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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愛戰神【凡煙小說】
頭上的貓耳朵夾得有些歪，是周懷胡亂戴上去的。尾巴倒是正好在中央。
身邊散著一堆沒穿上的衣服，周懷盤腿坐在床上低著頭看手機，臉塞滿了整個屏幕。
不想讓他看。
“看不見耳朵了。”蕭沂知道他什麽心思，故意提醒他。
“……喔。”又把鏡頭離遠了。
純白色，內裏透粉的貓耳掛在周懷的頭上，身後露出了一小節貓尾。
周懷羞得不行。
耳根子一直是粉的。
蕭沂臥室的窗簾沒拉上，外面一片黑，周懷從玻璃窗裏看到了自己。
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耳朵掛得有些不對稱，像是耷拉著，尾巴尖尖彎了一個小卷。
跟家裏那只差不多。
不像樣子。
戴了這種東西跑到他的床上坐著，然後在跟他視頻。
周懷咬唇。
蕭沂眸底醞著一點暗色，面上不顯。
是個等他回家的小貓。
“好喜歡。”蕭沂輕聲說。
被很直接的說喜歡。
周懷完全招架不住。
“嗯。”
周懷把頭扭回來，想去把窗簾拉上。
“你在看什麽？”蕭沂問。
“沒有。”周懷搖搖頭。
“把鏡頭轉過去看看？”蕭沂低聲誘哄，周懷根本沒法不照做。
窗戶上的人影有些暗，其實看不太清。但是能看到周懷在他的床上，把腿盤起來，身後是尾巴。
像那種故事裏的貓耳少年。
蕭沂才看清楚周懷的全身，閉了閉眼，想回家。
他又迅速把鏡頭轉回來，“都說了沒什麽……”
“有被哄好嗎？”周懷小聲問。
視頻那邊傳來輕笑，這人怎麽這麽較真。
“嗯，哄好了。”蕭沂回答他。
“我跟沈川只是……朋友？”周懷在思考他們兩人的關系究竟能不能算得上是朋友。
“不要吃醋。”
周懷眼睛認真地看著蕭沂。
“好。”
“不過那樣的話，那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穿剩下的？”
蕭沂語氣還似乎帶了些遺憾。
蕭沂看著他一臉被驚到的表情，笑的像狐貍：“下次只戴耳朵和尾巴，是哄不好的。”
周懷抿唇抿的緊緊，看兩眼放在旁邊的衣服，一下子把臉紮進蕭沂的被子了。
太色氣了。
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裏面傳出來。
“嗯。”
露在外面的耳朵紅得不像樣。
好乖。
蕭沂收了逗他的心思，不能一下把人羞沒了。
到時候周懷幾天不理他，要出問題的。
“衣服記得收好。”蕭沂想了想，又說，“不收也可以。”
“……”他會收好的。
周懷點頭。
第二天周懷去A大上課的時候遇見沈川，離得八丈遠。
沈川沒懂，這小甜心怎麽了。
上課前周懷去甜品室把冰箱裏凍了一夜的泡芙拿出來分給了學生。
來蹭課的人太多了，有些不夠分。
但是大家都特別開心，一起分著吃了。
上課還能吃到周懷老師親手做的甜品，夫覆何求。
“原來泡芙不是沈教授獨家嗚嗚，我們也有。”
“凍過的好好吃！！”
“我就跟你們說周懷老師真的超好！”
【中醫美人真的好甜！！這個課我能上一輩子！】
周懷之前在做美食直播的時候粉絲們就給他留了一個話題帖子。
現在被學生們翻出來，又重新火起來了。
【拼搏百天，我要考A大！！】
【你們A大外校的能進去嗎？我裝嫩賊牛】
【有點難哦，我們有學生證的】
【你們能不能打聽一下周懷喜歡什麽類型的啊？？真的好奇死我了！我之前一直嗑懷沂CP，結果這兩人都不冒泡了！】
【是誰吃到了周懷老師親手（高亮）做的粉色泡芙我不說】
【嫉妒讓我咬碎了牙齒】
【不信，吐出來讓我看看】
吃到泡芙的學生都往社交平臺曬圖，沈川沒見過有一個長得比他昨天吃的那個醜的。
這些天周懷已經很適應在A大的生活節奏，跟研究所裏倒是沒什麽區別，就是老往外跑。
他沒住在學校的公寓裏，每天都回家，蕭沂問過他需不需要配一個司機，這樣方便一些。
周懷拒絕了。
這樣太不方便了。
他不喜歡被被人等著，有時候出門拖拖拉拉的，在學校也不知道玩到什麽時候才回來，老讓人接不好。
周懷還是喜歡給沈川送吃的，差不多每段時間都能看到沈川桌面上堆著一大堆東西，辦公室都是甜味。
但是依舊是只有沈川一個人有，旁邊的老師看的眼睛都幹了。
之前有人嘗試找沈川要一塊來試試，沈川沒給。
要是到時候大家都知道周懷天天往他桌上扔這種東西，反正先笑死的肯定不是他。
周懷對著沈川相處久了之後發現，他真的是個，非常非常現代的男同。
身上總是帶了一點，周懷到現在都還理解不了的思想。
恰好周懷很需要這個。
“所以，你沒辦法接受更換伴侶嗎？”沈川倒是對周懷的想法很感興趣。
很少見。
“嗯。”周懷點頭。
盡管是在周懷以往的朝代，三妻四妾並不算罕見，周懷依舊沒辦法接受這種事情。
“那你可真不適合這個圈子。”沈川沒什麽意見，周懷這個人看著也不像是有特別多感情的樣子，明明這樣才會是玩得開的。
“我沒在圈子裏。”周懷說。
沈川楞了楞，確實。
現實中男同性戀的圈子實在算不上什麽烏托邦，他見的很多。
包括沈川自己，也算不上是什麽特別好的東西。
某一刻，沈川突然就斷了對周懷起的念頭。
沒別的，不是同一個道上的人。
做朋友倒是可以。
“還挺純愛。”沈川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不知道周懷聽見沒有。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伴侶，如果不是跟你一樣呢？”沈川再問。
這個問題周懷沒有想過，他覺得蕭沂一直都很好。
比他自己還要好。
“不會。”周懷篤定地搖頭。
“那你最好還是學一下怎麽抓緊他。”沈川笑了一聲，“兩個純愛戰神能碰到的概率，你可以稍微試著想一想。”
沈川混了這麽久，也可能是他的圈子問題吧，盡管他是教授，他身邊的人也是差不多的層級。
也沒見過幾個純愛黨。
能大方說分手的，少說都能提名個正人君子了。
“怎麽抓？”周懷突然間這麽問，一下子把沈川問懵了。
還真是純愛戰神啊？
那也不能純靠愛啊。
“這也要教？”沈川都沒見過這樣的，光天化日之下讓人說這些？
看周懷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說笑，真的在認真的問他。
沈川：“......”
