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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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作為一只惡鬼，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被兩個人堵在小巷子裏瘋狂掄拳頭。
“別打了……”惡鬼虛弱開口制止，“再打也打不出來的。”
田雨柔終於停下來活動活動關節，她發現打下去的手感居然還不錯，挺有彈性的，打了這麽久也不覺得手疼，就是有點酸。
“那怎樣才能出來？”田雨柔問。
惡鬼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良久後，幽幽道：“不告訴你。”
“你會不會作法驅鬼什麽的？”田雨柔看從鬼那問不出來，轉而問聞曄。
“不會。”
“那怎麽辦？”不會驅鬼，又沒辦法把它逼出來，“要不然請個道士？”
聞曄從把手腕上的一根黑色繩子取下來，套在了惡鬼手上，隨即松開了手把它扔到角落裏，蹲下身子用另外一根黑繩把惡鬼的腳也捆住了，“小小年紀還挺迷信。”
“……你覺得這時候嘲諷我迷信能起效果嗎？”田雨柔指了指前面被捆住的惡鬼。
“效果不大。”聞曄朝附近看了看，發現整條巷子幹凈整潔，垃圾堆都沒一個，“你身上有紅繩嗎？”
“沒有。”誰沒事在身上帶紅繩。
“其他顏色也行。”
田雨柔想了想，把綁在頭上的發圈取了下來攤在手上：“這個可以嗎？”
她平日幾乎都在廚房和農場來回穿梭，加上盛夏的天氣，顯然在哪都不適合披散著一頭長發，因此平時都是紮起來的。
田雨柔在畢業典禮前特地去發廊找Tony老師燙了個大波浪卷，平時挽起頭發看不大出效果，這會兒散落在肩上把她整張臉襯托得更小了，大概是頭發黏在脖子上不舒服，她隨手把一頭長發都撩到了背後，夜間的風一吹，霎時生出了嬌媚撩人的氣質。
聞曄從她手裏接過發圈，不大自然地移開視線，耳廓藏在黑夜裏悄悄發燙。
發圈是淡粉色的，顯然跟紅色相差甚遠。
“你要繩子做什麽？”田雨柔有些好奇。
“抓鬼。”聞曄拿著發繩到墻角磨出一個缺口，原本小小的一個發圈被抽絲剝繭，硬是散成一堆雜亂的細繩。
田雨柔第一次見用繩子抓鬼的，雖然她以前也沒見過別人抓鬼就是了。
就在她疑惑這繩也不是紅色時，聞曄把拇指咬破了，鮮紅色的血珠從傷口冒出來，指尖瞬間都沾滿了血，他把那團繩按在傷口上，粉色發繩浸染了鮮血，整團變成了紅色。
過了好一會兒，聞曄突然想到了什麽，神情古怪道：“你這發圈多久沒洗？”
嫌棄的語氣簡直要溢出來了，田雨柔笑了，“放心，我今天才開始用這個發圈。”
聞曄眉眼舒張，下一秒，她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好幾天沒洗頭了。”
“……”
“你沒聽說過嗎？”田雨柔一臉驚訝，“女生只有在幾天沒洗頭的時候才會把頭發紮起來。”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伎倆也就田雨柔能使出來，她想象了下大夏天幾天不洗頭的樣子，自己先惡心上了。
聞曄面無表情地把繩子散開，朝著角落的惡鬼走去。
它還在試圖掙紮，誰知手上綁著的東西竟然完全無法掙脫。
“等等，”田雨柔突然叫住了他，“讓我來。”
剛被田雨柔掄圓了拳頭錘的惡鬼：“……”
聞曄把手裏的繩子遞給她，還真站到一旁袖手旁觀了。
“怎麽弄？”田雨柔問。
“纏脖子。”
田雨柔立馬想到了芳姨床底下的布娃娃脖子上也纏著幾圈紅繩，瞬間了然，當即便蹲到了那惡鬼面前，把繩子拿到它面前晃了晃，“給你個機會，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惡鬼朝旁邊挪了挪，顯然不願意配合，它現在已經被捆成這樣了，說什麽他們也不可能放過它的，何必如了她的願。
“是這樣，你可能不太清楚，我能碰到鬼。你要是不配合的話，我把你弄出來再打。”田雨柔說著用指尖戳了戳那惡鬼的胳膊，指尖碰到的地方仿佛被灼燒一般，那層黑色瞬間往四周散去。
