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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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紙條上只有分外的四個字，顧嚴修一眼就看出來這不是她的字了；童冬來的字他見過，是分外狂娟的行楷，沒有紙條上的字內斂小氣。
顧嚴修這還沒說什麽呢，眼前的姑娘火焰開始上來了，揚著尖痩的下巴一字一頓，“這東西肯定不是我寫的。”
雖然早就猜到了，此時顧嚴修仍然暗自松了口氣，誰知接下來的話讓他整顆心往下沈。
“誰告白現在還寫紙條啊，絕對不是我！”童冬來心裏嘀咕著，她心裏想著她要是告白肯定當著人的面親自告訴他。
那天下午陽光很盛，白日天光從身後頭頂的橫窗透進來落下一地的清輝。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給辦公室的碎言氣得上頭了，語氣沖得很，兇得很，說完還滿腹委屈看顧嚴修一眼，“對，我就是喜歡你。但紙條不是我寫的。”
“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從那張嘴裏說出來，響徹在體育館辦公室這狹小的空間內，空氣的灰塵落下幾縷沈寂。
之前的話顧嚴修就純當這姑娘在發脾氣耍性子，但後面這話一出，顧嚴修整張臉就黑了下來，整個人的氣度都冷了幾分。
他直起身，垂眸瞇眼直勾勾盯著她，不置可否，似乎覺得好笑，清朗低沈的聲線緩緩響起，“童冬來。”
“你年紀輕輕，知道什麽叫喜歡？”
童冬來不服，揚起小臉迅速接話，“我怎麽不知道。”
顧嚴修氣笑了，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淡漠表情譏唇，“你這個年紀，喜歡不過是隨便掛在嘴裏的東西，現階段你不明白什麽對你來說是最重要的還是說你覺得十七八歲喜歡的人一喜歡就是一生。”
男人的話輕，但句句都讓她醍醐灌頂，可心裏的不屈和倔強誓也不肯就此作罷。
她不想聽，可顧嚴修既然說了，就打算跟她說個明白。
“你現在高三，面臨的是高考，現階段的任務是好好學習。”
他的聲音越來越淡，眼底的情緒分明，身後窗子裏透進來的白日天光透進來與他的黑發相宜，映出他深邃的五官輪廓，再加上男人現在的語氣稍清冷、稍認真，那眸子盯得童冬來心裏發虛，她不由得逐漸低下了頭，但她知道，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發頂。
男人好聽帶磁啞的聲音平緩地，甚至有放柔勸說的意思，“你以後會上大學，會參與工作，會遇到很多比我優秀，比我好的男人。”
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弦。
“到那時候，你就會發現，你現在所說的喜歡是多麽的愚蠢。”
見那姑娘的頭越來越低也不說話，顧嚴修本來還想說什麽，最後只留下一句，“我只想告訴你，你的喜歡只不過是心血來潮，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見過，你也當沒說過，忘了吧。”
“還有，以後認真學習，少來找我。”
見她一副什麽都不了然的樣子，最後提醒她一句，“身邊的人提防著點，不要太輕易相信別人。”
顧嚴修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但不知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聽進去了多少；該說的都說了，顧嚴修剛想轉身走人，沒想到還是一塊朽木，少女叫住了他，聲音低低得問，“我是不是影響到你工作了？是不是......那些流言傳到你這裏了？大不了我以後偷偷喜歡，反正你也沒有女朋友。”
