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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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田雨柔醒來後爬下床四處找了找才在衣帽架上看到自己的包包，翻出手機發現已經沒電關機了，插上電源開機發現這一覺睡到了傍晚，窗外天色已從朝陽變成夕陽。
宿舍群的信息九十九加，最後好幾條都在艾特她的，點開一看，所有人都在打探她男朋友的，田雨柔看得莫名其妙，當即打字澄清自己沒有男朋友。
鄭倩倩：那昨晚來接你的是誰？
不飄的柔：……算是飯友吧。
鄭倩倩：噢~
董珊珊：噢~~
程嬌：噢~~~
這幾個波浪號十分意味深長。
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抗議聲，田雨柔收起手機換回自己的衣服摸到樓下，還沒下去就聽到廚房傳來鍋碗相碰的聲響，走到廚房門口，看到聞曄在裏面不知道折騰什麽，垃圾桶裏還有一個摔碎的瓷碗。
“你這是在炸廚房玩兒？”
聞曄轉身，臉色跟鍋底一樣黑。
除了早晨吃的一碗面和雞蛋餅外，他已經一天沒進食了，被田雨柔養刁胃口之後，外賣的食物根本就吃不下去，本著做飯這種事也不是很難的想法，聞曄生平第一次動手做吃的，沒想到出師不利，差點真把廚房炸了。
鍋裏黑乎乎的一團東西早就看不出原貌，當真是屍骨無存的模樣，流水臺上一片狼藉，再加上聞曄拿著鍋鏟，身上戴著她挑的那條兔子圍裙，滑稽的場面當場就把田雨柔逗笑了。
“笑夠沒？”
他想說笑夠了的話趕緊來幫忙，誰知田雨柔笑彎了腰，擺擺手：“你這個造型……不行，我能不能拍個照，太好玩了哈哈哈……”她現在十分懊悔自己的手機正插著充電，否則非把這一幕拍下來不可。
聞曄低頭看了眼身上掛著的兔子，放下鍋鏟把圍裙摘了，兩步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雙手夾住她的臉頰，把她臉側的肉都擠在一起，真正做到五官都皺成一團了。
田雨柔抓住他的手掙紮，說話都說不清楚：“你飯嗨喔！你手剛不剛近的！”（你放開我！你手幹不幹凈的！）
聞曄似乎覺得手感還不錯，把她臉捏圓了搓，田雨柔當即反抗，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甚至上手扯頭發！
五分鐘後，兩人雙雙倒在沙發上，田雨柔率先舉手認慫：“不鬧了不鬧了，我好餓，沒力氣了。”
聞曄順從地松開她。
“我去看看廚房被你炸成什麽樣了。”
田雨柔說完赤著腳跑到廚房去，關上門挨著門吐出一口氣，心跳還沒平覆下來，她剛剛，好像不小心摸到了聞曄的腰腹？指尖仿佛還殘留著溫熱結實的觸感，混亂中也不知道具體碰到的是什麽地方，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落荒而逃了。
把聞曄留下的爛攤子收拾完，田雨柔的心情才平覆一些，又把僅剩的食材做完，食物誘人的香味把殘餘的旖旎心思的位置也霸占了，端著盤子出去時，聞曄已經守在餐桌前的，神情恢覆回平時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吃過晚飯，田雨柔回了小冥飯館，店面擺滿了各種施工用的雜物，繞過這些東西上樓，還沒來得及開燈便被一雙發著幽幽綠光的眼睛嚇了一跳，她忙拍了下壁燈，發現前面蹲著看她的正是靈瓔。
