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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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小九抱著肩膀坐在房間裏，她眼神空泛的看著門口，似乎是在等什麽人，可又不想讓他出現。
不知過了許久，外面已經暗了下來。
今日沒有丫鬟或者下人來給她點燈，她也不需要，黑暗中，讓她才覺得有那麽一絲的安全。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小九眸子一晃動，趕緊擦了擦自己的臉頰，直起身子，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麽落寞慌亂。
可來的人並不是蘇執。
“安偉……”
細小的聲音，卻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安偉微微一楞，暗暗的嘆了口氣。
他站在房間裏，和小九保持著距離。
“安偉參見王妃。”
小九還保持著之前的動作，只是在聽到那聲“王妃”的時候，眼睛像是要哭出來，可嘴卻固執的想要自嘲的笑笑。
“我不是什麽王妃，說吧，王爺這次讓你來……”
小九說不下去了，她心裏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的捏著，然後又轉了一圈，酸澀又悶痛的感覺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蘇執最在意什麽，能答應她去見春官已經是極限，不管她是因為擔心春官還是其他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蘇執那裏，自己就是一個想要跟著春官逃跑的人。
她本不想讓事情到了彼此都難堪的地步，只是事已至此，按照蘇執那樣高傲的性子，肯定不會再容忍自己了。
也許就要把自己趕出王府吧。
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可臉上又為什麽有些濕漉漉的？
安偉看著小九笑著笑著就哭了，不禁感嘆，照這樣來看，王爺竟是還不如普通百姓。
就算是功勳卓著如何，榮華富貴又如何，卻為了情之一字傷了彼此，彼此折磨，卻又無法放開，這些全都是王爺之前那些所謂的大業帶來的。
可若不是如此，那王爺又如何能認識小九呢。
或許讓王爺重新選擇的話，還是會如此吧，畢竟折磨總比不見的好。
安偉回過神來，收斂自己那些多餘的感慨，“不是王爺讓我來的。”
“王妃可能還不知，王爺……病重……”
小九的身子晃了晃，頭頂的步搖也跟著晃動，發出輕微的撞擊聲。
“不，不可能，昨天他還好好的……怎麽會病重，安偉，你這個借口實在是……太拙劣了。”
小九給安偉找著借口，她從床上起來，本想坐在桌子旁，可腿卻不聽使喚，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安偉閉了閉眼，並沒有上前攙扶。
小九費力的坐在凳子上，可也只是坐了一個邊，她心思慌亂，坐立難安。
“屬下怎麽會欺騙王妃，王爺已經兩年沒有吃過月餅了，就連王府這幾年過中秋，也不允許任何人吃月餅，發現就要趕出王府，可今年，王爺親手做了一盤……”
“這個和他病重有什麽關系嗎？”
小九眼神飄忽，無處安放。
“屬下來不是為了讓王妃心疼王爺，只是想問問王妃，昨日離開王妃院子，王爺半夜就嘔吐不止，滴水不進，更別說藥了，沒想到一夜，王爺就憔悴如同枯槁般，這是我這麽多年都未曾見過的……”
“剛才聽到王妃和春官想要逃走，更是口吐鮮血，全府上下現在都已經亂作一團，驚動了皇上，太醫來了一波又一波，束手無策……”
“所以屬下想問問王妃，昨夜王爺……可是吃了什麽東西，屬下好轉告太醫，對癥下藥……”
小九打算起來，可在聽到蘇執口吐鮮血，束手無策時，瞬間癱坐在凳子上。
只覺得眼前不住的晃動，眼前朦朧一片，一張嘴，有什麽流進了嘴裏，又些發鹹。
她嘴唇顫抖了幾下，才終於找到發聲的力度，“他昨天……把那些月餅都吃了……”
“怪不得，王爺從未做過這些，用料也不準，再加上月餅本就油膩，看來癥結就在這裏。”
安偉說著行了個禮，說了聲不打擾王妃休息了就要退出去。
在他只走了一步之後，就聽到一聲壓力著啜泣的聲音，“等等……”
安偉轉過身，面無表情，“王妃可是還有其他的吩咐？”
“王爺他……可還好？”
“王爺不好。”安偉看了一眼小九，只見她神情恍惚，淚流不止，“王爺現在吐血不止，已經開始說起了胡話，恐怕是……”
“怎麽會呢，不過一天而已……”小九搖搖晃晃的起身，“我要去看他……”
“王妃還是好好歇息……”吧……
“我是王妃，我命令你，我要去看王爺，去看蘇執！”
