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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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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

冬天的太陽並不強勢,光芒幾乎要被紅月完全掩蓋。

日月淩空,看著這詭異的景象,程素的心中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她轉頭看向羅道長,發現羅道長也正皺著眉。

他也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就在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白蕊終於再次開口。

“我說過,田小荷就要撐不住了,你們不讓她去找田小荷,現在也遲了。”

程素現在對田小荷的名字非常敏感,立馬就想問她什麽意思,卻被一陣鈴聲打斷。

羅子平也很想問清楚白蕊這話的意思,但看清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時,還是第一時間接起了電話。

對面的人是趙丹,早上的時候,羅子平讓他去鄉鎮府安撫受驚的鎮上居民,後來就一直沒回來。

他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有正事。

“師父,”他那邊有些嘈雜,“劉彪他們回來了。”

劉彪一行人昨天晚上和程素一起離開之後就再也沒回來,也正是這麽一群人的失蹤引起了全鎮的恐慌。

趙丹好不容易才讓他們相信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剛歇口氣,就聽見有人在外面大喊,說劉彪回來了。

他們人是回來了,卻不是以正常的姿態回來的。

趙丹一出門,就看見以劉彪為首的活僵正試圖靠近剛被他勸回家的那些人。

他們的姿態一看就不正常,但都是熟識的人,鎮上的居民並沒有太防備,只當他們是在夜裏凍了一個晚上,凍壞了。

畢竟現在是冬天,才下過雪,溫度將近零下,在外面待了一個晚上,臉凍白了也正常。

只有趙丹看出了他們的不對勁。

“快回來!回屋去!”他大喊一聲。

鄉鎮府的屋子上都貼了符,這些東西進不來。

被他的聲音吸引,人們紛紛回頭看他。

異變就發生在這一剎那。

天空突然染上了一層薄薄地紅色,一輪隱隱綽綽的圓月突然出現在山頭。

劉彪率先發難。

這月光像是一道發號司令,被籠罩的瞬間,他便朝著眼前的人撲了過去。

幸好趙丹一直防備著他們,幾乎是在劉彪動手的瞬間,他就一個飛撲上前,將被嚇得呆立住的人推開了。

但自己也因此不得不面對劉彪的攻勢。

劉彪的利爪近在咫尺,情急之下,他只能拿出隨身攜帶的小羅盤格擋。

因為昨天去程勇軍家的時候,他並沒有將桃木劍帶到身上,後來也沒有回道觀,所以他現在能用的東西就只有這一個羅盤。

幸好他的羅盤也是師門傳下來的法器,雖然不如桃木劍,但也有著不俗的法力。

劉彪被他擋得後退了兩步。

伴隨著其餘活僵的動作,遲來的尖叫終於四起。

趙丹抖開包裹劍身的白布,將桃木劍取出來,一邊指揮四散的人群,一邊交代屋內的人。

“快進屋,進貼了符的屋!”

“劉鎮長,把我師兄叫醒,讓他快出來幫忙。”

陳卓昨天在鄉鎮府守了一晚上的夜,熬不住,就找了個安靜的房間先睡了。

這麽多的活僵,他一個人不一定能對付。

在他的掩護下,鄉鎮府內的人都及時進了屋,發覺這裏已經沒有人,活僵們也不戀戰,而是離開了鄉鎮府,往街上去了。

這時陳卓也出來了,手裏還提著一把桃木劍。

因為晚上要守夜,他的桃木劍是帶在身上的,剛才聽劉成周說要他出來幫忙,下意識就把桃木劍帶了出來。

他抹了一把臉,眼中充滿了紅血絲。

“師弟,這是怎麽回事?”

他剛被人從睡夢中叫起來,衣服都是隨便套上的,要不是被這寒風一吹,說不定都清醒不了。

但看著眼前的情形,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醒沒醒了。

他這是一覺睡到了晚上?怎麽活僵都出來了,而且這活僵還是鎮上的人。

趙丹沒時間和他解釋:“先不說這些,我們不能讓他們到街上去。”

泥塘鎮雖然不大,但也有兩條街,住著上百戶人家,今天到鄉鎮府來的自然不是所有人。

最近他們漸漸也接受了鎮上發生的事,又見識過符咒的能力,開始敢在白天出門了。

要是現在讓他們上了街,那些人不一定來得及回家關門。

但他們兩個人,身上沒有帶符咒,僅憑借一把桃木劍,一塊羅盤,面對著這麽多活僵還是有些獨木難支。

阻攔的計劃不成,他們只好邊打邊退,一邊拖住活僵,一邊讓街上的人快點進屋關門。

等街上的人都回了屋,他倆也有些撐不住了。

尤其是陳卓,他昨晚就沒睡,體力更加不支。

兩人沒有勉強自己將活僵全部制伏,而是引著他們回了鄉鎮府。

兩人當著他們的面進了鄉鎮府大樓,活僵們也知道裏面人多,竟然留在院子裏遲遲不肯離去。

趙丹在屋內隔著玻璃點了一下外面的活僵。

“不對,昨天晚上跟著劉彪一起不見的有三十幾個人,這裏只有不到二十個,還有人不在這裏。”

不在這裏,有兩種可能,樂觀的猜測就是他們沒出事,悲觀一點的就是,他們去了別的地方。

從現實一點的角度想,他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他們真的去了別的地方,就要快點通知村裏的人回家。

陳卓找到了劉成周:“劉鎮長,鄉鎮府的播音設備在哪裏?”