顧嚴修身子一頓，轉眸去看她，瞬間只覺得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盯著她看了三秒，顧嚴修手放褲袋裏，拉著一張臉，“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剛剛說了什麽，恩？”說話間，顧嚴修朝這姑娘步步逼近，直到在童冬來跟前站住，偏著頭，“你以為你現在的喜歡很了不起，恩？”
“你以為你喜歡我我就要喜歡你，恩？”
“你以為你是誰，恩。”
“如果我高考以後不是你的學生了呢？”小姑娘還不死心，咬著牙坦蕩蕩得對上他的眼睛。
這姑娘那雙眼睛瞬亮瞬亮的，很漂亮，會勾人。
顧嚴修忍著沒爆粗口。
沈吟片刻，他笑了，“童冬來，你能不能給自己留點兒自尊心？”
他捋順了氣舔著唇說行，“你聽好了，我不喜歡你，我還有事，以後不要來找我。”
這姑娘氣他的程度和他家老頭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顧嚴修說完不由分說轉身就幹脆決然離開了，沒給這姑娘再反駁的機會。
高明煥說“像她這種年紀的小姑娘，最在意的就是你喜不喜歡她，估計你要跟她說你一點兒也不喜歡她，要真傷到她自尊，她就不纏著你了。”
自從那天之後的再一個星期，顧嚴修確實都沒見過童冬來了，也沒去辦公室找他了。
估計高明煥說得沒錯，這個年紀的姑娘根本就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口裏的喜歡也不值多少錢。
顧嚴修知道，心中泛起那點該有的不該有的微不可查的漣漪，不過是因為這女生有點...特別而已。
那時候他以為，沒什麽大不了的。
後來...這姑娘是真的再也沒出現過在他辦公室，就算偶爾的幾次在食堂的擦肩而過，她撇開目光也跟沒見到他似的......
裝的還挺像。
一開始他還不太相信這麽倔的人會這麽輕易就把他的話聽進去，但兩個星期後，他終於意識到，大概是真的放棄了，這令他莫名地有點兒......
煩躁。
***
童冬來以為不過是崴了腳，加上昨晚處理了，應該是沒有什麽事的，但今早起來腳一落地，她幾乎就聽見了骨頭哢嚓脆地的聲音。
她站床邊，渾身僵硬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眼角硬生生被擠出顆淚來。
偏好巧不巧的，這個時候門鈴響起了...
她試著邁開腳，但腳尖一墊地使力她腳筋就跟抽著似的，一陣疼痛的酥麻感抵達中樞神經，令她頭皮一陣發麻。
門鈴響了三四次，終於停了。
童冬來將目光從門處挪回來，但下一秒又挪回去看向出現在那拿著袋不知什麽的高大身影，那人剛從室外進來，額前的頭發絲被吹得有些淩亂，頸脖線條繃緊，眸上尚有來不及收回的一絲。
童冬來眼睛睜大了點，問，“你怎麽進來的？”
顧嚴修不語，目光停留在她紅腫至腳踝以上的地方，接著視線一寸一寸往上，落在她真絲吊帶睡衣裸露在吊帶中的鎖骨上，再往是那張不施粉黛，以及清晨的睡眼惺忪，他上對上她的亮黑的眸。
接而移開目光，轉身往客廳走，留下句，“那密碼不是人人都能進？”
這是嘲笑她的密碼弱智......
“......”
她砸砸嘴巴，“密碼太覆雜了我自己記不住。”
她這人從小成績還蠻好的，但就是獨獨對數字不敏感，所以數學也不太好。光背她爸的電話號碼就背了幾個星期才背下來，更別說家裏的密碼了，密碼設簡單了怕她一個人在家時不安全，後來她爸準備換個帶指紋的電子鎖...
後來指紋電子鎖沒換成，她父親童安便因公殉職了，就在她十七歲生日前兩天。
不知什麽時候，顧嚴修重新站她房門口，眸子有些灼然，他走進來把她的平板扔給她，讓她呆床上，語氣毋庸置疑，“玩會手機，煮好叫你。順便把衣服換了，等下去醫院。”
童冬來乖乖坐床上，叫住轉身的男人，“怎麽又是醫院？我不去！”
男人冷淡處理她的抵抗，向她家廚房走去。
“......”
