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彌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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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彌散4
還有什麽如果，從王小小嫁給李康年那一日起，她就斷了所有關於希望的念想。
寒假剛結束，又到了接送小孩上學的日子。王小小早上好容易連哄帶騙把可可送去學校，又回來帶樂樂。
可可和樂樂是王小小的兩個女兒，都由她一個人帶，整一天忙的焦頭爛額，無一時省心。
這日下午李康年發信息過來：“今晚回去，做好飯。”
王小小看了看窗外的天氣灰蒙蒙一片，似乎要變天，嘴裏嘟囔一句，“這個天氣回來。”
不過管他呢，王小小本想把樂樂哄睡再去做飯，但無奈，小孩今日好似成心在跟她作對，哄了半天反而越來越清醒。
沒辦法，只能將樂樂放嬰兒車裏，而後將嬰兒車推至廚房門口，去忙碌今日的晚餐。
李康年是一個嘴特別刁的人，基本每頓無肉不歡，吃的精又細，為他做飯甚是麻煩。
王小小一個每頓都是隨便對付兩口的人，現在特別不情願他回來，因為他回來意味著多一個人需要自己伺候，她已經夠忙了。
王小小炒著菜的同時還不時轉身逗小孩玩，她心轉念又想，回來總是好的，要不然一天天不著家，孩子都不願意與他親近。
或許生活遠沒那麽糟，誰的日子能夠一帆風順事事如意呢？一日三餐柴米油鹽，除此之外都是小事？
思及此，王小小哼著小調，不時轉頭看看孩子。
樂樂興許是看著媽媽在忙，瞬間變得乖巧，也沖她一笑，手舞足蹈地撒著歡。
好一會，一桌子菜終於擺上餐桌，王小小脫下圍裙準備接可可去，走至窗邊，看到外面已經刮起大風。
平日裏接可可都是帶著樂樂的，可現下冬日剛過，天還未回暖，再加上狂風大作，雨雪將至。帶著樂樂又怕給凍感冒。
王小小看著樂樂在嬰兒車上自己玩的挺好，想著學校就在附近，應該很快能回來。
權衡之下，於是將小孩推至茶幾旁邊，又將幾個玩具放在茶幾上，安頓好就一人出門去接可可。
學校確實不算遠，但走路也得十幾分鐘，因為心裏牽掛著小的，步伐不免匆匆，行至半路果然飄起雨夾雪。
雪落的路面很快結起了一層薄薄的霜，王小小心裏正想著：“的虧沒帶樂樂出來，不然天寒地凍路又滑。”
想到這裏，想著樂樂一個人在家，步伐又加快幾步，卻沒看到路上一塊凸起的石頭，一腳上去，竟摔了個人仰馬翻。
王小小跌跌撞撞爬起來，顧不上摔得疼不疼，又繼續向前走。
到了學校已經放學，學生陸陸續續往外走，很快可可就出來，跑過來一把撲到王小小懷中。
王小小沒有站穩，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
可可似乎發現異樣，稚嫩的童聲笑問：“媽媽，你怎麽站都站不穩，是不是我現在長大，你都抱不動我了。”
王小小撫摸著可可的腦袋，“是啊，可可都長成大姑娘了。”
可可聽著樂得在王小小身周又蹦又跳，之後又發覺不對：“咦？妹妹呢？妹妹沒來嗎？”
“妹妹在家等著呢，我們得回去，要不然妹妹在家找不到我們該著急了。”
可可這時卻面露不悅，嘟著小嘴說：“哼，媽媽只愛妹妹，每次都帶著妹妹，都不帶我。”
王小小聽著哭笑不得，自從有了樂樂，自然是覺得虧欠著可可，但小孩子並不能理解其中的無奈。
王小小蹲下和可可解釋著：“好，媽媽知道沒有帶你去玩，但我們現在先回家，等放假媽媽帶你去玩好不好。”
小孩子見自己撒嬌有效果，非但不停，反而變本加厲：“不要，我就要現在去玩。”