“要我教？”
周懷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沈川應該比他更了解男同性戀，沈川也是周懷身邊的第一個同性戀朋友。
很顯然，周懷已經忘記之前他問沈川甜品社地址的時候也是這麽信心滿滿的。
沈川能會點什麽好東西？
“你們現在住一起？”沈川問。
他見周懷每天都回家，明明在學校的教師公寓住更方便一點。
“他不在家。”
哦，那就是異地。
異地多難啊你說。
沈川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異地也好，人是看了，碰又碰不著，只能硬想著。
沈川看了周懷一眼，挑眉：“哪兒不會？勾引他不會？”
純愛他不懂，純那什麽愛他還是懂的。
周懷：“......”
周懷感覺自己現在像個拿著作業本去辦公室面對著老師一對一指導的學生，然後老師解答的時候聽出了一個自己一無所知的知識盲區，然後老師還問他：“哪兒不會？”
全都不會。
“脫了衣服爬到他床上咬著被子給他打視頻叫他，能幹什麽你自己說。”
周懷心都慌了。
但還是聽著。
沈川才說了兩句他耳根就開始紅。
完全不敢想要是他敢這樣對蕭沂做，會怎麽樣。
他教的都是些什麽。
“漂亮的東西往身上掛幾個，什麽男人還勾不住？”沈川疑惑，難得他想起周懷的知識面，又補充道：“哦，那也不是單純的漂亮東西，能用的。”
周懷：“......”
天知道他今天都聽了些什麽。
“不會用的來問我，我教你。”
沈川特別有教授的行動力，周懷算是他最上心的學生了。
第二天用袋子給周懷裝了一大堆東西。
拎在手上很沈。
周懷提了一下，是個用拉鏈封起來的袋子。
“這是什麽？”
沈川似笑非笑：“吃了這麽多天甜品的回禮。”
“記得拿回家再看。”
袋子裝的很滿，周懷提了一會兒也覺得重。
今天下班後周懷少見地沒在學校玩太久，把沈川給的袋子拎進家門。
捏著拉鏈的尾巴，袋子打開。
很多零散的玩意兒。
完整地用塑封膜和包裝紙包著，看不清是什麽。
周懷一個一個拆開。
越拆越覺得不對。
是很漂亮的東西。
但是。
這個。
周懷把一條長長的金色鏈子拉起來，上面有保護的絨毛，還有掛了金色的小鈴鐺，會發出聲響。
是個夾子。
雙頭的。
周懷感覺這個東西不能用。
又往袋子裏面翻了翻，拆開來的東西沒一個是他認識的。
但是能看出來跟蕭沂臥室抽屜裏面那些東西相比。
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川送的東西都不便宜。
周懷還是架不住好奇，去網上搜了同款。
沒過一分鐘，他就後悔了。
屏幕退出來的時候他都不知道世界上竟然還會有，這種東西。
那個袋子裏各種花花綠綠的東西全是玩具。
反正各種各樣的用途。
萬一讓蕭沂看到，他就死定了。
周懷腦袋裏莫名就蹦出這個念頭，不知道哪來的。
這麽大一袋，放在哪裏都覺得不對。
萬一被蕭沂找出來怎麽辦。
後來周懷把袋子塞到了自己衣櫃的最角落，把長衣全部掛過來蓋住它。
他開著衣櫃門看了好多回，直到完全看不出任何問題才放心。
這幾天周懷每次跟蕭沂打電話的時候都會不自覺想起上次沈川說的話。
【脫了衣服爬到他床上咬著被子給他打視頻，能幹什麽你自己說。】
“......”周懷唇抿得白白的，神情都不對勁了。
“怎麽了？”蕭沂感覺奇怪。
為什麽小貓跟他視頻總是覺得緊張，之前也不會這樣。
不過周懷總是說沒事。
蕭沂也不好一次次追問。
太久沒有見面，小貓有事都不愛跟他說了。
秋冬轉季，陰雨天特別多，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地面一直是濕濕的，天氣總在一瞬間就變冷了許多。
周懷特別喜歡翻蕭沂的衣服穿，甚至在蕭沂說要聯系專櫃把衣服送到家裏的時候，他也說不用，說穿他的就可以。
他總感覺這樣兩人離的好像會近一些。
沈川時不時會問他有沒有試過上次他送的禮物，周懷臉冷冰冰的，“沒有。”
嘖，難教。
大概是天氣一下子冷了很多，周懷晚上睡覺總覺得不踏實，卷起來也睡不著，後來開了暖氣才好了。
昨晚他睡得晚，第二天是下午的課，周懷索性一直睡到了中午。
去到A大的時候人還是困困的。
周懷是特聘的教師，沒有安排辦公室，於是沈川的辦公桌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他休息的地方。
他坐的是軟沙發轉椅。
沈川就坐在旁邊那個矮木凳子上，硬座。
“沒睡好？”
“嗯。”周懷靠在椅背轉了轉。
他從醒來到現在都顧不上看手機的消息，堆了很多。
教研區的辦公室很暖，周懷終於抽出了心思去看。
其實平常很少人會給他發消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有這麽多。
不是私信，是微博的消息提醒。
周懷一向沒有把有關蕭沂的消息設置免打擾的習慣。
是一則熱搜，因為周懷加入了粉絲群的緣故，消息一直有。
