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弄假成真

關燈
弄假成真

異能特務科,阪口安吾和聖堂教會派來的監督者普奇神父相談甚歡,心想終於有兜底的組織來了。

經過調查,這位虔誠的神父的確是聲名在外,且家族顯赫,據說祖上還出過一位教皇,可謂是根正苗紅。

然而他細問加上異能調查之下才發現,這位神父並非代行者,也沒有聖典或黑鍵,更不會洗禮詠唱,連神職人員必練的體術也沒有學習過。

不過普奇神父能被派來監督亞種聖杯戰爭,必然有一定的過人之處,阪口安吾猜測他也許是異能者或替身使者。

可惜阪口安吾不知道,這位看起來根正苗紅的神父實際上是上世紀埃及那位惡人救世主、吸血鬼DIO的摯友,此次前來橫濱只是應熟人維托裏奧和荻野的邀請來幫忙蒙騙異能特務科,順便看看是否有能在天堂計劃中派上用場的替身或異能。

並且由於兩周前抵達橫濱的六道骸出手,附身文員滲透了異能特務科,取得了部分異能者資料,阪口安吾的異能力早已暴露了。

順帶一提,六道骸原本很不情願幫助港口Mafia刺探官方機構的情報,但是他看到七號機關之類的勾當之後就不提這事了。

普奇神父面帶微笑地同他聊天,實際上心裏正在盤算如何用替身【白蛇】趁亂奪取這位公職人員的情報系異能力。

如果能借此調查出摯友DIO在那本被毀掉的筆記中留下的計劃……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荻野和真正在自己家裏,和兩周前來到橫濱落腳的六道骸一起敘舊。

犬和千種在隔壁打游戲,谷崎兄妹去上學了,哥哥還在六道骸的指導下練習幻境的構建,他們兩人制造的幻境看樣子是蒙住了異能特務科,現在就等普奇神父把他們往岔路上引導了。

荻野之前聯系的外國殺手、雇傭兵、死徒也陸陸續續抵達橫濱了,估計要不了多久,普奇神父就能說服異能特務科來找港口Mafia解決問題。

維托裏奧昨晚找過荻野,這個曾經是PASSION成員的吸血鬼現在和死徒二十七祖搭上了線,還認識了不少DIO殘黨,就連普奇神父也是通過他介紹的。

他在歐洲游蕩了好長時間,最終加入了死徒蘿潔安名下的魔眼搜集列車,和那位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的魔術師共事。

在荻野的邀請下,他把魔術師連哄帶騙拉來了橫濱,準備到時候讓他頂鍋受死。

昨晚維托裏奧還塞給荻野一封邀請函,據說是魔眼搜集列車想要他手上的一枚地獄指環,瞳孔形狀的地獄之眼。

那是在艾斯托拉涅歐家族時被植入荻野身體的魔術禮裝之一,據說是由一只束縛魔眼打造的,可以令被註視的人身體僵硬無法思考。

同時荻野作為宿主也經常遭受困擾,因為這枚指環的確是植入在手上的,就像在右手手心的位置長了一只眼球,看起來很驚悚,平時需要用手套遮蓋。

荻野目前正在咨詢專業人士六道骸,他是否應該去魔眼搜集列車摘除這枚指環。

“我聽說過,那是世界上僅有的六枚霧屬性地獄指環之一,據說遭受過惡魔的詛咒,”專業人士回道,“按理來說,你不是霧屬性,應該無法使用才對……那個魔術師,他對你做了什麽嗎。”

“據說是把我的魔術回路和地獄之眼指環聯通在一起了。”

六道骸沈吟片刻,問道:“你或許正在遭受詛咒,最近有遇到什麽不幸的事情嗎?”

荻野不可思議地看他:“這問題有意義嗎?我哪天不是死去活來?”

“……那麽你有出現過性情大變、兇狠暴戾的情況嗎?這也可能是指環的影響。”

“哦,這個有,”荻野認真道,“有幾個部下說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來著,以前不是這樣吧?”

六道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已經聽說過荻野近期的所作所為了:“我認為這是你本人的問題,不要賴到指環上。”

“嘖。”

“我看指環對你也沒什麽負面影響,頂多是視覺效果比較驚悚而已……你要想留就留著吧。”

六道骸給出解答,然後換了個話題:“這份時間安排表是什麽?”

