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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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誓
“都說了我們家公子沒空見你，你三天兩頭地上門，讓外人怎麽看我們賈家。”
僮仆雙手叉腰，立在大門前，神情不耐極了，甚至已著手令旁側的護院上前趕人，可對面的儒生始終溫雅有禮，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道：“我有急事要見賈公子，勞煩小哥通稟。”
“你說的急事我知道，但我們公子也沒辦法啊，你看這樣如何，你回家等一等，有消息了我立刻傳信給你。”
儒生還想說些什麽，可僮仆已經轉身，望著即將關上的府門，儒生提步走上去，雙手推著門，聲音大而朗：“無妄城如今已是淒海病淵，藥何等重要，賈家卻截攔全部藥材，如何對得起無妄城百姓。”
話落，街上看熱鬧之人紛紛橫目，回想起近些日子此人頻繁登門，又有賈家人日日娛嬉，頓時面如土色，三兩步走到儒生面前，問：“這位兄臺，你說的可是真的，賈家真的有救命藥，還斷了所有的藥路？”
見眾人氣憤非常，圍在賈家門前，似是要將賈家的門匾拆下來，儒生一怔，抿著唇道：“此事尚無定論，我此番來便是要向賈公子求證。”
“我看是他心裏有鬼，所以才不敢出來見人。”
“是啊，賈家平日裏便是幹些專橫之事，這時候了，竟還做這虧心眼的勾當。”
“你說什麽呢，誰做虧心眼的勾當了？”本躲進宅門內的僮仆見府前圍滿了憤懣不平的人群，又聽到這番言論，當即從門檻上跳下來，指著眾人警告道：“你們若是再敢胡言亂語，我就報官把你們都關起來。”
“呦，還威脅人呢，怎麽，被戳到痛處，惱羞成怒了，有本事就將我們全部抓緊去，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看著氣勢洶洶的一群人，僮仆終於招架不住，指揮人將門口聚集的人群趕走，又取出幾兩銀子撒下去，大喊道：“誰把那挑事的人解決了，這些銀子就是誰的，公子還會親自會見他！”
方才還憤憤捶門的人頓時停了下來，望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竟是遲疑片刻，方才搶奪菜農的大漢躍步過去，抓著儒生的發將人往下拽，其他人也邁開步子圍攏過來。
望著眼前一幕，謝影眼皮顫了顫，有幾分費解，“明明是討公道，為何會演變成這樣。”
無塵也是眉頭微蹙，“大家都不敢去得罪這位賈家公子，在實在的利益面前，大家都做出了取舍。”
“可書生又做錯了何事，這些人真不講道理。”
“在這時候，又有幾個人講道理呢。”無塵低嘲一聲，望著眉眼間滿是憤意的謝影，道；“要出手嗎？”
“這不是你愛幹的事情嗎？”謝影挑眉，並不為所動。無塵拔出謝影手中的同塵劍挽出一道劍花，路旁枝葉頓時波顫不止，隨著風一同刺向混亂的人群。
橫眉立目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望著垂落眼前的枝葉連忙退後一步，賈家侍從見情況不對連忙躲進府中，將大門重重關上。
人群散去後，儒生正了正有些許歪斜的髻，緩步走過來，斂祍一禮，“多謝二位出手相助。”
無塵微微頷首，謝影將同塵劍收回劍鞘，打量片刻儒生，問：“你是在向賈家公子討藥？”
儒生有幾分難為情地低下頭，“藥被賈家收走，照理說我不該上門，可是賈家根本用不了那麽多藥，我希望他給尋常百姓一點活路。”
“你是如何知道賈公子有藥的？”
無塵出聲問道，儒生微微抿唇，掙紮許久後道：“我去過黑市。”
“這有什麽難以啟齒的，我們剛從黑市出來。”謝影不理解儒生的為難，儒生拱手一禮，垂著眼低聲道：“姑娘說的是。”
儒生離去後，無塵道：“身為一個讀書人，讀聖賢書，通儒明義，黑市對於他們而言，是利欲之地，自是不齒。”
想起儒生溫雅的面孔，謝影笑了笑，“也是，是我不太理解他們的思想。”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另一張文雅的皮囊，謝影神情微微浮出冷色，“趙錦鑲來無妄城定是為了尋找菩提鏡，以他的性子，自是想好了萬全之策，不知他用什麽法子來避毒。”
無塵轉眸看過來，“你是想從趙錦鑲身上下手，先找到避毒的方法，換取城主手上的清音琴？”
“我不想做廢人。”謝影神情無比坦然，見無塵神情幽沈，又道：“趙錦鑲這條路若是行不通，便走另一條路，反正玉玨的線索明日便到，順著這條線我們便能找到幕後之人，菩提鏡的下落也會隨之明晰。”
