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月商城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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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月商城南2
“一會兒要去找他們嗎？”淩汛問。
“怎麽？你不想找？”霍亂一楞，他以為找隊友會是下一步行動。
淩汛想了想道：
“我覺得不應該找，你想，我們一進來就被分開在各個店鋪裏，照你的說法，彼此間的距離應該很遠。”
“所以，這個站點應該是需要我們在不同的地點分別收集信息，如果全都聚集在一起，反而不利於後面的任務展開。”
淩汛語氣隨意，但說的話卻是一針見血。
確實，作為隊友找到同伴看上去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但對於淩汛而言，他不覺得自己有義務保證別人的安全。
即使是團隊的隊長，也應該考慮站點的具體任務，不是當一個保姆。
聽到淩汛這麽說，霍亂先是猶豫了一下，很快釋然了。
他不是救世主，在這種地方能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團隊的存在是為了更好地調度，不是家長照顧孩子。
“那行，先不找他們，兩個人在商城裏找線索。”霍亂點頭應允了。
淩汛笑了笑，語氣輕快地提議道：
“那一會兒我們先去買套衣服吧。”
“啊？”
霍亂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種詭異的地方還有閑心買衣服？！
“當然了！”淩汛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你看看我，襯衫、工裝褲還有帆布鞋，實在是太不方便行動了。”
說到這，淩汛瞅了眼霍亂的衣服，又比較了一下自己穿的，恍然發覺：
“我們倆穿的襯衫好像一個款式的。”
霍亂也低頭看了眼，確實是同個牌子，只是顏色不同。
“說不定是我倆一塊買的。”淩汛隨口猜測了一句。
“不能吧？”霍亂略帶嫌棄地看著自己的襯衫，“這個質量也太差了，怎麽看都像是學校辦活動時，為了學生穿著統一，批發的衣服。”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像。”
兩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聊起了前一個站點。
“你那個時候到底跟於成陵說了什麽？怎麽讓他給你放的水？”
到現在提起這件事，霍亂還都有點想不明白。
因為通話的時間有限，所以霍亂並沒有聽到淩汛和於成陵的對話。
他本來還在擔心二十分鐘的時候，於成陵會因為炸彈爆炸，損壞了所有裝進儲存卡的書，而大發雷霆，直接沖上三樓把他們的人一網打盡。
沒想到於成陵壓根就沒上來，甚至還給機會讓淩汛逃脫了。
“那個啊，”淩汛停了筷子，似笑非笑，“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就是一個猜測。”
“怪談的維度大於現實，公交車這些數據則大於怪談，而規則和世界意志又大於數據。”
霍亂不是很懂，一邊翻動著肉片，一邊問道：
“這種猜測不是很常見嗎？他總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給你放水吧？”
“不啊，這個不是猜測，”淩汛用力地咽下嘴裏的肉，解釋道，“這個是事實，我說的猜測是另一件事。”
“你還記得公交車三大法則嗎？就市體育館站點，18路的公交車講的那個。”
“有印象，這個法則怎麽了？”
“你難道沒發現這個法則很不對勁？”
霍亂放緩了手上的動作，喝了一口可樂琢磨起來。
公交車三大法則：
第一，公交車不得傷害乘客！
第二，公交車不得主動幫助乘客完成任務！
第三，公交車必須在乘客尋求幫助的時候提供幫助！
如果非說這個法則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那就只有這個法則實在是看起來太過正常，或者說——
太過公正。
仿佛要在公交車和乘客中尋找到一個平衡。
可事實上，自從他們這些乘客被拉進這個怪談裏開始，這件事情就已經沒有公正可言了。
他們冒著死亡的威脅，不得不完成怪談提出來的各種任務。
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麽還會有人專門提出規則來保護他們？
有什麽意義嗎？
“有人在保護我們？”霍亂試著提出猜測，但很快又把猜測推翻了。
“不對，應該是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有很重要的意義，所以我們被保護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霍亂感到了荒謬。