荻野抖了抖手裏的表格,在最下方簽了個名。

“是中也君上交的,希望我能過目並給出指導意見呢。”

“嗯?”

“就是……一個誤會,我不是有很多人幫忙批改文件嘛,所以外人看來首領辦事效率非常高效果又出奇得好。中也君正在為自己曾經是個不合格的首領發愁,跑來問我為什麽年紀小還做得這麽出色……”

“然後?”

“我就告訴他,我之所以效率這麽高,每天能快速處理大量的工作、寫小說、做訓練、出任務,甚至還有時間打游戲看漫畫,就是因為我是個時間管理大師。然後中也君信以為真,回去就做了一份時間安排表交給我,還慚愧地說他管理時間的能力不夠成熟,需要壓縮睡眠時間來完成任務——”

“……你果然已經被骯臟齷齪的黑手黨生活腐化了,荻野和真。”

“也沒有啦——是中也君太可愛了,我算是理解太宰為什麽喜歡作弄他了,”荻野的笑容好像都在冒黑氣,“而且看著他滿心信賴的樣子,我都說不出坦白的話了……不過他還在長身體的時候呢,這樣會長不高的,我確實要挑個時間跟他說說,做首領嘛,最重要的其實是……”

六道骸朝骯臟的黑手黨首領翻了個白眼。

“用人,對,擅長用人,”荻野泰然自若地把壓榨人形異能包裝成了做首領的第一要義,“王有王的才能,廚師有廚師的才能,每個人都有發揮才能的舞臺……要是沒有才能就給他生造個才能。”

這番發言頓時讓六道骸想起了參觀港口Mafia練舞室時看到的場景,一時間不知是該為黑手黨首領的悲慘遭遇拍手叫好,還是該唾罵友人的無恥,竟然連靈魂都不放過還要繼續壓榨,這跟魔鬼有什麽區別呢?

最終,他只是默默說道:“……你跟這被惡魔詛咒過的指環真是絕配。”

過了大約兩天時間,冒牌亞種聖杯戰爭的事件已經在異能特務科發酵了。

在普奇神父不遺餘力地欺上瞞下之後,無法請求魔術協會和本國退魔與魔女家族援助的異能特務科終於被帶歪了,他們就算不信新首領治下的港口Mafia能解決吉爾·德·雷和可能出現的海魔,那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畢竟他們現在連魔術師的影子都摸不到。

這是當然的,因為從頭到尾,阪口安吾看到的都只是幻術,真正的魔術師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了,還和荻野的朋友維托裏奧在一起藏在租界謀劃。

異能特務科通過中間人聯系了港口Mafia,荻野先接到了普奇神父的通訊,然後才是中間人的傳話。

會面地點在海面的一艘觀光船上,荻野帶了一支黑蜥蜴小隊充門面,種田長官由特種部隊護衛,穿雙排扣西裝戴圓框眼鏡的年輕人阪口安吾負責主持,跟荻野串通一氣的普奇神父從旁監督。

岸上還埋伏著雙方的人馬,如果談判破裂或是掉進陷阱,恐怕兩方會立刻交戰吧。

種田長官身形十分魁梧,只不過發量稀疏,眼圈青黑,嘴角還有幾個燎泡,看起來稍顯憔悴。

反觀對面的荻野和真,雖然年齡不大,身形消瘦,看起來在氣勢上處於下風,然而他卻精力充沛充滿朝氣,大有後浪之勢。

兩人先是虛情假意地講了些場面話,都是綿裏藏針互不退讓。

種田長官特意點出了荻野有魔術背景,港口Mafia內部還有個重力使。

由於迪亞波羅的社交回避式教導,荻野不怎麽喜歡這樣的場合,耐著性子來往了幾個回合之後,就給和他沆瀣一氣的普奇神父使眼色。

後者很上道地插入談話,強調時間緊迫不要打機鋒,不能讓Caster召喚海魔雲雲,阪口安吾不得不先提要求。

“那麽,請兩位就此進入正題。”

“異能特務科種田大人向港口黑手黨首領和真大人提出的要求共兩點,其一,驅逐或殲滅本月內非法入境的外國殺手、雇傭兵及死徒,中止亞種聖杯戰爭;其二,肅清參加亞種聖杯戰爭的魔術師及其召喚的Caster階職從者,包括從者可能召喚的海魔。請問上述內容可否接受?”