江卿羽發微信來說要給她帶早餐，被童冬來拒絕了。江卿羽又給她發了條語音，“好吧，今晚商總和沈哥就出差回來了，明天說要帶你去試鏡，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童冬來一言難盡地看了眼自己腫的不成樣的腳...關了手機往旁邊一扔，挑了條黑色及膝連衣裙子換上，這幾日天氣往涼了走，她在外頭再套一件款式寬松的淺藍色牛仔外套，一路倒吸著涼氣去刷牙洗臉。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才驚覺一早上起來自己頭發亂糟糟的，眼底下的黑眼圈因為淺眠更甚了，懊惱了半天自己這麽一副堪醜模樣給人看見了。
收拾了下自己，她蹦著從洗手間出去，又艱難得蹦到客廳去，期間差點撞到了桌子角邊，還好給男人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肘，框了回去。
童冬來訕訕，“謝謝。”
“恩。”顧嚴修說完把剛做好了兩盤意大利面放桌子上，解了身上的圍裙，童冬來才註意到他今天沒穿西裝沒打領帶，休閑的白T黑褲，腳下板鞋，額前的黑發亂了幾根貼著額頭落下，顯得他懶懶的。
她坐下，笑吟吟，“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顧嚴修坐下後看了眼手機在給人回消息，邊回答她，“要。”放下手下，擡眸就看見童冬來彎著的眸眼，沖他眨眨眼，“那就是你擔心我啊？”
很久之前，童冬來就經常這樣不經意地撩撥他，每每他都會生氣，可童冬來每次會換來他嘲諷一句，“有沒羞恥心。”
但童冬來還蠻喜歡這種感覺的，屢試不爽。
今天不知怎麽的，男人看她一眼，垂眸用叉子卷了捆面，淡聲道，“快吃，今天忙。”
童冬來心裏喜滋滋的，下一秒就聽見男人一桶冷水潑下來，“昨晚把西裝落下了，來取。”
“......”
童冬來哦了聲，瞬間覺得這男人忒沒趣，她決定安安靜靜吃面。不得不說面是真的好吃，再加上對面坐著的男人秀色可餐，有美色拌飯，平日裏吃不多的她也幾乎光盤了。
第一人民醫院。
葉伊剛從洗手間出來手聳了聳白大褂，便一眼認出了醫院前臺拿著病歷本的那道人影了，她把病例本交給旁邊的助理護士，“你先下班吧。”
護士剛轉身，又被叫住了。
葉尹僚了僚耳際的頭發，“我現在頭發亂嗎？”
助理護士搖搖頭，葉尹笑笑，轉身朝前臺方向走去。
“嚴修？”一道驚嬌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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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猜到了，此時顧嚴修仍然暗自松了口氣，誰知接下來的話讓他整顆心往下沈。
“誰告白現在還寫紙條啊，絕對不是我！”童冬來心裏嘀咕著，她心裏想著她要是告白肯定當著人的面親自告訴他。
那天下午陽光很盛，白日天光從身後頭頂的橫窗透進來落下一地的清輝。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給辦公室的碎言氣得上頭了，語氣沖得很，兇得很，說完還滿腹委屈看顧嚴修一眼，“對，我就是喜歡你。但紙條不是我寫的。”
“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從那張嘴裏說出來，響徹在體育館辦公室這狹小的空間內，空氣的灰塵落下幾縷沈寂。
之前的話顧嚴修就純當這姑娘在發脾氣耍性子，但後面這話一出，顧嚴修整張臉就黑了下來，整個人的氣度都冷了幾分。
他直起身，垂眸瞇眼直勾勾盯著她，不置可否，似乎覺得好笑，清朗低沈的聲線緩緩響起，“童冬來。”
“你年紀輕輕，知道什麽叫喜歡？”
童冬來不服，揚起小臉迅速接話，“我怎麽不知道。”
顧嚴修氣笑了，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淡漠表情譏唇，“你這個年紀，喜歡不過是隨便掛在嘴裏的東西，現階段你不明白什麽對你來說是最重要的還是說你覺得十七八歲喜歡的人一喜歡就是一生。”
男人的話輕，但句句都讓她醍醐灌頂，可心裏的不屈和倔強誓也不肯就此作罷。
她不想聽，可顧嚴修既然說了，就打算跟她說個明白。
“你現在高三，面臨的是高考，現階段的任務是好好學習。”
他的聲音越來越淡，眼底的情緒分明，身後窗子裏透進來的白日天光透進來與他的黑發相宜，映出他深邃的五官輪廓，再加上男人現在的語氣稍清冷、稍認真，那眸子盯得童冬來心裏發虛，她不由得逐漸低下了頭，但她知道，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發頂。
男人好聽帶磁啞的聲音平緩地，甚至有放柔勸說的意思，“你以後會上大學，會參與工作，會遇到很多比我優秀，比我好的男人。”
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弦。
“到那時候，你就會發現，你現在所說的喜歡是多麽的愚蠢。”
