把手。
宋合已經自己坐在床上了，剛才這裏發生的那些幹柴烈火像是幻境，眨眼之間一切都換了模樣，剛才溫存的人竟然要在此刻之間分崩離析。
他覺得好笑。
“你要想清楚了，顧棠，你要是現在出了這扇門，我們一定沒有可能了。”
“如果你不出去，我可以幫你一起想……”辦法兩個字被顧棠突然的發生堵在嗓子眼裏。
顧棠低著頭道：“對不起。”
宋合便不想再把話說出口了，說到底，顧棠還不夠信任他，宴景闌的權威太大。
門開了又合上，他聽見宴景闌往顧棠身上踢了一腳，但是他不想管。
後知後覺的羞恥幾乎將他包裹住。
他付出真心，最後又被顧棠狠狠拋棄。
愛情這個東西，其實一點意思也沒有，往後也不想擁有了。
他蓋著被子躺下，溫度不低的天氣，柔軟的蠶絲被卻溫暖不了他一點。
宴景闌進來已經是十幾分鐘後了，宋合已經盡力從悲傷中抽身，把衣服穿好正要出去，宴景闌推門進來，手上還有血。
“哭過了？”他問宋合，語氣放得很低。
宋合沈默地收拾東西。
宴景闌看著他將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收好，扔在垃圾桶裏，沈默地要往門外走。
“搞這麽多花樣，別人在意嗎？”宴景闌故意把垃圾桶踢翻了，裏面的東西滾出來撞在宋合腳上。
宋合沒轉身，又聽見他問：“用一個晚上，證明了什麽呢？顧棠留下來了嗎，沒有？”
“宋合，你所謂的正確的人，不過如此。這輩子，能跟你在一起的人只會是我。”
宋合這時候終於轉身了，上下打量著他，冷淡道：“證明了什麽？”
“證明了我不是痿了。”
“我對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都能石更。”
“但是對你不行，你當時給我咬我都沒有反應。”
宋合笑著叫他：“跳梁小醜。”
宋合走了，宴景闌眉眼追上去，那一夜那個房間能砸的東西都沒有被避免被砸的下場，誰也不敢上去勸兩句，怕觸了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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