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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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季菲尋求幫助似的看向周易，雖然在電話裏說的輕松，她還是不放心，得過去看看。
周易也理解她的心情，問道：“在哪裏？”
季菲：濱海家園的三醫院。
周易冷嗤：“他跑的還挺遠。”
季菲心說可不是嗎，濱海國際離這兒十幾多公裏，他們知道他吃完飯開車過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坐火箭去的。
也不知道這大半夜去那邊做什麽。
周易瞥了一眼時間，加快車速，車水馬龍都被拋在窗外。
季菲發微信給季雨樊：“我馬上過去，遲景家就在那邊，我讓她先去找你。”
遲景從工作以後就從南湖別墅搬到了濱海國際，季菲心想近水解渴，於是給遲景打了個電話。
打了好幾次都沒人接，季菲又給她發消息，還是沒人回，季菲這才作罷。
周易早就把季菲的動作看在眼裏，輕聲問：“沒人接？”
季菲收起手機，嘟噥了一句：“也不知道遲景幹什麽去了，電話和信息都不接。”
周易抿唇，安慰道：“那先別打了，我們先過去看看。”
周易開著車，沒有第一時間上高架，而是繞到了就近的便利店停車，說想去買瓶水喝。
季菲心裏著急，變催促他快點。
約莫幾分鐘後，周易提著一個袋子出來，裏面放了幾瓶水，另一手上拎著一雙女士塑膠拖鞋。
他打開後坐車門，把水放到是椅子上，關上門這才打開季菲的車門，把拖鞋遞給她。
粉色的塑膠拖鞋，浴室穿的那種，可以說有多醜就有多醜。
“暫時只有這種了，你將就一下吧。”周易道。
季菲沒接，而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嘴角漸漸勾起弧度，眼睛裏綴滿了他的影子，笑著問：“你是不是特意去買鞋啊？”
周易毫無波動，只是在看那雙醜拖鞋的時候有些嫌棄，“我順便買的。”
明明就是去買拖鞋，還不好意思承認。
呵，就嘴硬吧！
季菲會心一笑，接過拖鞋套在腳上，雖然不是很舒適，但總比沒有鞋要好，還是周醫生想的周到。
鞋子雖然醜了點，但心意比什麽都強啊！
看來這周醫生也不是人人口中的高冷嘛。
季菲腦補著，有點口幹舌燥。
她拿過水猛灌了一口，周易剛好瞥見，用著醫生慣用的嚴肅語氣道：“少喝涼水對你病好。”
季菲猛地咽了咽口水，擰好瓶蓋放到一旁，“好的，周醫生。”
周易開口道：“叫我周易就好了。”
季菲歪著頭盯著他，眼睛裏盛滿了小女孩對他的愛慕和崇拜，她試探性的叫：“周……易。”
周易偏頭看了她一眼，撞上她盛滿笑意的眼睛，慌亂的收回視線。
這個小丫頭看人的眼神也太大膽，讓人沈溺的那種大膽。
*
季雨樊垂頭坐在醫院的走廊上。
手上捏著一份檢驗報告單，腦子裏都是回旋著醫生的話，心情沈重到了極點。
他靜默了一會兒，重新攤開那幾頁報告紙，報告上有圖有文字，最下角醫生報告那個位置，寫了一行小字和醫生署名。
他眼睛在那行字上反覆掃了掃，突然把報告單揉成一團，像是忿恨無處發洩。
腦子裏，那個女人尖利的表情，揮之不去。
“季雨樊，我就算死都跟你沒關系。”
“季雨樊你瘋了嗎，你是要拉著我去死你才甘心嗎？能不能放過我？”
……然後是女人淒厲的慘叫聲和巨聲回響。
他和女人爭吵時，車子沖撞到安全護欄，女人嚇得抱著頭尖叫哭泣。
“瘋子，瘋子，你他嗎就是瘋子。”女人尖利的怒罵著。
當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做的一切時，警報聲轟鳴聲魚貫而來。
他把女人鎖在車裏，任憑她拍打窗戶怒喊著，他都沒打開。自己解決好賠償後，拖著那個女人來了醫院，逼著她做了檢查。
進檢查室之前，那個女人露出了厭惡至極的嘴臉，問他：“是不是做完檢查就可以放我回家？”
季雨樊瘋了一下，恨不得撕爛女人的面具，可是他不能，他愛她，哪怕她厭惡他，他也必須保證她無事。
可是好像他對她越是偏執強勢，她越是反感抵抗，豎起刺包裹自己。
他長嘆一口氣，收回思緒，把報告單扔進了垃圾桶。
他掏出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
季雨樊：“是你給季菲打電話說車禍的？”
那頭的人回覆的很快：滾，我巴不得你去死。
季雨樊陰鷙一笑,他愛的女人還真是嘴硬心軟。
*
季菲找到季雨樊，他正坐在醫院門口抽煙。
指尖的一點猩紅，在黑暗中閃爍。
季菲不顧腳傷分奔過去，見他身上沒有一處傷痕，這才松了一口氣，問道：“你怎麽在這抽煙啊，檢查了嗎？有沒有傷著？”
季雨樊摁滅煙站起來，恢覆了柔和的面容，仿佛之前對待愛人偏執陰鷙的他只是一場夢。
