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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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桑葵，水藍星人。”
桑葵說完這句話後想到了遷可能會有的許多反應。
她想，也許遷會嚎啕大哭，也許遷會楞在原地。
但是桑葵怎麽都沒想到遷會是這麽一個反應。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可以稱得上是喜悅的表情，甚至還透著一些欣慰。
遷粗糙而又滿是繭子的手輕輕地攥住了桑葵的胳膊，她用手感受了一下桑葵衣袖的材質，摸起來很柔軟而又冰涼。
她那雙略微渾濁的黃色眼球浮出一層水光，遷忍不住感慨：“真好啊。”
真好？
就因為她是水藍星上的人嗎？
難道遷沒見過幾個水藍星人？
桑葵心裏咯噔一聲，她緊張地聲音都變了形：“水藍星的人很少嗎？”更壞的結果她說不出口，她害怕會從遷嘴裏聽到自己是她見過唯一的水藍星人。
遷被桑葵的緊張逗樂了，她用手揩走了眼淚。
“你在想什麽呢。”遷對桑葵說道：“奴隸星上有很多水藍星的人，我見過的不說千個也有百個了，光我們現在的這個村子都有好多個水藍星人。”
桑葵這才放下了心，她抿抿嘴不好意思地說：“是我想岔了。我以為你說的真好，是因為你就見過我這麽一個水藍星人。”
遷搖了搖頭，真誠地說：“不是這樣的。”
“我這麽說是因為我見你過得這麽好，我很高興。”
她本來以為所有現存的水藍星人都在奴隸星過苦日子，世世代代就在奴隸星這麽艱辛而又麻木的生活著。
但是桑葵來了。
她有著白皙的皮膚、柔軟的黑發和一雙明亮的眸子，從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駭人的傷疤。她穿著比‘燭’看著還要精美的衣服，她的沙舟比遷見過的所有沙舟看著都要高級。
她還能在奴隸星上自由的行走，完全不害怕‘燭’的懲罰。
她一定過得很好。
遷為此感到由衷地高興。
桑葵說不出來自己現在是什麽感受，遷的話語柔軟地撞了她的心臟，過得那麽不好的她看見過得好的桑葵，不是嫉妒而是高興和欣慰。
現在桑葵心裏又酸又癢的，讓她突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桑葵吸了吸鼻子，語氣悶悶地說道：“遷，你說的那些水藍星人都在哪裏呢？”
遷開口邀請了桑葵：“他們現在還在工作呢，等下班了就會回來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跟我一起等他們回來。”遷相信，他們見到和他們有著完全不一樣人生的桑葵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桑葵來奴隸星本就是為了帶回水藍星的人們，如今聽到遷的邀請，自然是馬上就答應了。她以防夥伴們擔心，給她們發了個消息後，就在遷旁邊等著那些工作的老鄉們回來。
“你啊...你怎麽這麽單純。”遷看著乖乖坐在自己身旁的桑葵感慨道，“你就不怕我是會傷害到你的壞人嗎？”
桑葵笑的一臉無辜。
說實話，如果是以前剛穿越過來的桑葵自然不敢就這麽待在一個陌生人身邊傻等著。
但是現在的桑葵敢這麽做。除去遷給她的感覺很好之外，桑葵敢這麽有恃無恐的底氣還在於自身與夥伴們的強大。
她現在是正兒八經的有錢人，還是超有錢的那種，在奴隸星完全可以憑錢橫著走。她的夥伴們一個比一個強大，光雲逸和傅遠淵這兩個人都能在這奴隸星保住她的平安了。她的身上還有姜鈴鐺制作的許多武器，每一個殺傷力都格外的大，能將這裏炸成平地的那種。
更何況...
