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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落疏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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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落疏影1

王小小自從在田清姿的帶領下,有模有樣地做起了直播,因為平臺對剛開始的新號有流量扶持,借著這股勁加上王小小不斷學習,內容優秀,竟也吸了近萬的粉絲。

她在做兩個號,一個是各色菜品的制作過程每兩天更新,每周一次直播,細致地教本周視頻所發的菜品。

而另一個是心理相關賬號,也是隔日更新一些心理學相關的內容,同樣每周一次直播,主要是連麥解決一些情感問題。

所謂醫者不自醫,王小小的生活還是一團糟卻也因為旁觀者清的道理,解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惑。再者情感類的心理咨詢大多是傾聽,往往傾訴者將自己心中的苦悶說出來,也就解了一半的苦悶,而王小小就是那個最完美的傾聽者。

這日王小小心理賬號開播,就有個網名叫琴弦的連麥。

剛接通那人帶著哭腔卻一言不發,再王小小的鼓勵下,那人終於嗚咽開口:“他……為什麽不理我了。”

王小小用親切的口吻問:“可以具體說下發生什麽事嗎?”

琴弦緩緩平覆心情道:“我和男朋友,最近打算結婚,可是我突然聯系不到他了。”

王小小繼續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琴弦:“他說要出去賺點錢回來娶我。”

王小小:“出去賺錢?他是做什麽工作的?”

琴弦:“他沒有固定工作,我是開琴行的,雖然賺的不多,但是也足夠生活了,我想著以後結婚了我們一起經營琴行,他也喜歡彈琴,我們以後可以開一個培訓班。”

琴弦說起對未來的規劃,言語中透露著幸福,可惜轉念又說:“我們都已經定好日子,但是他看到不知道哪裏招工,工資還給的挺多,跟我說想去,不想靠我吃軟飯,我想著男人的自尊心於是給他五萬塊做盤纏就讓他去了。”說著又嗚咽哭了起來。

王小小道:“走了之後就沒有聯系過了嗎?”

琴弦:“一開始有聯系的,他還說他們在修建一個度假村,就是一個苦力每天視頻看到他都灰頭土臉的,不過好在每天工資給的確實挺多,那個度假村特別大,有購物中心有游樂設施還有酒店,他還說等建好了帶我去玩。”

王小小:“那什麽時候沒有聯系的呢?”

琴弦:“去了快一個月,有一天突然就沒了聯系,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害怕他出什麽事,還給他家裏打了電話,可是他家裏卻說什麽事都沒發生,還不讓我和他兒子再聯系。”

說到這裏,評論開始熱鬧起來。

“渣男,他從一開始就是騙你錢的。”

“肯定遇見更好的了,想甩了你。”

“不會出事了吧。”

“出事他爹媽肯定更著急,這顯然不急,就是渣男。”

“忘了他吧,姑娘,這種人不值得。”

琴弦看到評論又嗚咽起來:“我們沒聯系有半個月了,我怎麽也忘不了他,就是分手他也應該給我個信啊。”

評論區並沒有體會到她的苦楚,還在激烈地討論著。

“分手?這就是騙子,你以為是談戀愛,但對他而言你是她的客戶,你和你客戶散夥時還分個手?”

“就是就是,這人戀愛腦,根本看不明白。”

王小小說道:“那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麽答案呢?”

琴弦:“我不知道應不應該等下去。”

王小小:“其實等不等是你的事,如果忘記一個人太痛苦,那就不要忘記他,如果回憶他與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可以讓你獲得安慰,那你就去回憶,但要記得你要繼續做你自己,給自己生活和事業,你可以將這種等待放在心底,同時也要做好他永遠不回來的準備,直到有一個結果。我相信那時候的你一定可以平淡面對,不論結果如何。”

琴弦似乎有所明白,說道:“謝謝小小姐,我知道了。”

王小小:“嗯,繼續你該繼續的事,去開好你的琴行,不論有沒有他,過好你的生活,不論有沒有他,至於想不想他,等不等他,隨你。”

琴弦:“嗯,我有答案了,謝謝你。”