泥塘鎮有一套廣播系統,喇叭假設在各個村的主要路口,喇叭的聲音很大,一般周圍的人家也多,用這個來通知是效率最高的辦法。

可劉成周卻有些為難:“陳道長啊,播音室在二樓。”

他們現在都是躲在一樓最大的一個房間內,但鄉鎮府外面的走廊是完全露天的,如果從房間裏出去,就要面對外面的活僵。

而且播音設備的操作比較覆雜,一時很難和他們講明白,如果想要播音,就必須要有一個會操作的人跟著上去。

平時負責播音的是另一個年輕人,但現在他沒有來上班,這裏只有劉成周偶爾會用廣播。

陳卓和趙丹知道了這一點,也理解了他的猶豫,便道:“鎮長,你快點給我們把要怎麽按寫出去,我們兩個去就行。”

劉成周看了一眼在外面游蕩的活僵,卻下定了決心。

“時間耽誤不得,我跟你們去。”

沈著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和趙丹對視一眼,向劉成周承諾:“放心,我倆出事,也不會讓你出事。”

三人花了兩分鐘簡單定了一個計劃。

兩人都沒帶什麽符咒,包裹裏只有幾張護身符,陳卓用毛筆改了改,緊急改成了禦風符。

用護身符改的禦風符威力只能發揮出兩三成,本來憑借他們的法力,一張禦風符能將外面的活僵都吹出幾百米,但現在恐怕只能吹出去幾米遠。

所以符咒就只能起一個應急的作用,真正的關鍵就是一定要快。

從這個房間出去,往左邊不到十米就是樓梯,趙丹率先出門。

一見到趙丹路面,活僵們就像見了獵物的猛獸,齊齊圍了過來。

趙丹卻沒有上樓,而是開始往外跑。

等到活僵被他帶著跑到了鄉鎮府外面的時候,陳卓帶著劉成周從屋內探了出來。

他們的出現引起了一些活僵的註意,但大部分依舊專註於追趕趙丹,只有兩三個朝著他們過來了。

但中間還隔著一個院子,過來也需要一點時間,陳卓並不慌張,而是拉著劉成周直接沖向了樓梯。

幸好劉成周的體質不錯,沒有什麽啤酒肚,跑起來的速度不慢,在陳卓的帶領下,竟然將活僵甩開了一段距離。

中間路過晚上和李業他們一起值班的房間時,他還飛快地挑起,將門上的符咒摘了下來。

播音室裏面的設備比較昂貴,不用的時候都是鎖著的,所以並沒有貼符咒。

順利到達播音室門口的時候,活僵也剛好出了樓梯口。

樓梯口距離播音室有十幾米的距離,陳卓站在中間,給劉成周爭取開鎖的時間。

那邊陳卓用一把八卦盤和幾個活僵交手,後面的劉成周則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要是開門。

為了不浪費時間,他不僅提前找到了播音室的鑰匙,還將其他的鑰匙都拆了下來。

幾秒後,門開了。

“好了陳道長!”

他大喊一聲,率先進了門。

陳卓聽到他的話,不再和活僵糾纏,直接一張禦風符將活僵吹走,一把將符咒貼到門上,也閃身進了門。

進門之前,他還不放吹了一聲長哨。

這是他們之間的口號,害怕聲音傳不到院子外面,所以用口哨代替,用來提醒趙丹,他們已經進了廣播室。

聽到哨聲的趙丹也不含糊,直接取出剩下的禦風符,用一張就退幾步,最後一張符用完的時候,剛好回到了一樓的房間。

這也是他們商量好的,趙丹也去播音室的話,禦風符爭取到的時間不一定夠用,所以他直接回一樓。

這樣就算之後陳卓沒辦法從播音室回來,樓下還有趙丹,一樓房間內的人也能安心一些。

播音室內,劉成周直接打開了設備,平息一下心跳和喘息,才開始播音。

播音的時候,他的語氣必須足夠冷靜,否則只會讓聽到廣播的人更加慌張。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請各村各戶盡快回家,鎖好門窗,不要出門,具體可以出門的時間請等待鎮裏的通知,重覆一遍,請盡快回家,鎖好門窗,並及時通知聽不到廣播的親友。”

一連廣播了十多遍,劉成周才關閉設備。

他心裏清楚,廣播並不能通知到每一家每一戶,總有人住的地方比較偏僻,聽不到廣播的聲音,所以他特意讓聽到廣播的人通知自己的親友。

但村裏雖然來往密切,也總有和誰都關系不好的人。

劉成周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往頂上爬的紅月,希望大家註意到這一點後能反應過來,立刻回家。

樓下的趙丹也沒有閑著,他正在給羅子平打電話,可一連打了好幾個,都提示不在服務區——當時羅子平正在古墓深處,趙丹並不知道這一點。

但他沒有放棄,而是一直不停地重覆撥號。

這才有了羅子平接到的這一通電話。

從趙丹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羅子平沈吟一會兒,才繼續道:“我現在先把程素他們送回家,過一會兒再來找你,你和陳卓要我帶什麽東西過去,就用短信發給我。”

羅子平的聲音依舊沈穩,這也讓趙丹松了一口氣。

“好,現在村裏的人應該都已經回家了,但還有十幾個活僵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師父您當心。”

羅子平掛了電話,才繼續看向白蕊。

“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紅月出現,和田小荷有什麽關系?”

二人轉三人轉四人轉終於結束了,寫多了感情線,回頭寫劇情真的好爽

今天比昨天起得早一點,但碼字的時候差點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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