“我沒事，誰給你打的電話？”季雨樊問。
季菲比他還好奇，就是一個陌生人怎麽知道她，還能準確無誤的打電話過來，這其中疑點重重。
季菲說一個陌生女人，不知道是誰。
季雨樊眼中的情緒轉瞬即逝。
“當時的場面太混亂了，可能是交警打的。”他隨便扯了個理由。
季菲也不管誰打的，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季雨樊沒事就好。
季雨樊覆述了一下事情經過，當然該忽略不說的，他一個字都沒提。
季菲聽完又氣又無奈：“你怎麽就懟到護欄上去了啊？”
季雨樊一楞，那些尖利的畫面再次浮現，他冷下臉吐字：“太累了，一個送外賣的竄出來沒看到。”
當時他跟那女人爭吵時，確實有一輛電瓶車竄出來，他頭昏腦脹的不知道怎麽打方向盤，就懟在護欄上，幸好當時速度不快，才沒傷著那個外賣員。
季菲打開手機，翻了一下才，還沒新聞推送出來，這才說：“你得聯系公關，不要讓這件事情曝光。”
季雨樊是安化集團的人，現在網絡發達，隨便一起車禍都能上熱搜，要是安化的負責人車禍上了熱搜，她真的不敢保證，她媽會怎麽收拾季雨樊。
季雨樊道：“早通知下去了。”
季菲嘆了口氣，對周易歉意道：“周醫生，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們回家。”
周易點頭：“沒事，我送你們回去。”
剛走出醫院，季菲想到了一件事情。
便對兩男人說：“我給遲景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我擔心她出事，我去她家看一眼很快的。”
季雨樊猛地擡頭，緊了緊嗓子道:“你給她打電話了？”
季菲點頭，她打了好幾遍，以往這時候她都在做面膜保養，很少有電話和短信不回，直覺讓她很不安。
周易道：“行，我陪你去看看。”
*
濱海家園1號樓。
季雨樊留在樓下抽煙。
季菲敲門，沒人應。
季菲猛敲了幾下，還是沒人應，她蹲下透過縫隙往屋內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沒有燈光。
“不在家。”季菲回頭對周易說。
按說不應該，遲景一般這個點很少出門，季菲問了一圈一起玩的姐妹，都說沒見著遲景，不在家她還能去哪兒？
回老宅了？
季菲撥通遲景的電話。
幾秒種後，耳畔傳來鈴聲，季菲楞了一下，貼在房門上聽，鈴聲是從房間裏傳來的。
季菲更加心驚膽戰了，瘋狂的砸門。
“遲景，你再不開門我踹了啊。”
安靜了幾秒鐘，季菲著急的團團轉。
這半天不吭聲，真是急死人。
季菲剛想去找物業幫忙，“哢”門被打開。
一股刺鼻的酒味從門縫裏飄了出來。
季菲推開門擠了進去，開燈，滿屋子的酒味熏的她睜不開眼，過了好一會兒，她一邊扇動著鼻子一邊嫌棄道：“你沒事在家酗酒，你是要嚇死我嗎姐妹。”
地攤上歪七倒八的擺著好幾個啤酒罐，桌子擺著開好的幾瓶紅酒，酒杯裏還盛著剛倒好的酒，刺眼奪目。
遲景卻不出意外的，穿了件黑色的針織吊帶睡裙，襯得膚白貌美，她視線落在周易身上頓了下，飄回房間找了條羊毛披肩，裹在身上，這才慢吞吞回到客廳。
她端坐在沙發上，高傲的睥睨著周易，若不是臉色的一抹紅暈，誰也不敢相信這個從頭發絲到腳趾頭蓋都要求完美精致的女人居然在家酗酒。
哪怕酗酒，都把自己收拾的恰到好處，季菲心口的石頭也算放下了。
她彎腰端起紅酒，戲謔道:“沒看出來啊，你還能紅得啤的混著喝啊？”
記憶中，遲景是不喝酒的。
所以，看到她在家悄悄酗酒，還真意外。
她這個姐姐一向清冷驕矜，凡事都影響不了她，能讓她卸下防備酗酒的事情，想必也是觸及她靈魂的大事，當著周易面也不好問。
遲景扯出一抹笑，冷不丁的道：“要不你試試。”
季菲放下酒杯，視線在屋內掃了一遍，這才道:“我才不會這麽胡喝，下次我的電話和短信不要不回，想喝酒了打電話給我我陪你喝，聽到沒？”
遲景點頭，“知道了，我能有什麽事。這麽晚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季菲沒管，給把她的啤酒全扔垃圾桶了，紅酒也全都放回酒架，這才看了眼時間。
確實不早了，季菲覺著拖著周易也不太好，便與遲景告別。
房門關上，屋內重新回歸寧靜。
遲景冰冷的面容變得猙獰，她皺著眉頭咬著牙，一用力，桌子上的酒瓶杯子全都被掃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猩紅的液體，有的滲入地毯，有的蜿蜒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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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冷嗤：“他跑的還挺遠。”