荻野傾身露出笑容:“那麽港口Mafia對於異能特務科的要求——”

一個邊緣燙金的黑色信封被擺在桌子上。

……得手了。

會談結束,荻野踩著輕快的腳步回家。

在夏目老師,森鷗外,普奇神父,六道骸,谷崎,維托裏奧,以及被蒙在鼓裏的各位的協同幫助下,異能開業許可證終於到手了。

接下來只要除掉魔術師,趕走那群境外殺手和雇傭兵,再破壞由幻術偽造的所謂“劣質聖杯”,事情就能結束了。

荻野打開信封,取出蓋著印章的證書,有了這個,港口Mafia就可以作為政府承認的異能者組織活動了。

他盯著文言書寫的語句看了一會兒,突然感到右手手背一陣刺痛。

荻野褪下手套,因常年不見光線而蒼白無血色的皮膚上,赫然出現了三劃淡紅的預兆之痕。

緊接著,關於聖杯戰爭的訊息湧入他的腦海。

傳說中的萬能許願機,通往根源的道路,自常暗島一役後便不知所蹤的正牌大聖杯,已然積蓄完魔力,靜靜地沈眠在太平洋神秘島的地下。

荻野和真再次被選中作為禦主參戰,只不過這次顯然是真正的聖杯戰爭了,烈度遠勝於以往那些低劣的亞種。

雖說不參戰當然也可以,只不過荻野真的想試試。

“嘶……不妙啊,竟然弄假成真了,還好不是在橫濱,”荻野眉頭緊皺,語調卻很興奮,“既然是在那座神秘島,那我就得先解決了橫濱這幫人再去,按理說正式的聖杯戰爭應該有充裕的準備時間,還來得及。”

===

在橫濱的海岸上,一位銀發青年正眺望著遠處的海面。

馬裏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亞的實際年齡遠比看上去要大,他一直在為建設迦勒底而奔波,然而即使是油田和核電站也無法負擔高昂的開支。

他此前使用家族占星術,發現橫濱地下有一件能夠實現他願望的道具,等他抵達橫濱後聽到了亞種聖杯戰爭的傳聞,便信以為真,結果卻發現這不過是有心人導演的一場鬧劇而已。

失望的他試圖尋找真正的聖杯,最終得知了它的位置在神秘島地下,且上一次大戰被七人背叛者強行終結,導致聖杯積蓄的魔力幾乎沒有消耗。

而彼時的禦三家早已被湮沒在歷史中,間桐已經徹底沒落,愛因茲貝倫還未放棄第三法的研究,遠阪改修魔武結合,看起來和通常的魔術師相距甚遠。

於是他大膽地聯合了沒落的禦三家,重構了小聖杯與聖杯戰爭幾大系統,試圖開展神秘島聖杯戰爭。

而現在,預兆之痕已然出現,他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

新加坡皮克林賓樂雅酒店,澀澤龍彥靠坐在天際花園的內側,從外向內透射過玻璃的光線令他沐浴在柔和晨光中,像霧氣一般朦朧。

他面前矮桌上的是薄薄一疊資料,旁邊擺著一張明顯是偷拍的照片,俯視角的照片上赫然是穿著常服的荻野和真,那是他在中華街購物時被混在巡游無人機裏的一架間諜機拍下的。

澀澤龍彥嘆了口氣,他最中意的這位代號【二十一世紀精神病人】的殺手已經超過半年沒接過任何一單生意了,就算他把自己的收藏品全掛到中介暗網上作為賞金,這位殺手也毫不動心,仿佛真的金盆洗手人間蒸發,消失在了國際市場上。

澀澤龍彥差點以為殺手橫遭不測,直到他近日偶然從情報組織死屋之鼠那裏買到了橫濱港口Mafia首領疊代的情報,這才發現這位殺手改行當老板了,他的真名叫做荻野和真。

做了首領,外界窺伺的目光驟然變多,荻野對於自身情報的把控還算到位,不過總有疏忽的時刻。

現在他的私人信息已經從各個情報組織流出去了,不過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大路貨,像是生活習慣、異能力、戰鬥素養、戰略水平這類的重要情報被藏得嚴嚴實實,完全打探不出來。