話還未說完就被小九打斷，這是她第一次親口承認自己“王妃”的身份。
她站起身，臉上是安偉從未見過的厲色，像是一個被逼急的貓，終於亮出了自己的爪子。
而不再是那個戲園子單純卑微的打掃的小工，也不是剛剛來到王府，猶豫被困的嬌弱金絲鳥。
安偉不著痕跡的笑了笑，自己也是為了他們好啊。
安偉做了個請的姿勢，小九便猶如一只脫困的飛鳥一般“飛”了出去。
一路上小九撞了不知多少個下人丫鬟，可她一點感覺都沒有，直到來到了蘇執的院子。
院子裏人來人往，不管是太醫還是下人丫鬟全都一臉的凝重。
她心裏一緊，跌跌撞撞的闖進了房間。
太醫剛想要斥責，但等看清小九那身打扮還有那掩蓋不住的悲痛欲絕的神情時，立刻猜出了個一二。
這也不像是外面傳言的那樣——王妃對王爺拒之千裏啊。
到了蘇執的房間，小九又踟躕了，透過紗帳，看著裏間那若隱若現的大床中，似乎是躺著一個人。
床的周圍圍著三四個太醫，他們見到小九紛紛起身，
安偉這時跟了上來，他對著幾個太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太醫們對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打算退出房間。
小九抓著一個太醫。
“王爺怎麽樣了……”
話是問的太醫，眼睛卻是看著床上。
太醫嘆了口氣，只是搖搖頭，然後走出房間。
沒了遮擋，小九也終於能看清床上的人。
蘇執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臉向著裏側，只有半截胳膊從被子裏伸出來，蒼白無力的垂在床側。
安偉關好門，房間裏只剩下小九和床上的蘇執。
桌子上的香料靜靜的燃著，輕煙被小九帶動，散在空氣中，只是在那香味下，還能隱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小九失魂落魄的走到蘇執的床邊，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
那張讓自己魂牽夢繞的清絕迤邐的面容此時失去了往日的顏色，眼窩深陷，長長的睫羽隨著微弱又急促的呼吸輕微的抖動。
就算是昏睡，他也一點都不輕松，眉頭緊緊的皺著，毫無血色的雙唇緊閉，只有偶爾張開，說一些模糊的詞語。
小九坐在床邊，把耳朵靠在他的唇邊。
那微弱的不能再微弱，帶著氣聲的聲音傳到了她耳朵裏。
“小九……不要走……”
一瞬間，淚水噴湧而出，飽滿的淚珠滴在蘇執的幹渴的嘴唇上，似乎是驚擾了他的夢境。
蘇執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股鹹澀的味道讓他心裏發疼，讓他想要清醒過來安撫。
費力的睜開眼，瞳孔還無法聚焦。
“你是誰……”
朦朧中，好似一個女子，蘇執先是一驚，這麽多年他亦王府一個女眷都沒有，有不少傾心於他的女子，都被他趕走了，因為他心中只有一個小九。
可居然還有人不知好歹，想要冒險試探，是誰放他進來的？
等一會他要好好懲戒安偉，誰讓他看管不利，居然讓人爬上了他的床！
基本是本能的反應，手掌如風沖著對方的脖頸就去了。
小九沒有反應過來，想要往後多已經來不及，純凈的眸子倒映著蘇執虛弱可氣勢不減的臉。
“蘇執……”
一聲下意識的呼喚，讓蘇執頓時反應過來，只是力道已經停不下來。
蘇執改掌為摟，自己也因為慣性撲了過去，可在落地的一瞬間，他硬生生的轉了一個圈，自己墊在小九身下。
悶哼一聲過後，兩人雙雙落地，只不過小九因為有蘇執作為墊背，只是受到了些許的沖擊，整個人趴在蘇執的胸口，頭頂的步搖胡亂的碰撞著，猶如自己身下的胸膛傳來的雜亂的心跳聲。
好在地上是地毯，減弱了一些攻擊力，只是背後的沖擊還有小九的壓迫，讓蘇執胸膛好似生了把火，一股無法控制的氣息湧了出來。
他推開自己身上的小九，頭一歪。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吐在了地毯上。
鮮血快速侵染在地毯上，正巧圖案是一株梅花，那鮮血好似盛開的朵朵紅梅，艷麗又張揚。
“蘇執！”
小九爬了過來，蘇執那口血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攤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雙迤邐的眸子也好似被霧氣籠罩，目光竟無法凝聚，他虛弱的一笑，伸出冰涼的手指想要撫摸小九的臉頰，可還沒有碰到，就掉了下去。
蘇執又暈了過去。
安偉在外面聽到動靜，砰的一聲推開門，看到的就是蘇執躺在地上，小九正趴在他身邊，華麗的長裙隨著小九的哭泣微微抖動。
淚水浸濕了蘇執的胸膛，小九拼命的用手指試圖擦拭著蘇執嘴唇的血跡，可是卻越擦越多。
