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apter 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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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琪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不屬於地球的生物。
爺爺對她的身世並沒有隱藏, 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曾經直言不諱地說過她是他在世界的外側撿回來的。爺爺猜測, 當時大概是因為她太弱小，無法在殘酷的環境中存活下來，所以被族群所拋棄。對幼小的東西懷有憐憫心，但如果不能確保其未來的希望的話, 有時候這種憐憫只會化為毒/藥。所以齊格·揍敵客不僅僅把她撿回來了，還撫養長大了。
事實證明，布蘭琪在地球上活得挺好的。
不過布蘭琪從未見過對她本人身體狀況的諸多專業描述，她雖然知道自己不屬於地球, 不過也對自己真正的種族毫無所知, 並且沒有興趣。
但她擁有“我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意識, 這導致布蘭琪在哪裏都沒有歸屬感。
離開了村子之後, 她並不是真的想回村, 而是想在那裏找到爺爺。
所謂“家”的概念, 在布蘭琪的腦海中, 與普世價值觀中的“家”, 有著些許偏差。
大概在布蘭琪的眼中，它並不存在於何時何地, 而是存在於爺爺的身邊。
銀發的老人不再看報告, 而是說：“你的五感和念都不錯, 基礎也經過了系統的訓練, 只是日常的鍛煉太匱乏……聽說你和靡稽以前就是網友？”
聯想一下靡稽在五兄弟, 哦不, 揍敵客家祖孫五代中，體型在另外一種意義上都是拔群的，傑諾的話接在這裏，就很有些深意了。布蘭琪有點心虛，她確實很討厭體術的訓練，經常換著花樣逃跑，並且覺得自己挺好的，起碼逃跑溜得很，典型的走都沒走穩，就學起了跑。
傑諾問她：“小姑娘，有沒有興趣當一名殺手？”
布蘭琪本能地搖頭，雖然揍敵客家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一座堅固的堡壘，可布蘭琪直覺很危險。
傑諾殺人是為了做生意，對待沒有血緣關系的偽親屬，也沒有照料的義務，既然提出邀請，那就代表著有利可圖了。
布蘭琪說：“爺爺說過了，揍敵客家不是做慈善的，收獲了什麽，必然也需要付出什麽。”
傑諾笑了，眼神銳利，“正是。”
面對傑諾的坦誠，擅長直球的布蘭琪反而仔細思考了起來。
她想起來童話小鎮上念能力無法使用時，面對名冢一希的無力；以及，前不久，念能力被庫洛洛克制時，她只有挨打的份。
……她無法救米沙，她救不了米沙，只能等待對手的同情，這實在讓布蘭琪十分無力。
“……我有一個想要殺掉的人。”布蘭琪說到，“憑現在我的實力的話，大概做不到。”
“覆仇嗎，為了什麽？”
“為了自己。”布蘭琪回答到，也許是思考得少的原因，視線一如平常的純粹，並不包含太多雜念，即使她正憎惡著某人。
傑諾覺得也許她會是個好材料。
他說：“我是個生意人，不做虧本生意。小姑娘如果願意的話，在揍敵客家接受系統訓練的同時，也幫忙一下生意上的事，做殺手可比你以前當情報販子賺得多。”
聞言，布蘭琪那仿佛揍敵客家一脈相承的藍眼睛變得更閃亮了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句話的原因，銀發少女鄭重……啊呸，輕飄飄地決定了轉職。
布蘭琪，快十八了，在今天決定成為一名殺手，成為揍敵客家光榮傳統的接班人！
揍敵客一家正在用餐，基裘受不了不明所以的外星生物在家中亂晃，現在有點頭疼。
可當她看到布蘭琪和奇犽坐在一塊，竟然詭異地像姐弟的兩人，大概是出於愛屋及烏的心態，基裘忽然覺得家中那個外星生物有點……可愛。
