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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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雀在後
……
“……關於異能開業許可證，我所知道的情報就是這些了。”
森鷗外坐在審訊室的金屬桌前，用顫抖的雙手捧起一杯熱茶，變成布片的白大褂就松松掛在椅子靠背上。
斑駁的墻皮，裸露的電線下，被切斷的手銬在冷風中輕微搖晃。
可能是緊張的氣氛已經緩解了不少，暫時逃過一死的男人還有閑心說笑。
“醫生的手可是很重要的啊，要是我做不了外科手術，那就只能做回情報販子了。”
荻野用倒刺皮鞭的手柄一下下敲桌子，斜著眼看他：“真以為你能活著走出這裏嗎？就這麽點情報也想換一條生路？給我繼續交代啊。”
“哎呀，你就是把我擰成毛巾也擠不出更多的情報了。”森鷗外無奈地笑著，把濕成一縷一縷的頭發撩到耳後，看起來人畜無害。
“我是說，把你的同夥都交代出來。”荻野說道，“包括但不限於為你更換監護儀記錄數據的人，給你傳遞情報的線人，介紹你進入港口Mafia當醫生的人，其他組織派來臥底的人……”
“……你要進行肅清嗎。”
“沒必要，我想恐怕大多數被你利用的棋子都不知道自己在為誰工作吧。”
森鷗外定定地看了荻野一會兒，抖著手抿了一口熱茶，直接點出了對方的想法。
“原來如此，你以為盜走首領屍體的是我的人？”他愉快地笑起來，虹膜像浸過血一樣閃著不詳的光，“一樓大廳發生的案件，只是你為掩人耳目而做下的吧，真正的屍體早就失蹤了，對嗎？”
荻野也微笑起來，並沒有直接承認，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露怯：“消息很靈通嘛，森先生，是尾崎幹部告訴你的？”
“不是她，我也沒有線人，”森鷗外把尾崎紅葉摘了出去，像是想到什麽喜愛的事物而真心實意地笑起來，“我聽到守衛換班時聊天的內容了哦，剩下都是我推測出來的。”
“嗯？看來港口Mafia基層成員保密意識亟需加強啊。不過守衛離你挺遠的……對了，是你的那個小女孩異能聽到的吧，叫什麽來著？艾琳娜？”
“是愛麗絲醬～”一提到金發小蘿莉，森鷗外仿佛都變得容光煥發起來，還一本正經地詢問是否能把她放出來。
“唔。”荻野點點頭，聯想到了自己的（偽）人形異能迪亞波羅。
據說真正的人形異能可以由主人設定性格和外表，顯然愛麗絲就是這樣程序化的人格，雖然知道她背後是個大叔，但可愛的外表和性格還是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而迪亞波羅……雖然這麽說有些失禮，不過迪亞波羅的臉的確稱得上美艷，但是荻野一想到他那副完全拒絕社交的樣子就頭疼。
從迪亞波羅成為他的人形異能開始，就只在荻野的面前露過正臉，其餘見過他真面目的人基本都死光了。
這心理問題實在太大，加上黃金體驗鎮魂曲帶給他的無限死亡，迪亞波羅的精神狀況一直處於臨界值。
對了，太宰剛從暗格出來時好像看到了躲在陰影中的迪亞波羅，也不知道有沒有窺見真容……荻野憂郁地嘆了口氣，感覺這個天天自殺的少年可能真的活不長了。
雖說荻野可以控制人形異能，但是鑒於迪亞波羅救了他無數次還教給他不少東西，替身【緋紅之王】也易主了，一般來說他都很樂意滿足這位前□□老板的要求。
……如果【黃金體驗鎮魂曲】的效果沒有被他繼承那就更完美了。
森鷗外一邊逗弄愛麗絲，一邊分神註意荻野的表情，見他情緒不高便以為他還在擔心屍體失竊的事情。
“說實話，我聽到守衛說首領換人的時候還很驚訝，你看起來不像是這麽心急的人。讓‘首領’繼續存在幾天，時間才更寬裕，一定是出了什麽差錯讓你不得不提前動手……”森鷗外摸了摸愛麗絲雪白的臉頰，結果不小心把手腕上的血痕和銹跡蹭到了她臉上，愛麗絲頓時大發脾氣，推了他一把就跑。
“林太郎太過分了！竟然用臟手摸我的臉！”
愛麗絲轉身的時候不小心撞倒了墻邊的水桶，鐵皮桶磕在施水刑用的龍頭上，居然把年久失修的結合處撞松了。
水閥打開，審訊室的地板立刻被淹沒。
