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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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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之愛

蘭波關押琴酒和伏特加特意用了兩個分開的亞空間,以防他們串供。現在到了酒店安頓好果戈裏後,他和荻野一人帶走一個小孩子分別審問。

還好定了總統套房,房間足夠多,像衣帽間、書房和會客廳一類的空間都可以用來充當暫時的審訊室。

伏特加剛醒沒多久,完全無法接受自己變成小孩的事實,蘭波負責威逼利誘他以得到膠囊和軟件的相關情報,以及烏丸集團其他成員的身份信息。

荻野把琴酒帶到了次臥的衣帽間,隨手抽了條皮帶把人綁在百葉門上,雖然不算結實,但以七歲小朋友的力量和技巧也無法掙脫,畢竟又不是每個七歲小孩都有空條承太郎那樣的神力。

琴酒嘴很嚴,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一看就是經受過嚴格訓練的,不僅沒有透露半點有效情報,還會用十分中二的狠話來幹擾判斷,甚至挑釁荻野。

不過沒關系,主要突破口在蘭波和伏特加那邊。作為小弟,伏特加十分仰慕琴酒大哥,可以針對這點用琴酒來威脅伏特加得到情報。

再不行的話……那橫濱還有太宰治在呢,回去就能把這兩位送進地牢嚴刑拷打。以前太宰負責抓間諜的時候就成了地牢常客,沒人能在他的手下拒不交代,連尾崎幹部的刑訊部隊都要甘拜下風。

然後是公安的降谷零那邊,這個前臥底一直在惱火親手抓的犯人被撈走這件事,要不要通知他這個奇妙的意外呢……

荻野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畢竟事情的起因就是黑吃黑吃黑,他還想要烏丸集團的藥物和軟件,還是不要貿然讓一個公職人員參與的好。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銀發小男孩,隨口說道:“還不交代嗎,琴酒?另一邊的伏特加可是已經全招了。”

“哼。”琴酒冷笑,他知道這不過是常見的審訊手法,他的心理防線非常穩固,不會被這點小伎倆幹擾。

“你已經沒用了哦,琴酒,如果你還是成人的話,多少還能當當炮灰什麽的……”其實伏特加並沒有出賣組織,但荻野還是嚇唬小朋友,“不過現在這樣子,好像也沒什麽用處,殺掉的話又有點浪費這張臉……”

“有了!”荻野豎起手指,“送你去泰國做手術吧!雖然這個年紀沒辦法做偶像出道,但是可以當預備役養成嘛,要不要看看幾位前輩的演出視頻啊?”

琴酒終於有了點反應,不過也只是眉毛輕輕動了一下,完全沒有配合的意思。

“沒關系哦,看看,這是他們以前的照片,這是現在的組合照……”

荻野正說著,原本審問伏特加的蘭波敲了敲門,遞給他一袋童裝。

是之前荻野剛回酒店時給部下的要求,並且要的全是女裝。部下不知道尺碼,幹脆各式各樣都買了兩套,連夜開車送過來。

荻野和蘭波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回到了會客室繼續攻破伏特加的心理防線,他則挑了一條三層荷葉邊裙擺的白色連衣裙,不顧琴酒拼命反抗,硬是脫了寬大的高領針織衫給他套上。

完事之後荻野給穿裙子的琴酒拍了張照片,看起來他就是個銀發碧眼的混血小女孩,要是忽略眼神中的殺氣的話,完全稱得上童顏小天使。

荻野把照片發給了蘭波,然後蘭波開始用照片和變性警告威脅伏特加。

原本這位小弟也還算硬氣,聲稱琴酒大哥和他絕對不會背叛組織,但是看了照片後他馬上變了態度,一邊痛斥蘭波和荻野手段齷齪,一邊擔憂著大哥會不會遭到更可怕的對待,在威逼利誘之下還是交代了。

荻野一邊聽著蘭波的同步報告,一邊在衣帽間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幼化琴酒玩換裝play,好像從中隱約感受到一點森鷗外和愛麗絲的快樂。

正當他回想愛麗絲服裝風格的時候,結束談判的森鷗外正好回到了酒店。

衣帽間的百葉門唰一聲打開了,帶著一身酒氣的森鷗外扶著門框,一臉疲憊地向荻野展示簽署的文件,看起來仿佛東京街頭隨處可見的應酬後還要回家交公糧的年輕社畜。

“喝了很多啊。”荻野接過文件夾說道。

森鷗外點頭:“現在這個狀態不會醉酒……今晚談判結束後的料理還不錯,但是接下來安排的人不是我能接受的年齡段,所以先行離開了。”

他掃了一眼穿著小裙子的幼化琴酒,在心裏猜測他的身份。

“住吉會的招待很熱情嘛。”

“因為他們把我當作實權人物了,”森鷗外露出了稍顯譏諷的笑容,“東京的主流觀點是,港口Mafia的新任首領是個被屬下架空的傀儡。”

“這樣啊……好像也有道理,那不用管它了。反正是你的話,肯定能反過來利用這一點吧?”荻野完全沒生氣。

“當然了,”森鷗外像是想到什麽,又詢問道,“主臥裏的是誰?”