說起來她一直想有個女兒可是生出來的五個全是兒子，懷孕時候基裘從一歲買到二十一歲的女孩服裝也沒有人穿，等了一胎又一胎，最後沒辦法只能給五男柯特。雖然柯特看上去比女孩子還要可愛，可男孩子們都有叛逆期，看看現在的奇犽就知道了。基裘認為，還是要有個貼心的小棉襖比較好，看看那個外星生物，銀發長而卷曲，很漂亮，皮膚也白，大概什麽色系的衣服都很適合……光想想基裘的眼睛就變成了雪花屏，她對布蘭琪說：“今天吃過飯後……不，每天早上起來你都過來找我。”
寄人籬下的小可憐乖巧點頭，然後她發現她被一雙黑洞眼……觀察了。
小可憐擡頭，很純良地說：“大侄子，請把胡椒遞給我。”
“噗——！”
除開自制力良好的長輩們，銀發的那個和最胖的那個，都捂嘴笑了起來。
伊路米面無表情地把胡椒遞給她。
布蘭琪接過，繼續說：“大侄子，大侄子，把鹽遞給我一下。”
“咳咳咳咳……”
那兩個已經笑得有點停不下來了。
要不是家中的家長們還盯著，奇犽懷疑他那個面癱大哥大概要遞釘子給布蘭琪。
其實布蘭琪和揍敵客家的人一起，一般直呼他們的名字，只有伊路米，好像自從被布蘭琪一開始的“大侄子”梗到面癱都要崩壞，布蘭琪就像抓住了磨爪的玩具，逮住這個稱呼不放了。
伊路米有點吃不下，他站起來說：“我先回房間了。”
倒是在他離開後，傑諾說到：“布蘭琪，你和奇犽他們差不多年紀，以後就和伊路米他們一樣稱呼我。”
布蘭琪沈默著擡頭，顯然很不願意。
“為什麽？”
布蘭琪很委屈：“這樣的話，大侄子就不是大侄子了……”
離場不久還能聽到個話尾巴的大侄子：“……”
然而執著於言語上占面癱便宜的布蘭琪，和半夜偷摸冰箱門的大……啊不，伊路米，在冷鮮櫃的一排奶油蛋糕前，狹路相逢了。
布蘭琪幾乎還沒摸到冷櫃，就被鋪面而來的釘子逼退了好幾步。
而獨享蛋糕的大貓，滿足地叉了一大口，說：“真好吃。”
“大……”
“你再喊我大侄子的話，我就拿釘子戳你的腦袋哦，這次不會射偏了。”
布蘭琪蛋糕也不要了，拔腿就跑！
“大侄子！”
果然一排又一排的念釘密集地紮在布蘭琪剛剛站過的位置，可見怨念之深。然而擁有長距離移動能力的本人，已經躲進了房間了，自以為安全了。
布蘭琪松口氣，去洗手間折騰了會，剛走到床前躺下，就發現壁爐旁有人，她定睛一看，正是抱著一整個蛋糕吃到滿足的伊路米。
伊路米似乎被甜食愉悅了神經，不再紮她，而是說：“你太依賴念能力，你體術真的挺不入流的，奇犽基礎都比你好。”
“你弟弟已經被我打趴下好幾次了。”布蘭琪為自己挽尊，卻沒想到自己拿一個十歲的孩子挽尊實在沒什麽意思。
伊路米把叉子豎起來，布蘭琪以為他要拿叉子紮自己，伊路米卻說到：“對對，差點忘記了。”
“今天我出去工作碰到了庫洛洛，他讓我帶句話給你。”
布蘭琪霎時間安靜了下來，即使才一個月，她卻覺得好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明明前段時間，他的臉和名字，出現得頻繁到讓人膩味。
“他說，米沙還活著，但他不想繼續養下去了，如果這次再不出現的話，就真的殺掉了事了。”
信息太多，布蘭琪一下子有些接收不來。
米沙沒死？庫洛洛真的沒有殺他嗎？
……那為什麽一個月前兩個人因為米沙的死活打得不可開交？
說到底還是那個盜賊頭子太喜怒無常吧？
還有什麽叫“再不出現”，除了伊路米的這條口訊以外，他曾經留下過什麽信息嗎？
布蘭琪連忙翻出靡稽給她更新換代前的舊手機，找了好一會數據線充電開機。
……手機被大量未讀短信和未接電話卡到重啟。
等再一次開機，布蘭琪在大量的前工作郵件和廣告郵件中，翻找出了庫洛洛的幾條消息。
還有隔幾天一通的未接電話。
消息的內容比伊路米轉述得簡單的多，他像是知道她不會回覆。
布蘭琪忽然有些心虛，她明明以前還離不開手機，現在是為什麽一眼都沒看，靡稽說換一個就直接換了一個？
……大概是被微量毒/藥和抽血檢查每天搞得暈暈沈沈？
布蘭琪用新手機給庫洛洛回了一個。
她按下通話鍵才想起來，她以前沒給庫洛洛打過電話，因為想見面的時候就能見到了，電話那頭的嘟嘟長音，竟然莫名地拉緊了布蘭琪的神經——一根她以前從沒有在意過的神經。
沒接。
布蘭琪瞪著屏幕。
可這時電話震動，手忙腳亂中手機砸到臉上，布蘭琪頂著鼻血慌忙接通，就聽到電話那頭，好久沒聽到的，西風一般的男音在耳邊響起。
“布蘭琪。”即使是新號碼，那邊也很肯定。
“……”
“過來找我。”
“……”
“……”本來想說這次再不來他就殺掉米沙然後去揍敵客家把她拎出來，但男人實在厭煩那只粉紅色的小獸，他轉念說到，“你不想見我嗎？”
“還……不太想。”布蘭琪終於說話了。