“……你想問什麽。”
“為什麽附身在芳姨身上？”
“她身上陰氣盛，是個鬼都喜歡。”惡鬼用眼白翻了個白眼，用實際行動表達對她智障提問的嗤笑。
好吧，田雨柔發現自己還是不會做供問這種事。
“床底下那個娃娃呢？怎麽回事？”
惡鬼這次沒說話，本就猙獰的臉幾乎要扭曲了，看到田雨柔作勢又要打它，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我是被鬼紅陣吸引過去的，占領了人類身體可以還魂，沒想害人……”
能在人間游蕩的厲鬼本來就不多，絕大部分窮兇極惡的厲鬼都會被地府懲治。人間流傳的鬼害人的事其實很多都是人為的，這次也不例外，陳燕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設鬼紅陣吞噬人的陽氣，結果真吸引了惡鬼纏上了芳姨身了。
“你這叫沒害人？”
“那我只能算幫兇，你看到地上有金子你會不撿嗎？我不來別人也會來。”
田雨柔簡直要氣笑了，二話不說直接把紅繩套在它脖子上，動作飛快地纏了好幾圈，她一套動作完成，附身在芳姨身上的厲鬼發出尖銳的叫聲，仿佛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而後，縈繞在芳姨身上的黑色氣息漸漸剝離，縷縷黑色從天靈蓋的湧出，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這場景讓田雨柔想起自己出車禍那天，同樣是靈魂剝離肉.體，她能體會這痛苦。
“下次別再亂附身了。”她忍不住說道。
惡鬼從人類身體出來的樣子和田雨柔看到的沒什麽區別，同樣沒有眼珠，乍一看只覺得嚇人。
它這會兒脖子上纏著紅繩，繩子的一端在田雨柔手上拽著，十分沒有尊嚴。
田雨柔看了眼時間，他們從雜貨店出來少說也有一個小時，周強他們應該快找過來了，果不其然，很快便聽到了遠處喧鬧的聲音越來越近，她朝聞曄揚了揚手裏的紅繩，“這個怎麽處理？”
“十二點後交給晉財和嚴遇，”聞曄說，想了想補充道：“就是上次跟著我那兩個。”
進財和艷遇，這名字很強。
聞曄蹲下把芳姨手上和腳上的兩根黑繩取下來戴回在手上，田雨柔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繩子，而是兩根黑色手鏈，撥一下暗扣就能斷開那種，手鏈看起來很平常，特別的是上面有一個很奇怪的符號圖形，像字，又看不出是什麽字。
她還想細看，聞曄已經把手垂在身側，隱在黑暗中看不清了。
周強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趕過來的時候，田雨柔手裏還牽著那根紅繩，惡鬼縮在角落裏努力降低存在感，不過他們顯然看不見。
幾人幫忙把芳姨弄到他背上，周強看他們兩個的眼神很覆雜，猶豫了下還是說了聲“謝謝”。
田雨柔對周強同樣沒什麽好感，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然而沈默了兩秒後還是開口了，“芳姨房間裏很多沒用的東西，你最好趕緊清理掉。”
想到從床底下翻出來的東西，周強咬咬牙，他現在對面前的兩人發自內心的害怕，加上自家老媽情況未蔔，匆忙間說了句知道就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一天的經歷比田雨柔以往的人生加起來還要跌宕起伏，放松下來後，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餓了——他們還沒吃晚飯。
“你平時在九陰街就幹抓鬼的事？”
兩人一起往小冥飯館走，路上田雨柔突然問道。
“我從不抓鬼。”
依舊被牽著的惡鬼：我哪敢出聲呢。
田雨柔：“哦。”
回去之後，田雨柔發現自己腰側的淤青已經完全散了，她身手戳了戳傷處，竟然完全不痛，超人的恢覆能力令人驚奇，正想問問靈瓔的時候，她又驚奇地發現，靈瓔好像被她弄丟了！
——
靈瓔沒丟，它只是去看熱鬧了。