桑葵看了一眼遷。
遷是一個瘦小的老太太，看著似乎有二百多歲了，風一吹就仿佛要倒下了。她的頭發粗糙而又雜亂，身上也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疤。別說雲逸和傅遠淵了，桑葵覺得哪怕是精神力E級的自己，也完全能僅憑肉身抵擋住遷的攻擊。
可能遷是怕桑葵太無聊了，又或許是想教導桑葵不要那麽單純。
遷給桑葵講起了以前發生過的事情。
“小姑娘，你不要生氣，老婆子想厚著臉皮跟你說一件事。”
桑葵點了點頭。
“你要小心一點，不是所有水藍星人都是好人。他們之中也有許多壞人的。”
遷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憤慨的表情。
“我們這裏曾經有個人叫祿，比我要小個二十歲，現在也有五十歲了。他跟我一樣，也是‘厲’。不過他的‘厲’是靠著那種事得到的。”
遷居然才九十歲。
桑葵看了看眼前面容衰老的遷，又想到了一百出頭仍然貌美如花的夏英華。
在現在人均壽命三百多歲的加納星裏，九十歲還不到人生的三分之一，就如同原先水藍星上的二十來歲一樣，然而遷看著已經是個垂暮老人了。
“祿本來只是一個‘奴’。那時候管我們這一片的‘燭’還不是現在這個，現在這個雖然貪財，但是算不上殘暴。以前那個是又貪財、又殘暴、又好色。那時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死了好多人，我也有好幾次都差點死了。”
她說著說著突然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沖著桑葵笑了笑：“看我，一說起來就容易說到別的。”
“沒事的。”桑葵握住遷那雙飽經風霜的手，“你們一定受了很多苦。”
“起碼我還活著。”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她甚至活到了90歲，在這一片兒都是出了名的長壽。
遷繼續說著有關‘祿’的事情。
“那個‘燭’男女不忌，只要長相好就可以。他還只喜歡年齡在十三歲左右的小孩子。”
桑葵猛地攥住了拳。
“祿知道後就為他物色了許多長相漂亮的小孩，他找了個機會把那些小孩的住址都告訴了燭。”
遷一想到這裏就痛苦不已，她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緩緩流下。
三十年前的那一天晚上，她們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勞作到家裏。
五十個‘厲’卻在這時來到了村子裏，他們還擡著一個轎子，轎子裏坐著一個‘燭’。正在眾人都惶惶不安的時候，村子裏等級最高的遷一咬牙上前去詢問了。
“大人，什麽風把您吹來了。”遷匍匐到地上，恭敬地詢問道。
燭並沒有搭理遷，一旁的厲猛然朝著遷踹了一腳：“大人的事情輪得著你管？”
接下來祿一路小跑出來，帶著燭去挑選那些貌美的少年少女們。惶恐不安的少年少女們就這麽被帶走了，他們有些家人想要反抗，卻都被厲殘忍殺害了。
後來許多少年少女都變成了一具具屍體，從‘燭’的房子中被丟了出去。他們的家人再偷偷地將他們撿回來安葬，如果家人都死光了的話，他們的朋友則會安葬他們。
“祿因此獲得了‘厲’的身份，成為了那個燭身邊的紅人。”他不再參與勞動，而是專門為燭物色漂亮的少年少女。
那時候人心惶惶，有不少孩子是那個年齡段的家長一狠心毀了自家孩子的臉。
“後來呢？”桑葵語氣沈重，“他們有沒有受到什麽懲罰？”
遷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有任何懲罰。那個燭被調到更中心的城區，祿也跟著他去了。”
“這不公平。”
“這世上的許多事本來就不公平。”
比如她面前的桑葵是如此的單純而又天真，她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寧靜平和的氣息。