【蕭沂車禍】
很簡單的四個字，掛在熱搜首頁飄紅。
周懷的心突然停了一瞬。
手指快速地把消息再往上滑，希望是假的。
【這個是昨晚粉絲拍到的圖，蕭沂應該是受傷了。［圖片］】
【下雨天吧，聽說是下山路的時候出的問題，好擔心啊求求不要出事。】
【昨天這麽大雨他們還在山上嗎？我的天啊，劇組能不能對演員負點責任？？？現在怎麽辦？】
【出來說話啊啊啊！！！劇組負責人出來說話！！】
【有沒有人說一下現在情況怎麽樣了？？現在人到底是怎麽樣？？？】
那張被粉絲貼出來的圖片不難看出是蕭沂。
就是蕭沂。
從車上被拍的，開了一半的車門，車子被旁邊的石頭頂起一半，整個車子都是傾斜的。蕭沂被人從裏面接出來，手應該是擦傷了，在流血，紅了一片。
臉側過去了，看不見。
那時候應該是很大的雨，鏡頭都被蒙了一層水霧。
周懷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在發抖。
他現在看不見蕭沂，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網上什麽都沒說。
難怪昨晚蕭沂沒有給他打電話。
周懷退出去打蕭沂的電話。
音樂都播完了。
沒接。
他給姜望飛又打了一次，還是沒接。
沈川看周懷的臉色更差了，“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周懷搖搖頭，聲音崩得有些緊，“我想，請假。”
他想現在就去蕭沂那。
現在就去。
“那就請。”沈川沒什麽猶豫，也沒多問他的事。
A大的教師系統比較愛麻煩人，請假要提前申請，現在離周懷下午的上課時間已經很近了，幾乎不可能批假。
“現在？回家嗎？我幫你打車。”沈川的動作很快，之前一直留在身上的那點溫柔，好像終於在周懷面前有了作用。
周懷還是搖頭：“不回家，我來打車就好。”
“隨便你去哪都好。”
“不用擔心，請假我幫你說，請不來就讓你的學生上物理課。”
“希望他們上得開心。”
周懷看了手機之後臉色都變了，大概是出了什麽事。
“謝謝。”周懷聲音緩了一些。
外面還是飄著小雨，沈川撐著傘把人送上車才回來的。
下雨了學校門口堵車，周懷的車等了好一會兒才到，沈川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上課時間了。
這還請什麽假。
在桌上翻了幾本教材，都覺得不合適。
他平時上課帶的什麽書來著？
３－０２的教室裏很多人在等，也不鬧騰。
他們能接受周懷老師遲到一會兒。
“來了來了！”
“周……”
準備喊周老師的人像是突然被卡住了脖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是，沈教授？
完全對不上啊！
他們除了大一那一年，早八輩子就不上物理課了。
“沒走錯。”
“你們周老師臨時有事，我來代一節課。”沈川非常自如地在黑板寫了幾個字。
等離子體的雙流體力學方程。
“我們今天來學點簡單的。”沈川撚了撚手指上的粉筆灰，這節課他都不會再碰粉筆了。
一大幫醫學生像是集體被餵了啞藥，一點聲都沒有。
字是中國字，但是為什麽完全看不懂。
沈川是帶研究生的教授，上的課程專業性奇高。
反正專業內的也不一定能聽懂。
“別擔心，都是課本知識，沒有額外拓展。”沈川溫聲道，“下課前會提問，沒認真聽課的同學我就當你提前下課了，記缺勤。”
醫學生們如遭雷擊。
記缺勤。
不如直接要了他們的命。
周懷直接打車去蕭沂在的拍攝基地，現在還下雨，起碼要三個小時往上走，才能到。
他分別給姜望飛和蕭沂都發了消息，兩人都沒回。
他也不認識劇組裏其他的人了。
周懷看著窗外雨霧朦朦的天氣，心亂的說不出話。
他不想蕭沂出意外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微博照片上面的那片紅，他都不敢盯著看。
他太久沒見蕭沂了。
根本壓不住自己的情緒，真的非常想見他，現在就想見。
司機師傅見後座的男人上車之後一句話不說，臉色也差，沒敢去跟人搭話。
一點行李都沒帶，冒著雨跑將近三百多公裏。
《王朝》劇組。
“蕭哥，你今天還來拍戲嗎？導演難得放了你一天假，你的手沒事吧？”那邊劇組場務見人來了也驚訝，雖然昨天車禍受傷嚴重的不是蕭沂，但怎麽說也是傷員。
沒理由還來的。
昨天山裏下了大暴雨，下山的時候路上的泥突然塌了一塊，好在有塊石頭擋住了才沒至於掉下去。司機頭部受了傷，還在昏迷。車裏還有其他的劇組演員，在醫院檢查過後都有不同程度的頭疼。
蕭沂運氣好，剛好坐在另一側，只是被碎掉的玻璃劃傷了手。
“不影響拍攝，傷口用衣服可以遮住。”蕭沂當時小臂上被碎玻璃豎著劃了長長的一條，他看著都心驚。
這會兒白色的繃帶纏著，堪堪遮到袖口。
所幸古裝的戲服袖子寬大，倒不會穿幫。
“導演在那邊，你去跟他說一下看看怎麽安排吧，昨天受傷的演員今天戲全停了。”
“麻煩你了。”蕭沂點點頭。