見那姑娘的頭越來越低也不說話，顧嚴修本來還想說什麽，最後只留下一句，“我只想告訴你，你的喜歡只不過是心血來潮，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見過，你也當沒說過，忘了吧。”
“還有，以後認真學習，少來找我。”
見她一副什麽都不了然的樣子，最後提醒她一句，“身邊的人提防著點，不要太輕易相信別人。”
顧嚴修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但不知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聽進去了多少；該說的都說了，顧嚴修剛想轉身走人，沒想到還是一塊朽木，少女叫住了他，聲音低低得問，“我是不是影響到你工作了？是不是......那些流言傳到你這裏了？大不了我以後偷偷喜歡，反正你也沒有女朋友。”
顧嚴修身子一頓，轉眸去看她，瞬間只覺得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盯著她看了三秒，顧嚴修手放褲袋裏，拉著一張臉，“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剛剛說了什麽，恩？”說話間，顧嚴修朝這姑娘步步逼近，直到在童冬來跟前站住，偏著頭，“你以為你現在的喜歡很了不起，恩？”
“你以為你喜歡我我就要喜歡你，恩？”
“你以為你是誰，恩。”
“如果我高考以後不是你的學生了呢？”小姑娘還不死心，咬著牙坦蕩蕩得對上他的眼睛。
這姑娘那雙眼睛瞬亮瞬亮的，很漂亮，會勾人。
顧嚴修忍著沒爆粗口。
沈吟片刻，他笑了，“童冬來，你能不能給自己留點兒自尊心？”
他捋順了氣舔著唇說行，“你聽好了，我不喜歡你，我還有事，以後不要來找我。”
這姑娘氣他的程度和他家老頭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顧嚴修說完不由分說轉身就幹脆決然離開了，沒給這姑娘再反駁的機會。
高明煥說“像她這種年紀的小姑娘，最在意的就是你喜不喜歡她，估計你要跟她說你一點兒也不喜歡她，要真傷到她自尊，她就不纏著你了。”
自從那天之後的再一個星期，顧嚴修確實都沒見過童冬來了，也沒去辦公室找他了。
估計高明煥說得沒錯，這個年紀的姑娘根本就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口裏的喜歡也不值多少錢。
顧嚴修知道，心中泛起那點該有的不該有的微不可查的漣漪，不過是因為這女生有點...特別而已。
那時候他以為，沒什麽大不了的。
後來...這姑娘是真的再也沒出現過在他辦公室，就算偶爾的幾次在食堂的擦肩而過，她撇開目光也跟沒見到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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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還不太相信這麽倔的人會這麽輕易就把他的話聽進去，但兩個星期後，他終於意識到，大概是真的放棄了，這令他莫名地有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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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冬來以為不過是崴了腳，加上昨晚處理了，應該是沒有什麽事的，但今早起來腳一落地，她幾乎就聽見了骨頭哢嚓脆地的聲音。
她站床邊，渾身僵硬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眼角硬生生被擠出顆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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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邁開腳，但腳尖一墊地使力她腳筋就跟抽著似的，一陣疼痛的酥麻感抵達中樞神經，令她頭皮一陣發麻。
門鈴響了三四次，終於停了。
童冬來將目光從門處挪回來，但下一秒又挪回去看向出現在那拿著袋不知什麽的高大身影，那人剛從室外進來，額前的頭發絲被吹得有些淩亂，頸脖線條繃緊，眸上尚有來不及收回的一絲。
童冬來眼睛睜大了點，問，“你怎麽進來的？”
顧嚴修不語，目光停留在她紅腫至腳踝以上的地方，接著視線一寸一寸往上，落在她真絲吊帶睡衣裸露在吊帶中的鎖骨上，再往是那張不施粉黛，以及清晨的睡眼惺忪，他上對上她的亮黑的眸。
接而移開目光，轉身往客廳走，留下句，“那密碼不是人人都能進？”
這是嘲笑她的密碼弱智......
