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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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至少
關於方潯閑。
阮渡對方潯閑的第一印象很深。
因為這個女生明明沒有什麽出眾的打扮，卻讓她實實在在察覺到了“特別”二字。
阮渡長這麽大沒遇到過什麽挫折，和方潯閑短暫對視那一眼回過神之後當即就拍桌板決定一定要和這人交個朋友。
“命運之神眷顧了。”
這是她看到方潯閑在她拿到的通知裏的宿舍裏的第一反應。
阮渡是個下了決定就不會輕言放棄的人。她承認，盡管方潯閑整個人在目前沒有說話和目前只給了一個可能她自己都沒什麽記憶的眼神的情況下她的的確確有很大的沖動，搭話也好，加個聯系方式也好，能成為個普通朋友也好。
只要，能留下些關於生命的“交集”便好。
可是上面的那些算得上在以後看來稱得上有些消極、自卑的想法，全都被方潯閑的接過的第一句打碎了。
——“同學你好，我叫阮渡，三點水渡河的渡。”
——“你好，我叫方潯閑，請多多關照。”
“你知道嗎，你那時候擡眼看過來時，陽光就打在你的後背上，我看不清你的臉，只能聽到你的聲音。
“我那時就覺得，你肯定特別特別好。”
“你說你突然抽什麽神經啊，怎麽就要結婚了……”阮渡把方潯閑扛回家後放到沙發上，喘著氣但卻異常冷靜。
或許說是在恐懼。
——“我怎麽敢說呢，我對你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患得患失的糾纏。”
是喜歡嗎？阮渡想，是在上大學時每一個並肩坐在床邊不知不覺越來越多的吐露的夜晚，連月亮都不敢撩起薄薄那一片雲紗時，是在沒課的時候我們大膽地追逐著打在校園外道上的陽光時，還是在每一個我所認為的人生裏重要的日子節點裏都有你或是直白的陪伴或是一定會來所以我偷笑著配合你的驚喜。
是只有靠近了你才能體會到的溫柔吧。
我再想不到什麽更趨近於真理的理由了。
她有想過躲一躲的，躲方潯閑也好，躲自己頭腦中那些怎麽都思考不過來的問題也好，她想過把現存的一切都拋下去避避，去哪都好，只要可以不想起這些就好。
但是她還是動搖了。
這很可笑。
因為理由是：方潯閑的確是一心一意的，她不抱什麽多餘的心思繼續帶在她身邊，可是她不知道方潯閑這次橫沖直撞的結果。
不管好壞，都要陪著她。
這是至少的事。
所以離開她或者什麽心思都不帶的跟在她身邊都做不到。
她放不下這段感情的，盡管它讓是黏膩的、斷不了的，好像石油一般圍著她的脖頸，如何萬般掙脫不開。
即使這讓她痛苦。
可是就算是一個人的感情在情感寄主那樣的眼神裏都會冷卻下來。
阮渡做不到嫉妒的，方潯閑怎麽會被誰擁有呢？她也不會惱火，為什麽我在你身邊那麽久，你卻輕輕松松把不是自己的那一面都獻給了別人。
可能那個人確實能觸動到她的靈魂吧。就像我們初遇的那一眼，讓我心甘情願又魂牽夢縈地待在你身後。
她總是一遍一遍這樣想著。
在一個很平常的晚上，這是阮渡這個月第三次想給方潯閑發消息問她來不來黑兔聚一聚。就像以前一樣。
可是她只是打出了那些字，然後熟練地刪去，再熄屏，把手機扔到一邊，擡頭看向窗外天上的雲月。
突然就有了方潯閑會回覆的底氣。
她想拍下來給她發過去，至少會被共情說一句“好漂亮”吧。
可是手機跳轉到了來自一片草原的廣告。
也只是一下的突發奇想，她卻整個人都有了勁。
她想，這才是不會拒絕我的。
那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她夢到了只有自己的草原。藍天白雲就像紀錄片裏拍的那樣，一明圓月若隱若現，不刺眼，也不柔弱。
“所以你已經去過這麽多的草原了？”方潯閑懷裏抱著喜多，和她打著視頻，蕭霽清的背景音偶爾會出來，多是給她遞小零食。
“嗯哼，我現在在看下一個目的地，不出意外會出國。”阮渡沒把屏幕對著自己，而是給她看著遼闊的草原。
“嗯……註意安全啊。”方潯閑半晌沒說話，開口卻是這個。
“你一個人孤獨嗎？”她又說，“要不要我陪你啊，你怎麽一個人就不吭聲走了這麽長時間呢，怪不得和我打視頻的頻率都降低了……”
她又一個人開始嘀嘀咕咕自言自語開來。
阮渡跟著夕陽紅了眼，就知道不該給她說這麽多。