他們現在這麽拼死拼活地通關站點，竟然是對這個怪談、這些公交車有意義的一件事。
我他媽憑什麽要幫你們？！
你們憑什麽莫名其妙把我們抓進來當苦工啊？！
“說的對，我也是這麽想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霍亂的表情變化，猜出了他心中所想，還是單純附和他先前說的話，總之淩汛接過話頭：
“而且，我不覺得這是因為公交車需要我們幫他們維持怪談的存在，從而讓他們受世界意志保護，不會消失。”
“他們這些公交車自己就能到現實世界裏，隨便在網絡上發布點言論，就能維持好怪談，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地拽一些真人進入怪談。”
“所以，”霍亂看著淩汛的眼睛，不由自主問道，“你的猜測到底是什麽？”
“我當時跟於成陵打比方說，我們這些進入怪談的人就像鬼魂，其實我當時心裏想的是——業障。”
“我猜測這個怪談其實就是一個業障，需要我們這些現實世界裏的人不斷進來消磨業障，才能不讓怪談影響到現實世界。”
“啊？”霍亂一臉懵，甚至都放下了筷子，迷惑地盯著淩汛，“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還業障，哪裏來的業障？就算有，跟他們公交車又有什麽關系？”
“怎麽不會有，你想想看，之前廣播裏說什麽了？”
見霍亂一點都不理解自己的想法，淩汛“嘖”了一聲，語氣有些不耐煩。
“說什麽了？無非就是一些任務背景和任務內容，有什麽特別的嗎？”霍亂回想道。
“為什麽要把這些信息當成任務背景？”淩汛雙手交叉，撐在下巴的位置，嚴肅鄭重道，“你真覺得這個商城火災案只是一個任務背景嗎？”
“真的沒有在現實裏發生過嗎？”
霍亂心裏咯噔一下，一陣涼氣和戰栗竄上脊背，結巴著說：
“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這些站點、這些任務全是現實裏發生過的？”
“只是被覆刻到了怪談裏？”
淩汛嘆了口氣道：
“我說了，我從一開始就有所懷疑。”
“當我第一次走下公交車看到站點的站牌時，我就基本確定，這些站點全是現實世界裏覆刻過來的。”
“樓月商城南這個站點，加上我們兩個是樓月一中的學生，包括魔方樂園的鬼屋裏出現過的樓月中心醫院，這些不都已經證明了，我們正處在一個覆刻的樓月市當中嗎？”
“我雖然把自己比作鬼魂，可那些真正因為意外和不甘含冤而死的鬼魂又在哪裏？”
“他們很可能就在怪談裏。”
怪談其實就是現實的延伸，光是想到這件事，霍亂就感到自己被一種沈重、濃厚的情緒包裹著，他語氣低沈道：
“所以，我們才會被要求找出真相、逃離火災，因為這是消除業障的一種方式？”
“對！”淩汛打了個響指，揚了揚下巴，表情不屑，“所以那些公交車明明應該供著我們還差不多。”
“結果一個個趾高氣揚的，看不起誰呢？”
“沒有我們，這些怪談早就影響到現實了！”
“他們這些數據光是低維化存在於怪談就已經限制重重，更不可能直接出手消融怪談。”
“等到怪談真的影響到現實世界，怕是他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聽著淩汛相當嘚瑟的語氣，霍亂好笑道：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咱們能活著出去已經足夠，當什麽救世主實在沒必要。”
“我知道，”淩汛收斂了點，繼續大口吃肉，“可至少心態上能安穩不少。”
“不用總動不動想著自己是進入了什麽恐怖怪談，把自己當成拯救世界的英雄不好嗎？”
“不過說到底，這只是我的猜測，沒多少依據，萬一錯了我可不負責！”
沒打算和淩汛貧嘴，雖然對這個怪談有了更深的理解，可對於霍亂來說，感覺並沒有太多改變。
就算這些公交車的立場可能是正義的，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他還不是得一步步完成任務，一有疏忽就會沒命。
兩人吃完飯後，淩汛跟著霍亂乘著電梯往樓下走。
“說真的，還好有你，不然就我一個人，絕對會找不著北，這個商城的布局也太亂了。”
淩汛抱怨著，手臂若有若無地輕觸霍亂，稍低的體溫順著相觸的皮膚清晰地傳來。
眼角瞄著淩汛修長的手指，霍亂只覺心間有絲絲癢意，但又不知道從何而來。
霍亂心下質問自己，怎麽回事？
他和淩汛也沒多熟，甚至可以說是對淩汛的過去一無所知。
幾次三番的熟悉感，莫名其妙的觸動，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好像自從他看見淩汛差點深陷爆炸中時，很多事情就開始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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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不想找？”霍亂一楞，他以為找隊友會是下一步行動。