聽到她說另一條路，他神情一凜，“你是想用加了術法的草藥。”
他語氣篤定，謝影知道瞞不住他，於是爽快承認，可他卻不讚成道：“人命不可兒戲。”
謝影深深看他一眼，譏諷道：“你看看你如今有沒有妖僧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以守護天下蒼生為己任的餘盡州呢。”
涼風卷起地上枯枝敗葉，謝影微微擡手擋去浮塵，因此錯過了他眸中一閃而過的緊張。
見她神情如常，只是一句玩笑話，他才松了一口氣，狀似無意問道：“為何會這麽說？”
她諷笑了聲，“餘盡州一心為了天下蒼生，可是連妻子都不要的人。你為了百姓自焚三寸靈脈，此番舉動與餘盡州難道不像嗎？”
他心頭一顫，望著她帶著諷意的眉眼想說些什麽，可她緊接著道：“你們還是挺不同的，你只傷自己，而他為了大義傷害別人。”
留下這句話，她握著同塵劍往住所走去，才走出幾步，便見一輛馬車走來，蕭嶸從車帷裳中探出蒼白的臉，“原來你們在這裏啊，可真是讓我好找。”
謝影靜靜看著他，無塵也是默然不語，他訕訕道：“我這是來的不是時候嗎？”
見二人仍是緘默不言，蕭嶸動了動唇角：“家父要見你們。”
謝影有幾分意外，看了一眼無塵，擡腳上了馬車。
無塵並未與他們同行，到達城主府後，謝影環望四方，並未看見無塵的蹤影，不禁覺得奇怪。
老城主看到謝影，寒暄幾句後問：“那位小師父沒與姑娘一道嗎？”
謝影明白城主是有話與無塵說，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轉眸看去，白衣僧人邁步走進，城主連忙站起身來，“來人，快給小師父奉茶。”
無塵看了一眼謝影，擡腳走到城主另一側，婉言謝絕了城主的款待，城主笑了笑道：“方才有一個人來見了我。”
謝影眼眉一跳，無塵勾唇一笑，淡淡道：“大人是如何想的？”
老城主扶了一把胡須，只道：“楊掌櫃也來見了我。”
聽到楊掌櫃三個字，蕭嶸神色微變，被正在觀察他的謝影看了個清晰，心底的猜想化為了肯定。
“無妄城坐落於人間與修界之間，近些年雖不受朝廷管轄，可終歸是在交州境內，刺史的面子還是得給的。”
城主頓了頓，看了一眼神情平靜的無塵，又看向謝影手中的劍，道：“沈十三是我外祖公，你們既然得到了他的認可，我自不會為難你們。”
聞言，謝影看向手中的同塵劍，未想到這柄劍竟前後幫了他們兩次，回想起那位寥落的老人，她心頭升起幾分澀意。
城主欲言又止，謝影見城主目光落在無塵手邊那個寬大的劍囊上，明白城主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不禁猜想城主見他們究竟是要做什麽。
“無塵師父，趙大人跟我說無妄城禍事與度厄宗有關。”城主嘆了口氣，沈默片刻又續道：“我本不願意相信，可他同我提到一樣東西。”
“菩提鏡。”無塵靜靜接下來，城主如釋重負般道：“我也不繞彎子了，你的身份我確實忌憚，可既然外祖公認定你，那我也該拋卻偏見。無妄城之禍，我希望您能出手相助。”
城主言辭鄭重，謝影不動聲色地冷笑了聲，這分明是趙錦鑲設的陷阱，而這城主為了整座城將希望寄托出去。
沈十三以及同塵劍在其中究竟承擔了什麽角色，有多重的分量，謝影不得而知，可那和尚竟應了下來：“若真是菩提鏡引發了無妄城禍事，我自然得出手解決。”
“此事需要驗證，不知蕭大人是否願意相助？”
蕭棋微微瞇眼，“無塵師父指的是？”
無塵淡聲一笑：“蕭大人找到菩提鏡，我便解決無妄城之事，還無妄城和平安寧。”
謝影深眼看過去，想起他所說此毒之陰狠，明明是無解之毒，如今他這麽說，難道是有法子，只是未告訴她罷了。
想到這裏，她有幾分煩躁，可已經說過不再過問他的事情，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無塵師父此言當真？”
蕭棋又驚又喜，可蕭嶸卻是輕咳一聲，“父親，我們連菩提鏡在何處都不知道，如何能應下來？”
“你閉嘴。”蕭棋冷冷出聲，蕭嶸頓時低下了頭。望著蕭嶸的舉動，謝影頗有興味的勾唇，蕭棋歉意道：“管教不周，二位海涵。雖不知菩提鏡在何處，但無塵師父既然願意相助無妄城，我必會全力找尋菩提鏡。”
謝影站起來，“若是來日定安司與我們站在對立面，還望蕭大人記得今日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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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我們家公子沒空見你，你三天兩頭地上門，讓外人怎麽看我們賈家。”
