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少年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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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少年煩惱
蘇特從沒想過，再見到這個人時，居然是這種心情。
成果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他，其實也許並不需要勸慰，他們都分開那麽久了，蘇特只是覺得太出乎意料了。
“你，還愛他？”成果的聲音有些嘶啞，執著煙的手輕輕顫抖。
蘇特搖了搖頭，他不知道。
他們分開的太過倉促，不管當初誰對誰錯，到了最後一刻，似乎就只剩下對彼此的怨恨。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誰敢保證不曾想念，可那種心情，又是否還是愛呢。
“也許，他們不是那種關系。”靜謐的車廂裏，成果的聲音顯得有些突兀，他輕輕的笑，聽起來不是很自然，卻讓蘇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就是，我們真是職業病了。”
再說，又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歡男人，不是麽。
成果附和著輕輕點頭，可是心裏卻五味雜陳。他開始後悔自己那樣和蘇特敘述當時的心境，他只是因為自己吻了男人而太過震驚。變態，這樣說著自己，那麽在曾經愛過男人的蘇特耳裏聽來，算不算是諷刺。
成果仰起頭遮住眼睛，不明白為什麽在一夕之間，生活就成了亂七八糟的一團麻。
蘇特進門時，韓默正把晚飯的最後一道菜擺上桌。韓默看見他，微微的抿了抿唇：“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蘇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換了鞋子走過去揉了揉韓默的發頂：“對不起，忘記打電話給你了。”說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兩菜一湯，扯了扯唇角，算是微笑：“下回別再自己動火了，餓了下去買些吃的。”
韓默低下頭，扭了身子躲開蘇特的掌心，到廚房裏拿了碗筷出來，默默的盛飯，默默的咀嚼，默默的……
“默默，你怎麽了？”蘇特忽然用手擡起了他的臉，望著那兩只紅腫的眼眶微微的皺眉：“怎麽了，在學校裏受委屈了，告訴大叔！”
韓默當時的欣喜沒法用言語形容。蘇特終究是關心自己的不是麽，只是那麽細微的變化，他卻都看在了眼裏。
韓默低著頭輕輕的搖了搖，臉上不由自主的綻出一抹微笑，伸手給蘇特夾了塊裏脊：“你嘗嘗，這可是和飯店的大師傅學的！”
韓默手裏拿著筷子，緊張的看著蘇特。蘇特似是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見他臉上期待的表情，只得先把裏脊夾進嘴裏。“怎麽樣？”韓默靠近，兩只眼睛閃閃亮。蘇特輕輕微笑，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真好吃！”
“是麽！”韓默興奮的一筷子一筷子的往蘇特碗裏夾菜：“那就多吃點兒！”
“默默……”“大叔……”
兩個人同時開口，蘇特張了張嘴：“你先說吧！”韓默抿了抿唇：“大叔，你，為什麽要把頭發剪短，我覺得，你原來的樣子，比現在好看。”
蘇特驚詫的睜大了眼睛，慌忙的放下碗筷跑進了臥室。韓默回身看著他的背影，慢慢起身跟到了臥室門口。
韓默決定了，既然蘇特沒發現，那麽自己就主動讓他發現，韓默實在想知道，他究竟會有怎樣的反應。
“為什麽亂動我的東西！”蘇特盡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手裏拿著包裝被拆的七零八落的相框，聲音低沈。
韓默輕輕的咬了咬唇，眼裏閃現著不甘：“我沒亂動，就是打掃衛生時看到了，怎麽，打開看看都不行麽！”
蘇特擺擺手，決定不再追究，他現在心裏很亂，不能和一個孩子計較，萬一這時一沖動說出什麽傷害韓默的話，他會後悔的。
“蘇特！”韓默不依不饒，狠狠的揪起蹲在地上的蘇特，兩眼灼灼的放光：“你為什麽這麽在乎這個人！”
“不許直接喊我的名字，不是一直叫大叔的麽！”蘇特輕輕的撥開韓默的手，轉身繼續用零碎的包裝紙把相框包好。