澀澤龍彥把手邊這份記錄荻野和真最近一個月內外出遭遇的意外事故檔案又讀了一遍,然後小心地把資料收好保存。

其實以他的能力要殺人很容易,根本用不著找個常年在日本活動的殺手來做,只不過他就是想近距離欣賞這位頑強的殺手如何絕處逢生,外加探究他的異能力到底是什麽,所以才常常雇傭荻野飛到他在的地方幹活。

就這樣……稍微排遣一下,因為這個無聊的世界而產生的負面情緒。

他第一次見到荻野和真是在從那不勒斯飛往莫斯科的私人飛機上,這位藝高人膽大又很敬業的殺手騎著機車沖進機場抓住了飛機的起落架,然後順著那個狹小的空間爬進去,一直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客艙。

他當時正在補落下沒看的服裝設計雜志,一陣恍惚過後,就發現身邊新收的部下血濺當場,而艙門不知何時也損壞了。

而那位年輕的過分的殺手站在充斥著熏香和鐵銹味的機艙和他對視一眼,像羽毛一樣輕飄飄地被突如其來的氣流卷出了艙門。

這是萬米高空,他死定了。

系著安全帶的澀澤龍彥收回看向艙外的目光,他原本以為這就是像往常一樣無趣的一天,然而私人飛機不久之後也因為故障而墜毀在俄羅斯一個半廢棄的邊陲小鎮上,周圍都是綿延的雪山,完全沒有信號。

他在短暫的昏迷過後,就從扭曲變形的飛機裏鉆出來,看到了不遠處仍然活著的、步履蹣跚的殺手。

殺手身後的雪地上有兩道歪歪扭扭深淺不一的足跡,一直蔓延進雪山深處。他破碎的衣服上沾滿了凝固的血液,腿部用樹枝當夾板做了簡易的固定,皮膚上似乎還有嚴重燒傷的痕跡,盛滿雪花的睫毛上下,眼瞼也一片紅腫,大概是得了雪盲癥無法視物,完全沒發現澀澤龍彥就站在他眼前。

紅發的殺手就這樣,幽靈一般靜靜地和澀澤龍彥擦肩而過,好像能感知到方向一樣,徑直向遠方炊煙飄起的地方走去。

直到殺手踩雪發出的嘎吱聲被埋沒在呼嘯的狂風裏,澀澤龍彥才跟上去,遠遠地綴在他身後一路跟到小鎮。

他的異能力是什麽呢?能讓他從萬米高空墜落仍然存活……

路上又發生了一點不在澀澤龍彥意料之內的突發情況,雖然倒黴的是殺手,但澀澤也有幾次差點被牽連到,不得不動手處理。

總之到達小鎮後,澀澤龍彥已經被殺手當作路過的一般好心人了,然後他們理所當然地因為同國籍而住到一起,澀澤照顧他的同時也在本著前研究員的好奇心,探究殺手的異能力和古怪的事故體質。

……從沒見過這麽奇怪的能力,表現形式很詭異,機制非常覆雜,澀澤懷疑他不止有一個能力。

會是人工覆合型能力嗎?澀澤龍彥聽說過意大利有相關的研究。

回憶裏之後就是所謂的亞種聖杯戰爭,年輕魔術師們在邊陲小鎮展開的無聊把戲,其他三騎加起來甚至還沒有這位頑強的殺手有意思。

在等待失事飛機救援隊的過程中,澀澤龍彥的註意力基本都放在殺手身上了,雖然經常遭受意外事故的困擾,也沒有精致青年必備的一系列物品,但是這段生活竟然相當有趣。

每次看到殺手死裏逃生,那種在絕境中迸發的生之渴望,都能讓他產生一種別樣的滿足感。

然而……直到某一天,殺手居然像怕他卷入危險一樣,留了一張字條就不聲不響地離開了。他過了很久才在暗網找到殺手的中介。

澀澤龍彥收起思緒,想到殺手從他眼前消失的兩次,決定主動去橫濱找他。是繼續研究異能力,還是直接收藏……他還沒有想好。

正好,有情報稱那附近的一家孤兒院裏藏著一位能化身白虎的異能者,可以順便看看。

澀澤龍彥這樣想著,計劃起了飛往日本的行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