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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月中心醫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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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月中心醫院5

此情此景恰如第一次進入怪談,在鬼屋門口時的樣子,也是淩汛、霍亂和代禦,只是少了一輛公交車。

“你們說,裏面是不是和鬼屋第三層的手術室一樣?”代禦小聲問。

淩汛覺得很有可能,畢竟現在看來,鬼屋裏的布置和這個站點非常相似,這也是為什麽代禦能那麽容易在鐘楓辦公室找到線索的原因。

如果說鬼屋第一層是辦公室和工具間,第二層是病房,那第三層應該就是手術室。

“現在怎麽辦?就在門口等著?”代禦見另外兩人沒有任何表示,不禁有些催促。

淩汛拿出幾張技能卡,放到霍亂手上:“不,我們進去看看。”

另一處病房,周佳雲面對突然過來的付西豪,明顯不知所措。

她連忙給邊上的高銳超使了個眼色,可付西豪卻先開了口:“姐夫,我有幾句話想和我姐單獨說說。”

這下高銳超想幫忙都沒辦法,他握了下周佳雲的手背,表示自己會一直註意的。

周佳雲心裏嘆氣,但這種站點裏最好不要和怨念的意志對著幹。

等到高銳超離開,付西豪摩挲了下手背,躊躇了一會兒才說:“姐,你的情況,我聽媽說了。”

“對不起,如果我那天沒去找你,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這些都跟你沒關系。”周佳雲打斷了他的話,她早就從高銳超那裏知道了一部分徐友民的情況。

假酒案這事完完全全就是徐友民瞞著所有人在賭場欠下巨額債務後,不得不跟著他們一塊借跨境業務做洗錢的事。

秦舒畫的存在不過是意外把這個事撕了一個口子,她故意報覆徐友民,自以為拿了對方要去上貨的酒放到店裏售賣,結果鬧出人命。

至於火災案,也是徐友民背後的人要求他自己解決這件事,徐友民索性盯上受害人的家屬洪嫻,引導對方把目光放在秦舒畫上,把對方幾次引到樓月商城南對峙談話。

當然,結果是徐友民想要秦舒畫的命,所以整個火災案的規模才會那麽恐怖。

付西豪又猶豫了片刻,周佳雲看著他,也不知道是秦舒畫的怨念影響,還是她自己下意識於心不忍:“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治病,總不能讓咱媽擔心吧?”

付西豪和秦舒畫兩人的父母很早之前離婚,付西豪跟了母親,但姐弟倆的關系一直不錯。

她話音剛落,付西豪的眼神就微微一凝,聲音稍顯嚴肅:“那個徐友民,為什麽突然過來?”

“來照顧我,你也知道,我身邊沒別人了。”這話一說,連周佳雲自己都不信。

她突然福至心靈明白了那條怪談——

【5.只有清潔工給的食物可以吃】

這麽看來,徐友民大概是想食物投毒殺害她。

付西豪本還在斟酌的動作停下了:“姐,我答應張絨醫生了。”

什麽?張絨?秦舒畫目前只是在查房的時候見過張絨,但她想不出付西豪要見張絨的理由。

“她說她最近的實驗已經有了成功案例,我想我可以參與實驗,反正鐘楓醫生那邊早就放棄醫治了。”

“姐,我知道的,徐友民那種人不可能給你拿錢,醫院私下的高利貸我們都清楚,張絨醫生說,只要我參與實驗,她會免掉你四十萬的債務。”

周佳雲聽得一楞一楞,之前在公交車上其他人告訴她的鬼屋劇情、商城劇情竟然在此時被全部串上。

我得盡快把些信息告訴別人,周佳雲暗自想到,但幾乎是同時,撕裂般的疼痛漫過全身,火焰的灼燒感滲入骨縫、滲入五臟六腑,在身體內部肆虐和吞噬。

意識的痛楚讓周佳雲大喊出聲,她似乎已經看見自己焦黑的皮膚,脫落的皮肉,萬千銀針紮入身體的窒息感讓周佳雲崩潰,好像有無數只無形的手要把她血淋淋的皮肉向外拉扯翻湧。

高銳超第一時間沖進房間,看到的就是周佳雲全身被透明的火焰置於中間灼傷的模樣,絲絲縷縷幽黑陰冷的氣息不斷覆蓋在她身上,又好像一個巨大的旋渦,吸引著更多的怨念進入這個無底洞。

“你幹了什麽?!”高銳超揪住付西豪,發了瘋地怒吼。

“不,怎麽會這樣,還是來不及嗎,姐......”付西豪明顯也沒料到眼前的情況。

突然,付西豪的力氣一下子變大,他掙脫了高銳超的鉗制,擰身往外跌跌撞撞跑去:“我去找張絨,現在就進行手術!姐,你一定會沒事的!”

