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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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眼前是他放大無數倍的瞳孔，蘊藏著波濤洶湧，田雨柔只覺得唇畔覆上一片柔軟，他的溫度源源不斷傳送給她。
事情發生得過於突然，心臟卻不可避免地在這一剎那瘋狂跳動起來，她忽地收緊五指，強迫自己抽離出來，雙手按住他肩膀用力把人推開。
聞曄整個人發軟，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被她這麽一推險些摔倒，踉蹌好幾步在站穩。
這人全身都在發燙，田雨柔咬咬牙，上前攥住聞曄的手從空間農場裏跨了出去。
憑空出現的那道光消失在廚房裏時，封閉的空間裏，如鼓的心跳聲提醒著她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聞曄挨著流水臺，緊閉雙眼，各種破碎的畫面急速從腦海中撤離，快得他想抓都抓不住。
“你沒事吧？”看他仍然一副難受的模樣，田雨柔忍不住上前用手探探他額頭的溫度，好在體溫沒再升高，而是緩緩恢覆到正常值了。
沒想到帶聞曄到農場裏會發生這種事，田雨柔心情懊惱的同時又不禁想起方才的吻……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聞曄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睛休息，田雨柔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在冰箱裏拿了些冰塊用毛巾包起來給聞曄降溫，依她剛才手測，聞曄的體溫起碼四十度往上，也不知道會不會造成什麽嚴重的後遺癥，普通人要是這麽燒早燒壞了。
幾分鐘後，聞曄終於緩過來睜開眼睛，只是眼底不甚清明罷了。
“還好嗎？”田雨柔給他遞上溫水。
喉嚨幹燥得厲害，聞曄接過來抿了一口，垂眸應了聲。雖然剛才思緒過於混亂，但並不妨礙他想起腦海中浮現過的畫面，陌生又無比真實，仿佛前世發生過的真實記憶。
空間農場對他的幹擾太大了。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不能進農場。”
“不是你的問題。”聞曄自然也想起方才在裏面發生的事，純粹是條件反射行為，就好像……那樣做能緩解那全身針刺般的難受。
莫名對一個女孩做出輕薄行為不是他的風格，聞曄想開口道歉，卻下意識不想因為一個吻去正兒八經地去表達歉意。
田雨柔也同時想到了那個吻，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聞曄：“剛才……”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田雨柔急匆匆打斷了：“沒、沒事，剛才情況特殊，可以理解。”
聞曄陷入了沈默。
“你先休息一會兒，覺得不舒服就叫我，我去準備開店。”田雨柔說完沒等他反應就轉身進了廚房，再次打開農場入口，身影一閃進去了。
她單純覺得在那氣氛中待下去事情很可能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無論向哪個方向發展，她目前都沒做好任何心理準備。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然而她逃跑的地方選擇失誤了，進了農場再看到那片位置，腦海中又不由自主浮現出剛才那個吻，輕柔得宛如羽毛一般，卻足以撥人心弦。
強行不讓自己思緒過於發散，田雨柔拿了個大籃子到菜地采摘食材，磨磨蹭蹭直到時間快來不及才把東西都弄回店裏。
外面沒有任何聲響，聞曄已經不在店裏，估計是回家了，田雨柔莫名松了口氣，放下食材後打算先做點吃的填飽肚子，好用超能力把剩下的活給做完。
小冥飯館二樓，聞曄取下手腕戴著的手鏈，把眼前正費力掙紮的鬼魂給捆了起來。