季菲心說可不是嗎，濱海國際離這兒十幾多公裏，他們知道他吃完飯開車過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坐火箭去的。
也不知道這大半夜去那邊做什麽。
周易瞥了一眼時間，加快車速，車水馬龍都被拋在窗外。
季菲發微信給季雨樊：“我馬上過去，遲景家就在那邊，我讓她先去找你。”
遲景從工作以後就從南湖別墅搬到了濱海國際，季菲心想近水解渴，於是給遲景打了個電話。
打了好幾次都沒人接，季菲又給她發消息，還是沒人回，季菲這才作罷。
周易早就把季菲的動作看在眼裏，輕聲問：“沒人接？”
季菲收起手機，嘟噥了一句：“也不知道遲景幹什麽去了，電話和信息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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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幾分鐘後，周易提著一個袋子出來，裏面放了幾瓶水，另一手上拎著一雙女士塑膠拖鞋。
他打開後坐車門，把水放到是椅子上，關上門這才打開季菲的車門，把拖鞋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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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雖然醜了點，但心意比什麽都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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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菲腦補著，有點口幹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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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開口道：“叫我周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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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偏頭看了她一眼，撞上她盛滿笑意的眼睛，慌亂的收回視線。
這個小丫頭看人的眼神也太大膽，讓人沈溺的那種大膽。
*
季雨樊垂頭坐在醫院的走廊上。
手上捏著一份檢驗報告單，腦子裏都是回旋著醫生的話，心情沈重到了極點。
他靜默了一會兒，重新攤開那幾頁報告紙，報告上有圖有文字，最下角醫生報告那個位置，寫了一行小字和醫生署名。
他眼睛在那行字上反覆掃了掃，突然把報告單揉成一團，像是忿恨無處發洩。
腦子裏，那個女人尖利的表情，揮之不去。
“季雨樊，我就算死都跟你沒關系。”
“季雨樊你瘋了嗎，你是要拉著我去死你才甘心嗎？能不能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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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瘋子，你他嗎就是瘋子。”女人尖利的怒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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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檢查室之前，那個女人露出了厭惡至極的嘴臉，問他：“是不是做完檢查就可以放我回家？”
季雨樊瘋了一下，恨不得撕爛女人的面具，可是他不能，他愛她，哪怕她厭惡他，他也必須保證她無事。
