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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竹馬男高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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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竹馬男高篇(二)

他見過班上有小情侶,行為跟教導主任描述的一模一樣。

不過周懷其實很少記這些名字,主要是覺得這些記了萬一錯殺怎麽辦,就跟他和蕭沂一樣。

況且有很多人的名字他也記不太全,因為大家都很少來找他講話。

於是他們班上就形成了一個非常和諧的生態圈。

紀委不管早戀,也很少管其他的違規,誰也不想做這個出頭鳥,只要他們安安分分的就沒事。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竟然也起到了紀委的作用。

周懷有一個紀委專用的小本本,每一天都有記錄的,就跟日歷差不多。

多數時候,周懷寫的都是“無”。

對於這點,班主任也懷疑過,但確實班裏沒出什麽亂子,最後也沒管了。

周懷每天上學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本紀委日歷拿出來,填上日期。

“老天爺,我再也不會叫你爺了,外面冷得把我包子都吹硬了。”昨天讓蕭沂幫忙帶早餐的男生暗自神傷,他的酸菜包其實還帶了一點溫度,就是沒有那種熱騰騰的感覺了。

蕭沂上學也只是手拎著,帶回來能吃就算不錯了。

“這個給你。”蕭沂繞過去周懷前面,放了一個保溫杯在他桌上。

這是蕭沂上學之後需要做的第一件事。

從小就發現周懷不愛喝水,他不到特別口渴的時候是不會主動喝水的。

水杯裏的水擺在桌面上能放一整天。

後來蕭沂就變著法子給他杯子裏裝點好喝的東西,他發現周懷是喜歡這樣喝水的。

有的時候是蕭母在家腌的蜂蜜柚子茶,有的時候是早上剛煮好的豆漿,取決於當天蕭沂家裏有什麽。

“家裏新買的全脂奶粉,味道很好,小心燙。”

