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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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田雨柔最終也沒有倒掉，她在做菜這件事情上十分執著，除非是可有可無的配料，否則都不能去掉，而爆炒小白菜最重要的就是蒜瓣。
聞曄黑著臉走出廚房，也不圍觀她做菜了。
廚房裏剩下自己，田雨柔瞬間自在了，迅速地把剩下的菜都弄好就端出去，兩人再次面對面吃飯。
這次沒把靈瓔忘記，田雨柔把它的專屬小盤子端出來，撥了些飯菜過去放到旁邊的位置。
自從聞曄來了之後，靈瓔就沒說過話了，這沒實體的鬼獸不出聲就跟不存在似的，田雨柔不知道它跑哪去了，隨便朝樓梯方向喊了一聲。
聞曄指了指她旁邊的位置:“它在這。”
田雨柔&靈瓔:“……”
半晌之後，田雨柔試探性地問:“你能看到它？”
靈瓔本來跟水一樣黏在椅子上，打算悄無聲息地吃完就溜，聽到聞曄的話瞬間挺直了身，正襟危坐。
“看不到。”
“那你怎麽知道它在這？”
聞曄夾起一塊牛腩，目露嫌棄:“它剛才偷吃了。”
這小報告打得十分理直氣壯，還透露著一股幼稚。
田雨柔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麽驚天秘密，一時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案，沈默了幾秒鐘，冷著臉把靈瓔的小盤子端到廚房放進鍋裏。
“你給我去農場把雞鴨鵝都餵了，澆完菜再回來吃飯。”
她得給靈瓔立上規矩，不然得反了天了。
靈瓔沒想到自己偷偷吃了塊牛腩就被發現了，哭唧唧地乖乖去農場幹活去了。
農場裏的小崽崽茸毛褪了一半，開始長出深色的羽毛，漸漸有了食材該有的模樣，這會正圍著裝飼料的盤子啄個不停。
靈瓔越看越餓，混進去攪和了一下把小雞嚇得張開翅膀跑遠了才去澆菜。
今天的菜全部都是小冥農場的出品，涼拌青瓜清脆爽口，裹著紅色的辣油，十分開胃，番茄燉牛腩湯汁濃郁，番茄和牛腩完美結合，一口下去獲得味蕾的極致體驗，胡蘿蔔炒肉鮮香清淡，維生素豐富，爆炒小白菜簡單美味，火候掌握得剛剛好。
聞曄看了眼胡蘿蔔炒肉，皺眉道:“我不吃蔥花。”
為了好看，田雨柔在胡蘿蔔炒肉這道菜上加了點蔥花做點綴，看起來色彩更豐富些。
“那你把蔥花都挑出來。”
“你說接受點菜的。”
“我做這些菜你可沒發表意見，不能怪我。”
聞曄放下筷子，“我說過我對什麽忌口。”
田雨柔被噎住了:“我一下子忘記了。”哪是忘記，根本就沒記。
她表現得這麽明顯，聞曄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他把胡蘿蔔炒肉往她那推了推，“把蔥花都挑出來。”
田雨柔瞬間炸毛:“憑什麽！”
聞曄勾起唇一臉似笑非笑，看了眼外面，“天黑了，你猜今晚生意好不好。”
行，你是大哥你說了算。
小廚娘化身挑菜小妹，細碎的蔥花無處不在，她挑得手都酸了終於把蔥花都弄出來了。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把聞曄送出門的時候她差點就控制不住朝這人踹上一腳。
靈瓔把農場的活都做完才回來，累得軟趴趴的，說話都喘著氣。
農場的農作物越來越多，折騰起來沒那麽輕松了，力大如靈瓔也累掉了半條命，更別說是田雨柔一個小姑娘了，她最近在琢磨怎樣才能輕松省力地打理農場，想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實現機械化農業，然而以她目前的財務狀況，別說機械化了，連水管都買不起。
這事暫且不提，天色漸晚，九陰街的鬼流量漸大，田雨柔照常把做好的幾道菜擺到門口，招呼路過的鬼魂試吃。