淩汛想了想道：
“我覺得不應該找，你想，我們一進來就被分開在各個店鋪裏，照你的說法，彼此間的距離應該很遠。”
“所以，這個站點應該是需要我們在不同的地點分別收集信息，如果全都聚集在一起，反而不利於後面的任務展開。”
淩汛語氣隨意，但說的話卻是一針見血。
確實，作為隊友找到同伴看上去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但對於淩汛而言，他不覺得自己有義務保證別人的安全。
即使是團隊的隊長，也應該考慮站點的具體任務，不是當一個保姆。
聽到淩汛這麽說，霍亂先是猶豫了一下，很快釋然了。
他不是救世主，在這種地方能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團隊的存在是為了更好地調度，不是家長照顧孩子。
“那行，先不找他們，兩個人在商城裏找線索。”霍亂點頭應允了。
淩汛笑了笑，語氣輕快地提議道：
“那一會兒我們先去買套衣服吧。”
“啊？”
霍亂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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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淩汛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你看看我，襯衫、工裝褲還有帆布鞋，實在是太不方便行動了。”
說到這，淩汛瞅了眼霍亂的衣服，又比較了一下自己穿的，恍然發覺：
“我們倆穿的襯衫好像一個款式的。”
霍亂也低頭看了眼，確實是同個牌子，只是顏色不同。
“說不定是我倆一塊買的。”淩汛隨口猜測了一句。
“不能吧？”霍亂略帶嫌棄地看著自己的襯衫，“這個質量也太差了，怎麽看都像是學校辦活動時，為了學生穿著統一，批發的衣服。”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像。”
兩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聊起了前一個站點。
“你那個時候到底跟於成陵說了什麽？怎麽讓他給你放的水？”
到現在提起這件事，霍亂還都有點想不明白。
因為通話的時間有限，所以霍亂並沒有聽到淩汛和於成陵的對話。
他本來還在擔心二十分鐘的時候，於成陵會因為炸彈爆炸，損壞了所有裝進儲存卡的書，而大發雷霆，直接沖上三樓把他們的人一網打盡。
沒想到於成陵壓根就沒上來，甚至還給機會讓淩汛逃脫了。
“那個啊，”淩汛停了筷子，似笑非笑，“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就是一個猜測。”
“怪談的維度大於現實，公交車這些數據則大於怪談，而規則和世界意志又大於數據。”
霍亂不是很懂，一邊翻動著肉片，一邊問道：
“這種猜測不是很常見嗎？他總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給你放水吧？”
“不啊，這個不是猜測，”淩汛用力地咽下嘴裏的肉，解釋道，“這個是事實，我說的猜測是另一件事。”
“你還記得公交車三大法則嗎？就市體育館站點，18路的公交車講的那個。”
“有印象，這個法則怎麽了？”
“你難道沒發現這個法則很不對勁？”
霍亂放緩了手上的動作，喝了一口可樂琢磨起來。
公交車三大法則：
第一，公交車不得傷害乘客！
第二，公交車不得主動幫助乘客完成任務！
第三，公交車必須在乘客尋求幫助的時候提供幫助！
如果非說這個法則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那就只有這個法則實在是看起來太過正常，或者說——
太過公正。
仿佛要在公交車和乘客中尋找到一個平衡。
可事實上，自從他們這些乘客被拉進這個怪談裏開始，這件事情就已經沒有公正可言了。
他們冒著死亡的威脅，不得不完成怪談提出來的各種任務。
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麽還會有人專門提出規則來保護他們？
有什麽意義嗎？
“有人在保護我們？”霍亂試著提出猜測，但很快又把猜測推翻了。
“不對，應該是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有很重要的意義，所以我們被保護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霍亂感到了荒謬。
他們現在這麽拼死拼活地通關站點，竟然是對這個怪談、這些公交車有意義的一件事。