據蕭沂觀察,周懷最喜歡某品牌的牛奶,那個品牌偏甜一些,第二是酸奶。

不過酸奶太冷了,蕭沂偶爾才會給他帶。

“謝謝。”周懷開蓋看了一眼,今天是他喜歡喝的。

臉上是可見的愉悅。

雖然周懷不說,但是班裏的人都知道,班長和紀委這倆人是異父異母親兄弟,對此也見怪不怪了。

就是有時候老感嘆,這天神哥哥什麽時候能輪到自己頭上。

今天周懷還是穿著他的外套,稍微大了一點,不過不礙事。

早上有點困,周懷昨晚睡得有些晚了。

他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又一口。

他看了看坐在他前面一點的蕭沂,只能看到背影,覺得這個人怎麽這麽有耐心。

每天都記得給他帶。

其實蕭沂身高比他還要高一些,班裏的座位是輪換的,每周一換,大概多換幾次蕭沂就會跟他同桌。

到時候他又可以貼著人坐了。

周懷在後排偷偷給蕭沂發了信息,是個表情包。

周懷:【小貓翻滾】

他知道蕭沂帶手機了,也知道蕭沂不會在上課看手機。

於是他又把消息撤回。

過了一會兒,又發。

周懷:【小貓蹬腳】

撤回。

周懷:【小貓搖尾巴】

撤回。

周懷:【小貓點頭】

撤回。

玩的不亦樂乎。

蕭沂笑了笑,回覆他:【小貓問號】

周懷手機差點掉了。

周懷義正言辭:【上課不能玩手機】

蕭沂挑眉:【好的,紀委。】

蕭沂:【中午想吃什麽?】

周懷想了想:【吃醬骨飯】

又補充:【上課不許玩手機】

蕭沂果然沒回了。

周懷看見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裏,坐的板板正正。

學校裏的食堂也能吃,不過周懷很少去那邊,多數是跟蕭沂去校門外面的店裏吃。

那邊一到中午就會有很多學生在,A市一中的學生幾乎養活了一整條街。

中午下課鈴響,許揚的桌子又是帶起一陣響。

“保溫杯裏的喝完了嗎?”蕭沂過去晃了一下,挺輕的。

“喝完了。”周懷點點頭。

兩人去的早,班上沒有拖堂,去到店裏的時候人不多。

店老板養了只貓,散養的,就放在門口,偶爾有店裏客人吃剩下的大醬骨就給他扔兩塊,小小的一只,灰白紋的貍花。

大概是年紀小,還貪玩,摸兩下會露著小尖牙咬人。

周懷就蹲在它面前捏著它耳朵玩兒。

蕭沂毫不懷疑他想來這兒吃醬骨飯是因為這只貓。

貓面前放了貓糧和水,小花貓只顧著吃貓糧。

還噎著了。

“......”周懷抿唇,又把旁邊的水碗往它面前推了一下,跟它說,“喝水。”

蕭沂看笑了。

“它能聽得懂嗎?”

周懷點頭確信,“能的。”

不知道是不是小貓都不愛喝水,他家的也不愛喝。

蕭沂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周懷。

“別玩了,回來吃飯。”他扯了扯周懷的衣領。

周懷沒聽,還是低著頭捏貓耳朵:“你先去點,我跟你吃的一樣。”

“行。”

蕭沂的手從他衣領移開,然後非常順便地捏了一下周懷的耳朵。

周懷:?

蕭沂進店點了兩份,“老板,麻煩兩份招牌,一份不要蔥花香菜。”

“好嘞!”

周懷不愛吃蔥花香菜,省得他等會兒在飯裏挑了。

蕭沂坐在卡座裏玩手機,人漸漸多了,一中的學生在周圍都坐滿了,還有拼桌的。

“同學你好,你對面有人嗎?”一個男生捧著飯到處找位置。

“不好意思,有人的,他在外面。”蕭沂指了指門口蹲著的那人。

“哦哦,好的好的。”

“啊——!”

外面人太多了,不知道是誰尖叫了一聲,人群倏地圍起來。

蕭沂下意識擡頭,剛剛蹲在角落的少年已經不在那兒了。

“你的兩份飯來了。”老板端了飯上來,又朝門外看,“外面怎麽回事啊?”

“謝謝,我去看看。”

蕭沂撥開人往外走,看著路中央的那個少年,心陡然一沈。

“我草你媽的,這麽大個人走路中間幹什麽?撞死你算誰的?”

車上下來了一個中年男人,面色不善。

“就為了這麽個畜生?死了就死了。”見周懷手裏抱著一只貓,那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車,見人沒什麽大礙,準備上車走人。

“這邊是非機動車道,而且你逆行。”周懷語氣淡淡。

中年男人頓了一下,表情更加兇惡:“我呸!你一小孩你懂什麽,快滾,別擋道。”

剛才尖叫的是個女生,其實很多人都嚇到了。

貓突然沖出去路中間,周懷還上去追,好在沒出什麽意外。

蕭沂拿手機拍了那人的車牌號,去把周懷扶起來:“有受傷嗎?”

知道是周懷突然沖去路上,也不舍得說他:“把貓帶上,我們先回去。”

周懷拎著手裏的貓起身,褲腿被灰塵沾得臟臟的,那只貓大概是嚇著了,爪子伸出來抓緊了周懷的衣服,眼睛瞪得大大的。

“明明是你自己逆行啊,還不讓人說了。”

“無語了,當這條路沒有錄像是吧?”

“還好同學沒出問題,還好意思罵人。”

那男人臉色青了又青,上車走了。

老板出來,接過周懷手裏的貓,松了一口氣,人沒事就好。

“那個,同學,你有哪裏受傷沒有?”老板小心翼翼的問,好歹是救了自己家的貓。

“沒有。”周懷搖頭。

“那我這頓給你們免單吧,再給你們倆都加個雞腿,下次一定要註意安全啊。”老板苦口婆心道。

那只小貓轉頭就被老板訓了,指著它的黑鼻子恐嚇:“你下次再跑出去就把你栓在廚房裏。”

“三天不能吃大醬骨!”

