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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在有目標的時候，楊帆的行動力還是非常強的。
她一旦確認自己想要回家了，不想再在外面心虛的浪費光陰和錢財的時候，很快安排好了一切。
東西收拾出來郵寄的，還丟了一大堆，又送了一小部分。
火車票買好了，跟合租的人說清楚了水電費到時候自己再打給他們之後，也就沒什麽事情了。
做完一切也不過用了5天，剩下的時間楊帆決定繼續玩手機，或者跟朋友同事再約幾次見面。畢竟一走，以後估計再也沒機會見面了。
最終又跟吳芳約了周末見面，可惜，小玲還是很忙，沒有約上。
因為突然想要回家了，楊帆開始瘋狂的做事情，爭取有個完美的收尾好安心回家，這種時候，日子就變得很快了。
坐上火車的時候，楊帆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突然之間，自己像是從來沒有來過這座城市，之前的一年多時間都像是夢一樣，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座城市什麽也沒變，自己好像也什麽也沒變。
隨著車站離家越來越近，楊帆心裏突然湧起一股雀躍和期待。
楊爸在問她到哪裏了，反覆囑托她到了YZ站要跟他說一聲，從YZ站到J站也就30分鐘，正好夠楊爸趕到火車站接她。
楊帆有些煩躁，熟悉的捆綁感好像湧上來了一些。她已經說過好幾次，自己可以回家不需要家裏人來接，畢竟自己這麽大了，而且本科、研究生都在外地上學，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但要回家的新奇感還是占據了上風，楊帆疲憊著睜眼看著火車外黑漆漆的外面閃過的城市光亮，頻繁的看著時間看還有多久到達YZ站。
十幾個小時的旅程，好像這十幾分鐘最難熬，她跟楊爸報告了自己已經到了YZ站後，興奮的心情反而沈靜了些，開始變得有些緊張。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楊帆覺得自己突然想要離開。
不明白這是怎麽種情況的楊帆，再次把註意力放到車窗外。她開始覺得火車好像在減速，越來越多熟悉的街道在窗外閃過。J站是老站，離著市中心不遠，附近還有菜市場，以前過年過節，楊爸會帶著楊帆這個小勞力來買東西。
看著熟悉起來的景色，楊帆緊張到有些想吐，還想上廁所。
這種突然的緊張，讓楊帆疲勞的大腦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近鄉情怯，還是想要逃跑。
不管怎樣，最終火車還是到站了，楊帆是最早站起來排隊等著下車的乘客之一。
站了十分鐘左右，火車終於徹底停下，她隨著隊伍緩慢的下車。一下車就感受到了冷冽的風。楊帆覺得像是一下子到了冰窖，從裏到外都涼透了。
她拖著行李箱，跟隨著沈默疲憊的人群一起向車站出口走去。刷完車票，楊帆就一直掃視前面的人群，邊掃視邊感慨，老家的人長得就是高大，這要是在之前的城市，自己這個頭絕對是少數，隨便一掃絕對能看到楊爸高高的身軀。
走到大廳門口，楊帆找了個邊緣點的地方，艱難的用有點凍僵的手掏出手機，給楊爸打電話。兩人距離肯定很近，楊帆聽到楊爸的扯著嗓子的聲音從門外不遠處傳來，她頭夾著手機往外走，墊著腳往左邊看，果然在柱子旁看到了楊爸。
“爸，我看見你了，你別動，我這就過去。”楊帆說完掛斷電話，拖著箱子疾步走過去。
楊帆走到楊爸前面十幾步遠時，能看到楊爸眼睛猛的一亮，然後就是一個極其驚喜和開心的表情，快走幾步要拿走楊帆的行李箱，嘴裏卻埋怨著。“你這孩子，跟你說了這裏冷多穿衣服，你看你不當回事，外套不穿，摸著就薄。你看手套也沒有，也沒個帽子圍巾，一會兒你就凍透氣了。這行李箱這麽沈，手裏還提著這零碎，不是讓你郵寄回家了麽？自己還拿這麽多，省那點快遞費圖什麽，讓人家賺點怎麽了？還有，跟你說了別都郵回來，一堆破爛要它幹嘛，家裏就那麽大點地方，什麽破被子褥子的，該扔扔，寄回家誰用啊？”
楊帆看著老爸的樣子，高興的說，“你管我，剛回來就說說說，不行我走，讓你眼不見心不煩。我穿的厚，這是加絨的，再說回家也沒多遠，一會兒就坐車了，凍不著。帶著的都是沒法郵寄怕磕碰的，還買了點特產，我這第一份工作回家了，帶點東西送家人朋友啥的。我郵回家的都是我要用的，你別管，反正家裏堆了那麽東西，不差這點。大不了把家裏的舊東西扔一扔騰點地方，家裏還有我初中的衣服呢，留著幹嘛，早沒法穿了！”
楊爸假裝生氣的撇了下嘴，眼睛還是笑瞇瞇的樣子，“回來就惹人生氣，見面就頂嘴，你這丫頭真是，心野了。回來打算怎麽著？有什麽計劃？年前在本地找個工作，還是打個零工？還是家裏好吧？現在老家變化挺大的，機會多了，我聽說鼓勵什麽新科技，你這學歷和專業，興許正好能趕上好時候呢。”
