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市體育館4

關燈
市體育館4

樓月市體育館,其實是市體育中心的舊館。

從墻上的室內平面圖可以看出,一共有三層。

一樓是籃球場,二樓是羽毛球場和乒乓球場,三樓是排球場。

場地的四周是大面積的觀眾席,而他們現在正處於體育館一樓。

按照劉孝冬的話,體育館內原本怎麽樣不用管,因為規則會創造他們想要的比賽場地。

所以此時的淩汛發出了疑問:

“既然規則可以創造場地,你為什麽還要自己搬桌子?”

劉孝冬氣喘籲籲地說:

“掰個手腕而已,用不著麻煩規則。”

霍亂有點意外:

“規則有自我意識?”

劉孝冬又搬了兩張椅子過來,詫異地反問回去:

“你們不知道?規則當然有自我意識,這是集體意志外化出來的東西。”

“看小說嗎?玄幻小說裏的天道,”劉孝冬把擋板圍在距離桌子三米的周圍,“和那玩意兒差不多。”

布置好後,劉孝冬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啊,不要老是麻煩規則。”

“規則可以操控你的運氣,隨便動個念頭都能讓你沒命。”

他看了看時間,從兜裏掏出了個黑色的口哨,吹了一下,回聲往返於體育館內。

“時間差不多了,雙方選手入場!”

齊燁一手按在擋板上,另一手拎著棒球棍,一個彈跳加翻身就躍了過去,嘴碎道:

“架子挺大,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霍亂看到齊燁的動作,有點疑惑:

“他的身體素質這麽好?用了道具?”

淩汛沒有接話,他同樣感到了某種違和。

從進到這個體育館,見到18路的人開始,就一直存在的某種違和感。

唐鳴道沒這個本事,只能把擋板移出口子,走了進來。

劉孝冬站在比賽場地內,大聲宣布了一遍雙方承認的規則:

“第一,選手只能使用右手;

“第二,比賽過程中,右手手肘不得離開桌面,選手不得離開坐椅;

“第三,裁判說‘開始”後,選手才能發力;

“第四,比賽過程中可以使用道具;

“第五,將對方的右手手背壓倒至桌面即為勝利。”

劉孝冬走到桌子旁邊,把兩人的右手擺好位置,對場外的一行人說:

“比賽過程中,你們這些場外觀眾不得對選手使用道具。”

接著,他把頭轉回來:

“一局定勝負,兩位,加油吧。”

他把手放在兩人已經握好的右手上,喊了一聲:

“預備——開始!”

話音剛落,唐鳴道和齊燁同時開始發力。

唐鳴道的力氣明顯更大,兩人的手臂已經開始往齊燁的方向倒去。

這是唐鳴道在比賽開始前就使用的技能卡,可以大幅度提高力量。

也不知道是這些站點故意不提醒,還是早就默認。

道具的使用沒有限制,比賽之前用也不算犯規。

只見齊燁猛得舉起棒球棍,就那麽擊打在唐鳴道的頭頂,然後是他的肩膀和頸椎。

唐鳴道感受到巨大的沖擊和劇烈疼痛,因為刀槍不入的技能卡,這些擊打沒有造成明顯的外傷。

那一瞬間,他只想倒地慘叫,把右手從對方手裏抽出來,離面前這個瘋子越遠越好。

比賽什麽的他徹底拋之腦後,人都可能要被打死了,還管什麽比賽!

齊燁的棒球棍擊打在唐鳴道的關節處,凡是被打中的關節都出現了程度不同的斷裂。

腳踝和膝蓋是最先徹底斷裂的,這堵死了唐鳴道想要站起逃跑的退路。

然後是肩膀和手肘,這讓他的右手徹底沒了力氣。

唐鳴道本以為齊燁會趁機贏下比賽,但並沒有。

齊燁緊抓著唐鳴道的右手,沒有任何要下壓的意思,兩人的手就那麽穩穩地立在中間。

唐鳴道這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人不是要贏得比賽,而是要借機讓他死!

面對死亡的恐懼壓過身體上的疼痛,他拿出那根綠色的粉筆,正要按當時淩汛說的話做。

齊燁冷不丁一棍子打在他左手的手腕上,然後是指節。

被打中的關節齊齊斷裂開來,粉筆掉落在地,碎成了三塊。

唐鳴道哀嚎著,蜷縮著。

他想逃跑,但每一次都被齊燁打斷了動作,直至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他的身上沒有傷口,但他關節的斷裂,讓他的四肢扭曲成了怪異的模樣。

“裁判!快點去阻止對方啊!”