周懷坐回位置上,還是很多人時不時看過來。

蕭沂嘆了口氣,把自己碗裏的大醬骨分了一塊給他,“獎勵,救貓有功。”

哪裏舍得說他。

吃完午飯,蕭沂沒帶他走學校正門那條路,繞了後門,走得很慢。

“周懷,我背你。”

這條路沒什麽人,他怕周懷被人議論,陪著他慢慢走了一段。

周懷停了停腳步:“為什麽?”

“你腿疼。”

周懷:“......”

他裝的很好的,別人根本看不出來。

剛剛在路中間的時候,人往後仰了一下,膝蓋大概是擦傷了,手心也是。不過蕭沂的外套袖子長,遮住了,看不見。

蕭沂蹲下來,“快點。”

周懷像是著了道,身體莫名其妙就伏上去了。

他突然想起教導主任的話。

【牽手什麽的就不用說了,摟摟抱抱......】

摟摟抱抱。

周懷伸手圈著蕭沂的脖子,被他背起來,往學校後門走。

後門的距離要比前門遠些,而且後門多是宿舍區,跟教學樓更是隔的遠。

“我被嚇了一跳,周懷。”蕭沂輕聲跟他說。

“還好你沒事。”

周懷下巴擱在他肩上,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還好今天學校後門開著,不然他們就要繞回去前門走了。

周懷見他沒往教學樓走,晃了晃腿:“不去教室嗎?”

“先去校醫室。”

“噢。”

校醫看著有同學背人進來,還以為什麽大事,撈起褲腿一看,也就擦傷,好在有褲子擋著,沒進砂石。

“沒什麽問題,消毒一下塗點藥就可以,住校嗎?”校醫問。

“不住校。”

“哦,那我給你開點藥水你拿回家塗,這幾天註意別碰水就行。”

中午,校醫大概是急著要換班了。

她把消毒藥水和棉簽給了蕭沂,“同學,你幫他塗一下,我去找藥,寫一下班級姓名,拿回去就行,你們不住校的話應該沒宿舍,中午在這休息也行,校醫下午兩點半來,有事找他。”

“好。”

校醫揭了門口外面那個小牌子就拎包走了。

【有事電聯:175********】

醫務室有床,周懷就坐在床邊,褲子撈起來,挽到膝蓋上。

皙白的腿就這麽晃著,膝蓋的擦傷特別明顯。

棉棒沾了沾消毒水,然後輕輕點在傷口周圍,“疼嗎?”

其實消毒水只碰到了一點點,沒什麽感覺。

“不疼。”

周懷說完蕭沂才敢往傷口裏面塗。

有的消毒水是疼的,怕周懷疼。

周懷低頭看他,蕭沂半彎著腰給他塗藥,一手握著他的小腿輕輕擡起來。

消毒水沾到傷口裏面的時候,其實是有些疼的,周懷稍微動了動腿,蕭沂又停下。

“還有手。”

周懷聽話地把手伸出來,不知道蕭沂是怎麽知道的。

手心的地方比腿要嚴重一些,沒有衣服擋著,直接擦在了地上。

周懷把兩個手掌攤開來,蕭沂捏了捏他的手指,又嘆了口氣。

“心疼死了。”他小聲說。

周懷倒沒聽見什麽,他的註意力全在蕭沂捏著他的手上了。

教導主任那句魔咒一樣的真言又在耳邊響起。

【牽手什麽的就不用說了......】

牽手。

周懷爪子伸出去,由著蕭沂牽。

“好了。”

腿上沾了藥,周懷暫時還不能把褲腿放下來,但是這樣有有點冷。

蕭沂給他扯了被子稍微蓋了一點,手塞在裏面。

“你休息,我們上課了再回去。”

“嗯。”周懷應了一聲,下巴抵著被子,眼睛還是看著蕭沂。

冬天的時候周懷嘴巴一直很幹,人又不愛喝水,嘴唇應該有一條血線在,唇瓣幹幹的。

“喝水嗎?”蕭沂問他。

周懷搖搖頭。

於是被蕭沂輕輕托住了下巴,拿唇膏給他塗了一遍。

亮晶晶的。

“幸好口袋裏有,再不塗嘴唇都流血了。”蕭沂伸手按了按,周懷又把嘴唇抿起來。

難怪蕭沂嘴巴這麽好看。

看著就很好親。

他每天都塗嗎?