姜望飛從另一個車上下來，拿著一個盒子徑直奔向蕭沂。
“手機怎麽樣了？”蕭沂問。
昨天車禍之後他的手機直接掉進了雨水裏，浸了個透。
“買了買了。”姜望飛從盒子裏給他拿出來，“我在店裏給你安裝好了軟件，你登錄就行，信息要轉移的話，維修那邊說可能還要等一陣。”
“謝謝。”蕭沂的新手機已經開了機，以前的手機卡還在舊手機沒拿出來，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
“對了，我手機剛剛才充上電，周懷打了好多個電話給我，估計是看到熱搜了，擔心你來著。”姜望飛調出自己手機的未接來電，“不過你別擔心，我剛剛跟他說過了，說我倆都沒事，網上就是瞎說的。”
“他怎麽說？”
“哦，他就說好。”姜望飛頓了頓，“沒了。”
蕭沂了然。
小貓聯系不上他，根本都沒有辦法了。
他突然就感覺很心疼。
“你去找導演吧，我在這兒給你看東西。”姜望飛身上還背了一大個包，裏面裝著一堆的消炎藥，塗傷口的，還有繃帶什麽的，以防萬一。
其實蕭沂這種主演都會有一個單獨的休息室，劇組臨時搭的，也算是一個小房間，看不看東西其實都一樣。
“行。”
姜望飛坐在小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說這多累啊。
他都替蕭沂感覺累。
蕭沂一上去，一圈的人又把他圍住了，密不透風的。
周懷在之前給他發了好多消息，姜望飛一條一條往上看，起碼兩頁，隔一段時間就有一條。
電話也打了好多。
但是為什麽剛剛打過去的時候就聽見他說了句好。
一點都沒問。
不懂。姜望飛搖搖頭。完全不懂。
蕭沂已經換上戲服工作，如無意外，姜望飛接下來一天的時間都在這裏坐著。
外面的雨停了，就是山裏雨的味道太重了，憋的很悶。
姜望飛手機閃了閃。
【周懷：姜助理，麻煩出來接我一下。】
姜望飛把這條消息看了兩遍。
接誰？去哪？？
【姜望飛：你發錯消息了嗎？？？】
【周懷：沒有。我在你們劇組外面。】
嘶——
姜望飛倒抽了一口涼氣。
過來了？？
從Ａ大那邊到這兒，少說幾個小時有吧，這就過來了？？
剛剛你才不鹹不淡地說好，現在都到門口了？？
【姜望飛：等等等等，我現在來！】
周懷站在外面，姜望飛一下子就能看見他。
但是劇組的人太多了，還都是圈裏人，周懷就這樣進去不被他們扒層皮才怪。
姜望飛渾身上下的口袋都摸遍了，可算找到一個口罩。
“先戴上，我帶你進去，人家問你你就說是蕭哥的助理。”影帝帶幾個助理有什麽可奇怪的。
“好。”周懷還是這個字。
周懷進來的時候沒太多人註意到，還是跟蕭沂的助理進來的，倒沒人說什麽。
“這個是蕭哥的休息室，單獨的，你放心沒人進來，等下蕭哥下來了我就讓他來找你。”姜望飛把人安排得妥妥帖帖的，“有需要就叫我，裏面吃的都可以拿，安心安心，蕭哥沒事。”
周懷點頭，終於說了第二句話：“謝謝。”
“哎，客氣啥。”
姜望飛又坐在了外面的小板凳上，他的任務多了一件。
緊盯著蕭沂的拍攝場。
到時候人一下來就給他招手。
一場下來要換人，姜望飛在椅子上猛地站起來，把旁邊的場務嚇了一跳。
“蕭哥你去下休息室，有人找。”姜望飛故意沒說是誰。
蕭沂下場卸了身上的銀色輕甲，露出裏面的軟布。
“我給你接著衣服，你快去吧，等很久了。”
姜望飛不是什麽不靠譜的人，蕭沂沒多問，也不擔心他把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放進去。
李芳找他了？
休息室的門把手從外面被扭開，坐在一旁長沙發上的周懷擡頭盯著門看。
今天是二合一！超級感謝大家評論區的鼓勵ww，都有看！好喜歡你們！（超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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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耳朵了。”蕭沂知道他什麽心思，故意提醒他。
“……喔。”又把鏡頭離遠了。
純白色，內裏透粉的貓耳掛在周懷的頭上，身後露出了一小節貓尾。
周懷羞得不行。
耳根子一直是粉的。
蕭沂臥室的窗簾沒拉上，外面一片黑，周懷從玻璃窗裏看到了自己。
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耳朵掛得有些不對稱，像是耷拉著，尾巴尖尖彎了一個小卷。
跟家裏那只差不多。
不像樣子。
戴了這種東西跑到他的床上坐著，然後在跟他視頻。
周懷咬唇。
蕭沂眸底醞著一點暗色，面上不顯。
是個等他回家的小貓。
“好喜歡。”蕭沂輕聲說。
被很直接的說喜歡。
周懷完全招架不住。
“嗯。”
周懷把頭扭回來，想去把窗簾拉上。
“你在看什麽？”蕭沂問。
“沒有。”周懷搖搖頭。
“把鏡頭轉過去看看？”蕭沂低聲誘哄，周懷根本沒法不照做。