“你沒看到我們的人要被打死了嗎!”

代禦沖劉孝冬吼著,試圖進入比賽場地,一堵看不見的墻擋住了他。

劉孝冬站在場地內,雙手抱臂,背靠擋板,毫不在意地說:

“他們又沒犯規,有什麽好阻止的?”

站在他身後的周佳雲尖叫著:

“那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被打死嗎!你們都不管的嗎!”

劉孝冬默默離周佳雲遠了點,這女人嗓門太大,吵得他腦瓜子疼。

湯群走向邱姐他們,嚴厲吼道:

“快點讓你們的人停下來!他會打死唐鳴道的!”

邱姐和田宵丸看都沒看他。

羅騰不忍心看向場地內,他看了眼湯群,很快移開了目光,囁嚅著:

“對不起啊......我們,我們也沒辦法啊......”

何晨西流著淚問劉孝冬:

“規則呢?規則也不管嗎?沒有人可以來阻止嗎?”

權宣娉早就被嚇得尖叫起來,權宣裊也是一邊哭一邊發抖。

胡英惠忙拉過兩個孩子,抱在懷裏:

“別看,別看啊,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霍亂也沖到劉孝冬面前:

“我們認輸!直接算對方勝利,讓比賽結束!”

劉孝冬擡眼看了下對方:

“認輸?不好意思,你們賽前沒提出隊友能幫選手認輸的規則。”

“除非他們兩人的右手手背碰到桌面,否則比賽不能結束”

這邊的代禦眼見做不到直接沖進比賽場地內,幹脆直接沖到邱姐那邊,當場揮拳揍過去:

“我他媽的,我弄死你們這些畜生!”

但他的拳頭並沒有落到任何一個人身上,因為下一秒淩汛就攔腰抱住了他,將他向後拖。

“你冷靜點!現在還不能跟他們起沖突!”

代禦眼眶發紅,想要掙脫出去,卻完全奈何不了這個高中生的技巧,硬生生被拖走了。

羅騰雖是不忍,但還是有點疑惑地看向13路一行人:

“他們的反應這麽大嗎?難道這個人非常重要?”

盧家良搖搖頭:

“應該不是,我感覺他們可能真的是新手。”

“就好像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死亡”

齊燁停下了動作,他知道唐鳴道基本上快死了。

但他之前遇見有人會在身上放置道具,在自己死亡的同時帶走敵人的性命。

所以他遲遲沒有打下最後一擊,而是先確保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他看向場外的邱姐,邱姐朝他點了點頭,表示如果出意外自己會出手的。

齊燁把右手按了下去,同時劉孝冬吹了聲哨:

“18路勝,比賽結束。”

接著齊燁松開右手,雙手握住棒球棍,朝唐鳴道的頸椎狠狠擊打下去!

與此同時,淩汛和霍亂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沖了上去。

兩人躍身跨過擋板,打算直接從後方鎖住齊燁的動作。

淩汛一手捏住紅色粉筆飛快說道:

“題目,拿著棒球棍的人需要回答自己身上所有道具的使用效果!”

霍亂的手上握著一根綠色的粉筆:

“題目,唐鳴道需要扔掉自己身上的所有技能卡!”

就在他們二人即將碰到齊燁的時候,邱姐動了。

她的速度遠遠超過場上所有人,進入場地後,左腳剛剛點地,整個人就再次騰空躍起。

只見她毫不留情地握住酒瓶對著淩汛的後腦砸了過去。

淩汛根本來不及避開,本來已經要抓住齊燁的霍亂生生停住動作。

他半轉身體,胳膊擋在淩汛腦袋的後面。

“砰”的一聲,是齊燁打中唐鳴道腦袋的聲音,也是邱姐砸中霍亂手臂的聲音。

霍亂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他摔倒在地,右臂血肉橫飛地垂了下去。

後面的齊燁想趁機用棒球棍要了霍亂的命,突然,他的右臂消失了。

棒球棍落到了地上,撕心裂肺的痛苦讓他同樣倒在地上,慘叫不止。

斷口整齊地不對勁,沒有一絲鮮血滲出。

“你們確定要現在就開始打嗎?!”

淩汛看見霍亂倒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拼盡一切不讓自己的身體劇烈顫抖。

這一刻,他不能露怯,他必須思考,他絕對不能讓情況變得更糟!

淩汛第一個發聲,聲音鎮定,質問起邱姐:

“且不說你們五個對我們十二個人能不能贏,就算你們真的殺死了我們所有人,你們的人也一定會有損失!