楊帆心裏突然一沈，喜悅減少了很多，有些生氣的嗆聲，“我這剛回來，這麽見不著我閑啊。我從大學到現在，得七八年了，中間一點不帶歇的，怎麽，休息這幾個月，能把你吃窮了，還是我能成廢物啊？還聽說，你都不明白我學的什麽，我這方向在這兒就不可能找到對口的。而且，老家的工資低，就算找到了，那也是錢少事兒多。老家人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板都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和奴隸主一樣。他給錢我幹活，我出賣勞動力，又不是給他當奴才丫頭，也不是賣身做奴隸，我才不給他們幹呢。”
楊爸表情沈了下來，又揚起笑臉，不過這次有點勉強的感覺，“嗨，剛回來，後面再說。你也別老拿以前的老眼光看現在的老家。再說了，你再外面不照樣受老板的氣，要不你怎麽離職呢。算了算了，不說了，趕快回家吧，你媽在家裏做了面條，這一路上都沒休息好吃好吧？回去喝個面條就好了。”
楊帆也不再繼續爭執，轉而說起其他。“老爸，你這看上去還好啊，頭發還很黑，也沒啥皺紋，看著還挺年輕的呢。”
楊爸有些得意，“我特意染了頭發，你當然看不出來啦。再說了，老爸還年青著呢，出去找工作人家都以為我才四十多！”
楊帆和楊爸互相聊著對方的情況，很快就打車回家了。
走在昏暗狹窄的樓道裏面，楊帆突然有種緊張感。
楊爸拿出鑰匙把門打開，沖客廳裏面的楊媽喊道，“你閨女回來啦。”
楊帆首先聽到客廳的電視聲音，隨後感受到了一陣帶著各種味道的熱浪，有飯菜味、廁所的臭味、陳舊衣物長久使用清洗後的香味和頭油味，然後看到老媽穿著黑色棉褲，紅色秋衣外套著棕色絨毛背心，臉色不愉的埋怨著，“這孩子，幹嘛不買早點或者晚點的票，非得折騰著半夜回來，折騰人。這個時間點了，也沒法做吃的，給你做了西紅柿雞蛋面條，現在吃溫度應該正好，隨便吃點趕緊洗洗睡吧，明天得去你奶奶家和大伯家看看。”
楊爸有些埋怨，“孩子剛回來呢，不著急這一時。明天睡個懶覺，媽和大哥那邊，我說一聲孩子回來了就行，周末再一起見面就行。你閨女這麽久沒回來，你老在家說想閨女，這回來了，你又這樣，真是的。”
瞬間，熟悉感鋪面而來。楊帆下意識的說到，“沒事，你倆趕緊睡吧，明天再說。面條我自己吃就行。奶奶和大伯那兒，什麽時候去都行，我聽安排。媽，我這不是買不著時間合適的票麽，最近可能是趕上學生放假了吧，票沒那麽好買。”
楊爸看了看楊媽，又看了看楊帆，沒再說什麽，只是沖著楊媽煩躁的擺擺手，意思是讓楊媽愛幹嘛幹嘛去，他把行李拖進去，楊帆也進門。隨著大門一關，屋子裏面好像瞬間安靜了。
楊媽看著一堆東西，忍不住皺眉，“又一堆東西，又得收拾。家裏這麽大點地方，也不是什麽有錢的人家，楊帆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還買了這些東西，我看看又是什麽，哎喲，你買這些特產幹嘛，送誰啊？還買這麽點，給誰啊？”
楊帆有些煩躁，“我自己收拾東西，都不多，不用你管。特產就是隨便買點，快過年了，不買怕別人說，買了還是被說。能送送，不能送我給我朋友，實在不行自己吃，再不行我過年完找到工作帶走。”
楊媽瞬間來氣，用手指頭恨恨的沖著楊帆的方向點著，“你個死丫頭回來就惹人生氣，說一句頂八句。在外面混的不怎麽樣倒是挺矯情！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賺大錢了！你回來得給我交錢，這麽大個人了，家裏可不能白養你，你得交錢，當房租了，吃飯、水電錢可以不收，但是你得幹活！別以為回來了就能當大小姐！”
楊爸推搡著楊媽，“孩子剛回來你幹什麽呢？又聽你那姐們放什麽屁呢？我跟你說離她們遠點，別老跟她們學怎麽管教孩子！孩子都大了，你怎麽還管得更多了？少聽她們說什麽不管不成器，什麽家長威嚴大家長教育，腦子都不清醒！以前就攛掇著你搞傳銷家裏賠了不少錢，還搞什麽保健品、投資，你怎麽還是腦子不清醒呢？孩子剛回來，剛回來！之前就跟你說了，讓你別老這麽教訓她，你怎麽回事！早知道，幹脆讓孩子去奶奶家住著了！”
楊帆默默的站著，經驗告訴她，這個時候什麽別說，什麽也別動，就木頭似的站著等這一陣兒過去就好。
楊爸把楊媽推回屋子裏面，楊帆眼睛盯著地面，拒絕跟楊媽對視。楊媽可能覺得第一天的下馬威差不多了，也可能是之前積攢的怒氣沖楊帆發的差不多了，嘴上還嘀咕著，回到了房間裏面。
楊爸安慰楊帆，“你媽更年期，沒事。她之前還想你的不行，買了好多你愛吃的菜，都在冰箱凍著呢。這估計是又被她外面的那些個娘們朋友說了什麽，回來又沖你使勁兒。你別管，來來，喝水還是吃水果？要不吃面條吧？你坐著，行李不收拾了，就這樣放著，明天再說。”