“哎呀哎呀，得了。我要環游全世界呢，要是讓你陪我蕭老板不得把我宰了？”她吸了吸鼻子，心想，還是沒忍住。
“……”，那邊沈默了一會，“我可以來回陪你們的。”
阮渡和那邊的蕭霽清同時一笑。
“哈哈，算了算了，我們以後有時間再說吧，好嗎？我們以後多的是時間啊。”
方潯閑輕輕笑起來：“你就知道哄我。”
“不過也對。”
在草原與自由相伴的日子很好的，因為沒有想起你。
沒有你在的日子挺好的，可是總感覺少了點什麽，連冷冽的風和大片的綠色都顯得有些單調。
可是我覺得這樣下去對我是好的，我總得把它斷掉的，要是讓我這樣不清不楚地痛著，我會很想逃離你的。
在外的這些天，阮渡也審視了自己。大概是為她完成方潯閑要去領證的那天早晨的煙熏妝的時候吧。
前一天晚上明明自己也沒睡好，但還是操心她這裏哪裏沒安排到位於是看似不經意的一問。
不過還好，還好我至少為你上了妝。
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給你化的妝真的好糟糕啊，但你照了鏡子後只是苦笑了幾秒，然後裝作賭氣地說，以後再也不會化妝了。
在這天之前你真的沒化過妝。
塵埃已落，我全盤接受了。這個時候，你又說，謝謝我，你不會後悔了。
我才真的覺得心裏有一塊石頭粉碎了。
你知道的，關於你的一切，我總是這樣面對的。
我也是。
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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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方潯閑。
阮渡對方潯閑的第一印象很深。
因為這個女生明明沒有什麽出眾的打扮，卻讓她實實在在察覺到了“特別”二字。
阮渡長這麽大沒遇到過什麽挫折，和方潯閑短暫對視那一眼回過神之後當即就拍桌板決定一定要和這人交個朋友。
“命運之神眷顧了。”
這是她看到方潯閑在她拿到的通知裏的宿舍裏的第一反應。
阮渡是個下了決定就不會輕言放棄的人。她承認，盡管方潯閑整個人在目前沒有說話和目前只給了一個可能她自己都沒什麽記憶的眼神的情況下她的的確確有很大的沖動，搭話也好，加個聯系方式也好，能成為個普通朋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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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上面的那些算得上在以後看來稱得上有些消極、自卑的想法，全都被方潯閑的接過的第一句打碎了。
——“同學你好，我叫阮渡，三點水渡河的渡。”
——“你好，我叫方潯閑，請多多關照。”
“你知道嗎，你那時候擡眼看過來時，陽光就打在你的後背上，我看不清你的臉，只能聽到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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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突然抽什麽神經啊，怎麽就要結婚了……”阮渡把方潯閑扛回家後放到沙發上，喘著氣但卻異常冷靜。
或許說是在恐懼。
——“我怎麽敢說呢，我對你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患得患失的糾纏。”
是喜歡嗎？阮渡想，是在上大學時每一個並肩坐在床邊不知不覺越來越多的吐露的夜晚，連月亮都不敢撩起薄薄那一片雲紗時，是在沒課的時候我們大膽地追逐著打在校園外道上的陽光時，還是在每一個我所認為的人生裏重要的日子節點裏都有你或是直白的陪伴或是一定會來所以我偷笑著配合你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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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想不到什麽更趨近於真理的理由了。
