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上京，皇城。

餘國使團已經到了幾日，都不曾見到官家。

沈汝寧一改往日將士的裝扮，她懷疑宮中有變，決定悄然進宮。

我自然是不放心她，跟她一起溜出驛館。

角門處，我倆打暈出宮采買的宮女，換上對方的衣服溜進宮中。

宮中氣氛低沈，人人步履匆匆向一處去。

“餵，你們兩個，還不快些。”一聲厲喝從背後傳來，一個年長的嬤嬤命我們速去長樂宮服侍。

我倆乖巧應下嬤嬤的話，速速趕往長樂宮。我們都知道，那是官家的潛邸。

沈汝寧冰冷的手拉著我，顫抖著聲音：“他是不是，不行了。”

我搖搖頭，應該不能，官家身體一向康健，曾與我爹爹圍獵的畫面還在我腦海中。

可看如今長樂宮被禁軍把手，圍的森嚴，卻有古怪。

“你們兩個，幹什麽的。”一個尖細的嗓音盤問著我倆。

“回公公話，孫嬤嬤命我倆前來換崗。”沈汝寧嫻熟的回答。

“去吧，規矩別忘了，不該看的別看。”公公側身讓開殿門，我倆低頭入內。

“咳咳咳”龍榻上的官家，雙眼緊閉咳得厲害。

我巡視四周無恙後，沈汝寧快步走到官家塌前。

她顫抖地撩開帳幔，露出榻上一張蒼老的臉。

“父皇”沈汝寧哽咽出聲，榻上那位並沒有任何反應。

她伸手搭上官家的脈，眉頭逐漸皺了起來：“脈象並無異常。”

接著沈汝寧扶著官家坐起，在多個穴位上快速出手，只見官家咳得更兇了，嘴裏甚至有血呼之欲出。我一個箭步沖上前遞上帕子接住，一個血塊從嘴裏掉出。

“不好，有人來了。”沈汝寧快速放平官家，拉著我去殿另一側灑掃。

曹公公推門進來了。

他吊著嗓子喊我倆：“該做的做完就出去吧。別打擾了官家休息。”

“諾。”我倆應允下準備離開。

“慢著。”曹公公尖尖的嗓音喊住我們，他看到了官家衣襟上的血跡，說著就走到了我們面前。

“咳咳，水”虛弱的聲音從帳幔中傳出。

曹公公神色微動，沈汝寧快速將茶水奉上，在曹公公的眼皮下將水餵給官家。

官家慢慢醒來，渾濁的眼球看看奉茶的沈汝寧，看看厲色的曹公公，緩緩道：“曹德，他倆留下服侍吧，前朝的事還需你操持。”

待曹公公退下後，官家自嘲：“看來朕確實時日不多了，竟覺得你長得像朕的寧兒。”

“父皇，我是寧兒。您脈象並無異常，我已經替你封了中毒的穴位。”沈汝寧的話說完，大殿一片寂靜。官家竟然被人下毒，為何朝野上下無人察覺。

“不會的，朕的寧兒已經死在了那年的大火裏，朕看過她的... ...”

官家話還沒說完，沈汝寧從懷裏掏出一枚發簪，那是她生辰宴官家賞她的。她的身份玉佩已經丟在了當年火海，但官家一定認得這枚發簪。

兩人還沒來得及再相認，

一支利箭已破空射來。

蕭將軍帶兵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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