王小小繼續耐心說：“可可，你看現在天都黑了又下著雨怎麽去玩？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可可聽著還要回去，竟哭起來，擦著眼淚說：“我就想媽媽只陪我玩，我不喜歡妹妹。我不要媽媽陪妹妹，嗚嗚嗚……”
王小小無奈：“好好好，我們去買個玩具好不好，只給可可買，不給妹妹。”
可可聽了瞬間擠出一個笑點頭道：“買芭比娃娃，可以換衣服的那種。”
“好。”王小小說著就帶著可可去附近的一家玩具店。
沒一會，可可就選好了早已經想買的一款玩具。
王小小就去包裏拿手機準備付錢，可是翻遍包包卻沒找到手機，她分明記得出門是帶著的，那手機去了哪裏？
這時，她想到剛剛路上摔的那一跤，於是對可可講：“可可，媽媽手機丟了付不了款，我們現在沿路找一下好不好。”
可可聽後瞬間不幹，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是你答應給我買的。”
王小小有點慌，手機不見了，聯系不到李康年，還有樂樂一個人在家裏，她盡可能保持耐心對可可說：“不是不給你買，媽媽沒手機付不了錢，我們先去找手機，找到再來付錢好不好。”
可可似乎一句也聽不進去，索性在地上打起滾來：“不行，我非要現在買，你答應我買的。”
王小小深吸一口氣對玩具店老板說：“我們能不能賒個賬，先拿走，我一會……最遲明天送錢來。”
老板聽後瞬間急眼：“我們不賒賬的，我這小本生意，誰也不認識誰，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送錢來，我憑什麽信你。”
王小小焦急道：“我孩子就在附近上學，你看他校服不就是旁邊那個學校的麽。”
老板撇著臉，裝作看不見聽不見。
王小小無奈，拉著可可就向外走，可可扒著門說什麽也不松開，哭著就去拿那個玩具。老板見狀趕忙將玩具收起來，可可見狀則哭的更大聲。
王小小沒有再理會徑直向門外走去，可可見媽媽要走，忙趕上來抱住媽媽的腿。小孩的力氣雖然不大，但也足以讓人寸步難行。
王小小使勁甩開可可就向前跑去，可可在後面邊追邊哭：“媽媽不愛我，只愛妹妹！太壞了！媽媽好壞！”
聽到這裏王小小心軟了下來，可是她又毫無辦法，轉身拉著可可就往家的方向走去。樂樂一個人在家，不能在外面耽誤太久。
一路上邊跑邊留心手機，也沒有見到蹤影。
可可哭了一路，王小小並沒有理會，只是拉著一個勁地走，直到打開家門，門口正好能看到茶幾的位置，但是樂樂不在，茶幾一片亂。
王小小再往裏走，就對上了李康年陰騭的臉，王小小本想松口氣，以為有李康年在家，樂樂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卻聽到李康年問：“你去哪了？”
王小小回：“我……接可可啊，樂樂呢？”
李康年深深呼吸著，似乎再盡可能地克制著自己即將爆發的火氣，一字一頓重重地說：“你還知道樂樂！你接可可為什麽不帶樂樂去！”
王小小察覺到李康年不對勁問：“天氣不好，帶出去我怕她著涼，怎麽？出……什麽事了嗎？”
“怎麽了？你看看你自己看！”李康年一把拽著王小小的頭就往茶幾上按。
王小小這才發現茶幾上有玻璃渣，玻璃渣上還有血跡，因為李康年按的兇狠，有幾快玻璃渣已經刺入她的臉側。
可可哭了一路，回來看到自己的爸爸好一會沒敢發出任何聲音，現在看到媽媽被爸爸抓著頭發按在茶幾上，嚇得大哭起來。
李康年不耐煩地松開王小小，轉身反手就是一個耳光落在可可臉上，吼道：“別哭了！一天天就知道哭！”