周強把昏迷的母親送到醫院後就回家了，此時他的妻子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依舊坐在田雨柔他們離開時的位置，眼神沒有焦點，整個人仿佛丟了魂魄似的。
“你給老子出來。”周強對她沒有絲毫的憐惜，拽住陳燕的衣領就這麽把她從房間扯出來，他還記得田雨柔最後提醒的話，這女人在家裏指不定還搞了什麽害人的物件，他得盤問清楚。
“你還在家裏擺了什麽缺德的東西，趕緊弄出來。”周強惡狠狠地揪著陳燕的頭發，強行讓她擡起頭。
陳燕早已泣不成聲，她搖著頭，雙手拽住周強的衣角，“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我媽床底下的是什麽東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那個陣法真的管用……”陳燕心中只剩下恐懼，她確實是在婆婆床底擺了個吸人陽氣的陣法，但心裏並不認為這種迷信的東西能起作用，更多只是洩憤罷了，然而在察覺到陣法真的有效時，她是開心多過愧疚的。
“是一個道士教我的，他只告訴我擺了這個陣法我們就能有小孩了，我真的沒想害咱媽……”
周強怎麽可能相信她這套說辭，揚起手便要朝陳燕扇巴掌，然而還沒落下去就感受到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阻力，他臉色變了變，晦氣地朝旁邊唾了一口，“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把婚離了，跟你這惡毒婆娘在一起老子命都要短幾年。”
陳燕抱住他的大腿哭個不停，任憑他怎麽踢都不松手。
靈瓔出手擋了那麽一下便沒再看下去了，它多少聽說過這種陣法，鬼紅陣確實能吸人陽氣不錯，但教陳燕的那個道士大概也是半桶水，又或者就是壞，否則不會不告訴陳燕，那種陣法能折擺布者十五年的壽命。
人心可比厲鬼恐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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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只惡鬼，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被兩個人堵在小巷子裏瘋狂掄拳頭。
“別打了……”惡鬼虛弱開口制止，“再打也打不出來的。”
田雨柔終於停下來活動活動關節，她發現打下去的手感居然還不錯，挺有彈性的，打了這麽久也不覺得手疼，就是有點酸。
“那怎樣才能出來？”田雨柔問。
惡鬼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良久後，幽幽道：“不告訴你。”
“你會不會作法驅鬼什麽的？”田雨柔看從鬼那問不出來，轉而問聞曄。
“不會。”
“那怎麽辦？”不會驅鬼，又沒辦法把它逼出來，“要不然請個道士？”
聞曄從把手腕上的一根黑色繩子取下來，套在了惡鬼手上，隨即松開了手把它扔到角落裏，蹲下身子用另外一根黑繩把惡鬼的腳也捆住了，“小小年紀還挺迷信。”
“……你覺得這時候嘲諷我迷信能起效果嗎？”田雨柔指了指前面被捆住的惡鬼。
“效果不大。”聞曄朝附近看了看，發現整條巷子幹凈整潔，垃圾堆都沒一個，“你身上有紅繩嗎？”
“沒有。”誰沒事在身上帶紅繩。
“其他顏色也行。”
田雨柔想了想，把綁在頭上的發圈取了下來攤在手上：“這個可以嗎？”
她平日幾乎都在廚房和農場來回穿梭，加上盛夏的天氣，顯然在哪都不適合披散著一頭長發，因此平時都是紮起來的。
田雨柔在畢業典禮前特地去發廊找Tony老師燙了個大波浪卷，平時挽起頭發看不大出效果，這會兒散落在肩上把她整張臉襯托得更小了，大概是頭發黏在脖子上不舒服，她隨手把一頭長發都撩到了背後，夜間的風一吹，霎時生出了嬌媚撩人的氣質。
聞曄從她手裏接過發圈，不大自然地移開視線，耳廓藏在黑夜裏悄悄發燙。
發圈是淡粉色的，顯然跟紅色相差甚遠。