楊爸去廚房給楊帆端面條，楊帆找了半天沒找到自己的杯子，估計被楊媽收在哪裏了。她也不想去問，就隨便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水喝。反正不是楊爸的水杯就是楊媽的，都無所謂。
現在，是真正的回到了家裏。
沒有驚喜，沒有懷念，沒有害怕。
一切都如舊。
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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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一切也不過用了5天，剩下的時間楊帆決定繼續玩手機，或者跟朋友同事再約幾次見面。畢竟一走，以後估計再也沒機會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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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突然想要回家了，楊帆開始瘋狂的做事情，爭取有個完美的收尾好安心回家，這種時候，日子就變得很快了。
坐上火車的時候，楊帆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突然之間，自己像是從來沒有來過這座城市，之前的一年多時間都像是夢一樣，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座城市什麽也沒變，自己好像也什麽也沒變。
隨著車站離家越來越近，楊帆心裏突然湧起一股雀躍和期待。
楊爸在問她到哪裏了，反覆囑托她到了YZ站要跟他說一聲，從YZ站到J站也就30分鐘，正好夠楊爸趕到火車站接她。
楊帆有些煩躁，熟悉的捆綁感好像湧上來了一些。她已經說過好幾次，自己可以回家不需要家裏人來接，畢竟自己這麽大了，而且本科、研究生都在外地上學，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但要回家的新奇感還是占據了上風，楊帆疲憊著睜眼看著火車外黑漆漆的外面閃過的城市光亮，頻繁的看著時間看還有多久到達YZ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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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這是怎麽種情況的楊帆，再次把註意力放到車窗外。她開始覺得火車好像在減速，越來越多熟悉的街道在窗外閃過。J站是老站，離著市中心不遠，附近還有菜市場，以前過年過節，楊爸會帶著楊帆這個小勞力來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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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突然的緊張，讓楊帆疲勞的大腦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近鄉情怯，還是想要逃跑。
不管怎樣，最終火車還是到站了，楊帆是最早站起來排隊等著下車的乘客之一。
站了十分鐘左右，火車終於徹底停下，她隨著隊伍緩慢的下車。一下車就感受到了冷冽的風。楊帆覺得像是一下子到了冰窖，從裏到外都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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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廳門口，楊帆找了個邊緣點的地方，艱難的用有點凍僵的手掏出手機，給楊爸打電話。兩人距離肯定很近，楊帆聽到楊爸的扯著嗓子的聲音從門外不遠處傳來，她頭夾著手機往外走，墊著腳往左邊看，果然在柱子旁看到了楊爸。
“爸，我看見你了，你別動，我這就過去。”楊帆說完掛斷電話，拖著箱子疾步走過去。