而她與桑葵同歲的外孫卻在二十年前被‘燭’挑中，她的女兒女婿反抗卻被殘忍殺害，她的丈夫氣火攻心去世，現在她的家人都化作了一抔黃土，她還在這人世間茍活著，只不過是為了等著看那些人的報應。
這世上的許多事本來就不公平。
桑葵一邊打開了星際腕表一邊問道：“那個燭有什麽特征？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遷那顆沈寂許久的心臟突然跳動了一下，她有些顫抖地說道：“我不知道名字。但是我記得他的樣子。他很胖，紅色頭發和胡子，他喜歡戴帽子，是一種高高的帽子。他的衣服總是跟帽子同色，他的手上有個螺旋狀的紋身。”
桑葵在星際腕表上記錄上遷說的每一句話，然後將其發送給了姜鈴鐺。
“祿呢？”
“他有著跟我們一樣的黑發黑眸，一雙小眼睛，臉很長，總是留著一抹小胡子。”
“我記下了。”桑葵鄭重地對遷說道，“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受到懲罰的。”
“還有沒有其他有作惡的水藍星人？”
遷抹了抹噴湧而出的淚，她雖然想要報仇，但也不想牽連到桑葵。
“你盡力就好。不要強求。他可是‘燭’啊。”
遷又說了許多。除了祿之外，還有好幾個背叛眾人的。只不過他們作的惡跟祿比起來沒那麽嚴重罷了。
“我都記下來了。水藍星不會接納這樣的人。”
遷不理解桑葵的意思。
“...什麽？”
“水藍星不會接納這樣的人。”桑葵鄭重地說道，“我來這裏是為了接你們回家的。我們在重建水藍星，已經建好許多城市了。現在我們已經有家了，只缺家人了。”
“所以我來了，來接你們回家。”
遷楞在原地。
過了許久後她突然爆發了一陣大哭，哭聲尖利而又崩潰，似在發洩她這麽多年的痛苦。
“你怎麽現在才來啊...”
“我的家人都回不了家了。”
桑葵也被流下淚來，她抽抽噎噎地說：“我來晚了。”
遷哭了好大一會兒後才恢覆了理智，她捂住臉搖頭道：“不是的。你年齡這麽小，這怪不了你。都是命啊。”
“萬般都是命啊。”
她等到回家的時刻，而她的家人們全都回不去了。
這世間本來就不公平。
今晚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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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桑葵，水藍星人。”
桑葵說完這句話後想到了遷可能會有的許多反應。
她想，也許遷會嚎啕大哭，也許遷會楞在原地。
但是桑葵怎麽都沒想到遷會是這麽一個反應。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可以稱得上是喜悅的表情，甚至還透著一些欣慰。
遷粗糙而又滿是繭子的手輕輕地攥住了桑葵的胳膊，她用手感受了一下桑葵衣袖的材質，摸起來很柔軟而又冰涼。
她那雙略微渾濁的黃色眼球浮出一層水光，遷忍不住感慨：“真好啊。”
真好？
就因為她是水藍星上的人嗎？
難道遷沒見過幾個水藍星人？
桑葵心裏咯噔一聲，她緊張地聲音都變了形：“水藍星的人很少嗎？”更壞的結果她說不出口，她害怕會從遷嘴裏聽到自己是她見過唯一的水藍星人。
遷被桑葵的緊張逗樂了，她用手揩走了眼淚。
“你在想什麽呢。”遷對桑葵說道：“奴隸星上有很多水藍星的人，我見過的不說千個也有百個了，光我們現在的這個村子都有好多個水藍星人。”
桑葵這才放下了心，她抿抿嘴不好意思地說：“是我想岔了。我以為你說的真好，是因為你就見過我這麽一個水藍星人。”
遷搖了搖頭，真誠地說：“不是這樣的。”
“我這麽說是因為我見你過得這麽好，我很高興。”
她本來以為所有現存的水藍星人都在奴隸星過苦日子，世世代代就在奴隸星這麽艱辛而又麻木的生活著。
但是桑葵來了。
她有著白皙的皮膚、柔軟的黑發和一雙明亮的眸子，從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駭人的傷疤。她穿著比‘燭’看著還要精美的衣服，她的沙舟比遷見過的所有沙舟看著都要高級。
