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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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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防不勝防

有些事情就像是十月懷胎,過程就算再怎麽難熬,你也不能勉強它提前,不然就會和早產兒一樣先天不足,那不僅是遺憾的問題,有的時候是後天再怎麽努力也無法彌補。

廠房像個密不透風的沙丁魚罐頭,幾十上百號的人全都表情麻木的坐在流水線的前面。蘇特也混跡其中,捂著不透氣的工作服汗流浹背,眼睛還一直不停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腦子裏忽然就冒出了剛才的那些想法。

他現在就是在等待,等待那一朝分娩的時刻。

所謂假冒,就是以次充好,主要的就是這個“充”字。一塊車前擋風玻璃,沒標示沒產地,充其量也就算是檔次比較低,質量比較差,其他的毛病你絲毫挑不出。但是,這著名廠商的標示往上這麽一貼,那就身價倍增了,同時也把自己推上了假冒偽劣的封口浪尖之上。

蘇特就是在等,等他們把玻璃上的商標標識貼上。

早幾天蘇特就和外面接應的成果通過氣,等蘇特拍攝到貼有標示的假冒玻璃圖片後傳給成果後,成果立馬和外面的工商部門聯系,然後糾結隊伍一舉搗毀。要迅速,時間長了的話,這批玻璃就會被銷售商那邊接走,到時候不僅會打草驚蛇,連這些臥底偵探的安全也會遭到威脅。

偌大的房子裏似乎全被填滿了,韓默覺得坐臥不安,心事重重的連自己都感覺到莫名其妙。老人坐在他對面,看著手裏拿著黑子卻神游物外的韓默,忍不住嘆了口氣:“你累了就歇歇吧!”說著把棋子推掉,自己轉了輪椅往院子裏走。

韓默聽見輪椅的“吱嘎”聲,這才回過神來,追過去扶住輪椅的把手,有些囁嚅:“爺爺,我不是……”

兩個人都楞在了原地,老人不敢置信的回過頭來瞪著兩只眼睛,眼裏帶著瘋狂的驚喜:“默默!你剛才喊了什麽!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啊!”

韓默楞怔著微微的咬著唇,看著眼前急切的老人,卻怎麽也找不回聲音。

有種感情叫做潛移默化,他們明明有著最親近的骨血,卻因為多年的分割而形同陌路,只是短短的十幾天的相處,那些深埋著的與生俱來的感情就悄無聲息的萌芽了,不經意間,便袒露無遺。

可是韓默卻怎麽也不肯承認剛才那是自己說的話,他倔強的扭著頭,像是在課堂上做小動作的學生,被老師當場發現,叫他起立,面對著班上所有同學異樣目光時的尷尬。

等待很漫長,用心的等待就更顯得漫長。老人雙手緊緊的抓住輪椅的邊緣,布滿皺紋的大手上迸露出青筋。他微微的張著嘴,看著韓默沈默,扭頭,心漸漸的下沈,緊接著了然的笑笑。

本就不該抱有什麽希翼,就當那是個美麗的“口誤”吧。

老人有些艱難的扶著輪椅,昏花的老眼上竟漸漸漫上水汽,心裏忽然覺得很委屈,卻又強忍著不讓自己爆發。他是爺爺,怎麽能在自己孫子面前孩子一樣的哭泣。

“爺爺!”後背忽然被人沖撞,強有力臂彎緊緊的抱住老人日漸消瘦的軀體。他全身緊繃的慢慢擡手,撫上那看似瘦弱,其實早就能夠獨當一面的臂膀,老淚還是不爭氣的縱橫了。

“爺爺對不起你!”哽咽著把韓默帶到自己眼前,看著那低著的頭,老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摸。仿佛是一道開關,那粗糙的手心剛剛觸碰到臉上的皮膚,韓默的眼淚便決堤了似的洶湧。狠命的搖著頭,把自己埋在爺爺的懷裏。

韓默恨過這個人,恨他狠心的對自己的至親見死不救,恨他把他們一家逼到絕路上。可是在他看見這個人渾身插著管子躺在病床上依舊努力想沖自己微笑的時候,那些恨意忽然就如同淡薄的水珠猛然間暴露在烈日下一樣,瞬間的灰飛煙滅。

也許韓默這輩子都不會為人父了,但是他了解那種心情,為人父母者,從不會加害自己的孩子。這些,全都是蘇特告訴他的,即使有時候他們的保護欲有些極端,甚至成了一種傷害。

“我是不是打擾二位了?”聲音有些熟悉,帶著些許的尖刻和嘲諷。韓默趕緊抹了把臉站起來,不禁有些愕然:“安然!”

傭人拽著自己的衣服下擺,有些囁嚅:“這位先生說是要找小少爺的,我怕是有什麽要緊的事耽誤了,來不及通報,就私自把人帶進來了……”

“沒有!你做的很好!”韓老爺子說著擺了擺手:“下去忙你的吧!”又回頭看了看安然:“這位先生找我家默默有事兒?”