“你要繩子做什麽？”田雨柔有些好奇。
“抓鬼。”聞曄拿著發繩到墻角磨出一個缺口，原本小小的一個發圈被抽絲剝繭，硬是散成一堆雜亂的細繩。
田雨柔第一次見用繩子抓鬼的，雖然她以前也沒見過別人抓鬼就是了。
就在她疑惑這繩也不是紅色時，聞曄把拇指咬破了，鮮紅色的血珠從傷口冒出來，指尖瞬間都沾滿了血，他把那團繩按在傷口上，粉色發繩浸染了鮮血，整團變成了紅色。
過了好一會兒，聞曄突然想到了什麽，神情古怪道：“你這發圈多久沒洗？”
嫌棄的語氣簡直要溢出來了，田雨柔笑了，“放心，我今天才開始用這個發圈。”
聞曄眉眼舒張，下一秒，她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好幾天沒洗頭了。”
“……”
“你沒聽說過嗎？”田雨柔一臉驚訝，“女生只有在幾天沒洗頭的時候才會把頭發紮起來。”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伎倆也就田雨柔能使出來，她想象了下大夏天幾天不洗頭的樣子，自己先惡心上了。
聞曄面無表情地把繩子散開，朝著角落的惡鬼走去。
它還在試圖掙紮，誰知手上綁著的東西竟然完全無法掙脫。
“等等，”田雨柔突然叫住了他，“讓我來。”
剛被田雨柔掄圓了拳頭錘的惡鬼：“……”
聞曄把手裏的繩子遞給她，還真站到一旁袖手旁觀了。
“怎麽弄？”田雨柔問。
“纏脖子。”
田雨柔立馬想到了芳姨床底下的布娃娃脖子上也纏著幾圈紅繩，瞬間了然，當即便蹲到了那惡鬼面前，把繩子拿到它面前晃了晃，“給你個機會，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惡鬼朝旁邊挪了挪，顯然不願意配合，它現在已經被捆成這樣了，說什麽他們也不可能放過它的，何必如了她的願。
“是這樣，你可能不太清楚，我能碰到鬼。你要是不配合的話，我把你弄出來再打。”田雨柔說著用指尖戳了戳那惡鬼的胳膊，指尖碰到的地方仿佛被灼燒一般，那層黑色瞬間往四周散去。
“……你想問什麽。”
“為什麽附身在芳姨身上？”
“她身上陰氣盛，是個鬼都喜歡。”惡鬼用眼白翻了個白眼，用實際行動表達對她智障提問的嗤笑。
好吧，田雨柔發現自己還是不會做供問這種事。
“床底下那個娃娃呢？怎麽回事？”
惡鬼這次沒說話，本就猙獰的臉幾乎要扭曲了，看到田雨柔作勢又要打它，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我是被鬼紅陣吸引過去的，占領了人類身體可以還魂，沒想害人……”
能在人間游蕩的厲鬼本來就不多，絕大部分窮兇極惡的厲鬼都會被地府懲治。人間流傳的鬼害人的事其實很多都是人為的，這次也不例外，陳燕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設鬼紅陣吞噬人的陽氣，結果真吸引了惡鬼纏上了芳姨身了。
“你這叫沒害人？”
“那我只能算幫兇，你看到地上有金子你會不撿嗎？我不來別人也會來。”
田雨柔簡直要氣笑了，二話不說直接把紅繩套在它脖子上，動作飛快地纏了好幾圈，她一套動作完成，附身在芳姨身上的厲鬼發出尖銳的叫聲，仿佛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而後，縈繞在芳姨身上的黑色氣息漸漸剝離，縷縷黑色從天靈蓋的湧出，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這場景讓田雨柔想起自己出車禍那天，同樣是靈魂剝離肉.體，她能體會這痛苦。
“下次別再亂附身了。”她忍不住說道。
惡鬼從人類身體出來的樣子和田雨柔看到的沒什麽區別，同樣沒有眼珠，乍一看只覺得嚇人。
它這會兒脖子上纏著紅繩，繩子的一端在田雨柔手上拽著，十分沒有尊嚴。
田雨柔看了眼時間，他們從雜貨店出來少說也有一個小時，周強他們應該快找過來了，果不其然，很快便聽到了遠處喧鬧的聲音越來越近，她朝聞曄揚了揚手裏的紅繩，“這個怎麽處理？”
“十二點後交給晉財和嚴遇，”聞曄說，想了想補充道：“就是上次跟著我那兩個。”
進財和艷遇，這名字很強。