她還能在奴隸星上自由的行走，完全不害怕‘燭’的懲罰。
她一定過得很好。
遷為此感到由衷地高興。
桑葵說不出來自己現在是什麽感受，遷的話語柔軟地撞了她的心臟，過得那麽不好的她看見過得好的桑葵，不是嫉妒而是高興和欣慰。
現在桑葵心裏又酸又癢的，讓她突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桑葵吸了吸鼻子，語氣悶悶地說道：“遷，你說的那些水藍星人都在哪裏呢？”
遷開口邀請了桑葵：“他們現在還在工作呢，等下班了就會回來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跟我一起等他們回來。”遷相信，他們見到和他們有著完全不一樣人生的桑葵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桑葵來奴隸星本就是為了帶回水藍星的人們，如今聽到遷的邀請，自然是馬上就答應了。她以防夥伴們擔心，給她們發了個消息後，就在遷旁邊等著那些工作的老鄉們回來。
“你啊...你怎麽這麽單純。”遷看著乖乖坐在自己身旁的桑葵感慨道，“你就不怕我是會傷害到你的壞人嗎？”
桑葵笑的一臉無辜。
說實話，如果是以前剛穿越過來的桑葵自然不敢就這麽待在一個陌生人身邊傻等著。
但是現在的桑葵敢這麽做。除去遷給她的感覺很好之外，桑葵敢這麽有恃無恐的底氣還在於自身與夥伴們的強大。
她現在是正兒八經的有錢人，還是超有錢的那種，在奴隸星完全可以憑錢橫著走。她的夥伴們一個比一個強大，光雲逸和傅遠淵這兩個人都能在這奴隸星保住她的平安了。她的身上還有姜鈴鐺制作的許多武器，每一個殺傷力都格外的大，能將這裏炸成平地的那種。
更何況...
桑葵看了一眼遷。
遷是一個瘦小的老太太，看著似乎有二百多歲了，風一吹就仿佛要倒下了。她的頭發粗糙而又雜亂，身上也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疤。別說雲逸和傅遠淵了，桑葵覺得哪怕是精神力E級的自己，也完全能僅憑肉身抵擋住遷的攻擊。
可能遷是怕桑葵太無聊了，又或許是想教導桑葵不要那麽單純。
遷給桑葵講起了以前發生過的事情。
“小姑娘，你不要生氣，老婆子想厚著臉皮跟你說一件事。”
桑葵點了點頭。
“你要小心一點，不是所有水藍星人都是好人。他們之中也有許多壞人的。”
遷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憤慨的表情。
“我們這裏曾經有個人叫祿，比我要小個二十歲，現在也有五十歲了。他跟我一樣，也是‘厲’。不過他的‘厲’是靠著那種事得到的。”
遷居然才九十歲。
桑葵看了看眼前面容衰老的遷，又想到了一百出頭仍然貌美如花的夏英華。
在現在人均壽命三百多歲的加納星裏，九十歲還不到人生的三分之一，就如同原先水藍星上的二十來歲一樣，然而遷看著已經是個垂暮老人了。
“祿本來只是一個‘奴’。那時候管我們這一片的‘燭’還不是現在這個，現在這個雖然貪財，但是算不上殘暴。以前那個是又貪財、又殘暴、又好色。那時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死了好多人，我也有好幾次都差點死了。”
她說著說著突然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沖著桑葵笑了笑：“看我，一說起來就容易說到別的。”
“沒事的。”桑葵握住遷那雙飽經風霜的手，“你們一定受了很多苦。”
“起碼我還活著。”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她甚至活到了90歲，在這一片兒都是出了名的長壽。
遷繼續說著有關‘祿’的事情。
“那個‘燭’男女不忌，只要長相好就可以。他還只喜歡年齡在十三歲左右的小孩子。”
桑葵猛地攥住了拳。
“祿知道後就為他物色了許多長相漂亮的小孩，他找了個機會把那些小孩的住址都告訴了燭。”