琴弦下麥了,王小小直播的屏幕連續十次煙花炸現,王小小慌忙比心謝道:“謝謝各位送的花火。”

隨後王小小的直播間排名又靠前了好幾名,引來了不少流量。

最近王小小大一些的開支還需要靠李康年,但生活費純靠直播間微弱的人氣就能勉強維持,而好在最近也沒什麽大開支,所以許久沒有和李康年提錢的事情。

那天直播結束,王小小接回可可就又開始研究菜品。

剛做好幾個菜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李康年進來,自己換好衣服和鞋,坐到餐桌和可可說著話。

王小小將飯菜都準備好自己也坐了過來,看看桌上還沒動筷子的菜小心翼翼問:“怎麽不合口味嗎?”

李康年看她一眼道:“沒有,等你一起吃呢。”

這句話讓王小小詫異了半分,這換是第一次李康年等她一起吃飯。

李康年說著拿起筷子隨便扒拉幾口道:“我想說一件事。”

王小小剛拿起筷子準備夾菜的手微微一頓,而後又縮了回去,問:“怎……怎麽了?”

李康年敲敲盛著菜的碗盤說:“你做的這些,你覺得小孩吃了,對她成長有幫助嗎?”

王小小張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覆,最近在學一些新菜品確實沒有考慮太多,她說:“我……剛學的。”而後又對著可可說,“可可,你想吃什麽,媽媽重新給你做。”

可可吃著王小小剛炸的薯條道:“不了,媽媽,這個就挺好吃的。”

李康年在一旁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隨時可以噴發的怒火:“她覺得好吃,她覺得垃圾食品好吃,她還覺得糖好吃,難道要每天給她吃這些嗎?”

王小小慌忙解釋:“不是,我只是今天,我沒有……”

李康年擺手道:“行了,別說了,我不想和你吵架,這些事還要我說嗎?你怎麽當媽的,連個小孩都照顧不好。”

王小小聽到這話心中有一股委屈沖了上來:“可可一直都是我在照顧,這麽久以來也沒怎麽樣,吃這些也就是今天,並不是每天這樣,難道一頓都不能吃嗎?”

李康年重重扔下筷子:“我只是跟你說,你看你這是什麽態度!我難道說的不對嗎?不要吃垃圾食品有問題嗎?”

王小小不想和他再說下去,輕聲說一聲:“沒有問題,你對。”低頭吃起了飯。

李康年的不悅似乎更甚:“我就想說,以後給她做飯要考慮她的營養搭配,能不能做到!”

王小小還在不甘地解釋著:“平時我都有註意的,只是今晚我順帶學習一些新的菜品……”

“我說讓你註意小孩的營養,你跟我扯什麽?有必要說這些嗎?就問能不能好好做飯!”李康年又一次重覆說著。

王小小忙道:“能!我知道了。”

李康年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似乎才滿意一些,怒意也漸漸消退半分。

之後又問:“你最近跟著那個田清姿做什麽呢,還可以啊,都不問我要錢了。”

王小小聞言又不知該怎麽應對,她不知道在李康年這裏是不是不要錢也是錯的,她拘謹解釋道:“還行,我可以賺……賺點錢,就不用找你要的。”

王小小剛說罷,李康年突然起身,走向了臥室並摔上了門。

一頓難得一遇的晚飯,又一次不歡而散。

而王小小只是想解釋清楚自己有再好好做一個媽媽,可是並沒有人聽她。她只能按別人的命令去做別人認為的好,而不是自己活著孩子眼中的好。

她每每跟自己說,不要被別人的情緒左右,更沒必要向誰解釋自己。

但是道理誰都懂,做到卻很難,她每一次受傷無論身體還是內心都可以自愈,內心不可以說不強大,但是又沒辦法不被幹擾,卻也不能說有多強大。

或許每個人都是這樣,內心柔軟與堅強並存。

這天李康年雖然在家,卻沒有在身體上折磨她,確切來說往後很久都沒有,那些傷逐漸愈合成疤,反而比之前柔弱的皮膚更加堅強。

如果某一日有人突然身披鎧甲,那一定是曾經磨難給予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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