我他媽憑什麽要幫你們？！
你們憑什麽莫名其妙把我們抓進來當苦工啊？！
“說的對，我也是這麽想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霍亂的表情變化，猜出了他心中所想，還是單純附和他先前說的話，總之淩汛接過話頭：
“而且，我不覺得這是因為公交車需要我們幫他們維持怪談的存在，從而讓他們受世界意志保護，不會消失。”
“他們這些公交車自己就能到現實世界裏，隨便在網絡上發布點言論，就能維持好怪談，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地拽一些真人進入怪談。”
“所以，”霍亂看著淩汛的眼睛，不由自主問道，“你的猜測到底是什麽？”
“我當時跟於成陵打比方說，我們這些進入怪談的人就像鬼魂，其實我當時心裏想的是——業障。”
“我猜測這個怪談其實就是一個業障，需要我們這些現實世界裏的人不斷進來消磨業障，才能不讓怪談影響到現實世界。”
“啊？”霍亂一臉懵，甚至都放下了筷子，迷惑地盯著淩汛，“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還業障，哪裏來的業障？就算有，跟他們公交車又有什麽關系？”
“怎麽不會有，你想想看，之前廣播裏說什麽了？”
見霍亂一點都不理解自己的想法，淩汛“嘖”了一聲，語氣有些不耐煩。
“說什麽了？無非就是一些任務背景和任務內容，有什麽特別的嗎？”霍亂回想道。
“為什麽要把這些信息當成任務背景？”淩汛雙手交叉，撐在下巴的位置，嚴肅鄭重道，“你真覺得這個商城火災案只是一個任務背景嗎？”
“真的沒有在現實裏發生過嗎？”
霍亂心裏咯噔一下，一陣涼氣和戰栗竄上脊背，結巴著說：
“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這些站點、這些任務全是現實裏發生過的？”
“只是被覆刻到了怪談裏？”
淩汛嘆了口氣道：
“我說了，我從一開始就有所懷疑。”
“當我第一次走下公交車看到站點的站牌時，我就基本確定，這些站點全是現實世界裏覆刻過來的。”
“樓月商城南這個站點，加上我們兩個是樓月一中的學生，包括魔方樂園的鬼屋裏出現過的樓月中心醫院，這些不都已經證明了，我們正處在一個覆刻的樓月市當中嗎？”
“我雖然把自己比作鬼魂，可那些真正因為意外和不甘含冤而死的鬼魂又在哪裏？”
“他們很可能就在怪談裏。”
怪談其實就是現實的延伸，光是想到這件事，霍亂就感到自己被一種沈重、濃厚的情緒包裹著，他語氣低沈道：
“所以，我們才會被要求找出真相、逃離火災，因為這是消除業障的一種方式？”
“對！”淩汛打了個響指，揚了揚下巴，表情不屑，“所以那些公交車明明應該供著我們還差不多。”
“結果一個個趾高氣揚的，看不起誰呢？”
“沒有我們，這些怪談早就影響到現實了！”
“他們這些數據光是低維化存在於怪談就已經限制重重，更不可能直接出手消融怪談。”
“等到怪談真的影響到現實世界，怕是他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聽著淩汛相當嘚瑟的語氣，霍亂好笑道：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咱們能活著出去已經足夠，當什麽救世主實在沒必要。”
“我知道，”淩汛收斂了點，繼續大口吃肉，“可至少心態上能安穩不少。”
“不用總動不動想著自己是進入了什麽恐怖怪談，把自己當成拯救世界的英雄不好嗎？”
“不過說到底，這只是我的猜測，沒多少依據，萬一錯了我可不負責！”
沒打算和淩汛貧嘴，雖然對這個怪談有了更深的理解，可對於霍亂來說，感覺並沒有太多改變。
就算這些公交車的立場可能是正義的，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他還不是得一步步完成任務，一有疏忽就會沒命。
兩人吃完飯後，淩汛跟著霍亂乘著電梯往樓下走。
“說真的，還好有你，不然就我一個人，絕對會找不著北，這個商城的布局也太亂了。”
淩汛抱怨著，手臂若有若無地輕觸霍亂，稍低的體溫順著相觸的皮膚清晰地傳來。
眼角瞄著淩汛修長的手指，霍亂只覺心間有絲絲癢意，但又不知道從何而來。
霍亂心下質問自己，怎麽回事？
他和淩汛也沒多熟，甚至可以說是對淩汛的過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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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自從他看見淩汛差點深陷爆炸中時，很多事情就開始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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