遷一想到這裏就痛苦不已，她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緩緩流下。
三十年前的那一天晚上，她們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勞作到家裏。
五十個‘厲’卻在這時來到了村子裏，他們還擡著一個轎子，轎子裏坐著一個‘燭’。正在眾人都惶惶不安的時候，村子裏等級最高的遷一咬牙上前去詢問了。
“大人，什麽風把您吹來了。”遷匍匐到地上，恭敬地詢問道。
燭並沒有搭理遷，一旁的厲猛然朝著遷踹了一腳：“大人的事情輪得著你管？”
接下來祿一路小跑出來，帶著燭去挑選那些貌美的少年少女們。惶恐不安的少年少女們就這麽被帶走了，他們有些家人想要反抗，卻都被厲殘忍殺害了。
後來許多少年少女都變成了一具具屍體，從‘燭’的房子中被丟了出去。他們的家人再偷偷地將他們撿回來安葬，如果家人都死光了的話，他們的朋友則會安葬他們。
“祿因此獲得了‘厲’的身份，成為了那個燭身邊的紅人。”他不再參與勞動，而是專門為燭物色漂亮的少年少女。
那時候人心惶惶，有不少孩子是那個年齡段的家長一狠心毀了自家孩子的臉。
“後來呢？”桑葵語氣沈重，“他們有沒有受到什麽懲罰？”
遷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有任何懲罰。那個燭被調到更中心的城區，祿也跟著他去了。”
“這不公平。”
“這世上的許多事本來就不公平。”
比如她面前的桑葵是如此的單純而又天真，她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寧靜平和的氣息。
而她與桑葵同歲的外孫卻在二十年前被‘燭’挑中，她的女兒女婿反抗卻被殘忍殺害，她的丈夫氣火攻心去世，現在她的家人都化作了一抔黃土，她還在這人世間茍活著，只不過是為了等著看那些人的報應。
這世上的許多事本來就不公平。
桑葵一邊打開了星際腕表一邊問道：“那個燭有什麽特征？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遷那顆沈寂許久的心臟突然跳動了一下，她有些顫抖地說道：“我不知道名字。但是我記得他的樣子。他很胖，紅色頭發和胡子，他喜歡戴帽子，是一種高高的帽子。他的衣服總是跟帽子同色，他的手上有個螺旋狀的紋身。”
桑葵在星際腕表上記錄上遷說的每一句話，然後將其發送給了姜鈴鐺。
“祿呢？”
“他有著跟我們一樣的黑發黑眸，一雙小眼睛，臉很長，總是留著一抹小胡子。”
“我記下了。”桑葵鄭重地對遷說道，“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受到懲罰的。”
“還有沒有其他有作惡的水藍星人？”
遷抹了抹噴湧而出的淚，她雖然想要報仇，但也不想牽連到桑葵。
“你盡力就好。不要強求。他可是‘燭’啊。”
遷又說了許多。除了祿之外，還有好幾個背叛眾人的。只不過他們作的惡跟祿比起來沒那麽嚴重罷了。
“我都記下來了。水藍星不會接納這樣的人。”
遷不理解桑葵的意思。
“...什麽？”
“水藍星不會接納這樣的人。”桑葵鄭重地說道，“我來這裏是為了接你們回家的。我們在重建水藍星，已經建好許多城市了。現在我們已經有家了，只缺家人了。”
“所以我來了，來接你們回家。”
遷楞在原地。
過了許久後她突然爆發了一陣大哭，哭聲尖利而又崩潰，似在發洩她這麽多年的痛苦。
“你怎麽現在才來啊...”
“我的家人都回不了家了。”
桑葵也被流下淚來，她抽抽噎噎地說：“我來晚了。”
遷哭了好大一會兒後才恢覆了理智，她捂住臉搖頭道：“不是的。你年齡這麽小，這怪不了你。都是命啊。”
“萬般都是命啊。”
她等到回家的時刻，而她的家人們全都回不去了。
這世間本來就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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