連續幾天下來，小冥飯館免費試吃已經傳開了，一到時候就有好些鬼在門外等著。
今天有點不一樣，菜剛擺出去，香味就把附近的鬼魂都吸引過來了。
“老板娘，今天的菜特別香。”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衣著的質感很好，一看就不差錢，然而臉頰凹陷，一臉病態。
這鬼叔已經連續好幾天來試吃了，但一次都沒進過店，不是窮，只是摳門，免費試吃可以，花錢免談那種。
田雨柔微微一笑:“今天的食材都是我親自種的，純天然無添加。”
“香！真是香！”鬼叔伸手把香氣往鼻子扇，一臉沈醉。
跟他同樣反應的還有圍了一圈的鬼，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到底什麽東西這麽香。
田雨柔沒有立刻開始試吃，而是搬出來一張凳子，拿著個簡易喇叭站到上面，開始吆喝。
“父老鄉親們看過來嘞！今天的菜所有食材都是我親自耕種的，絕對沒任何汙染，質量有保障！為了答謝大家這些天的捧場，今天進店就享八折優惠，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咯！”
“能試吃了不？”
天天捧場免費試吃的父老鄉親們躍躍欲試。
“當然。”
田雨柔話語剛落，鬼群一擁而上，牙簽戳著的幾碟子菜一掃而空。
這小姑娘是凡人通陰界的體質，附近的鬼魂都知道，凡人做出來的食物多少不太合鬼魂的口味，大部分來試吃的都是因為“免費”兩字。
然而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從聞到香味起，口水就不停分泌，暴漲的食欲壓都壓不住。
田雨柔也沒料到會有這種效果，還以為靈瓔所說的“像癮君子看到鴉片一樣”是誇張的說法，結果這群長相各異的鬼魂一股腦湧進了小冥飯館，活像是拆遷隊。
門口還有不少沒搶到位置的，沒辦法，小冥飯館實在太小了，只有五張桌子，這會兒都坐滿了。
她楞了一下，忙進屋招呼客人。
今晚提供的四樣菜，除了番茄燉牛腩是提前做好一大鍋放到竈火上熱著的，其他都要現做現賣。
田雨柔寫好單後進廚房開始做菜，靈瓔在旁邊打著下手，一人一鬼獸忙得熱火朝天。
這是小冥飯館開店以來生意最好的一晚，食客走了一批又來一批，一晚上都沒停過。
直到淩晨四點多，店裏才徹底空下來。
田雨柔癱在收銀臺後，數錢的力氣都沒有了，實在沒想到小冥農場出產的菜會有這麽大的吸引力。
“叮……恭喜老板達成‘客似雲來’成就，獎勵高級靈石兩顆，靈力值二十點……請再接再……呼……”
靈瓔也好不到哪去，它洗菜切菜洗碗各種打雜折騰了一晚，提示說到一半就睡著了。
大堂滿室狼藉，田雨柔實在沒精力收拾了，回樓上簡單洗漱了下就蒙頭呼呼大睡。
夜幕落下，白天拉開了帷幕。
田雨柔感覺身體像是被無數拳頭砸下來，每一寸肌肉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拉扯，整個人像是墜入水中，憋氣憋得胸腔難受，她費勁劃動雙手，努力想浮上水面，卻無論如何也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清脆的鈴鐺聲，面前亮起一道光，她憋住一口氣，腳下用力往上蹬，成功冒出水面那一秒，田雨柔猛然睜開眼睛。
眼前是灼眼的陽光，她以趴著的姿勢睡得人仰馬翻，看來是被悶到了，難怪會做這種夢。
田雨柔揉揉眼睛，還沒從睡夢中的狀態回過神來，剛消停下來的鈴聲又響了起來，她坐起來從桌面拿起手機，低頭一看，瞌睡消了一大半。
來電人顯示:招財。
胳膊酸痛得厲害，她幹脆開了免提，人又倒回了床上。
“有事嗎？”田雨柔心說沒事的話她就掛了。
“我在樓下，出來開門。”
“有事電話裏說就行，我還要補覺。”
“我來吃飯。”
聞曄說話時頓了頓，聽起來居然莫名有絲委屈。