“......”
她砸砸嘴巴，“密碼太覆雜了我自己記不住。”
她這人從小成績還蠻好的，但就是獨獨對數字不敏感，所以數學也不太好。光背她爸的電話號碼就背了幾個星期才背下來，更別說家裏的密碼了，密碼設簡單了怕她一個人在家時不安全，後來她爸準備換個帶指紋的電子鎖...
後來指紋電子鎖沒換成，她父親童安便因公殉職了，就在她十七歲生日前兩天。
不知什麽時候，顧嚴修重新站她房門口，眸子有些灼然，他走進來把她的平板扔給她，讓她呆床上，語氣毋庸置疑，“玩會手機，煮好叫你。順便把衣服換了，等下去醫院。”
童冬來乖乖坐床上，叫住轉身的男人，“怎麽又是醫院？我不去！”
男人冷淡處理她的抵抗，向她家廚房走去。
“......”
江卿羽發微信來說要給她帶早餐，被童冬來拒絕了。江卿羽又給她發了條語音，“好吧，今晚商總和沈哥就出差回來了，明天說要帶你去試鏡，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童冬來一言難盡地看了眼自己腫的不成樣的腳...關了手機往旁邊一扔，挑了條黑色及膝連衣裙子換上，這幾日天氣往涼了走，她在外頭再套一件款式寬松的淺藍色牛仔外套，一路倒吸著涼氣去刷牙洗臉。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才驚覺一早上起來自己頭發亂糟糟的，眼底下的黑眼圈因為淺眠更甚了，懊惱了半天自己這麽一副堪醜模樣給人看見了。
收拾了下自己，她蹦著從洗手間出去，又艱難得蹦到客廳去，期間差點撞到了桌子角邊，還好給男人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肘，框了回去。
童冬來訕訕，“謝謝。”
“恩。”顧嚴修說完把剛做好了兩盤意大利面放桌子上，解了身上的圍裙，童冬來才註意到他今天沒穿西裝沒打領帶，休閑的白T黑褲，腳下板鞋，額前的黑發亂了幾根貼著額頭落下，顯得他懶懶的。
她坐下，笑吟吟，“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顧嚴修坐下後看了眼手機在給人回消息，邊回答她，“要。”放下手下，擡眸就看見童冬來彎著的眸眼，沖他眨眨眼，“那就是你擔心我啊？”
很久之前，童冬來就經常這樣不經意地撩撥他，每每他都會生氣，可童冬來每次會換來他嘲諷一句，“有沒羞恥心。”
但童冬來還蠻喜歡這種感覺的，屢試不爽。
今天不知怎麽的，男人看她一眼，垂眸用叉子卷了捆面，淡聲道，“快吃，今天忙。”
童冬來心裏喜滋滋的，下一秒就聽見男人一桶冷水潑下來，“昨晚把西裝落下了，來取。”
“......”
童冬來哦了聲，瞬間覺得這男人忒沒趣，她決定安安靜靜吃面。不得不說面是真的好吃，再加上對面坐著的男人秀色可餐，有美色拌飯，平日裏吃不多的她也幾乎光盤了。
第一人民醫院。
葉伊剛從洗手間出來手聳了聳白大褂，便一眼認出了醫院前臺拿著病歷本的那道人影了，她把病例本交給旁邊的助理護士，“你先下班吧。”
護士剛轉身，又被叫住了。
葉尹僚了僚耳際的頭發，“我現在頭發亂嗎？”
助理護士搖搖頭，葉尹笑笑，轉身朝前臺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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