王小小起身抱住可可，問李康年：“樂樂呢？她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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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麽如果，從王小小嫁給李康年那一日起，她就斷了所有關於希望的念想。
寒假剛結束，又到了接送小孩上學的日子。王小小早上好容易連哄帶騙把可可送去學校，又回來帶樂樂。
可可和樂樂是王小小的兩個女兒，都由她一個人帶，整一天忙的焦頭爛額，無一時省心。
這日下午李康年發信息過來：“今晚回去，做好飯。”
王小小看了看窗外的天氣灰蒙蒙一片，似乎要變天，嘴裏嘟囔一句，“這個天氣回來。”
不過管他呢，王小小本想把樂樂哄睡再去做飯，但無奈，小孩今日好似成心在跟她作對，哄了半天反而越來越清醒。
沒辦法，只能將樂樂放嬰兒車裏，而後將嬰兒車推至廚房門口，去忙碌今日的晚餐。
李康年是一個嘴特別刁的人，基本每頓無肉不歡，吃的精又細，為他做飯甚是麻煩。
王小小一個每頓都是隨便對付兩口的人，現在特別不情願他回來，因為他回來意味著多一個人需要自己伺候，她已經夠忙了。
王小小炒著菜的同時還不時轉身逗小孩玩，她心轉念又想，回來總是好的，要不然一天天不著家，孩子都不願意與他親近。
或許生活遠沒那麽糟，誰的日子能夠一帆風順事事如意呢？一日三餐柴米油鹽，除此之外都是小事？
思及此，王小小哼著小調，不時轉頭看看孩子。
樂樂興許是看著媽媽在忙，瞬間變得乖巧，也沖她一笑，手舞足蹈地撒著歡。
好一會，一桌子菜終於擺上餐桌，王小小脫下圍裙準備接可可去，走至窗邊，看到外面已經刮起大風。
平日裏接可可都是帶著樂樂的，可現下冬日剛過，天還未回暖，再加上狂風大作，雨雪將至。帶著樂樂又怕給凍感冒。
王小小看著樂樂在嬰兒車上自己玩的挺好，想著學校就在附近，應該很快能回來。
權衡之下，於是將小孩推至茶幾旁邊，又將幾個玩具放在茶幾上，安頓好就一人出門去接可可。
學校確實不算遠，但走路也得十幾分鐘，因為心裏牽掛著小的，步伐不免匆匆，行至半路果然飄起雨夾雪。
雪落的路面很快結起了一層薄薄的霜，王小小心裏正想著：“的虧沒帶樂樂出來，不然天寒地凍路又滑。”
想到這裏，想著樂樂一個人在家，步伐又加快幾步，卻沒看到路上一塊凸起的石頭，一腳上去，竟摔了個人仰馬翻。
王小小跌跌撞撞爬起來，顧不上摔得疼不疼，又繼續向前走。
到了學校已經放學，學生陸陸續續往外走，很快可可就出來，跑過來一把撲到王小小懷中。
王小小沒有站穩，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
可可似乎發現異樣，稚嫩的童聲笑問：“媽媽，你怎麽站都站不穩，是不是我現在長大，你都抱不動我了。”
王小小撫摸著可可的腦袋，“是啊，可可都長成大姑娘了。”
可可聽著樂得在王小小身周又蹦又跳，之後又發覺不對：“咦？妹妹呢？妹妹沒來嗎？”
“妹妹在家等著呢，我們得回去，要不然妹妹在家找不到我們該著急了。”
可可這時卻面露不悅，嘟著小嘴說：“哼，媽媽只愛妹妹，每次都帶著妹妹，都不帶我。”
王小小聽著哭笑不得，自從有了樂樂，自然是覺得虧欠著可可，但小孩子並不能理解其中的無奈。
王小小蹲下和可可解釋著：“好，媽媽知道沒有帶你去玩，但我們現在先回家，等放假媽媽帶你去玩好不好。”
小孩子見自己撒嬌有效果，非但不停，反而變本加厲：“不要，我就要現在去玩。”
王小小繼續耐心說：“可可，你看現在天都黑了又下著雨怎麽去玩？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可可聽著還要回去，竟哭起來，擦著眼淚說：“我就想媽媽只陪我玩，我不喜歡妹妹。我不要媽媽陪妹妹，嗚嗚嗚……”