“你喜歡他對不對！你愛過他是不是！”
蘇特震驚的回頭，看見韓默胸口劇烈起伏的站在門口，一陣火直突突的沖進腦門：“出去！你給我出去！”蘇特聲嘶力竭，等到腦子恢覆清明的時候，韓默已經不在門口了。
“默默！”蘇特趕緊放下手裏的相框，慌亂的從臥室裏追出來，找遍了整個屋子也沒見到韓默的影子。蘇特嚇壞了，心慌得找不到跳動的頻率，匆匆的蹬上鞋追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鎖。
春末的夜晚還是有些寒冷，韓默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眼淚不可抑止的從眼角滑落。當猜測被證實的時候，心裏居然堵的喘不過氣來。一直那麽溫柔的蘇特，居然為了一張照片對他發火了。
自己，還不如一張照片。
仰起頭狠狠的吐出一口氣，卻忽然聽到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的拔腿就跑，卻被人兩三步的追過來抓住了胳膊。
“默默！”蘇特氣喘籲籲，看著將臉倔強的扭到一邊的少年，努力的平覆著呼吸，伸手想要把他攬在懷裏，卻被他狠狠的掙開。
“默默！”蘇特的語氣恢覆了往日的柔和，眼睛裏充滿了歉疚。韓默靜靜的看著他，眼睛裏的淚水還是不停的滾落，痛恨自己的不爭氣，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
“對不起！”蘇特一把把他摟在懷裏，輕輕的順著他的頭發：“大叔不該那樣對你說話的，我，工作有些不順心，對不起，能原諒我嗎？”
韓默仰起頭看著他的臉，那滿眼的溫柔忽然讓他心裏的憋悶更甚，他把臉整個埋進蘇特的懷裏，雙手繞在他的身後捶打著他的背，卻使不上力氣。
回到家，桌上的飯菜誰也沒動。直到睡覺，蘇特看著韓默走進臥室的背影，依舊是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些什麽。
那一晚，韓默幾乎整夜都看著窗簾上的紋路。而蘇特，則從抽屜裏翻出了許久沒動過的煙，一棵接一棵的吸著，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兩個人早上起來都不是很有精神，蘇特看了看時間，吃早飯似乎來不及了，趕緊從冰箱裏拿了面包片出來塗好了韓默最喜歡的藍莓果醬，又配了只煮好的雞蛋，一起放在了食品保鮮袋裏，裝在了他書包側面的網袋裏。
韓默一直靜靜的看著蘇特忙裏忙外，直到蘇特揉著腦門兒說著壞了，牛奶喝完了，然後慌忙的從他身邊跑過去，猛然間看見了桌上的那包奶茶，有些驚喜的拿在手裏遞給韓默：“默默！先喝這個吧，今兒下班我順路給你帶牛奶回來，愛喝什麽的……”
四目相對，蘇特的那種輕松瞬間蕩然無存。似乎被兩人刻意忽略的情緒，在看見彼此的黑眼圈時，全副排山倒海的襲來。
蘇特有些啞然，嘴巴開開合合了好幾次，最後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伸手撫上韓默的發頂。“我快遲到了！”韓默忽的一把從蘇特的手上奪過那包奶茶，兩三步跑到門口，匆匆的出門關門。
蘇特看著那依舊顫抖著的房門輕輕搖了搖頭，韓默在門外仰靠在門上，狠狠的吐出一口氣。
男孩在位子上有些坐立不安，其他的人一如往常般的在他旁邊說說笑笑，只有他一直張望著門口。
韓默怎麽還沒來。
他微微的抿著唇，有些懊惱，其實昨天把奶茶交給韓默以後，他就後悔了。現在這樣不是挺好麽，韓默會不會覺得自己是怪物，要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怎麽了？”有些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男孩擡頭，就看見韓默正皺著眉看著他。一時有些語塞，忽然猛地拉住韓默的手：“昨天的奶茶你喝了麽？”
韓默疑惑的側了側頭，輕輕撤出手坐下，把書包放在桌子上：“你說的是這個……”“給我！”男孩一把把奶茶從韓默的手裏搶了過來，反手看了看吸管上纏著的紙條，長舒了一口氣。完好無損。
可是心裏卻有著淡淡的失落，微微側目，韓默正陰沈著臉看著他。男孩趕緊把吸管撕下來，把奶茶往韓默手裏塞：“那個，我……”
“吸管上纏了什麽？”韓默沈著聲音，男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沒，就是有點兒臟了，我……”
韓默二話沒說，撲過去摟著他去夠他藏在背後的東西。男孩拼命掙紮，兩個人纏扭在一起，周圍的人都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他倆。