“蘇執，你給我醒過來！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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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抱著肩膀坐在房間裏，她眼神空泛的看著門口，似乎是在等什麽人，可又不想讓他出現。
不知過了許久，外面已經暗了下來。
今日沒有丫鬟或者下人來給她點燈，她也不需要，黑暗中，讓她才覺得有那麽一絲的安全。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小九眸子一晃動，趕緊擦了擦自己的臉頰，直起身子，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麽落寞慌亂。
可來的人並不是蘇執。
“安偉……”
細小的聲音，卻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安偉微微一楞，暗暗的嘆了口氣。
他站在房間裏，和小九保持著距離。
“安偉參見王妃。”
小九還保持著之前的動作，只是在聽到那聲“王妃”的時候，眼睛像是要哭出來，可嘴卻固執的想要自嘲的笑笑。
“我不是什麽王妃，說吧，王爺這次讓你來……”
小九說不下去了，她心裏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的捏著，然後又轉了一圈，酸澀又悶痛的感覺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蘇執最在意什麽，能答應她去見春官已經是極限，不管她是因為擔心春官還是其他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蘇執那裏，自己就是一個想要跟著春官逃跑的人。
她本不想讓事情到了彼此都難堪的地步，只是事已至此，按照蘇執那樣高傲的性子，肯定不會再容忍自己了。
也許就要把自己趕出王府吧。
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可臉上又為什麽有些濕漉漉的？
安偉看著小九笑著笑著就哭了，不禁感嘆，照這樣來看，王爺竟是還不如普通百姓。
就算是功勳卓著如何，榮華富貴又如何，卻為了情之一字傷了彼此，彼此折磨，卻又無法放開，這些全都是王爺之前那些所謂的大業帶來的。
可若不是如此，那王爺又如何能認識小九呢。
或許讓王爺重新選擇的話，還是會如此吧，畢竟折磨總比不見的好。
安偉回過神來，收斂自己那些多餘的感慨，“不是王爺讓我來的。”
“王妃可能還不知，王爺……病重……”
小九的身子晃了晃，頭頂的步搖也跟著晃動，發出輕微的撞擊聲。
“不，不可能，昨天他還好好的……怎麽會病重，安偉，你這個借口實在是……太拙劣了。”
小九給安偉找著借口，她從床上起來，本想坐在桌子旁，可腿卻不聽使喚，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安偉閉了閉眼，並沒有上前攙扶。
小九費力的坐在凳子上，可也只是坐了一個邊，她心思慌亂，坐立難安。
“屬下怎麽會欺騙王妃，王爺已經兩年沒有吃過月餅了，就連王府這幾年過中秋，也不允許任何人吃月餅，發現就要趕出王府，可今年，王爺親手做了一盤……”
“這個和他病重有什麽關系嗎？”
小九眼神飄忽，無處安放。
“屬下來不是為了讓王妃心疼王爺，只是想問問王妃，昨日離開王妃院子，王爺半夜就嘔吐不止，滴水不進，更別說藥了，沒想到一夜，王爺就憔悴如同枯槁般，這是我這麽多年都未曾見過的……”
“剛才聽到王妃和春官想要逃走，更是口吐鮮血，全府上下現在都已經亂作一團，驚動了皇上，太醫來了一波又一波，束手無策……”
“所以屬下想問問王妃，昨夜王爺……可是吃了什麽東西，屬下好轉告太醫，對癥下藥……”
小九打算起來，可在聽到蘇執口吐鮮血，束手無策時，瞬間癱坐在凳子上。
只覺得眼前不住的晃動，眼前朦朧一片，一張嘴，有什麽流進了嘴裏，又些發鹹。
她嘴唇顫抖了幾下，才終於找到發聲的力度，“他昨天……把那些月餅都吃了……”
“怪不得，王爺從未做過這些，用料也不準，再加上月餅本就油膩，看來癥結就在這裏。”
安偉說著行了個禮，說了聲不打擾王妃休息了就要退出去。
在他只走了一步之後，就聽到一聲壓力著啜泣的聲音，“等等……”
安偉轉過身，面無表情，“王妃可是還有其他的吩咐？”
“王爺他……可還好？”
“王爺不好。”安偉看了一眼小九，只見她神情恍惚，淚流不止，“王爺現在吐血不止，已經開始說起了胡話，恐怕是……”
“怎麽會呢，不過一天而已……”小九搖搖晃晃的起身，“我要去看他……”
“王妃還是好好歇息……”吧……
“我是王妃，我命令你，我要去看王爺，去看蘇執！”
話還未說完就被小九打斷，這是她第一次親口承認自己“王妃”的身份。