人形異能不需要睡覺,其他部下不可能睡在首領的主臥……

“是尼古萊。”

“尼古萊……?”森鷗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是果戈裏。”

“……果戈裏?”森鷗外覺得更加難以理解了。

他上次親眼見到果戈裏還是在荻野的新別墅裏,和首領一起扒刺客的衣服,還被部下們圍觀了。

這之後果戈裏又夜闖了一次首領辦公室,不過那時他不在場,具體情況就不清楚了。

但總的來說,果戈裏在森鷗外的印象裏還是強大的敵人。

不過如果這個危險的小醜已經變成了荻野的異能,那倒是有可能以如此和平的方式出現在這裏……

“哦……他是新人?”森鷗外想通了,但卻聽到了預料之外的回答。

“不是,”荻野否認了,“尼古萊還活著。”

森鷗外震驚得睜大了眼。

荻野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我晚上去了一趟板倉卓家裏,正好遇見尼古萊,他對我展開了熱烈的追求,現在我們姑且算是戀人了……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森鷗外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中。

他是去和住吉會談判了沒錯,可荻野離開他的視線一共不超過十二小時,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是少追了二十集連續劇直接跳到大結局了嗎?

這戀愛速度簡直就像開了【緋紅之王】的時間刪除一樣快啊!

“你……”森鷗外一時失語,荻野並沒有給他留消化的時間,直接把臨時審訊室這裏交給了他。

“這是琴酒,隸屬於烏丸集團的殺手,”荻野示意門邊的孩子,“原本是個成年人,不過由於一些藥物的原因變小了,試試能不能撬更多的情報出來。”

“……好的。”

荻野出了衣帽間關上門,自己拿著森鷗外談妥的文件進了書房。今天過得太刺激了,分泌過多的腎上腺素令他毫無睡意。

他打開桌上的臺燈,隨著燈光照亮小半間房間,一個人影也逐漸出現在陰影裏。

戴著紅王面具的迪亞波羅伸手拿起文件夾,抽出了會議記錄和商業合作的合同逐條翻閱。

荻野在瀏覽住吉會租賃元町部分門店的暫定方案,不過很難集中精神,只要安靜下來就會想到晚上在板倉宅發生的事情,幹脆就推開文件仔細覆盤。

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對……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荻野沈思良久,決定問一問最靠譜的過來人迪亞波羅。他伸出手蓋在文件上擋住了迪亞波羅的視線,後者將目光移向他。

“關於我和尼古萊的事情……你有什麽看法嗎?”

迪亞波羅大概會說風險太大不可控制之類的話吧……

和荻野想的一樣,迪亞波羅的確先對他和一個敵方異能者談戀愛的事情提出了異議,這風險他自己也清楚,尤其是尼古萊這種難以捉摸的性格,做出什麽事情他都不會感到意外。

然後迪亞波羅開始詢問起因。

“他為什麽突然對你展開追求?”

“不知道,小醜的心理很難揣摩。”荻野說道,“總不能是因為我扒他衣服送他戒指讓他產生誤會了吧……那未免太草率了。”

迪亞波羅沒有在得不到結果的話題上浪費時間,轉而問荻野的態度。

“既然是他先展開追求,那麽你對他的感覺如何?”

“嗯……”荻野覺得很難找到合適的形容詞,“就是……尼古萊又危險又迷人,不僅熱烈地追求我,還能和我進行利益交換,總之可以試試。”

“你喜歡他嗎?”

“不確定……也許再進行幾次約會就能被他迷住了?”

迪亞波羅點點頭,從其他角度分析。

“在相處中你一直開著【墓志銘】,危險刺激的情境和高度緊張的精神令你產生了吊橋效應,將引起的生理反應誤歸因到尼古萊身上。”

“其次,你們依靠對於魔人和他計劃的情報和利益交換暫時結成同盟,這算是感情的重要基礎。”

“依托於腦內化學反應的激情是不會長久存在的,只有利益永恒。”

“現在你們的關系建立在利益交換和暫時的激情上,所謂的殺死彼此還沒有到動真格的時候,等將來你們出現了利益沖突,激情消退,那感情自然也就不覆存在了。”

“嗯,確實是這樣,”荻野說道,“不過我現在不清楚到底什麽時候、要不要殺死尼古萊呢……”

“那就好好想想吧,試著摒棄感情,從利益的角度思考,就像我以前教你的那樣。”

紅王面具罕見地從迪亞波羅臉上消失了,他碧綠的碎瞳靜靜地註視著荻野,然後擁抱他。

“事實上,如果你有感情需求的話,最穩妥的方式還是向內尋求慰藉……因為崇尚秩序的社會是反愛的,愛是不確定性,是混亂和無序,是不安和懷疑……因此不同個體間的愛是危險的,可我們是一體。”

“我們的利益永遠一致,對自我的愛是無法被解構的。”迪亞波羅擁抱著荻野說道,“對嗎,和真?”

“嗯,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安心。”

荻野蹭了蹭他的長發說道。

不過溫情僅僅持續了片刻,【墓志銘】中書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迪亞波羅主動消失了。

一臉愕然的森鷗外從門縫裏探進上半身,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失禮,壓低聲音詢問荻野。

“你沒告訴我那是個男孩啊?”

荻野還在遺憾相處時間過於短暫,當即反問:“要是女孩我能把她交給你嗎?”

森鷗外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的常用馬甲森茉莉:“我記得……你對女裝正太應該沒什麽特殊興趣。”

“沒有沒有,”荻野擺手,“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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