她有想過躲一躲的，躲方潯閑也好，躲自己頭腦中那些怎麽都思考不過來的問題也好，她想過把現存的一切都拋下去避避，去哪都好，只要可以不想起這些就好。
但是她還是動搖了。
這很可笑。
因為理由是：方潯閑的確是一心一意的，她不抱什麽多餘的心思繼續帶在她身邊，可是她不知道方潯閑這次橫沖直撞的結果。
不管好壞，都要陪著她。
這是至少的事。
所以離開她或者什麽心思都不帶的跟在她身邊都做不到。
她放不下這段感情的，盡管它讓是黏膩的、斷不了的，好像石油一般圍著她的脖頸，如何萬般掙脫不開。
即使這讓她痛苦。
可是就算是一個人的感情在情感寄主那樣的眼神裏都會冷卻下來。
阮渡做不到嫉妒的，方潯閑怎麽會被誰擁有呢？她也不會惱火，為什麽我在你身邊那麽久，你卻輕輕松松把不是自己的那一面都獻給了別人。
可能那個人確實能觸動到她的靈魂吧。就像我們初遇的那一眼，讓我心甘情願又魂牽夢縈地待在你身後。
她總是一遍一遍這樣想著。
在一個很平常的晚上，這是阮渡這個月第三次想給方潯閑發消息問她來不來黑兔聚一聚。就像以前一樣。
可是她只是打出了那些字，然後熟練地刪去，再熄屏，把手機扔到一邊，擡頭看向窗外天上的雲月。
突然就有了方潯閑會回覆的底氣。
她想拍下來給她發過去，至少會被共情說一句“好漂亮”吧。
可是手機跳轉到了來自一片草原的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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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這才是不會拒絕我的。
那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她夢到了只有自己的草原。藍天白雲就像紀錄片裏拍的那樣，一明圓月若隱若現，不刺眼，也不柔弱。
“所以你已經去過這麽多的草原了？”方潯閑懷裏抱著喜多，和她打著視頻，蕭霽清的背景音偶爾會出來，多是給她遞小零食。
“嗯哼，我現在在看下一個目的地，不出意外會出國。”阮渡沒把屏幕對著自己，而是給她看著遼闊的草原。
“嗯……註意安全啊。”方潯閑半晌沒說話，開口卻是這個。
“你一個人孤獨嗎？”她又說，“要不要我陪你啊，你怎麽一個人就不吭聲走了這麽長時間呢，怪不得和我打視頻的頻率都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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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沈默了一會，“我可以來回陪你們的。”
阮渡和那邊的蕭霽清同時一笑。
“哈哈，算了算了，我們以後有時間再說吧，好嗎？我們以後多的是時間啊。”
方潯閑輕輕笑起來：“你就知道哄我。”
“不過也對。”
在草原與自由相伴的日子很好的，因為沒有想起你。
沒有你在的日子挺好的，可是總感覺少了點什麽，連冷冽的風和大片的綠色都顯得有些單調。
可是我覺得這樣下去對我是好的，我總得把它斷掉的，要是讓我這樣不清不楚地痛著，我會很想逃離你的。
在外的這些天，阮渡也審視了自己。大概是為她完成方潯閑要去領證的那天早晨的煙熏妝的時候吧。
前一天晚上明明自己也沒睡好，但還是操心她這裏哪裏沒安排到位於是看似不經意的一問。
不過還好，還好我至少為你上了妝。
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給你化的妝真的好糟糕啊，但你照了鏡子後只是苦笑了幾秒，然後裝作賭氣地說，以後再也不會化妝了。
在這天之前你真的沒化過妝。
塵埃已落，我全盤接受了。這個時候，你又說，謝謝我，你不會後悔了。
我才真的覺得心裏有一塊石頭粉碎了。
你知道的，關於你的一切，我總是這樣面對的。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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