陳川沒想到他特意避開了時間來找冥璽還是被逮住了，這次聞曄二話不說，上來就身手敏捷地把他雙手束縛住，弄得想逃都來不及，不一會兒便被人捆麻花似的扔在沙發上。
“你這相當於襲警！等死了是要下地獄的！”陳川警告道。
“那就等我死了再說吧。”聞曄漫不經心地挽了挽衣袖，剛才在樓下休息時，感知到上面情況不對他就第一時間上來了，沒想到這鬼差膽子還不小，才剛逃沒多久就敢回來。
“別緊張，問幾個問題，老實回答的話很快就放了你。”聞曄從旁邊移了張椅子坐到他面前，“別白費力氣了，你弄不開的。”
正偷偷試圖掙脫束縛的陳川：“……”
也不知道那破手鏈是什麽材質的，連鬼也能捆住！
“你想問什麽？涉及到地府機密的問題概不回答。”
聞曄對此不置可否：“找田雨柔做什麽？”
“就……查點事，只是確認一下身份而已，不會傷害她。”陳川現在算是看明白些了，眼前這人就是護著田雨柔罷了。
聞曄皺眉，伸手撥弄了下那手鏈，原本束緊的繩子又收緊了三分，伴隨著陣陣電擊，直讓人渾身抽搐起來。
“停停停……我說我說！”
電擊停下來，陳川活動下手指，沒想都到當鬼了還會遭受嚴刑逼供的慘事。
“其實事關地府二十多年前發生的意外，很難表達清楚，我來查田雨柔只是懷疑她的身份可能是當初意外的當事人之一。”
二十多年前是地府最蕭條的時候，人類出生率極高，鬼魂剛去世便都輪轉投胎去了。地府空蕩蕩，十殿閻王沒有事務需要處理，經常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見影子，鬼差們都習以為常。
其中四殿五官王是最為神秘的，與民間傳聞不同，五官王在華國開國那年就已經換任了，新來的五官王長相俊俏，身上卻常年散發著煞氣，地府所有鬼魂都怕他，老遠聞到氣息便往遠處逃竄，正好官務蕭條，大家樂得不用見他。
誰知一段時間過後，五官王殿裏氣息異常，秦廣王派人去查才發現這五官王竟悄無聲息培育出一個置於天地之外的靈物，名為幽冥之靈。
“在地府孕育出的生物註定不被天地間接納，何況幽冥之靈身上蘊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靈力，一經失控就會打破天地間的平衡。所有官員開始商討該如何處置這意外到來之物，不料……”陳川嘆了口氣，想起後來激發的一系列令人哀嘆的事，他作為旁觀者都覺得不忍心，“這中間發生的事暫且不提，反正後來幽冥之靈被五官王暗中送去投胎，成為眾生中的一員……我們現在懷疑田雨柔就是轉世投胎的幽冥之靈。”
聞曄臉色異常，指甲嵌入掌心，“如果，找到了會怎樣。”
陳川搖頭：“不知道，幽冥之靈的出現本身就是個意外，沒人知道該如何處置，當時呼聲最大的辦法就是把她摧毀，只是這個設想實行起來難度太大。被送去投胎反倒暫時把這件事壓了下來，可能被凡人之軀困住所有靈力，反倒錯有錯著了。只是秦廣王依舊不放心，畢竟她脫離了地府的掌控，一旦失控便再難逆轉，所以這麽多年仍然調查著她的去處。”
空氣沈寂了幾分鐘，聞曄掏出了陳川丟失的冥璽，擡頭看他，“這個，怎麽用？”
陳川呼吸一滯，忙瘋狂搖頭：“這個只有地府特定人員能使用，人類違規使用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的，輕則折壽，重則魂飛魄散，往後可能會變成瘋子的。”
聞曄隨手在茶幾上撈了塊布塞到陳川嘴裏，又把他給扔到相對隱秘的位置便下了樓。
樓下，田雨柔正指揮著食材們到各自相應的位置，驟然看到聞曄從自己樓上下來，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怎麽跑到那上面去了。
那光滑的冥璽就躺在聞曄手心，拇指輕按頂端的圓潤，他緩步走到了田雨柔面前，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身上。
田雨柔被他盯得心慌，磕磕巴巴道：“怎、怎麽？不舒服嗎？”
聞曄擡手覆上她腦袋，拇指在額頭處摩挲著。