王小小無奈：“好好好，我們去買個玩具好不好，只給可可買，不給妹妹。”
可可聽了瞬間擠出一個笑點頭道：“買芭比娃娃，可以換衣服的那種。”
“好。”王小小說著就帶著可可去附近的一家玩具店。
沒一會，可可就選好了早已經想買的一款玩具。
王小小就去包裏拿手機準備付錢，可是翻遍包包卻沒找到手機，她分明記得出門是帶著的，那手機去了哪裏？
這時，她想到剛剛路上摔的那一跤，於是對可可講：“可可，媽媽手機丟了付不了款，我們現在沿路找一下好不好。”
可可聽後瞬間不幹，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是你答應給我買的。”
王小小有點慌，手機不見了，聯系不到李康年，還有樂樂一個人在家裏，她盡可能保持耐心對可可說：“不是不給你買，媽媽沒手機付不了錢，我們先去找手機，找到再來付錢好不好。”
可可似乎一句也聽不進去，索性在地上打起滾來：“不行，我非要現在買，你答應我買的。”
王小小深吸一口氣對玩具店老板說：“我們能不能賒個賬，先拿走，我一會……最遲明天送錢來。”
老板聽後瞬間急眼：“我們不賒賬的，我這小本生意，誰也不認識誰，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送錢來，我憑什麽信你。”
王小小焦急道：“我孩子就在附近上學，你看他校服不就是旁邊那個學校的麽。”
老板撇著臉，裝作看不見聽不見。
王小小無奈，拉著可可就向外走，可可扒著門說什麽也不松開，哭著就去拿那個玩具。老板見狀趕忙將玩具收起來，可可見狀則哭的更大聲。
王小小沒有再理會徑直向門外走去，可可見媽媽要走，忙趕上來抱住媽媽的腿。小孩的力氣雖然不大，但也足以讓人寸步難行。
王小小使勁甩開可可就向前跑去，可可在後面邊追邊哭：“媽媽不愛我，只愛妹妹！太壞了！媽媽好壞！”
聽到這裏王小小心軟了下來，可是她又毫無辦法，轉身拉著可可就往家的方向走去。樂樂一個人在家，不能在外面耽誤太久。
一路上邊跑邊留心手機，也沒有見到蹤影。
可可哭了一路，王小小並沒有理會，只是拉著一個勁地走，直到打開家門，門口正好能看到茶幾的位置，但是樂樂不在，茶幾一片亂。
王小小再往裏走，就對上了李康年陰騭的臉，王小小本想松口氣，以為有李康年在家，樂樂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卻聽到李康年問：“你去哪了？”
王小小回：“我……接可可啊，樂樂呢？”
李康年深深呼吸著，似乎再盡可能地克制著自己即將爆發的火氣，一字一頓重重地說：“你還知道樂樂！你接可可為什麽不帶樂樂去！”
王小小察覺到李康年不對勁問：“天氣不好，帶出去我怕她著涼，怎麽？出……什麽事了嗎？”
“怎麽了？你看看你自己看！”李康年一把拽著王小小的頭就往茶幾上按。
王小小這才發現茶幾上有玻璃渣，玻璃渣上還有血跡，因為李康年按的兇狠，有幾快玻璃渣已經刺入她的臉側。
可可哭了一路，回來看到自己的爸爸好一會沒敢發出任何聲音，現在看到媽媽被爸爸抓著頭發按在茶幾上，嚇得大哭起來。
李康年不耐煩地松開王小小，轉身反手就是一個耳光落在可可臉上，吼道：“別哭了！一天天就知道哭！”
王小小起身抱住可可，問李康年：“樂樂呢？她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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