安然微笑,禮貌的伸出手:“韓老爺子,久聞您的大名,今日能有幸得見,還真是托了小少爺的福。”他說著握了握老人的手,又看了看韓默:“不過這次來我是專門來找小少爺的,不知,可否讓我們單獨談談?”

“爺爺!”說著韓默扶住韓老爺子的雙肩,輕輕點了點頭:“我們先回房,您先坐一會兒,一會兒我就下來陪您下棋!”韓老爺子拍了拍肩膀上的手,又笑著看了看安然:“那安先生就恕我招待不周了。”

“你來有什麽事?”韓默端了杯現煮的咖啡放在茶幾上,緊接著走到窗邊,斜倚在窗臺上瞇著眼睛看著安然。

“嗯,真不錯呢!”安然輕輕抿了抿咖啡,有些享受的閉著眼聞著咖啡的香氣,睜開眼睛,眼裏帶著些戲謔:“韓少爺,真沒想到你還是只落了難的鳳凰!”

“有話快說有屁就放!”韓默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坐到了對面的歐式雕花圍椅上,雙臂抱在胸前斜睨著他:“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耍什麽花樣,我絕饒不了你,還有,我警告你不許碰蘇蘇一個手指頭!”

“嘖嘖嘖!”安然面帶驚恐的咂舌,緊接著輕笑出聲:“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少爺,怎麽說話還像個流氓!”說著他放下杯子,微笑著看著韓默:“我來也沒別的事,就是告訴你一聲,我要走了。”

“走了?去哪裏?”韓默微微的支起身子,安然看著禁不住笑得更燦爛:“舍不得我麽?”挑著眉看了看韓默不屑的眼神,微微抿了抿唇:“去哪裏我也沒定下來,走到哪算哪,這裏有太多不好的記憶,”安然微微停頓,臉色有些黯然,緊接著哼了口氣:“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跟你到個別,可能後會無期了吧。”

本該高興的,韓默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右眼皮跳的越發劇烈:“你會這麽輕易的走?”說著起身走到安然面前,居高臨下:“你不是恨蘇蘇麽?不打算報覆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我膩了!”說著安然聳了聳肩,臉上忽然露出些傷感的表情:“況且就像你說的,我愛過他吧!”說著他掏出手機看了看,站起身拍了拍韓默的肩膀:“好了,我該走了,幫我照顧蘇特!”說著他走到門邊,忽然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你不打電話問問他在幹什麽麽?”

韓默一驚,回過神來安然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慌忙的跑到窗口,就看見安然的背影正穿過庭院。韓默趕忙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蘇特的精神現在高度緊張,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的幫著工友們把成品搬到院子裏,一只手忍不住扶上口袋裏的微型手機。

商標開始粘貼,蘇特給成果發出第一條短信:“開車,直奔工商,等我彩信!”

成果接到指示趕緊發動車子,不停的留意著手機,準備隨時接收信息,緊接著掏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餘老,準備,馬上收網!”

商標粘貼完畢,蘇特將粘貼過程以及成品的假冒玻璃一起偷拍下來,和旁邊一起進來的臥底偵探點了點頭,然後將彩信發送出去。

成果聽見短信音,一邊等待接收,一邊停車直沖進工商局的大門,慌忙的跑進辦公室,把展開圖片的手機拍在辦公人員的桌子上:“我要舉報!”

一切傳輸完畢,蘇特正準備關掉手機,忽然指示燈隔著褲子瘋狂的亮了起來。蘇特一驚,慌忙按住手機,旁邊的負責人卻兩三步跑到他身邊,一把拽出他口袋裏的東西,放在手裏把玩:“默默?娘的!你還挺先進!老子三令五申的不許帶手機你當老子是放屁啊!”緊接著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蘇特的後腦上。

“不好了!”外面有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指著大門直嚷嚷:“工商那邊來人了!現在就堵在門口!怎麽辦!”

負責人一楞,緊接著把手裏的微型手機摔到地上,咬牙切齒的拎起蘇特的領子:“好啊!你他媽的玩兒老子!老子今天要是折在這兒了你也別想活著出去!給我帶走!”說著把蘇特扔在地上。

蘇特只來得及看同伴一眼,就被人連拖帶拽的帶走了。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韓默看著剛才還接通的電話有些迷惑,擡眼看了眼窗外,安然正在院門口的一輛車旁沖著自己微笑,嘴型似乎在說著“多謝你的幫忙”,緊接著便上了車。

韓默看著那車絕塵而去,忽然想到什麽,瞬間身子冰涼,慌張的撥通了號碼:“成果!蘇蘇現在在哪裏!”咆哮的聲音帶著顫抖:“趕快救他!我中計了!”

未完待續……

親耐滴們~~~偶回來lia~~~呃~~有些久~~最近在忙畢業~~~偶畢業lia~~~如今是社會銀lia~~~TAT~~~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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