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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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處理了王氏, 心情好了許多,而京裏關於她的流言, 被李瑾銘用權勢漸漸壓制了下去。

盡管金枝先前並不怎麽在意此事, 如今卻是實打實地松了口氣。

她過了幾天松快日子,便開始積極尋找起女子孕育方面的名醫聖手, 對自己的身體仍抱有一絲期待,或者說僥幸, 萬一就治好了呢?

結果名醫還未找到, 金石卻先一步找上了門來,並向她帶來了一個驚天大消息:紀香和良王搞上了!

金枝意外至極, 原本以為今生有了如此多的改變, 良王的際遇也與她記憶不同, 沒有了那巨大的權力, 又娶了一位健康的妻子並生兒育女,無論如何,他和紀香都不會再有牽連, 卻沒想到,命運依舊讓他們走到了一起。

金枝唏噓之餘,卻因為有那未來的記憶,早已體會過一次, 接受起來並不如何困難。

她看向金石, 他的表情是那麽難過,似乎沒有想到自己心儀的女孩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在已婚的情況下與另一個已婚的男子攪合在了一起。

可是, 就算他知曉了紀香的所作所為,那多年的愛戀卻不是那麽輕易能夠消散的。

他知道她錯了,且錯得離譜,卻仍抑制不住那習慣性為紀香好的心,在得知她出事的第一時間,便不做多想,來了譽親王府搬救兵。

金石是來找金枝幫忙的。

紀香與良王李瑾煜偷·情的事被楚老夫人察覺,並拿捏了證據,她被楚老夫人囚禁折磨,甚至揚言要將她浸豬籠。

是她手下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鬟替她通風報信,讓金石知道了她的處境。

金石一介普通平民,能怎麽幫她?他只能來找金枝。

“妹妹,看在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幫幫紀香吧!”金石這麽一個大塊頭的男人,拉著金枝的衣袖,哭得像個不安恐懼的小孩,“如果你不幫她,她就死定了。”

金枝心疼自己的哥哥,卻一點兒都不同情紀香,聞言嘲諷一笑:“情份?”

“妹妹……”金石暫停了哭泣,茫然地看向她,似是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

“你知道為什麽我至今都還生不了孩子嗎?”金枝問。

金石搖了搖頭,但金枝的話卻讓他隱有所覺。

下一刻,金枝便證實了他的預感:“是的,就是因為你心心念念的紀小姐。因為她,我從小受盡磨難,損毀了身子,所以才子嗣艱辛。”

她看向金石:“原本我可以一生順遂,就因為她,我甚至連一個屬於我的孩子都無法擁有。不僅如此,就連我深愛的人,也有可能被迫分給其他女人,這樣的情況下,哥哥,你告訴我,我能不計前嫌地去救她嗎?”

金石說不出話來,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如果知道,他一定不會……

不會什麽?不會來找金枝嗎?金石有些茫然,如果不找金枝,他又能找誰解救紀香呢?

“她會有這樣的結局,完全是她作繭自縛,不值得任何人同情。”金枝面容前所未有的冷淡,對金石說了她的決心,“我是絕對不會去救她的,你就死心吧!”

說完,她便想甩開金石依舊拽著她衣袖的手,卻反而被抓得更緊了。

“可是,如果你不救她,她會死的。”金石不松手,“就算、就算她錯了,也不一定就要她用死來償還,還有許多別的方式,她已經受到了楚老夫人的懲罰,難道還不夠嗎?”

“這話你不應該問我,你該問問那些被她傷害過的人,你得去問她的丈夫,問她的兒女,問良王妃和她的孩子,你該去問問他們,紀香受的懲罰到底夠不夠!”

金枝對金石失望至極:“哥,你就那麽喜歡紀香嗎?在明知道她害慘了我的情況下,依舊要求我,你只顧心疼她了,難道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你的妹妹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金石卻依舊沒松開她,他無聲的看著金枝,淚流滿面,最後甚至微曲下膝蓋:“妹妹,求求你。”

“你要做什麽?”金枝錯愕,金石竟在她的註視下慢慢跪在了地上。

金枝已經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她聲帶顫音地向金石問道:“我是你的妹妹,你竟然跪我?就為了救一個從來不愛你的女人,你寧願折我的壽?”

金石愧疚的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她。

金枝閉上了雙眼:“好吧,你贏了……”

“這是什麽情況?”李瑾銘的聲音插了進來,很快便來到金枝身邊。

金枝不知怎麽的,看到他之後,眼淚便不由自主流了出來。

李瑾銘這時也顧不得還跪在地上的金石了,捧著她的臉替她擦下淚珠:“怎麽哭了?受委屈了?”