田雨柔想說她忙了一晚天亮才睡求你做個人吧，然而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
“……知道了，等一下。”
她起床換了衣服，簡單漱了漱口抹了把臉走到窗邊往下看，聞曄果然在樓下等著。
他靠在門前的柱子上，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石頭。
……就像是大學時期在女生宿舍樓下等候的大男孩。
混混就該有混混的亞子，裝什麽清純男大學生？
田雨柔在心裏嘟囔著，樓下的人似乎有所感應，突然擡起了頭，對上了她的目光。
正常來說偷看被發現挺尷尬的，偏偏田雨柔腦回路拐向覆雜，她頭上戴著一個兔子耳朵的發箍，手肘支在窗臺撐住下巴，朝樓下的人吹了聲悠揚響亮的口哨。
“……”被女流氓調戲了。
聞曄常年駐紮在九陰街跟鬼打交道，誰看到他都退避三舍，被人吹口哨是第一回。
藏在短發下的耳廓悄悄泛著紅，在烈日的照耀下完美隱藏，誰也沒發現。
田雨柔吹完口哨發現樓下的人正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像是要把她拆了，又不太像，仿佛在做什麽激烈的心理鬥爭，她怕聞曄心理鬥爭的結果是把她滅口，忙賠著笑臉補救，“我這就下去開門！”
早上太困，沒留意大堂亂成什麽樣，現在下樓一看，一室狼狽，沒來得及收的盤子鋪滿了每個桌面，夏日的氣溫給細菌提供了適宜的生長環境，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酸餿味……
田雨柔看得眉頭直皺，直到響起一陣不耐煩的敲門聲才把她的魂拉回來，她嘆了口氣，越過滿室狼藉把門打開。
大門一開，室內的酸餿味和室外的熱浪在門口.交匯，把味道沖擊到最銷魂的程度。
聞曄表情嫌惡:“你把洗手間炸了玩兒？”
田雨柔:“……”誰沒事炸廁所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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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柔最終也沒有倒掉，她在做菜這件事情上十分執著，除非是可有可無的配料，否則都不能去掉，而爆炒小白菜最重要的就是蒜瓣。
聞曄黑著臉走出廚房，也不圍觀她做菜了。
廚房裏剩下自己，田雨柔瞬間自在了，迅速地把剩下的菜都弄好就端出去，兩人再次面對面吃飯。
這次沒把靈瓔忘記，田雨柔把它的專屬小盤子端出來，撥了些飯菜過去放到旁邊的位置。
自從聞曄來了之後，靈瓔就沒說過話了，這沒實體的鬼獸不出聲就跟不存在似的，田雨柔不知道它跑哪去了，隨便朝樓梯方向喊了一聲。
聞曄指了指她旁邊的位置:“它在這。”
田雨柔&靈瓔:“……”
半晌之後，田雨柔試探性地問:“你能看到它？”
靈瓔本來跟水一樣黏在椅子上，打算悄無聲息地吃完就溜，聽到聞曄的話瞬間挺直了身，正襟危坐。
“看不到。”
“那你怎麽知道它在這？”
聞曄夾起一塊牛腩，目露嫌棄:“它剛才偷吃了。”
這小報告打得十分理直氣壯，還透露著一股幼稚。
田雨柔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麽驚天秘密，一時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案，沈默了幾秒鐘，冷著臉把靈瓔的小盤子端到廚房放進鍋裏。
“你給我去農場把雞鴨鵝都餵了，澆完菜再回來吃飯。”
她得給靈瓔立上規矩，不然得反了天了。
靈瓔沒想到自己偷偷吃了塊牛腩就被發現了，哭唧唧地乖乖去農場幹活去了。
農場裏的小崽崽茸毛褪了一半，開始長出深色的羽毛，漸漸有了食材該有的模樣，這會正圍著裝飼料的盤子啄個不停。
靈瓔越看越餓，混進去攪和了一下把小雞嚇得張開翅膀跑遠了才去澆菜。