從它的眼神中，田雨柔讀出了幽怨的情緒，她一拍腦袋，突然想起自己這兩天都沒給靈瓔留任何吃的。
“柔啊，你沒有心。”靈瓔控訴道。
田雨柔愧疚又想笑，“對不起，我本來以為今天早上就能回來了。”
沒想到在聞曄家睡了一天，不過這話她沒敢說，說了靈瓔可能就真炸毛了。
這種心情像是在外面偷.情回家被丈夫查崗的妻子一樣，心虛又暗暗雀躍。
腦海中浮現出雀躍這個詞時，田雨柔有一瞬間呆滯，還沒等她想明白，靈瓔蹭到她腳邊，仰起頭看她：“你就不打算給我做點吃的嗎？”
她蹲下來，用手指撩它的大耳朵：“可是現在廚房沒辦法做吃的，要不我給你叫個外賣？”
靈瓔別過臉，躲開她，“算了……等明天吧。”
“這樣你不餓嗎？”
“不差這一晚了。”靈瓔一臉冷傲，說完便甩著大尾巴跑回自己床上去了。
靈瓔今天怎麽這麽別扭？
田雨柔覺得奇怪，但想到它餓了快兩天，忙放下包，想去看看冰箱還有沒有什麽吃的好讓靈瓔填一下肚子，經過置物架時，瞥到上面放著的一袋狗糧開了封，位置也變了。
狗糧是江朝硬是要送給靈瓔的，她推脫不過只好留下了，只是靈瓔抗拒這種食物，所以放在那也沒開封過，怎麽被動過了？
從冰箱裏找到前兩天吃外賣頂不住時買的吃了一半的餅幹，又拿了一瓶牛奶，田雨柔才去找靈瓔，然而它似乎對這些沒什麽興趣，咬了一口就不吃了。
“明天我去借用聞曄的廚房給你燒宮保雞丁，還能用烤箱做小肉幹，我給你存著當零食好不好？”田雨柔揉著它的頭說。
靈瓔耷拉著腦袋，滿臉寫著喪氣，提到小肉幹也沒什麽反應。
她不知道鬼獸會不會生病，看靈瓔的狀態又不太對勁，掏出手機正想上冥界的網查一下，開鎖發現江朝給她發了信息，想著可能是要緊的事，田雨柔打開了跟江朝的對話框，看完之後楞了幾秒，忍不住笑了。
江朝：小柔，我今天去過裝修現場了，你沒在。
江朝：我聽到樓上有聲響就上去看了眼，發現是靈瓔把置物架的東西打翻了。
江朝：它可能是太餓了，我開了那袋狗糧餵了一次，還給它倒好水了。
江朝：靈瓔開始可能不太適應這種狗糧，不願意吃，我按著它頭餵完了，你記得不要給靈瓔吃別的了，不然它一直都適應不了的。
江朝：我就跟你說一聲，提醒一下。
江朝：歡呼.jpg
田雨柔：“……”她終於明白靈瓔為什麽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了。
靈瓔心裏苦，本來苦苦堅持著的最後一絲作為鬼獸的尊嚴，也在一袋狗糧面前煙消雲散了，它，居然，被一個人類按著頭吃狗糧。
沒有比這更屈辱的事了。
田雨柔憋著笑給江朝回了信息表示感謝，然後去把那袋狗糧拿來認真看成分，發現都是些脫水家禽肉、玉米之類的原料，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是靈瓔鬼獸生涯中最不願提及的經歷。
因為小冥飯館裝修需要，江朝作為主設計師，經常要到現場監督施工隊，順便蹭田雨柔做的飯，作為一名愛狗人士，江朝對靈瓔表現出的寵愛那是有目共睹的，具體表現為：經常親手給靈瓔餵狗糧，以及用狗鏈拴住它，在吃完飯的黃昏時刻牽著它出去散步。
——盡管靈瓔滿臉寫著不高興。
裝修進度來到收尾階段，店面已經初具模型，只要標志性的壁畫畫完就能竣工。
壁畫由江朝親自操手，結果他卻在動手前一刻突然改變主意了。
“不對，不太對。”江朝捏著下巴皺著眉站在那面墻前喃喃自語。
“怎麽了？畫有問題嗎？”田雨柔提著心問。
江朝扭頭問她：“小柔，你覺得家裏會有一面專門用來拍照打卡的墻嗎？”
田雨柔一楞，突然反應過來，小冥飯館的主題是人間煙火，店內以傳統青磚瓦片建築為主要風格，一眼望去，所有墻壁都是整齊的磚結構，唯獨門旁邊畫上一幅美輪美奐的壁畫，風格確實不搭。