荻野通過隨時開啟的【墓志銘】發覺不妙，恐怕□□帶來的死亡危機又要開始了。
他嫻熟地叫出迪亞波羅打開鐵門，自己踩著椅子邊緣借力向後躍起，同時甩出手中的皮鞭捆住森鷗外，帶他一起出了門。
“愛麗絲——”森鷗外猝不及防。
小女孩輕松一躍數米跳到門外，根本沒理伸長手臂的森鷗外。
剛一落地，審訊室內就劈啪作響，電光四射，看來是老化的電線脫落了。
兩邊的守衛聞聲趕來，舉槍上膛對準愛麗絲和森鷗外。
荻野剛準備揮退部下，其中一人的槍支就突然走火，子彈射向愛麗絲的面部。
一瞬間所有嬌憨的表情都從她臉上消失了，人形異能以完全不符合身形的速度向左閃避，子彈擦過愛麗絲的發梢擊中她身後的金屬門框，跳彈直奔荻野面門而來。
他面不改色抽出匕首，用刀刃迎向跳彈縱向切開了它，火//藥在他身前散落，兩片銅制外殼避開荻野撞上墻壁，掉到地上當啷作響。
這時頭頂的燈管突然閃爍幾下就啪一聲滅了，幾點火星飄下來點燃了地上的火//藥，荻野一腳踩滅了剛燃起來的一簇小火苗，然後就聽到了急匆匆趕來的後勤人員報告本層的瓦斯洩露，好在還未波及審訊室周邊。
荻野嘆了口氣，果然，□□帶來的死亡危機越來越巧妙，雖說頻率不算高，也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卻常常是連環套，他的日常生活堪比死神來了，十分驚險刺激。
剛剛那一連串的事情要是用巧合來解釋未免過於牽強，森鷗外看向槍支走火的那名守衛，他已經嚇得面無人色兩股戰戰。
荻野揮手讓人檢查槍支翻修審訊室，緊急處理瓦斯洩露，然後扣了守衛這個月的獎金，把森鷗外帶走換了間囚室。
森鷗外看起來很想問問題，但是礙於荻野的臉色又忍住了，坐在床上回憶剛剛一瞬間突然出現又消失的、打開審訊室大門的背影。
那是荻野的人形異能嗎？但為什麽上半身只穿著帶燕尾的蕾絲網衣，還留著一頭顏色異常醒目的朋克長發？
最重要的一點，為什麽是男性？
他看了一眼自己可愛的愛麗絲，覺得荻野的審美和取向可能都不太對勁。
————————
港口Mafia底層成員蘭堂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他剛剛采購了一大袋食材，還特意買了針線和寬膠帶。
數塊帶著冰碴的碎屍正躺在他的亞空間裏，他需要把屍塊縫合起來，實在不行就用膠帶硬粘，至少要拼個人形出來。
昨晚總部好像出了大事，今天淩晨蘭堂被上司一通電話叫過去處理翻倍的雜務，上到整理敵對組織情報資料下到找廚師遺失在冷庫的餐刀，統統都得他來負責。
他裹著厚厚的大衣進入庫房，然而中間出了點小問題，冷庫上了鎖、鑰匙找不到、密碼也是錯的，於是他只能發動異能力【彩畫集】強行進入，結果踩到一根手指差點滑倒，然後驚奇地發現冷庫角落裏多了一堆屍塊。
冰凍使得死亡時間無法確定，屍塊斷面非常整齊，從關節的分割可以看出兇手對人體構造十分了解。根據骨骼的密度和肢體的特征，蘭堂判斷屍塊的主人應該在60歲以上，身形消瘦，而且患有嚴重的肝病，甚至出現了惡病質的情況。
蘭堂沈思良久，覺得遠東應該沒有食用人排的傳統，於是打算幫這位被害人整理遺容，順便看看他究竟是誰。
他一邊瑟瑟發抖一邊翻箱倒櫃，過了半天終於在冰桶裏找到了倒黴蛋的人頭和內臟，結果沒想到整張臉都被廚刀鏟平了，他實在沒找到刀削面在哪裏。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完成尋找餐刀的任務，但沒等到他把遺失的物品交給失主，就在一樓遭遇了首領遺體失竊事件。
他有亞空間護體，自然不會被區區煙.霧.彈幹擾，他透過濃霧看到了一個長發男人突入人群破壞了棺材，但是並沒有帶走屍體……不，不如說，棺材裏本來就空無一物。
蘭堂只是失憶了，智商沒丟，結合這段時間發生的叛徒刺殺和權力交接事件，他已經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自己顯然在無意中撿了一個燙手山芋。
再加上很可能就是幕後黑手的新任首領在眾目睽睽之下發表了那一段慷慨激昂的講話，他就更不可能把屍體的事情告訴別人了。
蘭堂的異能力能夠做到某種程度上的“通靈”，他能將屍體在亞空間中覆活，只不過當他在無人的樓梯間嘗試覆活首領獲取情報佐證自己的猜測時，意外地發現失敗了。