窗戶上的人影有些暗，其實看不太清。但是能看到周懷在他的床上，把腿盤起來，身後是尾巴。
像那種故事裏的貓耳少年。
蕭沂才看清楚周懷的全身，閉了閉眼，想回家。
他又迅速把鏡頭轉回來，“都說了沒什麽……”
“有被哄好嗎？”周懷小聲問。
視頻那邊傳來輕笑，這人怎麽這麽較真。
“嗯，哄好了。”蕭沂回答他。
“我跟沈川只是……朋友？”周懷在思考他們兩人的關系究竟能不能算得上是朋友。
“不要吃醋。”
周懷眼睛認真地看著蕭沂。
“好。”
“不過那樣的話，那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穿剩下的？”
蕭沂語氣還似乎帶了些遺憾。
蕭沂看著他一臉被驚到的表情，笑的像狐貍：“下次只戴耳朵和尾巴，是哄不好的。”
周懷抿唇抿的緊緊，看兩眼放在旁邊的衣服，一下子把臉紮進蕭沂的被子了。
太色氣了。
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裏面傳出來。
“嗯。”
露在外面的耳朵紅得不像樣。
好乖。
蕭沂收了逗他的心思，不能一下把人羞沒了。
到時候周懷幾天不理他，要出問題的。
“衣服記得收好。”蕭沂想了想，又說，“不收也可以。”
“……”他會收好的。
周懷點頭。
第二天周懷去A大上課的時候遇見沈川，離得八丈遠。
沈川沒懂，這小甜心怎麽了。
上課前周懷去甜品室把冰箱裏凍了一夜的泡芙拿出來分給了學生。
來蹭課的人太多了，有些不夠分。
但是大家都特別開心，一起分著吃了。
上課還能吃到周懷老師親手做的甜品，夫覆何求。
“原來泡芙不是沈教授獨家嗚嗚，我們也有。”
“凍過的好好吃！！”
“我就跟你們說周懷老師真的超好！”
【中醫美人真的好甜！！這個課我能上一輩子！】
周懷之前在做美食直播的時候粉絲們就給他留了一個話題帖子。
現在被學生們翻出來，又重新火起來了。
【拼搏百天，我要考A大！！】
【你們A大外校的能進去嗎？我裝嫩賊牛】
【有點難哦，我們有學生證的】
【你們能不能打聽一下周懷喜歡什麽類型的啊？？真的好奇死我了！我之前一直嗑懷沂CP，結果這兩人都不冒泡了！】
【是誰吃到了周懷老師親手（高亮）做的粉色泡芙我不說】
【嫉妒讓我咬碎了牙齒】
【不信，吐出來讓我看看】
吃到泡芙的學生都往社交平臺曬圖，沈川沒見過有一個長得比他昨天吃的那個醜的。
這些天周懷已經很適應在A大的生活節奏，跟研究所裏倒是沒什麽區別，就是老往外跑。
他沒住在學校的公寓裏，每天都回家，蕭沂問過他需不需要配一個司機，這樣方便一些。
周懷拒絕了。
這樣太不方便了。
他不喜歡被被人等著，有時候出門拖拖拉拉的，在學校也不知道玩到什麽時候才回來，老讓人接不好。
周懷還是喜歡給沈川送吃的，差不多每段時間都能看到沈川桌面上堆著一大堆東西，辦公室都是甜味。
但是依舊是只有沈川一個人有，旁邊的老師看的眼睛都幹了。
之前有人嘗試找沈川要一塊來試試，沈川沒給。
要是到時候大家都知道周懷天天往他桌上扔這種東西，反正先笑死的肯定不是他。
周懷對著沈川相處久了之後發現，他真的是個，非常非常現代的男同。
身上總是帶了一點，周懷到現在都還理解不了的思想。
恰好周懷很需要這個。
“所以，你沒辦法接受更換伴侶嗎？”沈川倒是對周懷的想法很感興趣。
很少見。
“嗯。”周懷點頭。
盡管是在周懷以往的朝代，三妻四妾並不算罕見，周懷依舊沒辦法接受這種事情。
“那你可真不適合這個圈子。”沈川沒什麽意見，周懷這個人看著也不像是有特別多感情的樣子，明明這樣才會是玩得開的。
“我沒在圈子裏。”周懷說。
沈川楞了楞，確實。
現實中男同性戀的圈子實在算不上什麽烏托邦，他見的很多。
包括沈川自己，也算不上是什麽特別好的東西。
某一刻，沈川突然就斷了對周懷起的念頭。
沒別的，不是同一個道上的人。
做朋友倒是可以。
“還挺純愛。”沈川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不知道周懷聽見沒有。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伴侶，如果不是跟你一樣呢？”沈川再問。
這個問題周懷沒有想過，他覺得蕭沂一直都很好。
比他自己還要好。
“不會。”周懷篤定地搖頭。
“那你最好還是學一下怎麽抓緊他。”沈川笑了一聲，“兩個純愛戰神能碰到的概率，你可以稍微試著想一想。”
沈川混了這麽久，也可能是他的圈子問題吧，盡管他是教授，他身邊的人也是差不多的層級。
也沒見過幾個純愛黨。
能大方說分手的，少說都能提名個正人君子了。
“怎麽抓？”周懷突然間這麽問，一下子把沈川問懵了。
還真是純愛戰神啊？
那也不能純靠愛啊。
“這也要教？”沈川都沒見過這樣的，光天化日之下讓人說這些？
看周懷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說笑，真的在認真的問他。
沈川：“......”
