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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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就掃唄。”周懷被他說得莫名心慌。

也不知道怎麽的,蕭沂對大掃除這件事特別上心。

其實蕭沂家裏並不亂,甚至算得上一塵不染,除了周懷自己在沙發角上吃剩的零食,真的想不出哪裏還要掃除。

“蕭哥是覺得家裏哪裏臟了嗎?”周懷手裏拿著小抹布,來回把那張掉了薯條碎碎的茶幾擦了三四遍,生怕是蕭沂嫌棄他了。

蕭沂:“不是,有些東西找不見了,看看大掃除能不能把它掃出來。”

“噢,是什麽?”周懷把自己手上的抹布疊成小方塊。

“還不知道。”

“......噢。”周懷又把小方塊弄開。

大概是時間太久了吧,東西忘記放在哪了也很正常,畢竟家裏這麽大呢。

“那要我幫忙嗎?”周懷捏著小抹布噔噔噔跑到蕭沂面前,他正在開客廳的櫃子。

“好。”蕭沂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他。

家裏確實很大,蕭沂找的倒是漫不經心的,時不時拿周懷的抹布擦一擦,又把櫃子合上。

周懷之前一直沒有翻他櫃子的習慣,很多櫃子他都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蕭沂一個一個開,他一個一個看,看到點可愛的就拿出來玩兒兩下,又放回去。

“蕭哥,你櫃子裏怎麽藏了這麽多東西?”

確實是藏了很多,從古早簽名CD到校園合影,還有各種禮物,有的還沒拆,但是看上去有一段時間了。

“嗯,給你拿著玩兒。”

周懷拿著吸塵器到處跑,也不管有沒有塵,反正都搞兩下。

衣櫃門下面有一條縫隙,吸塵器進不去,周懷把櫃門刷一下拉開,又刷一下關上。

不能開。

蕭沂還在,不能開櫃子。

於是他放棄了這片地方,又推著機器跑到別的地方去。

“怎麽了?”

周懷的動作有點大,且非常迅速,想不讓人註意都難。

“沒什麽。”周懷拿吸塵器吸蕭沂的腳,“在打掃,你不許踩進來。”

蕭沂挑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房子。

“櫃子裏有什麽?”

猜都不用猜,周懷很不擅長撒謊。

在臉上就寫著“不準看”三個字。

周懷握著吸塵器的手一僵,更用力了,“什麽都沒有。”

“你快點去打掃,你根本沒有認真打掃。”他繼續用吸塵器推人。

要是讓他看了還得了?

誰家大掃除掃黃的啊?

不準看!

蕭沂作罷,出了房間門,也沒有要探究的意思,周懷松了一口氣,決定晚一些時間把那袋東西換個地方藏。

太危險了。

蕭沂出了臥室門就打算去做飯了,不讓看也不能餓著人。

不過那東西大概不是什麽好的,讓周懷這麽藏著。

周懷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找衣服的時候順便把衣櫃裏的袋子也拎出來,想換個地方藏。

這個袋子實在是放了太久了,他都忘了裏面有什麽。

蕭沂在外面做飯,應該不會進房間。

他小心翼翼地拉開袋子拉鏈,畢竟他現在已經是個,嗯,已經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了,他可以看看。

但是無論什麽時候看,都會覺得裏面的東西很過分。

自動擋手動擋俱全。

周懷捏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出來,展開,看清楚後又團起來塞回去。

他之前看的時候,很多都不知道用來幹什麽的,現在算是能看懂一點點。

只是覺得很震驚。

有一個白色的毛絨小圈,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絨毛摸著很軟很舒服,周懷把他套在手腕上,剛剛好。

袋子裏面的東西很多,周懷翻了好久都沒看完,完全沒意識到外面的人萬一進來了怎麽辦。

通常這種時候就會出現問題,周懷也不例外。

“來吃飯了。”

蕭沂直接把門推開了。

那人正坐在床邊,往袋子裏翻找著,還扔出了一些類似絲襪之類的東西在旁邊。

門突然被推開,周懷嚇了一跳,心都提起來了。

唰唰把撿出來的東西囫圇扔回去,一下子把袋子鏈條封上。

“馬上來。”

起身就去門口堵人,怕蕭沂再往裏面走。

但是他忘記了自己手上還沒摘下來的東西,又迅速把手別到身後。

“藏什麽了?”周懷沒把蕭沂推動,更像是黏在他身上嬌著,不讓他往前走。

“沒有藏。”

“我可以看嗎?”蕭沂問。

“不可以......”周懷聲音漸漸小下去。

“是和沈川的秘密,所以我不能看嗎?那先出來吃飯吧。”蕭沂非常善解人意。

“不是。”

這怎麽會是他和沈川的秘密?!這怎麽得了。

等等,蕭哥為什麽會知道沈川?沈川跟他說了嗎?

周懷突然又想到今天見到沈川那個莫名其妙的表情,背脊一涼。

“不是跟他的秘密。”周懷再次強調。

蕭沂這樣說,讓他有了很強的負罪感。

他又不會和別的男人一起瞞著蕭沂什麽。

現在是特殊情況。

周懷如是自我催眠。

“是也沒關系的。”蕭沂順著他的話說,“有自己的朋友和小秘密也很正常,不用告訴我。”

周懷總覺得這話聽著很委屈。

“是真的!”