“你們不是最後一個站點對吧?

“再繼續損失隊員,你覺得你還能離開怪談嗎?

“在對我們的道具和手段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開打,這是最愚蠢的做法不是嗎?

“你應該看見了我們使用的道具威力,你覺得你能保住自身嗎?”

邱姐放下了酒瓶,臉上沒什麽表情。

後面的齊燁撿起棒球棍,忍住疼痛站了起來,兇惡地看著淩汛。

淩汛終於明白了這種違和感到底是什麽。

對面的隊伍不正常!

他們根本就沒有看起來的那麽隨意。

對新來的他們不聞不問,沒有打探情報,沒有互相了解。

完全是因為對方從一開始就抱著殺死他們所有人的目的在行動!

他們豈止是老練,他們根本就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最後關頭。

一個個都是拼上性命想離開這裏!

淩汛扶起倒在地上的霍亂,一步步走到唐鳴道旁邊。

此時的唐鳴道已經死了,霍亂沒有來得及救下對方。

淩汛從對方身上拿走了完整的綠色粉筆,撿起地上斷成三塊的另一根。

做好這一切後,淩汛看見唐鳴道的身體開始虛化。

一瞬間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淩汛看向邱姐,她和齊燁已經轉身回到隊伍裏。

他把霍亂扶回觀眾席,從包裏翻出一張技能卡給他治療。

見霍亂的傷沒事之後,淩汛徑直走向邱姐,沈聲問道:

“這是你們被困在這裏的第幾輪?”

齊燁坐在椅子上,翻出道具正在給自己治療,聽了這話,嗤笑道:

“管你什麽事?不想死就快滾!”

羅騰倒是猶豫地看向邱姐,邱姐半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不冷不熱地反問道:

“這是你們的第幾站?”

“第三站。”

淩汛很快回答,如他所料,對面的人除了邱姐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什麽?!”

是的,違和感除了對面強到不正常之外,還有他們時常嘲笑自己這邊缺少常識。

這不是單純以上位者的姿態弄嘲無知者,而是真切意外於為什麽他們不知道這些事情。

這說明他們相信自己碰到的對手一定和他們差不多強大。

那麽自己這一支完全稱得上小白的隊伍,會出現在這裏就是一件非常不對勁的事情。

齊燁第一個不相信:

“不可能!第三個站點怎麽可能會是B級站點,還是對抗型站點!”

“第三個站點肯定是C級站點啊!”

田宵丸更是長大了嘴,一臉驚呆了的樣子:

“不,不可能,就算第三個站點是B級站點,他們的對手也不可能是我們!”

“我們已經在這裏待了五輪了,他們不可能分到我們這樣的對手!”

“你們是惹了什麽上面的人嗎?”

霍亂聽到後,震驚了:

“五輪!我們哪裏碰得上什麽上面的人,我們的第一站連NPC都沒有,根本就——”

淩汛同樣也是這麽想的,但他突然記起了當初餘初春說的話。

她會把事情告訴夏經理。

“你們知道夏經理嗎?”

田宵丸倒吸一口冷氣:

“你們居然敢惹人力部的經理!那可是人力部!”

“隨便一個員工想要搞你們都綽綽有餘,你們居然還敢惹經理!”

齊燁同樣也很吃驚:

“你們之前是炸站點了?”

“怎麽可能,我們還幫少年宮改造成自動化站點,人力部要給我們獎金還差不多。”

淩汛解釋了一下,然後盯著田宵丸的反應。

田宵丸果然琢磨起來:

“那就更不合理了,B級站點的對手設置一般都是實力相近的隊伍。”

“站牌上的站點是不能改變的,所以一般都是改變時間線。”

“按理說,就算你們真要碰到我們,也應該碰到同樣是第一次來到這個站點的我們。”

“不,這還是太難了,你們碰到別的隊伍才更可能。”

“你們偷東西了吧?”齊燁很是懷疑,“之前那支隊伍也是因為偷東西才被上調難度。”

田宵丸搖搖頭:

“不可能,偷東西罰得不重。

“如果你們要碰到現在的我們,至少得偷一百積分。

“也不對,你們可是人力部的大功臣,這樣算起來,起碼得偷六百積分!

“哪個站點能讓你們偷上好幾百積分,那個站點的負責人瘋了吧?

“如果你們真偷了那麽多,夏經理早就過來抓人了。”

霍亂和淩汛沈默了。

他們想起了包裏價值兩千積分的兩盒粉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