周懷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沂。”周懷叫他。

“怎麽了?”

“你不許早戀。”

就算我早戀了你也不許早戀。

蕭沂覺得奇怪,這小人兒怎麽突然管這個,不過也只是笑笑:“我沒有早戀。”

你有。

周懷盯著他看。

“好,我不早戀。”蕭沂揉了揉周懷的頭發,讓他閉眼休息。

下午上課,兩人回了教學樓。

下午的課周懷根本就沒有心思上,握筆手也疼,幹脆就這麽坐著。

眼神莫名其妙就飄到了蕭沂身上。

蕭沂從小到大都很受歡迎,大概是性格的原因,反正找蕭沂玩的同學一定會比周懷的多。

不過蕭沂只對他好。

是那種很好很好的好。

周懷在桌子上隨手找了張空白紙,寫了蕭沂的名字。

又放在一邊。

下課的時候周懷的同桌看見了那張紙,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麽個事?

周懷記了班長的名兒?

班長幹什麽了?

他倆決裂了?!

人心難測啊。

同桌搖頭感慨,沒想到異父異母親兄弟也有手足相殘的一天。

放學的時候蕭沂怕周懷不方便拎書包,想過來幫他。

剛到座位呢,就發現周懷那張紀委登記表上,除了日期就是他的名字。

蕭沂莫名想笑。

這是怎麽了,記他上課玩手機?

那也是這位紀委先起的頭。

蕭沂伸手在紙上點了點自己的名字,問:“這是記我什麽?”

周懷收拾書包的動作停了一瞬,才說,“早戀。”

蕭沂以為他在開玩笑。

上課玩手機倒也認了,早戀?

先不說周懷從來不抓早戀,一抓就抓到他頭上來了?

“跟誰早戀?”蕭沂問。

跟我。

周懷盯著那個名字。

“小朋友,沒有證據的事情不可以亂說的。”蕭沂倒沒在意他把自己的名字記上,只是好奇。

“有證據的。”周懷說。

“那你說,我聽聽。”蕭沂把周懷同桌的椅子拉開,在他旁邊坐下。

教室裏住校的都回去宿舍了,沒幾個人留下。

“教導主任說,牽手,摟摟抱抱,想都不用想,就是早戀。”周懷一字一句說。

“嗯。”蕭沂點頭。

“還有一起吃飯,幹什麽都一起......”

說到最後,蕭沂像是想到了什麽,只是在笑。

記了他的名,跟他一起吃飯的,周懷;跟他牽手的,周懷;跟他摟摟抱抱的,周懷。

雖然不知道這個摟摟抱抱哪兒來的,不過按照周懷的腦回路,大概是算在裏面了。

“那你怎麽只記我?”

周懷不說話了。

“公平公正一點,紀委。”蕭沂提筆在他的名字旁邊隔了一個頓號,寫上周懷。

周懷看了這兩個名字一眼,決定把這頁紙撕下來。

“怎麽了?包庇我”蕭沂揶揄。

周懷:“嗯。”

後來第二天值日的同學看見垃圾桶裏有一團廢紙,上面寫了名字,拿起來一看,背脊一涼。

“我靠!”

“你們誰嗑的邪.教?班長和紀委你們也嗑??瘋了不成?”

有同學不滿:“怎麽不能嗑了?溫柔年上班長攻×冰山哭包紀委受,仙品。”

那人又把紙團團起來扔了,趁班長和紀委沒回來,趕緊去把仙品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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