僮仆雙手叉腰，立在大門前，神情不耐極了，甚至已著手令旁側的護院上前趕人，可對面的儒生始終溫雅有禮，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道：“我有急事要見賈公子，勞煩小哥通稟。”
“你說的急事我知道，但我們公子也沒辦法啊，你看這樣如何，你回家等一等，有消息了我立刻傳信給你。”
儒生還想說些什麽，可僮仆已經轉身，望著即將關上的府門，儒生提步走上去，雙手推著門，聲音大而朗：“無妄城如今已是淒海病淵，藥何等重要，賈家卻截攔全部藥材，如何對得起無妄城百姓。”
話落，街上看熱鬧之人紛紛橫目，回想起近些日子此人頻繁登門，又有賈家人日日娛嬉，頓時面如土色，三兩步走到儒生面前，問：“這位兄臺，你說的可是真的，賈家真的有救命藥，還斷了所有的藥路？”
見眾人氣憤非常，圍在賈家門前，似是要將賈家的門匾拆下來，儒生一怔，抿著唇道：“此事尚無定論，我此番來便是要向賈公子求證。”
“我看是他心裏有鬼，所以才不敢出來見人。”
“是啊，賈家平日裏便是幹些專橫之事，這時候了，竟還做這虧心眼的勾當。”
“你說什麽呢，誰做虧心眼的勾當了？”本躲進宅門內的僮仆見府前圍滿了憤懣不平的人群，又聽到這番言論，當即從門檻上跳下來，指著眾人警告道：“你們若是再敢胡言亂語，我就報官把你們都關起來。”
“呦，還威脅人呢，怎麽，被戳到痛處，惱羞成怒了，有本事就將我們全部抓緊去，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看著氣勢洶洶的一群人，僮仆終於招架不住，指揮人將門口聚集的人群趕走，又取出幾兩銀子撒下去，大喊道：“誰把那挑事的人解決了，這些銀子就是誰的，公子還會親自會見他！”
方才還憤憤捶門的人頓時停了下來，望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竟是遲疑片刻，方才搶奪菜農的大漢躍步過去，抓著儒生的發將人往下拽，其他人也邁開步子圍攏過來。
望著眼前一幕，謝影眼皮顫了顫，有幾分費解，“明明是討公道，為何會演變成這樣。”
無塵也是眉頭微蹙，“大家都不敢去得罪這位賈家公子，在實在的利益面前，大家都做出了取舍。”
“可書生又做錯了何事，這些人真不講道理。”
“在這時候，又有幾個人講道理呢。”無塵低嘲一聲，望著眉眼間滿是憤意的謝影，道；“要出手嗎？”
“這不是你愛幹的事情嗎？”謝影挑眉，並不為所動。無塵拔出謝影手中的同塵劍挽出一道劍花，路旁枝葉頓時波顫不止，隨著風一同刺向混亂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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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後，儒生正了正有些許歪斜的髻，緩步走過來，斂祍一禮，“多謝二位出手相助。”
無塵微微頷首，謝影將同塵劍收回劍鞘，打量片刻儒生，問：“你是在向賈家公子討藥？”
儒生有幾分難為情地低下頭，“藥被賈家收走，照理說我不該上門，可是賈家根本用不了那麽多藥，我希望他給尋常百姓一點活路。”
“你是如何知道賈公子有藥的？”
無塵出聲問道，儒生微微抿唇，掙紮許久後道：“我去過黑市。”
“這有什麽難以啟齒的，我們剛從黑市出來。”謝影不理解儒生的為難，儒生拱手一禮，垂著眼低聲道：“姑娘說的是。”
儒生離去後，無塵道：“身為一個讀書人，讀聖賢書，通儒明義，黑市對於他們而言，是利欲之地，自是不齒。”
想起儒生溫雅的面孔，謝影笑了笑，“也是，是我不太理解他們的思想。”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另一張文雅的皮囊，謝影神情微微浮出冷色，“趙錦鑲來無妄城定是為了尋找菩提鏡，以他的性子，自是想好了萬全之策，不知他用什麽法子來避毒。”
無塵轉眸看過來，“你是想從趙錦鑲身上下手，先找到避毒的方法，換取城主手上的清音琴？”
“我不想做廢人。”謝影神情無比坦然，見無塵神情幽沈，又道：“趙錦鑲這條路若是行不通，便走另一條路，反正玉玨的線索明日便到，順著這條線我們便能找到幕後之人，菩提鏡的下落也會隨之明晰。”
聽到她說另一條路，他神情一凜，“你是想用加了術法的草藥。”
他語氣篤定，謝影知道瞞不住他，於是爽快承認，可他卻不讚成道：“人命不可兒戲。”
