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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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一句不在收留她讓季菲囂張的氣焰徹底熄火,小鹿眼垂了垂,頓時表現出飽受委屈的樣子盯著周易。

周易原本揚起的手,悻悻然收了回去,“別這麽看著我,我可沒欺負你。”

“這還不是欺負嗎?你明知道我害怕。”季菲癟著嘴,鼻音裏帶著哭腔。

周易心頭軟了,但挨不住面子,漠然道:“跟我沒關系。”

季菲氣急,好你個沒關系!

行啊,昨晚還跟她睡一張床枕一床被子,睜開眼就不認了。

季菲撿起枕頭朝他砸了過去,質問:“你是不是沒良心啊?”

周易頓了一下,無奈道:“我都陪你到這來了,我的良心都被你吃了。”

說完,他鉆進了衛生間。

時間陷入暫停。

“啊周易你罵我是狗!!!”季菲的反應總是慢一拍。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還有若隱若現的笑聲。

季菲氣呼呼的摔門回到自己房間。

她呆坐在床上,雙手攢著睡衣,氣的死死地臭罵了他一頓。

這時床邊的手機嗡了一聲。

她氣鼓鼓的點開,竟然是周一發來的。

周易:這玩意怎麽才能擦掉?

季菲想到他擦的滿臉都是紅痕,費勁扒拉的樣子,突然好解氣。

她扔掉手機,仰躺在床上,這一刻風景無限好啊。

手機又震動了。

周易:過來幫我!

嘖,一向淡定的周易,打字的時候標點都舍不得放一個破天荒的會打感嘆號啊!

看來,他是真沒辦法了。

季菲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跳躍:“要我幫你也行,那你今天答應我一個條件。”

周易似乎在等著她:“什麽條件?”

季菲想了下,翹起了嘴角,回覆:“等我想好了跟你提。還有不許再叫叫我小屁孩。”

估計他在那頭斟酌了很久,季菲才收到回覆:“行,我不喊不代表你不是。”

草!

他說自己跟小舅舅一樣大,叫他小屁孩的那一幕歷久彌新。

以前覺著可愛,現在覺著太刺耳了。

季菲不回覆。

周易忙問:“不叫你小破孩,那叫你什麽?”

季菲想都沒想,敲下兩個字:祖宗

就在季菲以為周易自生自滅時,他頭像上蹦出一條提醒:“祖宗過來幫我。”

頓時季菲的心情美的冒泡,截圖保存後,拿著卸妝水慢悠悠的敲周易的門。

“哢”門被拉開一道縫,不足以人進。

季菲環抱雙手耐心等著。

門縫擴大,露出周易用毛巾包裹嚴實的腦袋。

季菲震了一下,指著他誇張的造型,噗嗤一聲先笑了出來。

她被周易拽了進去,“你弄的這些玩意,你說吧怎麽才能擦掉。”

季菲不厚道的笑了,被他瞪了一眼這才收斂笑容,拿著卸妝棉沾了卸妝水遞給他。

周易狐疑的接過來,在臉上擦了擦,果然比他用肥皂搓效果好多了,這才放心大膽的擦掉臉上被他弄的斑駁的痕跡。

一邊擦一遍心想,這特麽得虧不是在北京,要是給那些女護士們看到 ,他沒臉在院裏待下去。

等等,他在北京怎麽會讓季菲這個小屁孩是睡自己家。

不可能的。

不過,小屁孩睡在旁邊還挺催眠的,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晚都要睡得踏實香甜。

經過早晨的鬧劇後,周易把自己收拾的妥帖帥氣。

當季菲和他做坐下“豪華”的鄉村大巴車時,季菲再次不厚道的笑了。

車廂座位很少,裏面都擠滿了會村的大媽大爺們,簍子活禽還有乘客擠滿了整個車廂。

季菲坐在靠窗戶的位置,被坐在外面的周易格擋了擁擠,悠閑的欣賞著窗外的風景。

周易垂眸盯著腳邊的母雞出神。

他親眼看著母雞拉了一泡屎。

他本能的往季菲那邊擠了擠,季菲不樂意,扭頭質問他:“你幹嘛擠我?”

周易緊抿著嘴唇,面色凝重。

小山坳縣城地處高原,氣溫高路面幹燥,車子駛過便揚起一陣黃土。

乘客陸續下了車,司機盤點人數後,操著濃重的鄉音問他們倆去哪裏。

季菲比劃了半天司機也不清楚,幹脆拿過季菲的手機看了一眼後,讓他們繼續回去坐著。

時間過了很久,季菲他們在一個小村口下了車。

村口傳來惡犬的狂吠聲。

狗對於村裏來的陌生人十分敏感,他們剛走了沒幾步,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一條黃黑的土狗,露著鋒利的牙齒,以兇猛之姿朝他們飛奔而來。

季菲揪住周易的衣角,瞳孔慢慢放大,直到狗的身型在眼中逐漸靠近放大,她蹦起來打攪了一聲,轉身往回跑。

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啊!別過來啊!!”

她一腳踩在溜光的石頭上,身體前傾栽進了溝渠裏,小狗站在溝渠上沖她狂吠,著急的轉來轉去,鼻子裏發出哼哼的聲音。

溝渠足有半人高,季菲掉下去時,磕的腳疼。

季菲狼狽的仰頭,發現狗下不來幹著急,氣笑了,嚷嚷道:“你下來啊,你不是挺牛逼嗎,你下來啊。”

狗在岸上齜牙狂吠,季菲跌坐在溝底挑釁。

一群小孩跑過去,看了一眼季菲,抱起狗就跑了,邊跑邊教育:“旺福,你再隨便追人,我媽就要把你丟了。”

季菲揉著腿,都快氣笑了。

周易站在上面看著季菲,忍著笑,“那麽半大點狗能把你嚇成這樣?”