何況小冥飯館的網紅賣點是“地府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狗狗”，以及“人類老板的身份”。
“不會。”田雨柔老實答道。
“店裏缺了點什麽。”江朝撓著腦袋陷入焦躁。
店內每張桌子間都有屏風隔開，構成一個獨立空間，黑棕色的桌椅透著古老的氣息，每張桌子上方吊著一盞暖黃色的掛燈，桌上點著油燈外表的熏香，空氣中漂浮著幹凈清爽的檸檬香味，像是剛收的衣服上散發出的陽光氣息。
一切都剛剛好，進入這個空間就能感受到令人神經舒緩的家的感覺。
“缺了什麽呢？”江朝還在冥思苦想。
就在兩人為這堵墻抓腮撓耳時，靈瓔搖著它的大尾巴從外面進來，看到江朝那一秒，條件反射夾起尾巴咻的一聲跑回樓上去了。
江朝一拍手，茅塞頓開：“我知道缺什麽了！缺個狗屋！現在年輕人都愛養寵物，在進門的位置安放靈瓔的小屋最合適不過了，這樣一來，客人進門就好像是寵物迎接自己回家的感覺。比壁畫更加符合人間煙火的主題！”
想通之後，江朝開始在墻壁上作畫，只是不再是原先設想的飽含美學知識的壁畫，而是一幅尋常人家裏花園背景的畫作，有花草樹木，中間空了一塊位置，留著用來安裝靈瓔的小屋。
江朝畫這幅畫用了四天時間，與此同時，定制的狗屋也做好了，送貨的工人把小屋送到店裏時，江朝特地把靈瓔從樓上扯了下來，宣稱要讓靈瓔看到自己新家落成的瞬間。
江朝特別有儀式感，倒數三二一，工人把小屋放到他指示的位置。
“恭喜小冥飯館裝修工程正式竣工！”
“恭喜靈瓔新家落成！”他說完拽住它的尾巴左右搖了起來。
從此以後都要駐守在門口盡忠職守出賣色相當招財貓的靈瓔表示：這並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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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柔醒來後爬下床四處找了找才在衣帽架上看到自己的包包，翻出手機發現已經沒電關機了，插上電源開機發現這一覺睡到了傍晚，窗外天色已從朝陽變成夕陽。
宿舍群的信息九十九加，最後好幾條都在艾特她的，點開一看，所有人都在打探她男朋友的，田雨柔看得莫名其妙，當即打字澄清自己沒有男朋友。
鄭倩倩：那昨晚來接你的是誰？
不飄的柔：……算是飯友吧。
鄭倩倩：噢~
董珊珊：噢~~
程嬌：噢~~~
這幾個波浪號十分意味深長。
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抗議聲，田雨柔收起手機換回自己的衣服摸到樓下，還沒下去就聽到廚房傳來鍋碗相碰的聲響，走到廚房門口，看到聞曄在裏面不知道折騰什麽，垃圾桶裏還有一個摔碎的瓷碗。
“你這是在炸廚房玩兒？”
聞曄轉身，臉色跟鍋底一樣黑。
除了早晨吃的一碗面和雞蛋餅外，他已經一天沒進食了，被田雨柔養刁胃口之後，外賣的食物根本就吃不下去，本著做飯這種事也不是很難的想法，聞曄生平第一次動手做吃的，沒想到出師不利，差點真把廚房炸了。
鍋裏黑乎乎的一團東西早就看不出原貌，當真是屍骨無存的模樣，流水臺上一片狼藉，再加上聞曄拿著鍋鏟，身上戴著她挑的那條兔子圍裙，滑稽的場面當場就把田雨柔逗笑了。
“笑夠沒？”
他想說笑夠了的話趕緊來幫忙，誰知田雨柔笑彎了腰，擺擺手：“你這個造型……不行，我能不能拍個照，太好玩了哈哈哈……”她現在十分懊悔自己的手機正插著充電，否則非把這一幕拍下來不可。