“可我想。”庫洛洛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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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對她的身世並沒有隱藏, 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曾經直言不諱地說過她是他在世界的外側撿回來的。爺爺猜測, 當時大概是因為她太弱小，無法在殘酷的環境中存活下來，所以被族群所拋棄。對幼小的東西懷有憐憫心，但如果不能確保其未來的希望的話, 有時候這種憐憫只會化為毒/藥。所以齊格·揍敵客不僅僅把她撿回來了，還撫養長大了。
事實證明，布蘭琪在地球上活得挺好的。
不過布蘭琪從未見過對她本人身體狀況的諸多專業描述，她雖然知道自己不屬於地球, 不過也對自己真正的種族毫無所知, 並且沒有興趣。
但她擁有“我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意識, 這導致布蘭琪在哪裏都沒有歸屬感。
離開了村子之後, 她並不是真的想回村, 而是想在那裏找到爺爺。
所謂“家”的概念, 在布蘭琪的腦海中, 與普世價值觀中的“家”, 有著些許偏差。
大概在布蘭琪的眼中，它並不存在於何時何地, 而是存在於爺爺的身邊。
銀發的老人不再看報告, 而是說：“你的五感和念都不錯, 基礎也經過了系統的訓練, 只是日常的鍛煉太匱乏……聽說你和靡稽以前就是網友？”
聯想一下靡稽在五兄弟, 哦不, 揍敵客家祖孫五代中，體型在另外一種意義上都是拔群的，傑諾的話接在這裏，就很有些深意了。布蘭琪有點心虛，她確實很討厭體術的訓練，經常換著花樣逃跑，並且覺得自己挺好的，起碼逃跑溜得很，典型的走都沒走穩，就學起了跑。
傑諾問她：“小姑娘，有沒有興趣當一名殺手？”
布蘭琪本能地搖頭，雖然揍敵客家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一座堅固的堡壘，可布蘭琪直覺很危險。
傑諾殺人是為了做生意，對待沒有血緣關系的偽親屬，也沒有照料的義務，既然提出邀請，那就代表著有利可圖了。
布蘭琪說：“爺爺說過了，揍敵客家不是做慈善的，收獲了什麽，必然也需要付出什麽。”
傑諾笑了，眼神銳利，“正是。”
面對傑諾的坦誠，擅長直球的布蘭琪反而仔細思考了起來。
她想起來童話小鎮上念能力無法使用時，面對名冢一希的無力；以及，前不久，念能力被庫洛洛克制時，她只有挨打的份。
……她無法救米沙，她救不了米沙，只能等待對手的同情，這實在讓布蘭琪十分無力。
“……我有一個想要殺掉的人。”布蘭琪說到，“憑現在我的實力的話，大概做不到。”
“覆仇嗎，為了什麽？”
“為了自己。”布蘭琪回答到，也許是思考得少的原因，視線一如平常的純粹，並不包含太多雜念，即使她正憎惡著某人。
傑諾覺得也許她會是個好材料。
他說：“我是個生意人，不做虧本生意。小姑娘如果願意的話，在揍敵客家接受系統訓練的同時，也幫忙一下生意上的事，做殺手可比你以前當情報販子賺得多。”
聞言，布蘭琪那仿佛揍敵客家一脈相承的藍眼睛變得更閃亮了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句話的原因，銀發少女鄭重……啊呸，輕飄飄地決定了轉職。
布蘭琪，快十八了，在今天決定成為一名殺手，成為揍敵客家光榮傳統的接班人！
揍敵客一家正在用餐，基裘受不了不明所以的外星生物在家中亂晃，現在有點頭疼。
可當她看到布蘭琪和奇犽坐在一塊，竟然詭異地像姐弟的兩人，大概是出於愛屋及烏的心態，基裘忽然覺得家中那個外星生物有點……可愛。
說起來她一直想有個女兒可是生出來的五個全是兒子，懷孕時候基裘從一歲買到二十一歲的女孩服裝也沒有人穿，等了一胎又一胎，最後沒辦法只能給五男柯特。雖然柯特看上去比女孩子還要可愛，可男孩子們都有叛逆期，看看現在的奇犽就知道了。基裘認為，還是要有個貼心的小棉襖比較好，看看那個外星生物，銀發長而卷曲，很漂亮，皮膚也白，大概什麽色系的衣服都很適合……光想想基裘的眼睛就變成了雪花屏，她對布蘭琪說：“今天吃過飯後……不，每天早上起來你都過來找我。”