大約說那狗是條奶狗也不為過,他都沒反應過來,季菲就如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季菲臉色鐵青,剜了一眼周易沒好氣道:“你不幫忙就算了,還倒說風涼話。”

她垂眸看了一眼腳,幸好沒有磕破皮。

周易蹲下,朝她伸出手,“把手給我。”

季菲眼皮子都沒擡一下,撐著溝壁站起起來,撣了撣身上的泥土。

“不用我拉?”

“不用。”

季菲咬著牙擡腳往上邁,而且右腳突然刺骨的疼,她腿一軟,又跌了回去。

周易臉上的笑容僵住,眸光一緊,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猛地跳下溝渠,按住她的腳踝,問:“這裏疼?”

他摸了摸,眉頭緊蹙了起來,還好只是皮肉傷並沒有傷著骨頭。

他臉色不太好,臉上浮起一層薄怒,“你能不能讓我放心一點。”

說完細思,又覺著自己說的太重了,放輕了聲音道:“下次遇到這種事情就往我身後躲。”

季菲心思敏捷,“那咬你了怎麽辦。”

周易柔聲道:“我是男人。”

溝渠太窄了,容不下兩個人,周易彎腰把她抱起來放到平臺上,自己撐著平臺爬了上去,黑色的褲管上沾了一層泥巴灰。

季菲想替他撣灰,他卻躲開,在她跟前背對著她蹲下。

季菲眼皮子掀了一下,“幹嘛?”

周易扯過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沈聲道:“過來,我背你,不然你自己能走?”

季菲受寵若驚,她從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摔了一下就有如此優待,煩悶的小心思一掃而光。

她樓主周易的脖子,貼上他的背,偷偷咧著嘴笑。

“周醫生,我是不是很重啊?”

“還行。”

“那你把我背好一點哦,你雙手不拖著我的腿,我要滑下去了。”季菲道。

周易後悔啊,早知道她這麽聒噪,瘸著多好啊!

雖然嫌棄,但他還是沒丟掉她,背著她進了村子,村頭玩耍的小孩見了他們,捂著嘴偷笑。

好些小孩追在他們身後,有大膽的小孩問:“阿姨,你是受傷了嗎?”

季菲臉一黑,兇巴巴道:“誰是你阿姨,我是姐姐姐姐!”

那幾個小孩搖頭捂著嘴散開。

季菲氣不過,“你們別跑啊。”

“你還跟孩子們爭這個,還說自己不是小屁孩。”周易眸光溫柔,說話的語氣也帶著寵溺。

季菲不以為而然,氣呵呵道:“你都沒聽見他們叫我阿姨啊,我哪裏像阿姨了啊。”

周易失笑,本能的說“那是他們看我像叔叔,不叫你阿姨叫什麽。”

說完,他覺著這些話有點欠妥,又刻意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孩子們以為咱倆差不多。”

季菲勾起了唇,抓著他的那點小把柄笑道:“行啊,你是叔叔我是阿姨,我不反對。”她趴在他的肩膀上,盯著他的側臉,指尖撩撥了一下, “沒想到周醫生還挺會安慰人的嘛。”

季菲眸光一轉,貼到他耳邊,臉頰擦過他的耳垂,耳朵立馬變紅。

“周醫生,你之前背過女生沒?”

周易抿著唇不說話。

季菲箍緊他的脖子,仰著頭興奮道:“你不說話,我就認為我是第一個。”

周易心裏暗笑,他以前跟女生都不親近,更別說這種親密的行為,也不知道季菲這個小屁孩怎麽回事,像個小尾巴拈著他的感覺還挺不錯。

她受傷了,他也會緊張到不知所措。

周易失言:“你是第一個這麽沈的。”

脖子被死死地箍住,臉紅的透不過氣來,周易終於體會到什麽叫言多必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們找到了秦樂的爺爺奶奶家。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爺爺癱瘓在床,奶奶正在院子裏坐著洗衣服。

季菲推開小院門,奶奶楞了一下,站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打量著兩人問:“你們找誰啊?”

老人的口齒不伶俐,但依稀能聽懂意思。

“請問是秦樂家嗎?”

老人聽見孫子的名字,眼睛頓時亮了,眼眶裏閃爍著淚光,點了點頭。

他們兩人同老人說明來意,老人激動的捏著季菲的手,硬要給她跪著磕頭。

季菲被這個陣仗嚇到了,忙拉著老人在一旁坐下。

她這才得空觀察這個院子,不大,兩旁的泥土裏種了些日常的菜,柴架子上晾了衣服,雖然院子很破,但勝在整潔,看的出是老太太精心收拾過的。

奶奶給季菲找來一瓶紅花油,蹲下要給她擦。

季菲忙接了過來,往掌心倒了點,按摩著腳踝。

季菲往屋內看了一眼,屋內無光黑黢黢的。

“爺爺睡了嗎?”

“沒呢,醒著呢,孩子出事了睡不著。”

奶奶抹了把臉,撐著腿站起來,步履蹣跚的朝屋內走去。

季菲使了個眼色,被周易攙扶著跟了上去,屋子裏陰暗,一股淤積常年的味道撲面而來。

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靠在炕頭,眼睛眼睛圓溜溜的轉,好奇的目光落到了季菲身上。

啦啦啦

大喜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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