下一秒，如玉石般清涼的觸感蓋到她天靈蓋的位置，田雨柔眼前一黑，霎時間天旋地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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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他放大無數倍的瞳孔，蘊藏著波濤洶湧，田雨柔只覺得唇畔覆上一片柔軟，他的溫度源源不斷傳送給她。
事情發生得過於突然，心臟卻不可避免地在這一剎那瘋狂跳動起來，她忽地收緊五指，強迫自己抽離出來，雙手按住他肩膀用力把人推開。
聞曄整個人發軟，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被她這麽一推險些摔倒，踉蹌好幾步在站穩。
這人全身都在發燙，田雨柔咬咬牙，上前攥住聞曄的手從空間農場裏跨了出去。
憑空出現的那道光消失在廚房裏時，封閉的空間裏，如鼓的心跳聲提醒著她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聞曄挨著流水臺，緊閉雙眼，各種破碎的畫面急速從腦海中撤離，快得他想抓都抓不住。
“你沒事吧？”看他仍然一副難受的模樣，田雨柔忍不住上前用手探探他額頭的溫度，好在體溫沒再升高，而是緩緩恢覆到正常值了。
沒想到帶聞曄到農場裏會發生這種事，田雨柔心情懊惱的同時又不禁想起方才的吻……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聞曄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睛休息，田雨柔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在冰箱裏拿了些冰塊用毛巾包起來給聞曄降溫，依她剛才手測，聞曄的體溫起碼四十度往上，也不知道會不會造成什麽嚴重的後遺癥，普通人要是這麽燒早燒壞了。
幾分鐘後，聞曄終於緩過來睜開眼睛，只是眼底不甚清明罷了。
“還好嗎？”田雨柔給他遞上溫水。
喉嚨幹燥得厲害，聞曄接過來抿了一口，垂眸應了聲。雖然剛才思緒過於混亂，但並不妨礙他想起腦海中浮現過的畫面，陌生又無比真實，仿佛前世發生過的真實記憶。
空間農場對他的幹擾太大了。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不能進農場。”
“不是你的問題。”聞曄自然也想起方才在裏面發生的事，純粹是條件反射行為，就好像……那樣做能緩解那全身針刺般的難受。
莫名對一個女孩做出輕薄行為不是他的風格，聞曄想開口道歉，卻下意識不想因為一個吻去正兒八經地去表達歉意。
田雨柔也同時想到了那個吻，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聞曄：“剛才……”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田雨柔急匆匆打斷了：“沒、沒事，剛才情況特殊，可以理解。”
聞曄陷入了沈默。
“你先休息一會兒，覺得不舒服就叫我，我去準備開店。”田雨柔說完沒等他反應就轉身進了廚房，再次打開農場入口，身影一閃進去了。
她單純覺得在那氣氛中待下去事情很可能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無論向哪個方向發展，她目前都沒做好任何心理準備。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然而她逃跑的地方選擇失誤了，進了農場再看到那片位置，腦海中又不由自主浮現出剛才那個吻，輕柔得宛如羽毛一般，卻足以撥人心弦。
強行不讓自己思緒過於發散，田雨柔拿了個大籃子到菜地采摘食材，磨磨蹭蹭直到時間快來不及才把東西都弄回店裏。
外面沒有任何聲響，聞曄已經不在店裏，估計是回家了，田雨柔莫名松了口氣，放下食材後打算先做點吃的填飽肚子，好用超能力把剩下的活給做完。
小冥飯館二樓，聞曄取下手腕戴著的手鏈，把眼前正費力掙紮的鬼魂給捆了起來。
陳川沒想到他特意避開了時間來找冥璽還是被逮住了，這次聞曄二話不說，上來就身手敏捷地把他雙手束縛住，弄得想逃都來不及，不一會兒便被人捆麻花似的扔在沙發上。