可是好像他對她越是偏執強勢，她越是反感抵抗，豎起刺包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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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菲也不管誰打的，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季雨樊沒事就好。
季雨樊覆述了一下事情經過，當然該忽略不說的，他一個字都沒提。
季菲聽完又氣又無奈：“你怎麽就懟到護欄上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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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跟那女人爭吵時，確實有一輛電瓶車竄出來，他頭昏腦脹的不知道怎麽打方向盤，就懟在護欄上，幸好當時速度不快，才沒傷著那個外賣員。
季菲打開手機，翻了一下才，還沒新聞推送出來，這才說：“你得聯系公關，不要讓這件事情曝光。”
季雨樊是安化集團的人，現在網絡發達，隨便一起車禍都能上熱搜，要是安化的負責人車禍上了熱搜，她真的不敢保證，她媽會怎麽收拾季雨樊。
季雨樊道：“早通知下去了。”
季菲嘆了口氣，對周易歉意道：“周醫生，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們回家。”
周易點頭：“沒事，我送你們回去。”
剛走出醫院，季菲想到了一件事情。
便對兩男人說：“我給遲景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我擔心她出事，我去她家看一眼很快的。”
季雨樊猛地擡頭，緊了緊嗓子道:“你給她打電話了？”
季菲點頭，她打了好幾遍，以往這時候她都在做面膜保養，很少有電話和短信不回，直覺讓她很不安。
周易道：“行，我陪你去看看。”
*
濱海家園1號樓。
季雨樊留在樓下抽煙。
季菲敲門，沒人應。
季菲猛敲了幾下，還是沒人應，她蹲下透過縫隙往屋內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沒有燈光。
“不在家。”季菲回頭對周易說。
按說不應該，遲景一般這個點很少出門，季菲問了一圈一起玩的姐妹，都說沒見著遲景，不在家她還能去哪兒？
回老宅了？
季菲撥通遲景的電話。
幾秒種後，耳畔傳來鈴聲，季菲楞了一下，貼在房門上聽，鈴聲是從房間裏傳來的。
季菲更加心驚膽戰了，瘋狂的砸門。
“遲景，你再不開門我踹了啊。”
安靜了幾秒鐘，季菲著急的團團轉。
這半天不吭聲，真是急死人。
季菲剛想去找物業幫忙，“哢”門被打開。
一股刺鼻的酒味從門縫裏飄了出來。
季菲推開門擠了進去，開燈，滿屋子的酒味熏的她睜不開眼，過了好一會兒，她一邊扇動著鼻子一邊嫌棄道：“你沒事在家酗酒，你是要嚇死我嗎姐妹。”
地攤上歪七倒八的擺著好幾個啤酒罐，桌子擺著開好的幾瓶紅酒，酒杯裏還盛著剛倒好的酒，刺眼奪目。
遲景卻不出意外的，穿了件黑色的針織吊帶睡裙，襯得膚白貌美，她視線落在周易身上頓了下，飄回房間找了條羊毛披肩，裹在身上，這才慢吞吞回到客廳。
她端坐在沙發上，高傲的睥睨著周易，若不是臉色的一抹紅暈，誰也不敢相信這個從頭發絲到腳趾頭蓋都要求完美精致的女人居然在家酗酒。
哪怕酗酒，都把自己收拾的恰到好處，季菲心口的石頭也算放下了。
她彎腰端起紅酒，戲謔道:“沒看出來啊，你還能紅得啤的混著喝啊？”
記憶中，遲景是不喝酒的。
所以，看到她在家悄悄酗酒，還真意外。
她這個姐姐一向清冷驕矜，凡事都影響不了她，能讓她卸下防備酗酒的事情，想必也是觸及她靈魂的大事，當著周易面也不好問。
遲景扯出一抹笑，冷不丁的道：“要不你試試。”
季菲放下酒杯，視線在屋內掃了一遍，這才道:“我才不會這麽胡喝，下次我的電話和短信不要不回，想喝酒了打電話給我我陪你喝，聽到沒？”
遲景點頭，“知道了，我能有什麽事。這麽晚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季菲沒管，給把她的啤酒全扔垃圾桶了，紅酒也全都放回酒架，這才看了眼時間。
確實不早了，季菲覺著拖著周易也不太好，便與遲景告別。
房門關上，屋內重新回歸寧靜。
遲景冰冷的面容變得猙獰，她皺著眉頭咬著牙，一用力，桌子上的酒瓶杯子全都被掃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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