屍塊只是在空間的作用下勉強拼接到一起，很快就散掉了，完全無法凝聚人格恢覆記憶，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
冷庫裏的屍體，覆活的首領，獲益最大的十人長荻野……難道說，荻野的能力和靈魂有關？
蘭堂如此猜測，然後很快又想到自己恐怕變成了新任首領口中偷竊屍體侮辱港口Mafia的罪人，於是只能傷腦筋地思考如何解決這起無妄之災。
他的名字可還掛在今天進出總部的人員名單上呢，上級也派了他去冷庫，廚師也見了他的面，監控裏也有他的身影。
想要完全洗脫嫌疑那是不可能了，還好他有亞空間，用來藏匿屍體銷毀證據再方便不過。幫廚師在冷庫找到的餐刀也被他扔進亞空間了，他謊稱冷庫上鎖進不去，希望能稍微減輕被懷疑的可能。
只不過，他不會懷疑港口Mafia的行動力，尤其是新首領剛剛繼任，必然需要大幹一番來彰顯自己的能力，被偷走的還是他名義上的爺爺的屍體……
恐怕查到他只是時間問題了。
蘭堂焦慮地回到家，感覺不僅身體發冷，心裏也發涼，不得不再加了一件毛絨披肩，縮在廚房取暖。
他在廚房裏熬濃湯，香味逐漸飄散出來，突然一通電話打斷了他的烹飪。
蘭堂馬上接起電話，嗯嗯幾聲後苦著臉關掉火，收拾好東西出門趕往總部後勤處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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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坐在審訊室的金屬桌前，用顫抖的雙手捧起一杯熱茶，變成布片的白大褂就松松掛在椅子靠背上。
斑駁的墻皮，裸露的電線下，被切斷的手銬在冷風中輕微搖晃。
可能是緊張的氣氛已經緩解了不少，暫時逃過一死的男人還有閑心說笑。
“醫生的手可是很重要的啊，要是我做不了外科手術，那就只能做回情報販子了。”
荻野用倒刺皮鞭的手柄一下下敲桌子，斜著眼看他：“真以為你能活著走出這裏嗎？就這麽點情報也想換一條生路？給我繼續交代啊。”
“哎呀，你就是把我擰成毛巾也擠不出更多的情報了。”森鷗外無奈地笑著，把濕成一縷一縷的頭發撩到耳後，看起來人畜無害。
“我是說，把你的同夥都交代出來。”荻野說道，“包括但不限於為你更換監護儀記錄數據的人，給你傳遞情報的線人，介紹你進入港口Mafia當醫生的人，其他組織派來臥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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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我想恐怕大多數被你利用的棋子都不知道自己在為誰工作吧。”
森鷗外定定地看了荻野一會兒，抖著手抿了一口熱茶，直接點出了對方的想法。
“原來如此，你以為盜走首領屍體的是我的人？”他愉快地笑起來，虹膜像浸過血一樣閃著不詳的光，“一樓大廳發生的案件，只是你為掩人耳目而做下的吧，真正的屍體早就失蹤了，對嗎？”
荻野也微笑起來，並沒有直接承認，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露怯：“消息很靈通嘛，森先生，是尾崎幹部告訴你的？”
“不是她，我也沒有線人，”森鷗外把尾崎紅葉摘了出去，像是想到什麽喜愛的事物而真心實意地笑起來，“我聽到守衛換班時聊天的內容了哦，剩下都是我推測出來的。”
“嗯？看來港口Mafia基層成員保密意識亟需加強啊。不過守衛離你挺遠的……對了，是你的那個小女孩異能聽到的吧，叫什麽來著？艾琳娜？”
“是愛麗絲醬～”一提到金發小蘿莉，森鷗外仿佛都變得容光煥發起來，還一本正經地詢問是否能把她放出來。
“唔。”荻野點點頭，聯想到了自己的（偽）人形異能迪亞波羅。