楊帆走到楊爸前面十幾步遠時，能看到楊爸眼睛猛的一亮，然後就是一個極其驚喜和開心的表情，快走幾步要拿走楊帆的行李箱，嘴裏卻埋怨著。“你這孩子，跟你說了這裏冷多穿衣服，你看你不當回事，外套不穿，摸著就薄。你看手套也沒有，也沒個帽子圍巾，一會兒你就凍透氣了。這行李箱這麽沈，手裏還提著這零碎，不是讓你郵寄回家了麽？自己還拿這麽多，省那點快遞費圖什麽，讓人家賺點怎麽了？還有，跟你說了別都郵回來，一堆破爛要它幹嘛，家裏就那麽大點地方，什麽破被子褥子的，該扔扔，寄回家誰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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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爸表情沈了下來，又揚起笑臉，不過這次有點勉強的感覺，“嗨，剛回來，後面再說。你也別老拿以前的老眼光看現在的老家。再說了，你再外面不照樣受老板的氣，要不你怎麽離職呢。算了算了，不說了，趕快回家吧，你媽在家裏做了面條，這一路上都沒休息好吃好吧？回去喝個面條就好了。”
楊帆也不再繼續爭執，轉而說起其他。“老爸，你這看上去還好啊，頭發還很黑，也沒啥皺紋，看著還挺年輕的呢。”
楊爸有些得意，“我特意染了頭發，你當然看不出來啦。再說了，老爸還年青著呢，出去找工作人家都以為我才四十多！”
楊帆和楊爸互相聊著對方的情況，很快就打車回家了。
走在昏暗狹窄的樓道裏面，楊帆突然有種緊張感。
楊爸拿出鑰匙把門打開，沖客廳裏面的楊媽喊道，“你閨女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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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爸有些埋怨，“孩子剛回來呢，不著急這一時。明天睡個懶覺，媽和大哥那邊，我說一聲孩子回來了就行，周末再一起見面就行。你閨女這麽久沒回來，你老在家說想閨女，這回來了，你又這樣，真是的。”
瞬間，熟悉感鋪面而來。楊帆下意識的說到，“沒事，你倆趕緊睡吧，明天再說。面條我自己吃就行。奶奶和大伯那兒，什麽時候去都行，我聽安排。媽，我這不是買不著時間合適的票麽，最近可能是趕上學生放假了吧，票沒那麽好買。”
楊爸看了看楊媽，又看了看楊帆，沒再說什麽，只是沖著楊媽煩躁的擺擺手，意思是讓楊媽愛幹嘛幹嘛去，他把行李拖進去，楊帆也進門。隨著大門一關，屋子裏面好像瞬間安靜了。
楊媽看著一堆東西，忍不住皺眉，“又一堆東西，又得收拾。家裏這麽大點地方，也不是什麽有錢的人家，楊帆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還買了這些東西，我看看又是什麽，哎喲，你買這些特產幹嘛，送誰啊？還買這麽點，給誰啊？”
楊帆有些煩躁，“我自己收拾東西，都不多，不用你管。特產就是隨便買點，快過年了，不買怕別人說，買了還是被說。能送送，不能送我給我朋友，實在不行自己吃，再不行我過年完找到工作帶走。”
楊媽瞬間來氣，用手指頭恨恨的沖著楊帆的方向點著，“你個死丫頭回來就惹人生氣，說一句頂八句。在外面混的不怎麽樣倒是挺矯情！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賺大錢了！你回來得給我交錢，這麽大個人了，家裏可不能白養你，你得交錢，當房租了，吃飯、水電錢可以不收，但是你得幹活！別以為回來了就能當大小姐！”
楊爸推搡著楊媽，“孩子剛回來你幹什麽呢？又聽你那姐們放什麽屁呢？我跟你說離她們遠點，別老跟她們學怎麽管教孩子！孩子都大了，你怎麽還管得更多了？少聽她們說什麽不管不成器，什麽家長威嚴大家長教育，腦子都不清醒！以前就攛掇著你搞傳銷家裏賠了不少錢，還搞什麽保健品、投資，你怎麽還是腦子不清醒呢？孩子剛回來，剛回來！之前就跟你說了，讓你別老這麽教訓她，你怎麽回事！早知道，幹脆讓孩子去奶奶家住著了！”
楊帆默默的站著，經驗告訴她，這個時候什麽別說，什麽也別動，就木頭似的站著等這一陣兒過去就好。
楊爸把楊媽推回屋子裏面，楊帆眼睛盯著地面，拒絕跟楊媽對視。楊媽可能覺得第一天的下馬威差不多了，也可能是之前積攢的怒氣沖楊帆發的差不多了，嘴上還嘀咕著，回到了房間裏面。
楊爸安慰楊帆，“你媽更年期，沒事。她之前還想你的不行，買了好多你愛吃的菜，都在冰箱凍著呢。這估計是又被她外面的那些個娘們朋友說了什麽，回來又沖你使勁兒。你別管，來來，喝水還是吃水果？要不吃面條吧？你坐著，行李不收拾了，就這樣放著，明天再說。”
楊爸去廚房給楊帆端面條，楊帆找了半天沒找到自己的杯子，估計被楊媽收在哪裏了。她也不想去問，就隨便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水喝。反正不是楊爸的水杯就是楊媽的，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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