“你這相當於襲警！等死了是要下地獄的！”陳川警告道。
“那就等我死了再說吧。”聞曄漫不經心地挽了挽衣袖，剛才在樓下休息時，感知到上面情況不對他就第一時間上來了，沒想到這鬼差膽子還不小，才剛逃沒多久就敢回來。
“別緊張，問幾個問題，老實回答的話很快就放了你。”聞曄從旁邊移了張椅子坐到他面前，“別白費力氣了，你弄不開的。”
正偷偷試圖掙脫束縛的陳川：“……”
也不知道那破手鏈是什麽材質的，連鬼也能捆住！
“你想問什麽？涉及到地府機密的問題概不回答。”
聞曄對此不置可否：“找田雨柔做什麽？”
“就……查點事，只是確認一下身份而已，不會傷害她。”陳川現在算是看明白些了，眼前這人就是護著田雨柔罷了。
聞曄皺眉，伸手撥弄了下那手鏈，原本束緊的繩子又收緊了三分，伴隨著陣陣電擊，直讓人渾身抽搐起來。
“停停停……我說我說！”
電擊停下來，陳川活動下手指，沒想都到當鬼了還會遭受嚴刑逼供的慘事。
“其實事關地府二十多年前發生的意外，很難表達清楚，我來查田雨柔只是懷疑她的身份可能是當初意外的當事人之一。”
二十多年前是地府最蕭條的時候，人類出生率極高，鬼魂剛去世便都輪轉投胎去了。地府空蕩蕩，十殿閻王沒有事務需要處理，經常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見影子，鬼差們都習以為常。
其中四殿五官王是最為神秘的，與民間傳聞不同，五官王在華國開國那年就已經換任了，新來的五官王長相俊俏，身上卻常年散發著煞氣，地府所有鬼魂都怕他，老遠聞到氣息便往遠處逃竄，正好官務蕭條，大家樂得不用見他。
誰知一段時間過後，五官王殿裏氣息異常，秦廣王派人去查才發現這五官王竟悄無聲息培育出一個置於天地之外的靈物，名為幽冥之靈。
“在地府孕育出的生物註定不被天地間接納，何況幽冥之靈身上蘊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靈力，一經失控就會打破天地間的平衡。所有官員開始商討該如何處置這意外到來之物，不料……”陳川嘆了口氣，想起後來激發的一系列令人哀嘆的事，他作為旁觀者都覺得不忍心，“這中間發生的事暫且不提，反正後來幽冥之靈被五官王暗中送去投胎，成為眾生中的一員……我們現在懷疑田雨柔就是轉世投胎的幽冥之靈。”
聞曄臉色異常，指甲嵌入掌心，“如果，找到了會怎樣。”
陳川搖頭：“不知道，幽冥之靈的出現本身就是個意外，沒人知道該如何處置，當時呼聲最大的辦法就是把她摧毀，只是這個設想實行起來難度太大。被送去投胎反倒暫時把這件事壓了下來，可能被凡人之軀困住所有靈力，反倒錯有錯著了。只是秦廣王依舊不放心，畢竟她脫離了地府的掌控，一旦失控便再難逆轉，所以這麽多年仍然調查著她的去處。”
空氣沈寂了幾分鐘，聞曄掏出了陳川丟失的冥璽，擡頭看他，“這個，怎麽用？”
陳川呼吸一滯，忙瘋狂搖頭：“這個只有地府特定人員能使用，人類違規使用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的，輕則折壽，重則魂飛魄散，往後可能會變成瘋子的。”
聞曄隨手在茶幾上撈了塊布塞到陳川嘴裏，又把他給扔到相對隱秘的位置便下了樓。
樓下，田雨柔正指揮著食材們到各自相應的位置，驟然看到聞曄從自己樓上下來，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怎麽跑到那上面去了。
那光滑的冥璽就躺在聞曄手心，拇指輕按頂端的圓潤，他緩步走到了田雨柔面前，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身上。
田雨柔被他盯得心慌，磕磕巴巴道：“怎、怎麽？不舒服嗎？”
聞曄擡手覆上她腦袋，拇指在額頭處摩挲著。
下一秒，如玉石般清涼的觸感蓋到她天靈蓋的位置，田雨柔眼前一黑，霎時間天旋地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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