“要我教？”
周懷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沈川應該比他更了解男同性戀，沈川也是周懷身邊的第一個同性戀朋友。
很顯然，周懷已經忘記之前他問沈川甜品社地址的時候也是這麽信心滿滿的。
沈川能會點什麽好東西？
“你們現在住一起？”沈川問。
他見周懷每天都回家，明明在學校的教師公寓住更方便一點。
“他不在家。”
哦，那就是異地。
異地多難啊你說。
沈川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異地也好，人是看了，碰又碰不著，只能硬想著。
沈川看了周懷一眼，挑眉：“哪兒不會？勾引他不會？”
純愛他不懂，純那什麽愛他還是懂的。
周懷：“......”
周懷感覺自己現在像個拿著作業本去辦公室面對著老師一對一指導的學生，然後老師解答的時候聽出了一個自己一無所知的知識盲區，然後老師還問他：“哪兒不會？”
全都不會。
“脫了衣服爬到他床上咬著被子給他打視頻叫他，能幹什麽你自己說。”
周懷心都慌了。
但還是聽著。
沈川才說了兩句他耳根就開始紅。
完全不敢想要是他敢這樣對蕭沂做，會怎麽樣。
他教的都是些什麽。
“漂亮的東西往身上掛幾個，什麽男人還勾不住？”沈川疑惑，難得他想起周懷的知識面，又補充道：“哦，那也不是單純的漂亮東西，能用的。”
周懷：“......”
天知道他今天都聽了些什麽。
“不會用的來問我，我教你。”
沈川特別有教授的行動力，周懷算是他最上心的學生了。
第二天用袋子給周懷裝了一大堆東西。
拎在手上很沈。
周懷提了一下，是個用拉鏈封起來的袋子。
“這是什麽？”
沈川似笑非笑：“吃了這麽多天甜品的回禮。”
“記得拿回家再看。”
袋子裝的很滿，周懷提了一會兒也覺得重。
今天下班後周懷少見地沒在學校玩太久，把沈川給的袋子拎進家門。
捏著拉鏈的尾巴，袋子打開。
很多零散的玩意兒。
完整地用塑封膜和包裝紙包著，看不清是什麽。
周懷一個一個拆開。
越拆越覺得不對。
是很漂亮的東西。
但是。
這個。
周懷把一條長長的金色鏈子拉起來，上面有保護的絨毛，還有掛了金色的小鈴鐺，會發出聲響。
是個夾子。
雙頭的。
周懷感覺這個東西不能用。
又往袋子裏面翻了翻，拆開來的東西沒一個是他認識的。
但是能看出來跟蕭沂臥室抽屜裏面那些東西相比。
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川送的東西都不便宜。
周懷還是架不住好奇，去網上搜了同款。
沒過一分鐘，他就後悔了。
屏幕退出來的時候他都不知道世界上竟然還會有，這種東西。
那個袋子裏各種花花綠綠的東西全是玩具。
反正各種各樣的用途。
萬一讓蕭沂看到，他就死定了。
周懷腦袋裏莫名就蹦出這個念頭，不知道哪來的。
這麽大一袋，放在哪裏都覺得不對。
萬一被蕭沂找出來怎麽辦。
後來周懷把袋子塞到了自己衣櫃的最角落，把長衣全部掛過來蓋住它。
他開著衣櫃門看了好多回，直到完全看不出任何問題才放心。
這幾天周懷每次跟蕭沂打電話的時候都會不自覺想起上次沈川說的話。
【脫了衣服爬到他床上咬著被子給他打視頻，能幹什麽你自己說。】
“......”周懷唇抿得白白的，神情都不對勁了。
“怎麽了？”蕭沂感覺奇怪。
為什麽小貓跟他視頻總是覺得緊張，之前也不會這樣。
不過周懷總是說沒事。
蕭沂也不好一次次追問。
太久沒有見面，小貓有事都不愛跟他說了。
秋冬轉季，陰雨天特別多，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地面一直是濕濕的，天氣總在一瞬間就變冷了許多。
周懷特別喜歡翻蕭沂的衣服穿，甚至在蕭沂說要聯系專櫃把衣服送到家裏的時候，他也說不用，說穿他的就可以。
他總感覺這樣兩人離的好像會近一些。
沈川時不時會問他有沒有試過上次他送的禮物，周懷臉冷冰冰的，“沒有。”
嘖，難教。
大概是天氣一下子冷了很多，周懷晚上睡覺總覺得不踏實，卷起來也睡不著，後來開了暖氣才好了。
昨晚他睡得晚，第二天是下午的課，周懷索性一直睡到了中午。
去到A大的時候人還是困困的。
周懷是特聘的教師，沒有安排辦公室，於是沈川的辦公桌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他休息的地方。
他坐的是軟沙發轉椅。
沈川就坐在旁邊那個矮木凳子上，硬座。
“沒睡好？”
“嗯。”周懷靠在椅背轉了轉。
他從醒來到現在都顧不上看手機的消息，堆了很多。