到最後周懷還是沒有機會摘下那個毛絨小圈,帶著去吃飯了。

不過也沒怎麽違和,只像是個護腕。

晚飯後,周懷心裏還惦念著那袋東西。

反正已經被發現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只要這個東西還在家裏一天,就遲早會被翻出來。

如果他主動認錯,說不定還能有挽回的餘地。

周懷腦子轉了百八十個彎。

不是,不是認錯,他又沒有錯。

於是周·破罐子·懷就把袋子從臥室拎出來了,趁蕭沂在廚房忙,他感覺拎出來客廳的話,好歹會比在臥室裏面要好一點。

蕭沂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小貓正襟危坐,那個袋子就放在茶幾正中央。

“怎麽拿出來了?”

“這個,是沈川送的,但是不是我跟他的秘密。”他覺得飯前蕭沂那句話太讓人有壓力了。

“送的禮物嗎?是什麽?”袋子裝的嚴實,但是就周懷剛剛在臥室裏翻出來的東西來看,確實是很有特色。

“......”周懷說不出那話。

“我看看?”蕭沂問。

周懷把袋子推到他前面來。

客廳的燈光太亮,周懷突然有種在大庭廣眾之下朗讀澀情文學的感覺。

蕭沂坐到他旁邊,把袋子裏的東西一點一點拿出來,也沒說什麽,只是說了句很漂亮。

是很漂亮。沈川給的都是很漂亮的。

“這個是你剛剛戴的嗎?”那個毛絨小圈被找了出來。

“嗯......”周懷點頭,其實他還沒有發現這個東西是怎麽用的,就是隨便試了一下。

“這裏還有好幾個。”蕭沂翻了翻,找到了剩下的幾個。

他非常自然地把毛絨圈往周懷的手上扣,“竟然正好。”

周懷點頭。

蕭沂非常自然地把電動擋的東西撥到一邊,把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分出來。

很顯然周懷也對這些沒見過的更有興趣。

“蕭哥,這個是什麽?”周懷指了指蕭沂手上的毛絨圈,比他手上的要更大一些,有鈴鐺。

“項圈,應該是這麽用的。”於是蕭沂又把毛絨圈的扣子打開,套到周懷的脖子上。

“噢。”

大概是怕蕭沂生氣,周懷格外的配合。

“那這個呢?這個為什麽只有一條。”

周懷見蕭沂一點也沒有要問責的樣子,漸漸放心,湊過去一起看。

“這個應該和你身上的是一套的。”蕭沂把小鏈子放在旁邊。

周懷身上還套著鈴鐺項圈,這會兒在蕭沂旁邊湊來湊去的,耳邊細細的鈴聲一直在響。

“安靜些,寶寶。”

“噢。”

“這是個狐貍尾巴,你臥室也有一個,不過是個貓尾巴。”周懷出聲。

“嗯。”

但是沈川送的這個狐貍尾巴,顯然不會帶那種雞肋至極的腰繩,甚至在尾巴連接處還帶了近二十厘米的小棍,像個劍柄,周懷拿著很順手。

兩人湊著袋子一頓翻,蕭沂還喜歡往周懷身上試戴。

反正到後來周懷身上的居家服裏面藏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袖子一撈起來就是毛絨小圈,腳腕上也是。

蕭沂把桌上的東西清理了一些,把袋子收拾好放在一邊,周懷見狀要拆手上的東西,“這個放回去。”

“這個不用放回去,戴著。”

“為什麽?”周懷不解。

“好看。”

蕭沂把人抱起往臥室走,周懷心下一驚。

他覺得沙發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他上次說過沙發不行,蕭沂真的就沒有在沙發上做過什麽。

“去哪裏?”周懷踢了踢腳。

“臥室。”蕭沂把人抱起之後順了順周懷的背,安撫了一下小貓。

“不去,我已經洗澡了。”

“我知道。”

當蕭沂在那個白色的絨毛小圈裏找出一個小鎖扣,跟床腳扣在一起的時候,周懷已經後悔了。

“你在幹什麽?”周懷滿眼是不可置信。

“拆禮物。”

可是這個是沈川的禮物,為什麽是他來拆!

鎖扣很牢,周懷完全躲不掉。

還是每次都會哭,不知道哪兒來的習慣,這麽嬌氣。

後來蕭沂哄著他把那條狐貍尾巴別上,周懷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拿都拿了,試一試。”

其實也只是這麽一問,周懷的任何答覆在這個情況下都沒什麽用。

狐貍尾巴很大,裏面應該是裝了骨架,毛很蓬松,遮住了周懷大半個腰位。

尾巴嚴絲合縫的裝上了。

他側躺著,跟小狐貍精沒什麽區別。

手上腳上都是毛絨圈子。

周懷暗暗記恨沈川,下次他吃的甜品裏面他一定會下黃連。

“哦,還以為沒有,找到了。”蕭沂聲音清淺,湊過去周懷耳邊,聽得人耳朵麻。

“什、什麽?”周懷有些氣喘,剛哭完。

“按鈕。”蕭沂笑笑。

周懷楞了一瞬,又開始哭了。

尾巴會動。

小貓真的好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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