金枝覺得此刻的自己矯情至極,他被這個人寵得太過嬌氣,竟然連這麽點兒事便受不了了,她想控制自己不要再流淚,哪知聽到他柔聲安慰的聲音後,那淚珠仿佛決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李瑾銘安慰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發生什麽事了?大哥怎麽跪在這裏?”李瑾銘問道。

金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要怎麽把良王和紀香的事告訴他,也不知道怎麽向他說明,她的哥哥不僅要助紂為虐,還為了紀香來跪她這個妹妹。

她說不出口,但迫切想要救紀香的金石卻等不及了,在看到李瑾銘後,只覺得看到了希望,主動把事情告訴了李瑾銘。

“這不可能!”李瑾銘耐著心聽完,完全無法接受他話中的信息,“我五哥怎麽可能和一個有夫之婦攪合在一起,這絕對不可能。”

不過他話雖說得肯定,卻也知道金石不是信口開河的人,不由思索起來。

金石沒料到他竟然是這個反應,楞了。

金枝只覺得莫名想笑,心裏暢快了幾分。

隔了一會兒,金石總算意識到自己呆楞著不妥,忙向李瑾銘解釋道:“是真的!王爺你如果不信,我可以發誓,如果我剛才說的話有半句謊言,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金石說了毒誓,這換在往常,金枝恐怕早就阻止了,但先前發生的事讓她膈應不已,她已經懶得再理會了。

金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是他自己心甘情願。

而李瑾銘,盡管依舊覺得匪夷所思,卻還是有了回應,他對金石說:“既然是我五哥和紀香的事,你不去找我五哥,你來找金枝做什麽?”

金石苦澀極了:“我想找妹妹救救紀香,我只能找她了。”

“好一個只能找她!”李瑾銘冷哼一聲,身上那屬於上位者的氣勢頓時全開,“我看你不是只能找她,是看她好欺負,又怕麻煩吧。”

往日間,他因為金枝愛屋及烏,對金石都是平和以對,這還是第一次這麽不客氣。

老實說,一旦他將那骨子裏培養而來的氣質有意表現出來,其威嚴比之他人更勝,金石只被他那麽瞟了一眼,想說的話便堵在了喉間,沒了說出口的勇氣。

“其實你心裏清楚,你說著來找金枝,但是金枝真的能救她嗎?”李瑾銘毫不留情指出他的私心,“你只是想通過她,讓我出手罷了。”

但是金枝現在自身都飽受外人爭議,那些難聽的流言沒少咒她被無情休棄的,金石應該也是知道的,這個時候不想著替自己的妹妹掙點兒臉面,還為了另一個人,不惜消耗李瑾銘對她的寵愛,其心可誅。

若不是看在他是金枝哥哥的份上,李瑾銘都想讓人將他亂棍打出去了。

“你走吧!”他下了逐客令,“若你真的想救紀香,你要找的人是我五哥才對。”

金石只能失魂落魄的走了。

金枝看著他垂頭喪氣的背影,想到他那甘願為紀香犧牲生命的執著,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的結束。

她實在想不通,如今這樣的情形,紀香怎麽還敢和李瑾煜攪合在一起?

李瑾煜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位高權重有望奪位的王爺了,楚家不受他的制約,是斷不可能如金枝腦海中那般忍氣吞聲,紀香難道就不曾好好想想後路?還是她當真覺得,憑楚昀對她的愛,一定不忍傷害她,最後她依舊能成功脫離楚家?

金枝想不通,皺著眉頭想得更加入神。

李瑾銘誤會她還在為金石的事難過,拉了拉她:“好了,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了。”

金枝回過神,突發奇想地問他:“我哥都跟我跪下來了,我卻依舊無動於衷,是不是很無情?”

“不是你無情,是他的要求太過分。這事本來就是那位紀小姐不對,就算受到懲罰也是她應得的。”李瑾銘反而覺得金枝有些太看重與金石的情誼了,對方明顯沒有考慮過她的處境,但誰讓他是金枝的哥哥呢?

盡管他對金石不滿,看在金枝的面上,也不能對他放任自流。

他對金枝保證道:“你也不用擔心你哥,這麽多年,這京裏該知道他的人都知道,就算他真去找我五哥了,也不會有人難為他。”

“上趕著作踐自己的人,我才不會擔心他!”金枝真心實意的說。

李瑾銘看她似乎真的沒那麽在意金石,才稍微松了口氣,問起明天的宴會轉移她的註意力:“你那宴會準備得如何了?”

三年時間,金枝經歷了不下三十六次的宴會,參加的更是數不勝數,早已駕輕就熟,聞言只隨意點了點頭,思維更是發散,不由想到明天也會參與宴會的良王妃。

這個時候,不知道她是否已經察覺到了丈夫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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