韓默扣住男孩的手，把塑封的吸管拼命的護在手裏，撕開，抽出上面的紙條急急打開。“別看！”男孩撲過來猛地奪過紙條，迅速的扯成了碎片。
喜歡……男朋友……
韓默隱約的從那展開的紙條上看見了這幾個字，心下只覺得不可思議。男孩試探的扭過臉來看著他的表情，然後趴在桌子上狠狠的扯著自己的頭發。
兩個人都是氣喘籲籲，直到第一節課的鈴聲打響，依舊紋絲未動。
“我們，我們還是朋友好嗎？”過了許久，男孩忽然聽見韓默在自己耳邊輕輕的說，他擡起頭，看著韓默的微笑，狠狠的點了點頭：“一輩子的朋友！”
蘇特看著韓默放學回來的方向楞楞的出神，嘆出了不知道今天的第幾口氣，手下迅速的往魚身上塗著調料。忽然聽見門開的聲音，蘇特紮著兩手追了出來。韓默擡眼看見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蘇特有些失落，垂著腦袋返身進了廚房。“默默啊！今天在學校怎麽樣？大叔又買了你最喜歡的鱸魚！”房間裏太安靜，不說點什麽，蘇特覺得自己會喘不過氣來。
微微一側頭，正看見韓默倚在廚房的門框上靜靜的看著自己。蘇特輕輕的提了提唇角，洗了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幫大叔看點兒火，我去把菜擇了！”
蘇特說著錯過韓默，可還沒來得及邁步，卻猛地被人從背後摟住。蘇特頓時渾身一僵：“默默……”雙手撫上腰間緊握的手。韓默的雙臂收的越發的緊，臉緊緊的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裏帶著奇妙的共鳴：“大叔，我，應該是愛上你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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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果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他，其實也許並不需要勸慰，他們都分開那麽久了，蘇特只是覺得太出乎意料了。
“你，還愛他？”成果的聲音有些嘶啞，執著煙的手輕輕顫抖。
蘇特搖了搖頭，他不知道。
他們分開的太過倉促，不管當初誰對誰錯，到了最後一刻，似乎就只剩下對彼此的怨恨。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誰敢保證不曾想念，可那種心情，又是否還是愛呢。
“也許，他們不是那種關系。”靜謐的車廂裏，成果的聲音顯得有些突兀，他輕輕的笑，聽起來不是很自然，卻讓蘇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就是，我們真是職業病了。”
再說，又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歡男人，不是麽。
成果附和著輕輕點頭，可是心裏卻五味雜陳。他開始後悔自己那樣和蘇特敘述當時的心境，他只是因為自己吻了男人而太過震驚。變態，這樣說著自己，那麽在曾經愛過男人的蘇特耳裏聽來，算不算是諷刺。
成果仰起頭遮住眼睛，不明白為什麽在一夕之間，生活就成了亂七八糟的一團麻。
蘇特進門時，韓默正把晚飯的最後一道菜擺上桌。韓默看見他，微微的抿了抿唇：“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蘇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換了鞋子走過去揉了揉韓默的發頂：“對不起，忘記打電話給你了。”說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兩菜一湯，扯了扯唇角，算是微笑：“下回別再自己動火了，餓了下去買些吃的。”
韓默低下頭，扭了身子躲開蘇特的掌心，到廚房裏拿了碗筷出來，默默的盛飯，默默的咀嚼，默默的……
“默默，你怎麽了？”蘇特忽然用手擡起了他的臉，望著那兩只紅腫的眼眶微微的皺眉：“怎麽了，在學校裏受委屈了，告訴大叔！”
韓默當時的欣喜沒法用言語形容。蘇特終究是關心自己的不是麽，只是那麽細微的變化，他卻都看在了眼裏。
韓默低著頭輕輕的搖了搖，臉上不由自主的綻出一抹微笑，伸手給蘇特夾了塊裏脊：“你嘗嘗，這可是和飯店的大師傅學的！”