她站起身，臉上是安偉從未見過的厲色，像是一個被逼急的貓，終於亮出了自己的爪子。
而不再是那個戲園子單純卑微的打掃的小工，也不是剛剛來到王府，猶豫被困的嬌弱金絲鳥。
安偉不著痕跡的笑了笑，自己也是為了他們好啊。
安偉做了個請的姿勢，小九便猶如一只脫困的飛鳥一般“飛”了出去。
一路上小九撞了不知多少個下人丫鬟，可她一點感覺都沒有，直到來到了蘇執的院子。
院子裏人來人往，不管是太醫還是下人丫鬟全都一臉的凝重。
她心裏一緊，跌跌撞撞的闖進了房間。
太醫剛想要斥責，但等看清小九那身打扮還有那掩蓋不住的悲痛欲絕的神情時，立刻猜出了個一二。
這也不像是外面傳言的那樣——王妃對王爺拒之千裏啊。
到了蘇執的房間，小九又踟躕了，透過紗帳，看著裏間那若隱若現的大床中，似乎是躺著一個人。
床的周圍圍著三四個太醫，他們見到小九紛紛起身，
安偉這時跟了上來，他對著幾個太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太醫們對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打算退出房間。
小九抓著一個太醫。
“王爺怎麽樣了……”
話是問的太醫，眼睛卻是看著床上。
太醫嘆了口氣，只是搖搖頭，然後走出房間。
沒了遮擋，小九也終於能看清床上的人。
蘇執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臉向著裏側，只有半截胳膊從被子裏伸出來，蒼白無力的垂在床側。
安偉關好門，房間裏只剩下小九和床上的蘇執。
桌子上的香料靜靜的燃著，輕煙被小九帶動，散在空氣中，只是在那香味下，還能隱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小九失魂落魄的走到蘇執的床邊，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
那張讓自己魂牽夢繞的清絕迤邐的面容此時失去了往日的顏色，眼窩深陷，長長的睫羽隨著微弱又急促的呼吸輕微的抖動。
就算是昏睡，他也一點都不輕松，眉頭緊緊的皺著，毫無血色的雙唇緊閉，只有偶爾張開，說一些模糊的詞語。
小九坐在床邊，把耳朵靠在他的唇邊。
那微弱的不能再微弱，帶著氣聲的聲音傳到了她耳朵裏。
“小九……不要走……”
一瞬間，淚水噴湧而出，飽滿的淚珠滴在蘇執的幹渴的嘴唇上，似乎是驚擾了他的夢境。
蘇執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股鹹澀的味道讓他心裏發疼，讓他想要清醒過來安撫。
費力的睜開眼，瞳孔還無法聚焦。
“你是誰……”
朦朧中，好似一個女子，蘇執先是一驚，這麽多年他亦王府一個女眷都沒有，有不少傾心於他的女子，都被他趕走了，因為他心中只有一個小九。
可居然還有人不知好歹，想要冒險試探，是誰放他進來的？
等一會他要好好懲戒安偉，誰讓他看管不利，居然讓人爬上了他的床！
基本是本能的反應，手掌如風沖著對方的脖頸就去了。
小九沒有反應過來，想要往後多已經來不及，純凈的眸子倒映著蘇執虛弱可氣勢不減的臉。
“蘇執……”
一聲下意識的呼喚，讓蘇執頓時反應過來，只是力道已經停不下來。
蘇執改掌為摟，自己也因為慣性撲了過去，可在落地的一瞬間，他硬生生的轉了一個圈，自己墊在小九身下。
悶哼一聲過後，兩人雙雙落地，只不過小九因為有蘇執作為墊背，只是受到了些許的沖擊，整個人趴在蘇執的胸口，頭頂的步搖胡亂的碰撞著，猶如自己身下的胸膛傳來的雜亂的心跳聲。
好在地上是地毯，減弱了一些攻擊力，只是背後的沖擊還有小九的壓迫，讓蘇執胸膛好似生了把火，一股無法控制的氣息湧了出來。
他推開自己身上的小九，頭一歪。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吐在了地毯上。
鮮血快速侵染在地毯上，正巧圖案是一株梅花，那鮮血好似盛開的朵朵紅梅，艷麗又張揚。
“蘇執！”
小九爬了過來，蘇執那口血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攤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雙迤邐的眸子也好似被霧氣籠罩，目光竟無法凝聚，他虛弱的一笑，伸出冰涼的手指想要撫摸小九的臉頰，可還沒有碰到，就掉了下去。
蘇執又暈了過去。
安偉在外面聽到動靜，砰的一聲推開門，看到的就是蘇執躺在地上，小九正趴在他身邊，華麗的長裙隨著小九的哭泣微微抖動。
淚水浸濕了蘇執的胸膛，小九拼命的用手指試圖擦拭著蘇執嘴唇的血跡，可是卻越擦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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