教研區的辦公室很暖，周懷終於抽出了心思去看。
其實平常很少人會給他發消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有這麽多。
不是私信，是微博的消息提醒。
周懷一向沒有把有關蕭沂的消息設置免打擾的習慣。
是一則熱搜，因為周懷加入了粉絲群的緣故，消息一直有。
【蕭沂車禍】
很簡單的四個字，掛在熱搜首頁飄紅。
周懷的心突然停了一瞬。
手指快速地把消息再往上滑，希望是假的。
【這個是昨晚粉絲拍到的圖，蕭沂應該是受傷了。［圖片］】
【下雨天吧，聽說是下山路的時候出的問題，好擔心啊求求不要出事。】
【昨天這麽大雨他們還在山上嗎？我的天啊，劇組能不能對演員負點責任？？？現在怎麽辦？】
【出來說話啊啊啊！！！劇組負責人出來說話！！】
【有沒有人說一下現在情況怎麽樣了？？現在人到底是怎麽樣？？？】
那張被粉絲貼出來的圖片不難看出是蕭沂。
就是蕭沂。
從車上被拍的，開了一半的車門，車子被旁邊的石頭頂起一半，整個車子都是傾斜的。蕭沂被人從裏面接出來，手應該是擦傷了，在流血，紅了一片。
臉側過去了，看不見。
那時候應該是很大的雨，鏡頭都被蒙了一層水霧。
周懷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在發抖。
他現在看不見蕭沂，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網上什麽都沒說。
難怪昨晚蕭沂沒有給他打電話。
周懷退出去打蕭沂的電話。
音樂都播完了。
沒接。
他給姜望飛又打了一次，還是沒接。
沈川看周懷的臉色更差了，“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周懷搖搖頭，聲音崩得有些緊，“我想，請假。”
他想現在就去蕭沂那。
現在就去。
“那就請。”沈川沒什麽猶豫，也沒多問他的事。
A大的教師系統比較愛麻煩人，請假要提前申請，現在離周懷下午的上課時間已經很近了，幾乎不可能批假。
“現在？回家嗎？我幫你打車。”沈川的動作很快，之前一直留在身上的那點溫柔，好像終於在周懷面前有了作用。
周懷還是搖頭：“不回家，我來打車就好。”
“隨便你去哪都好。”
“不用擔心，請假我幫你說，請不來就讓你的學生上物理課。”
“希望他們上得開心。”
周懷看了手機之後臉色都變了，大概是出了什麽事。
“謝謝。”周懷聲音緩了一些。
外面還是飄著小雨，沈川撐著傘把人送上車才回來的。
下雨了學校門口堵車，周懷的車等了好一會兒才到，沈川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上課時間了。
這還請什麽假。
在桌上翻了幾本教材，都覺得不合適。
他平時上課帶的什麽書來著？
３－０２的教室裏很多人在等，也不鬧騰。
他們能接受周懷老師遲到一會兒。
“來了來了！”
“周……”
準備喊周老師的人像是突然被卡住了脖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是，沈教授？
完全對不上啊！
他們除了大一那一年，早八輩子就不上物理課了。
“沒走錯。”
“你們周老師臨時有事，我來代一節課。”沈川非常自如地在黑板寫了幾個字。
等離子體的雙流體力學方程。
“我們今天來學點簡單的。”沈川撚了撚手指上的粉筆灰，這節課他都不會再碰粉筆了。
一大幫醫學生像是集體被餵了啞藥，一點聲都沒有。
字是中國字，但是為什麽完全看不懂。
沈川是帶研究生的教授，上的課程專業性奇高。
反正專業內的也不一定能聽懂。
“別擔心，都是課本知識，沒有額外拓展。”沈川溫聲道，“下課前會提問，沒認真聽課的同學我就當你提前下課了，記缺勤。”
醫學生們如遭雷擊。
記缺勤。
不如直接要了他們的命。
周懷直接打車去蕭沂在的拍攝基地，現在還下雨，起碼要三個小時往上走，才能到。
他分別給姜望飛和蕭沂都發了消息，兩人都沒回。
他也不認識劇組裏其他的人了。
周懷看著窗外雨霧朦朦的天氣，心亂的說不出話。
他不想蕭沂出意外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微博照片上面的那片紅，他都不敢盯著看。
他太久沒見蕭沂了。
根本壓不住自己的情緒，真的非常想見他，現在就想見。
司機師傅見後座的男人上車之後一句話不說，臉色也差，沒敢去跟人搭話。
一點行李都沒帶，冒著雨跑將近三百多公裏。
《王朝》劇組。