寄人籬下的小可憐乖巧點頭，然後她發現她被一雙黑洞眼……觀察了。
小可憐擡頭，很純良地說：“大侄子，請把胡椒遞給我。”
“噗——！”
除開自制力良好的長輩們，銀發的那個和最胖的那個，都捂嘴笑了起來。
伊路米面無表情地把胡椒遞給她。
布蘭琪接過，繼續說：“大侄子，大侄子，把鹽遞給我一下。”
“咳咳咳咳……”
那兩個已經笑得有點停不下來了。
要不是家中的家長們還盯著，奇犽懷疑他那個面癱大哥大概要遞釘子給布蘭琪。
其實布蘭琪和揍敵客家的人一起，一般直呼他們的名字，只有伊路米，好像自從被布蘭琪一開始的“大侄子”梗到面癱都要崩壞，布蘭琪就像抓住了磨爪的玩具，逮住這個稱呼不放了。
伊路米有點吃不下，他站起來說：“我先回房間了。”
倒是在他離開後，傑諾說到：“布蘭琪，你和奇犽他們差不多年紀，以後就和伊路米他們一樣稱呼我。”
布蘭琪沈默著擡頭，顯然很不願意。
“為什麽？”
布蘭琪很委屈：“這樣的話，大侄子就不是大侄子了……”
離場不久還能聽到個話尾巴的大侄子：“……”
然而執著於言語上占面癱便宜的布蘭琪，和半夜偷摸冰箱門的大……啊不，伊路米，在冷鮮櫃的一排奶油蛋糕前，狹路相逢了。
布蘭琪幾乎還沒摸到冷櫃，就被鋪面而來的釘子逼退了好幾步。
而獨享蛋糕的大貓，滿足地叉了一大口，說：“真好吃。”
“大……”
“你再喊我大侄子的話，我就拿釘子戳你的腦袋哦，這次不會射偏了。”
布蘭琪蛋糕也不要了，拔腿就跑！
“大侄子！”
果然一排又一排的念釘密集地紮在布蘭琪剛剛站過的位置，可見怨念之深。然而擁有長距離移動能力的本人，已經躲進了房間了，自以為安全了。
布蘭琪松口氣，去洗手間折騰了會，剛走到床前躺下，就發現壁爐旁有人，她定睛一看，正是抱著一整個蛋糕吃到滿足的伊路米。
伊路米似乎被甜食愉悅了神經，不再紮她，而是說：“你太依賴念能力，你體術真的挺不入流的，奇犽基礎都比你好。”
“你弟弟已經被我打趴下好幾次了。”布蘭琪為自己挽尊，卻沒想到自己拿一個十歲的孩子挽尊實在沒什麽意思。
伊路米把叉子豎起來，布蘭琪以為他要拿叉子紮自己，伊路米卻說到：“對對，差點忘記了。”
“今天我出去工作碰到了庫洛洛，他讓我帶句話給你。”
布蘭琪霎時間安靜了下來，即使才一個月，她卻覺得好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明明前段時間，他的臉和名字，出現得頻繁到讓人膩味。
“他說，米沙還活著，但他不想繼續養下去了，如果這次再不出現的話，就真的殺掉了事了。”
信息太多，布蘭琪一下子有些接收不來。
米沙沒死？庫洛洛真的沒有殺他嗎？
……那為什麽一個月前兩個人因為米沙的死活打得不可開交？
說到底還是那個盜賊頭子太喜怒無常吧？
還有什麽叫“再不出現”，除了伊路米的這條口訊以外，他曾經留下過什麽信息嗎？
布蘭琪連忙翻出靡稽給她更新換代前的舊手機，找了好一會數據線充電開機。
……手機被大量未讀短信和未接電話卡到重啟。
等再一次開機，布蘭琪在大量的前工作郵件和廣告郵件中，翻找出了庫洛洛的幾條消息。
還有隔幾天一通的未接電話。
消息的內容比伊路米轉述得簡單的多，他像是知道她不會回覆。
布蘭琪忽然有些心虛，她明明以前還離不開手機，現在是為什麽一眼都沒看，靡稽說換一個就直接換了一個？
……大概是被微量毒/藥和抽血檢查每天搞得暈暈沈沈？
布蘭琪用新手機給庫洛洛回了一個。
她按下通話鍵才想起來，她以前沒給庫洛洛打過電話，因為想見面的時候就能見到了，電話那頭的嘟嘟長音，竟然莫名地拉緊了布蘭琪的神經——一根她以前從沒有在意過的神經。
沒接。
布蘭琪瞪著屏幕。
可這時電話震動，手忙腳亂中手機砸到臉上，布蘭琪頂著鼻血慌忙接通，就聽到電話那頭，好久沒聽到的，西風一般的男音在耳邊響起。
“布蘭琪。”即使是新號碼，那邊也很肯定。
“……”
“過來找我。”
“……”
“……”本來想說這次再不來他就殺掉米沙然後去揍敵客家把她拎出來，但男人實在厭煩那只粉紅色的小獸，他轉念說到，“你不想見我嗎？”
“還……不太想。”布蘭琪終於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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