聞曄低頭看了眼身上掛著的兔子，放下鍋鏟把圍裙摘了，兩步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雙手夾住她的臉頰，把她臉側的肉都擠在一起，真正做到五官都皺成一團了。
田雨柔抓住他的手掙紮，說話都說不清楚：“你飯嗨喔！你手剛不剛近的！”（你放開我！你手幹不幹凈的！）
聞曄似乎覺得手感還不錯，把她臉捏圓了搓，田雨柔當即反抗，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甚至上手扯頭發！
五分鐘後，兩人雙雙倒在沙發上，田雨柔率先舉手認慫：“不鬧了不鬧了，我好餓，沒力氣了。”
聞曄順從地松開她。
“我去看看廚房被你炸成什麽樣了。”
田雨柔說完赤著腳跑到廚房去，關上門挨著門吐出一口氣，心跳還沒平覆下來，她剛剛，好像不小心摸到了聞曄的腰腹？指尖仿佛還殘留著溫熱結實的觸感，混亂中也不知道具體碰到的是什麽地方，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落荒而逃了。
把聞曄留下的爛攤子收拾完，田雨柔的心情才平覆一些，又把僅剩的食材做完，食物誘人的香味把殘餘的旖旎心思的位置也霸占了，端著盤子出去時，聞曄已經守在餐桌前的，神情恢覆回平時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吃過晚飯，田雨柔回了小冥飯館，店面擺滿了各種施工用的雜物，繞過這些東西上樓，還沒來得及開燈便被一雙發著幽幽綠光的眼睛嚇了一跳，她忙拍了下壁燈，發現前面蹲著看她的正是靈瓔。
從它的眼神中，田雨柔讀出了幽怨的情緒，她一拍腦袋，突然想起自己這兩天都沒給靈瓔留任何吃的。
“柔啊，你沒有心。”靈瓔控訴道。
田雨柔愧疚又想笑，“對不起，我本來以為今天早上就能回來了。”
沒想到在聞曄家睡了一天，不過這話她沒敢說，說了靈瓔可能就真炸毛了。
這種心情像是在外面偷.情回家被丈夫查崗的妻子一樣，心虛又暗暗雀躍。
腦海中浮現出雀躍這個詞時，田雨柔有一瞬間呆滯，還沒等她想明白，靈瓔蹭到她腳邊，仰起頭看她：“你就不打算給我做點吃的嗎？”
她蹲下來，用手指撩它的大耳朵：“可是現在廚房沒辦法做吃的，要不我給你叫個外賣？”
靈瓔別過臉，躲開她，“算了……等明天吧。”
“這樣你不餓嗎？”
“不差這一晚了。”靈瓔一臉冷傲，說完便甩著大尾巴跑回自己床上去了。
靈瓔今天怎麽這麽別扭？
田雨柔覺得奇怪，但想到它餓了快兩天，忙放下包，想去看看冰箱還有沒有什麽吃的好讓靈瓔填一下肚子，經過置物架時，瞥到上面放著的一袋狗糧開了封，位置也變了。
狗糧是江朝硬是要送給靈瓔的，她推脫不過只好留下了，只是靈瓔抗拒這種食物，所以放在那也沒開封過，怎麽被動過了？
從冰箱裏找到前兩天吃外賣頂不住時買的吃了一半的餅幹，又拿了一瓶牛奶，田雨柔才去找靈瓔，然而它似乎對這些沒什麽興趣，咬了一口就不吃了。
“明天我去借用聞曄的廚房給你燒宮保雞丁，還能用烤箱做小肉幹，我給你存著當零食好不好？”田雨柔揉著它的頭說。
靈瓔耷拉著腦袋，滿臉寫著喪氣，提到小肉幹也沒什麽反應。
她不知道鬼獸會不會生病，看靈瓔的狀態又不太對勁，掏出手機正想上冥界的網查一下，開鎖發現江朝給她發了信息，想著可能是要緊的事，田雨柔打開了跟江朝的對話框，看完之後楞了幾秒，忍不住笑了。
江朝：小柔，我今天去過裝修現場了，你沒在。
江朝：我聽到樓上有聲響就上去看了眼，發現是靈瓔把置物架的東西打翻了。
江朝：它可能是太餓了，我開了那袋狗糧餵了一次，還給它倒好水了。