今天的菜全部都是小冥農場的出品，涼拌青瓜清脆爽口，裹著紅色的辣油，十分開胃，番茄燉牛腩湯汁濃郁，番茄和牛腩完美結合，一口下去獲得味蕾的極致體驗，胡蘿蔔炒肉鮮香清淡，維生素豐富，爆炒小白菜簡單美味，火候掌握得剛剛好。
聞曄看了眼胡蘿蔔炒肉，皺眉道:“我不吃蔥花。”
為了好看，田雨柔在胡蘿蔔炒肉這道菜上加了點蔥花做點綴，看起來色彩更豐富些。
“那你把蔥花都挑出來。”
“你說接受點菜的。”
“我做這些菜你可沒發表意見，不能怪我。”
聞曄放下筷子，“我說過我對什麽忌口。”
田雨柔被噎住了:“我一下子忘記了。”哪是忘記，根本就沒記。
她表現得這麽明顯，聞曄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他把胡蘿蔔炒肉往她那推了推，“把蔥花都挑出來。”
田雨柔瞬間炸毛:“憑什麽！”
聞曄勾起唇一臉似笑非笑，看了眼外面，“天黑了，你猜今晚生意好不好。”
行，你是大哥你說了算。
小廚娘化身挑菜小妹，細碎的蔥花無處不在，她挑得手都酸了終於把蔥花都弄出來了。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把聞曄送出門的時候她差點就控制不住朝這人踹上一腳。
靈瓔把農場的活都做完才回來，累得軟趴趴的，說話都喘著氣。
農場的農作物越來越多，折騰起來沒那麽輕松了，力大如靈瓔也累掉了半條命，更別說是田雨柔一個小姑娘了，她最近在琢磨怎樣才能輕松省力地打理農場，想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實現機械化農業，然而以她目前的財務狀況，別說機械化了，連水管都買不起。
這事暫且不提，天色漸晚，九陰街的鬼流量漸大，田雨柔照常把做好的幾道菜擺到門口，招呼路過的鬼魂試吃。
連續幾天下來，小冥飯館免費試吃已經傳開了，一到時候就有好些鬼在門外等著。
今天有點不一樣，菜剛擺出去，香味就把附近的鬼魂都吸引過來了。
“老板娘，今天的菜特別香。”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衣著的質感很好，一看就不差錢，然而臉頰凹陷，一臉病態。
這鬼叔已經連續好幾天來試吃了，但一次都沒進過店，不是窮，只是摳門，免費試吃可以，花錢免談那種。
田雨柔微微一笑:“今天的食材都是我親自種的，純天然無添加。”
“香！真是香！”鬼叔伸手把香氣往鼻子扇，一臉沈醉。
跟他同樣反應的還有圍了一圈的鬼，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到底什麽東西這麽香。
田雨柔沒有立刻開始試吃，而是搬出來一張凳子，拿著個簡易喇叭站到上面，開始吆喝。
“父老鄉親們看過來嘞！今天的菜所有食材都是我親自耕種的，絕對沒任何汙染，質量有保障！為了答謝大家這些天的捧場，今天進店就享八折優惠，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咯！”
“能試吃了不？”
天天捧場免費試吃的父老鄉親們躍躍欲試。
“當然。”
田雨柔話語剛落，鬼群一擁而上，牙簽戳著的幾碟子菜一掃而空。
這小姑娘是凡人通陰界的體質，附近的鬼魂都知道，凡人做出來的食物多少不太合鬼魂的口味，大部分來試吃的都是因為“免費”兩字。
然而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從聞到香味起，口水就不停分泌，暴漲的食欲壓都壓不住。
田雨柔也沒料到會有這種效果，還以為靈瓔所說的“像癮君子看到鴉片一樣”是誇張的說法，結果這群長相各異的鬼魂一股腦湧進了小冥飯館，活像是拆遷隊。
門口還有不少沒搶到位置的，沒辦法，小冥飯館實在太小了，只有五張桌子，這會兒都坐滿了。
她楞了一下，忙進屋招呼客人。
今晚提供的四樣菜，除了番茄燉牛腩是提前做好一大鍋放到竈火上熱著的，其他都要現做現賣。