高銳超站在原地,他用了毛筆道具,用了技能卡,用盡了他能想到了一切辦法也無法影響周佳雲,只能看著她在病床上無力痛吟,死死對抗著怨念徹底侵占和吞噬她的身體。

高銳超雙手顫抖,他跑出病房,想找人求救,他隨手抓住路過的護士:“拜托你進來看看我老婆的情況行不行,她燒傷嚴重,真的快不行了,你能不能找大夫過來救救她,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

那名護士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對講機:“餵,保安室嗎?這裏有病人家屬在鬧事。”

【4.病人家屬不會和護士交流病情,如果有家屬向自己詢問病人情況,不要回答,立刻前往安保室並通知保安】

地下一層。

淩汛三人在粉筆作用下悄悄隱匿身形,進入了實驗室,但比起手術臺上的血腥,實驗器皿裏的殘忍,他們悚然看見權宣裊竟然也在這裏!

她的狀態不太對勁,脫下了護士服,換上白大褂,臉上沒有表情,動作也很機械,好像只是麻木地從事制定的要求。

好在她並不是被實驗的人員,而算是助手一類。

“怎麽辦?要救她嗎?”霍亂側頭看了一眼淩汛,說實話,他不想貿然對戰,特別是現在才是第一天,如果直接開戰,他們甚至都沒有辦法聯系上別的隊友。

淩汛的想法和霍亂一樣,更別提他原本的計劃是混戰,最好是由怨念先開始的亂鬥,這樣他們才可能趁亂逃脫。

由他們先手救人打破平衡,實在不符合他的想法。

但代禦雙手同時摁住霍亂和淩汛的肩膀,聲音微沈:“我們得把她救出去。”

他的表情很嚴肅,就那麽看著兩人,氣勢雖沒有壓迫,卻有一種比壓迫更為沈重的東西。

淩汛沈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三人分散開來,明白了這是個什麽地方,大致對應他們在鬼屋看到的論文《神經系統與皮膚移植》《親屬間皮膚移植的病變概率》。

現實中是不是存在這樣的實驗他們不清楚,顯然更有可能是某種罪行的映射,但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一個讓人心生戰栗的窒息之地。

確認好了地形,淩汛先手靠近權宣裊,然後跟霍亂比了個手勢。

“轟——”!巨大的氣浪攜裹著爆炸聲,在碎裂的無數器皿中掀翻了這間骯臟的實驗室,用了強化卡的代禦揮拳揍向聞聲過來攔截的其他人,淩汛單手扛起權宣裊,提著人往外跑。

霍亂在實驗室隨手抽了一把手術刀,刀鋒淩冽,卻靈巧地在他手指間轉動,他眼疾手快地揮刀砍向撲身之人的手臂,腥血湧出,伴隨著汩汩不斷的滋生怨念。

實驗室徹底亂做一團,三人在混戰中堪堪跑出大門,順著樓梯飛快向上奔去,後面的醫生和護士早就變了模樣,怨念的升騰遮蔽了他們原本的面容,掙紮著向前追逐三位乘客的氣息。

“這樣不行!”淩汛扛著人跑在最前面,氣喘籲籲地說,“我們得先躲起來,他們會把整個醫院的怨念都引出來的!”

霍亂跑在最後,盯著突然而至的每個攻擊,刀鋒總是精準地切入關節,不讓對方有機可乘。

聽到淩汛的話,霍亂瞄向一樓的大門,掂量了一下手中手術刀的能耐,從淩汛的腰包裏抽出兩張卡:“你們兩個只管往前跑,這裏交給我。”

說完,手術刀切過兩張技能卡,原本普通的刀身開始拉長,刀背變寬,竟成了一柄材質堅硬的長刀。

淩汛看見霍亂雙手持刀,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他把權宣裊換到代禦背上,自己向前沖刺幾步,拽開了一樓大門。

粉筆在門板上“唰唰”寫下幾行字,然後淩汛就帶著代禦徑直鉆出了大門。

霍亂深吸一口氣,邁開步伐,一刀劈向半開的大門,門板應聲而斷,霍亂一手握著把手,一腳將這塊用了道具的門板踢下樓梯,落到追趕者的腳邊。

淡淡的光芒閃過,這些怨念忽然怔楞在原地,似乎是陷入了沈睡和夢境,趁這個機會霍亂跟著手腕上淩汛的位置,抓緊時間奮力奔跑,跟他們匯合。

但霍亂還沒跑到淩汛身邊,就看見自己身側的房間爆發了恐怖的怨念,逼得他生生停住腳步。

下一秒他看見高銳超慌不擇路地沖進了房間,然後是好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匆匆趕來,圍堵在門口,一個個拎著棍子兇惡地敲打大門。

該死,這邊又是什麽情況?!霍亂躲在拐角,餘光瞥向這間病房,思量片刻,他從隔壁值班室裏順走了一件白大褂,藏好用過道具的手術刀,整了整衣冠,腳步平穩地邁步過去。

“這間病房的事情,我會處理。”霍亂平靜地和那幾個保安對話,對面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悻悻走開了。

【4.保安不會進入病房,如果遇到保安,迅速逃離,並向醫生尋求幫助】

這是霍亂從代禦那裏,代禦從何晨西那裏,何晨西從湯群那裏了解到的“家屬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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