江朝：靈瓔開始可能不太適應這種狗糧，不願意吃，我按著它頭餵完了，你記得不要給靈瓔吃別的了，不然它一直都適應不了的。
江朝：我就跟你說一聲，提醒一下。
江朝：歡呼.jpg
田雨柔：“……”她終於明白靈瓔為什麽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了。
靈瓔心裏苦，本來苦苦堅持著的最後一絲作為鬼獸的尊嚴，也在一袋狗糧面前煙消雲散了，它，居然，被一個人類按著頭吃狗糧。
沒有比這更屈辱的事了。
田雨柔憋著笑給江朝回了信息表示感謝，然後去把那袋狗糧拿來認真看成分，發現都是些脫水家禽肉、玉米之類的原料，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是靈瓔鬼獸生涯中最不願提及的經歷。
因為小冥飯館裝修需要，江朝作為主設計師，經常要到現場監督施工隊，順便蹭田雨柔做的飯，作為一名愛狗人士，江朝對靈瓔表現出的寵愛那是有目共睹的，具體表現為：經常親手給靈瓔餵狗糧，以及用狗鏈拴住它，在吃完飯的黃昏時刻牽著它出去散步。
——盡管靈瓔滿臉寫著不高興。
裝修進度來到收尾階段，店面已經初具模型，只要標志性的壁畫畫完就能竣工。
壁畫由江朝親自操手，結果他卻在動手前一刻突然改變主意了。
“不對，不太對。”江朝捏著下巴皺著眉站在那面墻前喃喃自語。
“怎麽了？畫有問題嗎？”田雨柔提著心問。
江朝扭頭問她：“小柔，你覺得家裏會有一面專門用來拍照打卡的墻嗎？”
田雨柔一楞，突然反應過來，小冥飯館的主題是人間煙火，店內以傳統青磚瓦片建築為主要風格，一眼望去，所有墻壁都是整齊的磚結構，唯獨門旁邊畫上一幅美輪美奐的壁畫，風格確實不搭。
何況小冥飯館的網紅賣點是“地府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狗狗”，以及“人類老板的身份”。
“不會。”田雨柔老實答道。
“店裏缺了點什麽。”江朝撓著腦袋陷入焦躁。
店內每張桌子間都有屏風隔開，構成一個獨立空間，黑棕色的桌椅透著古老的氣息，每張桌子上方吊著一盞暖黃色的掛燈，桌上點著油燈外表的熏香，空氣中漂浮著幹凈清爽的檸檬香味，像是剛收的衣服上散發出的陽光氣息。
一切都剛剛好，進入這個空間就能感受到令人神經舒緩的家的感覺。
“缺了什麽呢？”江朝還在冥思苦想。
就在兩人為這堵墻抓腮撓耳時，靈瓔搖著它的大尾巴從外面進來，看到江朝那一秒，條件反射夾起尾巴咻的一聲跑回樓上去了。
江朝一拍手，茅塞頓開：“我知道缺什麽了！缺個狗屋！現在年輕人都愛養寵物，在進門的位置安放靈瓔的小屋最合適不過了，這樣一來，客人進門就好像是寵物迎接自己回家的感覺。比壁畫更加符合人間煙火的主題！”
想通之後，江朝開始在墻壁上作畫，只是不再是原先設想的飽含美學知識的壁畫，而是一幅尋常人家裏花園背景的畫作，有花草樹木，中間空了一塊位置，留著用來安裝靈瓔的小屋。
江朝畫這幅畫用了四天時間，與此同時，定制的狗屋也做好了，送貨的工人把小屋送到店裏時，江朝特地把靈瓔從樓上扯了下來，宣稱要讓靈瓔看到自己新家落成的瞬間。
江朝特別有儀式感，倒數三二一，工人把小屋放到他指示的位置。
“恭喜小冥飯館裝修工程正式竣工！”
“恭喜靈瓔新家落成！”他說完拽住它的尾巴左右搖了起來。
從此以後都要駐守在門口盡忠職守出賣色相當招財貓的靈瓔表示：這並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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