“蕭哥，你今天還來拍戲嗎？導演難得放了你一天假，你的手沒事吧？”那邊劇組場務見人來了也驚訝，雖然昨天車禍受傷嚴重的不是蕭沂，但怎麽說也是傷員。
沒理由還來的。
昨天山裏下了大暴雨，下山的時候路上的泥突然塌了一塊，好在有塊石頭擋住了才沒至於掉下去。司機頭部受了傷，還在昏迷。車裏還有其他的劇組演員，在醫院檢查過後都有不同程度的頭疼。
蕭沂運氣好，剛好坐在另一側，只是被碎掉的玻璃劃傷了手。
“不影響拍攝，傷口用衣服可以遮住。”蕭沂當時小臂上被碎玻璃豎著劃了長長的一條，他看著都心驚。
這會兒白色的繃帶纏著，堪堪遮到袖口。
所幸古裝的戲服袖子寬大，倒不會穿幫。
“導演在那邊，你去跟他說一下看看怎麽安排吧，昨天受傷的演員今天戲全停了。”
“麻煩你了。”蕭沂點點頭。
姜望飛從另一個車上下來，拿著一個盒子徑直奔向蕭沂。
“手機怎麽樣了？”蕭沂問。
昨天車禍之後他的手機直接掉進了雨水裏，浸了個透。
“買了買了。”姜望飛從盒子裏給他拿出來，“我在店裏給你安裝好了軟件，你登錄就行，信息要轉移的話，維修那邊說可能還要等一陣。”
“謝謝。”蕭沂的新手機已經開了機，以前的手機卡還在舊手機沒拿出來，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
“對了，我手機剛剛才充上電，周懷打了好多個電話給我，估計是看到熱搜了，擔心你來著。”姜望飛調出自己手機的未接來電，“不過你別擔心，我剛剛跟他說過了，說我倆都沒事，網上就是瞎說的。”
“他怎麽說？”
“哦，他就說好。”姜望飛頓了頓，“沒了。”
蕭沂了然。
小貓聯系不上他，根本都沒有辦法了。
他突然就感覺很心疼。
“你去找導演吧，我在這兒給你看東西。”姜望飛身上還背了一大個包，裏面裝著一堆的消炎藥，塗傷口的，還有繃帶什麽的，以防萬一。
其實蕭沂這種主演都會有一個單獨的休息室，劇組臨時搭的，也算是一個小房間，看不看東西其實都一樣。
“行。”
姜望飛坐在小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說這多累啊。
他都替蕭沂感覺累。
蕭沂一上去，一圈的人又把他圍住了，密不透風的。
周懷在之前給他發了好多消息，姜望飛一條一條往上看，起碼兩頁，隔一段時間就有一條。
電話也打了好多。
但是為什麽剛剛打過去的時候就聽見他說了句好。
一點都沒問。
不懂。姜望飛搖搖頭。完全不懂。
蕭沂已經換上戲服工作，如無意外，姜望飛接下來一天的時間都在這裏坐著。
外面的雨停了，就是山裏雨的味道太重了，憋的很悶。
姜望飛手機閃了閃。
【周懷：姜助理，麻煩出來接我一下。】
姜望飛把這條消息看了兩遍。
接誰？去哪？？
【姜望飛：你發錯消息了嗎？？？】
【周懷：沒有。我在你們劇組外面。】
嘶——
姜望飛倒抽了一口涼氣。
過來了？？
從Ａ大那邊到這兒，少說幾個小時有吧，這就過來了？？
剛剛你才不鹹不淡地說好，現在都到門口了？？
【姜望飛：等等等等，我現在來！】
周懷站在外面，姜望飛一下子就能看見他。
但是劇組的人太多了，還都是圈裏人，周懷就這樣進去不被他們扒層皮才怪。
姜望飛渾身上下的口袋都摸遍了，可算找到一個口罩。
“先戴上，我帶你進去，人家問你你就說是蕭哥的助理。”影帝帶幾個助理有什麽可奇怪的。
“好。”周懷還是這個字。
周懷進來的時候沒太多人註意到，還是跟蕭沂的助理進來的，倒沒人說什麽。
“這個是蕭哥的休息室，單獨的，你放心沒人進來，等下蕭哥下來了我就讓他來找你。”姜望飛把人安排得妥妥帖帖的，“有需要就叫我，裏面吃的都可以拿，安心安心，蕭哥沒事。”
周懷點頭，終於說了第二句話：“謝謝。”
“哎，客氣啥。”
姜望飛又坐在了外面的小板凳上，他的任務多了一件。
緊盯著蕭沂的拍攝場。
到時候人一下來就給他招手。
一場下來要換人，姜望飛在椅子上猛地站起來，把旁邊的場務嚇了一跳。
“蕭哥你去下休息室，有人找。”姜望飛故意沒說是誰。
蕭沂下場卸了身上的銀色輕甲，露出裏面的軟布。
“我給你接著衣服，你快去吧，等很久了。”
姜望飛不是什麽不靠譜的人，蕭沂沒多問，也不擔心他把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放進去。
李芳找他了？
休息室的門把手從外面被扭開，坐在一旁長沙發上的周懷擡頭盯著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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