據說真正的人形異能可以由主人設定性格和外表，顯然愛麗絲就是這樣程序化的人格，雖然知道她背後是個大叔，但可愛的外表和性格還是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而迪亞波羅……雖然這麽說有些失禮，不過迪亞波羅的臉的確稱得上美艷，但是荻野一想到他那副完全拒絕社交的樣子就頭疼。
從迪亞波羅成為他的人形異能開始，就只在荻野的面前露過正臉，其餘見過他真面目的人基本都死光了。
這心理問題實在太大，加上黃金體驗鎮魂曲帶給他的無限死亡，迪亞波羅的精神狀況一直處於臨界值。
對了，太宰剛從暗格出來時好像看到了躲在陰影中的迪亞波羅，也不知道有沒有窺見真容……荻野憂郁地嘆了口氣，感覺這個天天自殺的少年可能真的活不長了。
雖說荻野可以控制人形異能，但是鑒於迪亞波羅救了他無數次還教給他不少東西，替身【緋紅之王】也易主了，一般來說他都很樂意滿足這位前□□老板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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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一邊逗弄愛麗絲，一邊分神註意荻野的表情，見他情緒不高便以為他還在擔心屍體失竊的事情。
“說實話，我聽到守衛說首領換人的時候還很驚訝，你看起來不像是這麽心急的人。讓‘首領’繼續存在幾天，時間才更寬裕，一定是出了什麽差錯讓你不得不提前動手……”森鷗外摸了摸愛麗絲雪白的臉頰，結果不小心把手腕上的血痕和銹跡蹭到了她臉上，愛麗絲頓時大發脾氣，推了他一把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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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野通過隨時開啟的【墓志銘】發覺不妙，恐怕□□帶來的死亡危機又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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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森鷗外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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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落地，審訊室內就劈啪作響，電光四射，看來是老化的電線脫落了。
兩邊的守衛聞聲趕來，舉槍上膛對準愛麗絲和森鷗外。
荻野剛準備揮退部下，其中一人的槍支就突然走火，子彈射向愛麗絲的面部。
一瞬間所有嬌憨的表情都從她臉上消失了，人形異能以完全不符合身形的速度向左閃避，子彈擦過愛麗絲的發梢擊中她身後的金屬門框，跳彈直奔荻野面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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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頭頂的燈管突然閃爍幾下就啪一聲滅了，幾點火星飄下來點燃了地上的火//藥，荻野一腳踩滅了剛燃起來的一簇小火苗，然後就聽到了急匆匆趕來的後勤人員報告本層的瓦斯洩露，好在還未波及審訊室周邊。
荻野嘆了口氣，果然，□□帶來的死亡危機越來越巧妙，雖說頻率不算高，也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卻常常是連環套，他的日常生活堪比死神來了，十分驚險刺激。
剛剛那一連串的事情要是用巧合來解釋未免過於牽強，森鷗外看向槍支走火的那名守衛，他已經嚇得面無人色兩股戰戰。