聞曄蹲下把芳姨手上和腳上的兩根黑繩取下來戴回在手上，田雨柔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繩子，而是兩根黑色手鏈，撥一下暗扣就能斷開那種，手鏈看起來很平常，特別的是上面有一個很奇怪的符號圖形，像字，又看不出是什麽字。
她還想細看，聞曄已經把手垂在身側，隱在黑暗中看不清了。
周強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趕過來的時候，田雨柔手裏還牽著那根紅繩，惡鬼縮在角落裏努力降低存在感，不過他們顯然看不見。
幾人幫忙把芳姨弄到他背上，周強看他們兩個的眼神很覆雜，猶豫了下還是說了聲“謝謝”。
田雨柔對周強同樣沒什麽好感，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然而沈默了兩秒後還是開口了，“芳姨房間裏很多沒用的東西，你最好趕緊清理掉。”
想到從床底下翻出來的東西，周強咬咬牙，他現在對面前的兩人發自內心的害怕，加上自家老媽情況未蔔，匆忙間說了句知道就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一天的經歷比田雨柔以往的人生加起來還要跌宕起伏，放松下來後，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餓了——他們還沒吃晚飯。
“你平時在九陰街就幹抓鬼的事？”
兩人一起往小冥飯館走，路上田雨柔突然問道。
“我從不抓鬼。”
依舊被牽著的惡鬼：我哪敢出聲呢。
田雨柔：“哦。”
回去之後，田雨柔發現自己腰側的淤青已經完全散了，她身手戳了戳傷處，竟然完全不痛，超人的恢覆能力令人驚奇，正想問問靈瓔的時候，她又驚奇地發現，靈瓔好像被她弄丟了！
——
靈瓔沒丟，它只是去看熱鬧了。
周強把昏迷的母親送到醫院後就回家了，此時他的妻子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依舊坐在田雨柔他們離開時的位置，眼神沒有焦點，整個人仿佛丟了魂魄似的。
“你給老子出來。”周強對她沒有絲毫的憐惜，拽住陳燕的衣領就這麽把她從房間扯出來，他還記得田雨柔最後提醒的話，這女人在家裏指不定還搞了什麽害人的物件，他得盤問清楚。
“你還在家裏擺了什麽缺德的東西，趕緊弄出來。”周強惡狠狠地揪著陳燕的頭發，強行讓她擡起頭。
陳燕早已泣不成聲，她搖著頭，雙手拽住周強的衣角，“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我媽床底下的是什麽東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那個陣法真的管用……”陳燕心中只剩下恐懼，她確實是在婆婆床底擺了個吸人陽氣的陣法，但心裏並不認為這種迷信的東西能起作用，更多只是洩憤罷了，然而在察覺到陣法真的有效時，她是開心多過愧疚的。
“是一個道士教我的，他只告訴我擺了這個陣法我們就能有小孩了，我真的沒想害咱媽……”
周強怎麽可能相信她這套說辭，揚起手便要朝陳燕扇巴掌，然而還沒落下去就感受到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阻力，他臉色變了變，晦氣地朝旁邊唾了一口，“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把婚離了，跟你這惡毒婆娘在一起老子命都要短幾年。”
陳燕抱住他的大腿哭個不停，任憑他怎麽踢都不松手。
靈瓔出手擋了那麽一下便沒再看下去了，它多少聽說過這種陣法，鬼紅陣確實能吸人陽氣不錯，但教陳燕的那個道士大概也是半桶水，又或者就是壞，否則不會不告訴陳燕，那種陣法能折擺布者十五年的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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