田雨柔寫好單後進廚房開始做菜，靈瓔在旁邊打著下手，一人一鬼獸忙得熱火朝天。
這是小冥飯館開店以來生意最好的一晚，食客走了一批又來一批，一晚上都沒停過。
直到淩晨四點多，店裏才徹底空下來。
田雨柔癱在收銀臺後，數錢的力氣都沒有了，實在沒想到小冥農場出產的菜會有這麽大的吸引力。
“叮……恭喜老板達成‘客似雲來’成就，獎勵高級靈石兩顆，靈力值二十點……請再接再……呼……”
靈瓔也好不到哪去，它洗菜切菜洗碗各種打雜折騰了一晚，提示說到一半就睡著了。
大堂滿室狼藉，田雨柔實在沒精力收拾了，回樓上簡單洗漱了下就蒙頭呼呼大睡。
夜幕落下，白天拉開了帷幕。
田雨柔感覺身體像是被無數拳頭砸下來，每一寸肌肉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拉扯，整個人像是墜入水中，憋氣憋得胸腔難受，她費勁劃動雙手，努力想浮上水面，卻無論如何也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清脆的鈴鐺聲，面前亮起一道光，她憋住一口氣，腳下用力往上蹬，成功冒出水面那一秒，田雨柔猛然睜開眼睛。
眼前是灼眼的陽光，她以趴著的姿勢睡得人仰馬翻，看來是被悶到了，難怪會做這種夢。
田雨柔揉揉眼睛，還沒從睡夢中的狀態回過神來，剛消停下來的鈴聲又響了起來，她坐起來從桌面拿起手機，低頭一看，瞌睡消了一大半。
來電人顯示:招財。
胳膊酸痛得厲害，她幹脆開了免提，人又倒回了床上。
“有事嗎？”田雨柔心說沒事的話她就掛了。
“我在樓下，出來開門。”
“有事電話裏說就行，我還要補覺。”
“我來吃飯。”
聞曄說話時頓了頓，聽起來居然莫名有絲委屈。
田雨柔想說她忙了一晚天亮才睡求你做個人吧，然而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
“……知道了，等一下。”
她起床換了衣服，簡單漱了漱口抹了把臉走到窗邊往下看，聞曄果然在樓下等著。
他靠在門前的柱子上，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石頭。
……就像是大學時期在女生宿舍樓下等候的大男孩。
混混就該有混混的亞子，裝什麽清純男大學生？
田雨柔在心裏嘟囔著，樓下的人似乎有所感應，突然擡起了頭，對上了她的目光。
正常來說偷看被發現挺尷尬的，偏偏田雨柔腦回路拐向覆雜，她頭上戴著一個兔子耳朵的發箍，手肘支在窗臺撐住下巴，朝樓下的人吹了聲悠揚響亮的口哨。
“……”被女流氓調戲了。
聞曄常年駐紮在九陰街跟鬼打交道，誰看到他都退避三舍，被人吹口哨是第一回。
藏在短發下的耳廓悄悄泛著紅，在烈日的照耀下完美隱藏，誰也沒發現。
田雨柔吹完口哨發現樓下的人正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像是要把她拆了，又不太像，仿佛在做什麽激烈的心理鬥爭，她怕聞曄心理鬥爭的結果是把她滅口，忙賠著笑臉補救，“我這就下去開門！”
早上太困，沒留意大堂亂成什麽樣，現在下樓一看，一室狼狽，沒來得及收的盤子鋪滿了每個桌面，夏日的氣溫給細菌提供了適宜的生長環境，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酸餿味……
田雨柔看得眉頭直皺，直到響起一陣不耐煩的敲門聲才把她的魂拉回來，她嘆了口氣，越過滿室狼藉把門打開。
大門一開，室內的酸餿味和室外的熱浪在門口.交匯，把味道沖擊到最銷魂的程度。
聞曄表情嫌惡:“你把洗手間炸了玩兒？”
田雨柔:“……”誰沒事炸廁所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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