荻野揮手讓人檢查槍支翻修審訊室，緊急處理瓦斯洩露，然後扣了守衛這個月的獎金，把森鷗外帶走換了間囚室。
森鷗外看起來很想問問題，但是礙於荻野的臉色又忍住了，坐在床上回憶剛剛一瞬間突然出現又消失的、打開審訊室大門的背影。
那是荻野的人形異能嗎？但為什麽上半身只穿著帶燕尾的蕾絲網衣，還留著一頭顏色異常醒目的朋克長發？
最重要的一點，為什麽是男性？
他看了一眼自己可愛的愛麗絲，覺得荻野的審美和取向可能都不太對勁。
————————
港口Mafia底層成員蘭堂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他剛剛采購了一大袋食材，還特意買了針線和寬膠帶。
數塊帶著冰碴的碎屍正躺在他的亞空間裏，他需要把屍塊縫合起來，實在不行就用膠帶硬粘，至少要拼個人形出來。
昨晚總部好像出了大事，今天淩晨蘭堂被上司一通電話叫過去處理翻倍的雜務，上到整理敵對組織情報資料下到找廚師遺失在冷庫的餐刀，統統都得他來負責。
他裹著厚厚的大衣進入庫房，然而中間出了點小問題，冷庫上了鎖、鑰匙找不到、密碼也是錯的，於是他只能發動異能力【彩畫集】強行進入，結果踩到一根手指差點滑倒，然後驚奇地發現冷庫角落裏多了一堆屍塊。
冰凍使得死亡時間無法確定，屍塊斷面非常整齊，從關節的分割可以看出兇手對人體構造十分了解。根據骨骼的密度和肢體的特征，蘭堂判斷屍塊的主人應該在60歲以上，身形消瘦，而且患有嚴重的肝病，甚至出現了惡病質的情況。
蘭堂沈思良久，覺得遠東應該沒有食用人排的傳統，於是打算幫這位被害人整理遺容，順便看看他究竟是誰。
他一邊瑟瑟發抖一邊翻箱倒櫃，過了半天終於在冰桶裏找到了倒黴蛋的人頭和內臟，結果沒想到整張臉都被廚刀鏟平了，他實在沒找到刀削面在哪裏。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完成尋找餐刀的任務，但沒等到他把遺失的物品交給失主，就在一樓遭遇了首領遺體失竊事件。
他有亞空間護體，自然不會被區區煙.霧.彈幹擾，他透過濃霧看到了一個長發男人突入人群破壞了棺材，但是並沒有帶走屍體……不，不如說，棺材裏本來就空無一物。
蘭堂只是失憶了，智商沒丟，結合這段時間發生的叛徒刺殺和權力交接事件，他已經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自己顯然在無意中撿了一個燙手山芋。
再加上很可能就是幕後黑手的新任首領在眾目睽睽之下發表了那一段慷慨激昂的講話，他就更不可能把屍體的事情告訴別人了。
蘭堂的異能力能夠做到某種程度上的“通靈”，他能將屍體在亞空間中覆活，只不過當他在無人的樓梯間嘗試覆活首領獲取情報佐證自己的猜測時，意外地發現失敗了。
屍塊只是在空間的作用下勉強拼接到一起，很快就散掉了，完全無法凝聚人格恢覆記憶，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
冷庫裏的屍體，覆活的首領，獲益最大的十人長荻野……難道說，荻野的能力和靈魂有關？
蘭堂如此猜測，然後很快又想到自己恐怕變成了新任首領口中偷竊屍體侮辱港口Mafia的罪人，於是只能傷腦筋地思考如何解決這起無妄之災。
他的名字可還掛在今天進出總部的人員名單上呢，上級也派了他去冷庫，廚師也見了他的面，監控裏也有他的身影。
想要完全洗脫嫌疑那是不可能了，還好他有亞空間，用來藏匿屍體銷毀證據再方便不過。幫廚師在冷庫找到的餐刀也被他扔進亞空間了，他謊稱冷庫上鎖進不去，希望能稍微減輕被懷疑的可能。
只不過，他不會懷疑港口Mafia的行動力，尤其是新首領剛剛繼任，必然需要大幹一番來彰顯自己的能力，被偷走的還是他名義上的爺爺的屍體……
恐怕查到他只是時間問題了。
蘭堂焦慮地回到家，感覺不僅身體發冷，心裏也發涼，不得不再加了一件毛絨披肩，縮在廚房取暖。
他在廚房裏熬濃湯，香味逐漸飄散出來，突然一通電話打斷了他的烹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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