謝影深深看他一眼，譏諷道：“你看看你如今有沒有妖僧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以守護天下蒼生為己任的餘盡州呢。”
涼風卷起地上枯枝敗葉，謝影微微擡手擋去浮塵，因此錯過了他眸中一閃而過的緊張。
見她神情如常，只是一句玩笑話，他才松了一口氣，狀似無意問道：“為何會這麽說？”
她諷笑了聲，“餘盡州一心為了天下蒼生，可是連妻子都不要的人。你為了百姓自焚三寸靈脈，此番舉動與餘盡州難道不像嗎？”
他心頭一顫，望著她帶著諷意的眉眼想說些什麽，可她緊接著道：“你們還是挺不同的，你只傷自己，而他為了大義傷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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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二人仍是緘默不言，蕭嶸動了動唇角：“家父要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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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並未與他們同行，到達城主府後，謝影環望四方，並未看見無塵的蹤影，不禁覺得奇怪。
老城主看到謝影，寒暄幾句後問：“那位小師父沒與姑娘一道嗎？”
謝影明白城主是有話與無塵說，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轉眸看去，白衣僧人邁步走進，城主連忙站起身來，“來人，快給小師父奉茶。”
無塵看了一眼謝影，擡腳走到城主另一側，婉言謝絕了城主的款待，城主笑了笑道：“方才有一個人來見了我。”
謝影眼眉一跳，無塵勾唇一笑，淡淡道：“大人是如何想的？”
老城主扶了一把胡須，只道：“楊掌櫃也來見了我。”
聽到楊掌櫃三個字，蕭嶸神色微變，被正在觀察他的謝影看了個清晰，心底的猜想化為了肯定。
“無妄城坐落於人間與修界之間，近些年雖不受朝廷管轄，可終歸是在交州境內，刺史的面子還是得給的。”
城主頓了頓，看了一眼神情平靜的無塵，又看向謝影手中的劍，道：“沈十三是我外祖公，你們既然得到了他的認可，我自不會為難你們。”
聞言，謝影看向手中的同塵劍，未想到這柄劍竟前後幫了他們兩次，回想起那位寥落的老人，她心頭升起幾分澀意。
城主欲言又止，謝影見城主目光落在無塵手邊那個寬大的劍囊上，明白城主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不禁猜想城主見他們究竟是要做什麽。
“無塵師父，趙大人跟我說無妄城禍事與度厄宗有關。”城主嘆了口氣，沈默片刻又續道：“我本不願意相信，可他同我提到一樣東西。”
“菩提鏡。”無塵靜靜接下來，城主如釋重負般道：“我也不繞彎子了，你的身份我確實忌憚，可既然外祖公認定你，那我也該拋卻偏見。無妄城之禍，我希望您能出手相助。”
城主言辭鄭重，謝影不動聲色地冷笑了聲，這分明是趙錦鑲設的陷阱，而這城主為了整座城將希望寄托出去。
沈十三以及同塵劍在其中究竟承擔了什麽角色，有多重的分量，謝影不得而知，可那和尚竟應了下來：“若真是菩提鏡引發了無妄城禍事，我自然得出手解決。”
“此事需要驗證，不知蕭大人是否願意相助？”
蕭棋微微瞇眼，“無塵師父指的是？”
無塵淡聲一笑：“蕭大人找到菩提鏡，我便解決無妄城之事，還無妄城和平安寧。”
謝影深眼看過去，想起他所說此毒之陰狠，明明是無解之毒，如今他這麽說，難道是有法子，只是未告訴她罷了。
想到這裏，她有幾分煩躁，可已經說過不再過問他的事情，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無塵師父此言當真？”
蕭棋又驚又喜，可蕭嶸卻是輕咳一聲，“父親，我們連菩提鏡在何處都不知道，如何能應下來？”
“你閉嘴。”蕭棋冷冷出聲，蕭嶸頓時低下了頭。望著蕭嶸的舉動，謝影頗有興味的勾唇，蕭棋歉意道：“管教不周，二位海涵。雖不知菩提鏡在何處，但無塵師父既然願意相助無妄城，我必會全力找尋菩提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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