韓默手裏拿著筷子，緊張的看著蘇特。蘇特似是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見他臉上期待的表情，只得先把裏脊夾進嘴裏。“怎麽樣？”韓默靠近，兩只眼睛閃閃亮。蘇特輕輕微笑，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真好吃！”
“是麽！”韓默興奮的一筷子一筷子的往蘇特碗裏夾菜：“那就多吃點兒！”
“默默……”“大叔……”
兩個人同時開口，蘇特張了張嘴：“你先說吧！”韓默抿了抿唇：“大叔，你，為什麽要把頭發剪短，我覺得，你原來的樣子，比現在好看。”
蘇特驚詫的睜大了眼睛，慌忙的放下碗筷跑進了臥室。韓默回身看著他的背影，慢慢起身跟到了臥室門口。
韓默決定了，既然蘇特沒發現，那麽自己就主動讓他發現，韓默實在想知道，他究竟會有怎樣的反應。
“為什麽亂動我的東西！”蘇特盡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手裏拿著包裝被拆的七零八落的相框，聲音低沈。
韓默輕輕的咬了咬唇，眼裏閃現著不甘：“我沒亂動，就是打掃衛生時看到了，怎麽，打開看看都不行麽！”
蘇特擺擺手，決定不再追究，他現在心裏很亂，不能和一個孩子計較，萬一這時一沖動說出什麽傷害韓默的話，他會後悔的。
“蘇特！”韓默不依不饒，狠狠的揪起蹲在地上的蘇特，兩眼灼灼的放光：“你為什麽這麽在乎這個人！”
“不許直接喊我的名字，不是一直叫大叔的麽！”蘇特輕輕的撥開韓默的手，轉身繼續用零碎的包裝紙把相框包好。
“你喜歡他對不對！你愛過他是不是！”
蘇特震驚的回頭，看見韓默胸口劇烈起伏的站在門口，一陣火直突突的沖進腦門：“出去！你給我出去！”蘇特聲嘶力竭，等到腦子恢覆清明的時候，韓默已經不在門口了。
“默默！”蘇特趕緊放下手裏的相框，慌亂的從臥室裏追出來，找遍了整個屋子也沒見到韓默的影子。蘇特嚇壞了，心慌得找不到跳動的頻率，匆匆的蹬上鞋追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鎖。
春末的夜晚還是有些寒冷，韓默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眼淚不可抑止的從眼角滑落。當猜測被證實的時候，心裏居然堵的喘不過氣來。一直那麽溫柔的蘇特，居然為了一張照片對他發火了。
自己，還不如一張照片。
仰起頭狠狠的吐出一口氣，卻忽然聽到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的拔腿就跑，卻被人兩三步的追過來抓住了胳膊。
“默默！”蘇特氣喘籲籲，看著將臉倔強的扭到一邊的少年，努力的平覆著呼吸，伸手想要把他攬在懷裏，卻被他狠狠的掙開。
“默默！”蘇特的語氣恢覆了往日的柔和，眼睛裏充滿了歉疚。韓默靜靜的看著他，眼睛裏的淚水還是不停的滾落，痛恨自己的不爭氣，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
“對不起！”蘇特一把把他摟在懷裏，輕輕的順著他的頭發：“大叔不該那樣對你說話的，我，工作有些不順心，對不起，能原諒我嗎？”
韓默仰起頭看著他的臉，那滿眼的溫柔忽然讓他心裏的憋悶更甚，他把臉整個埋進蘇特的懷裏，雙手繞在他的身後捶打著他的背，卻使不上力氣。
回到家，桌上的飯菜誰也沒動。直到睡覺，蘇特看著韓默走進臥室的背影，依舊是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些什麽。
那一晚，韓默幾乎整夜都看著窗簾上的紋路。而蘇特，則從抽屜裏翻出了許久沒動過的煙，一棵接一棵的吸著，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兩個人早上起來都不是很有精神，蘇特看了看時間，吃早飯似乎來不及了，趕緊從冰箱裏拿了面包片出來塗好了韓默最喜歡的藍莓果醬，又配了只煮好的雞蛋，一起放在了食品保鮮袋裏，裝在了他書包側面的網袋裏。
韓默一直靜靜的看著蘇特忙裏忙外，直到蘇特揉著腦門兒說著壞了，牛奶喝完了，然後慌忙的從他身邊跑過去，猛然間看見了桌上的那包奶茶，有些驚喜的拿在手裏遞給韓默：“默默！先喝這個吧，今兒下班我順路給你帶牛奶回來，愛喝什麽的……”
四目相對，蘇特的那種輕松瞬間蕩然無存。似乎被兩人刻意忽略的情緒，在看見彼此的黑眼圈時，全副排山倒海的襲來。
蘇特有些啞然，嘴巴開開合合了好幾次，最後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伸手撫上韓默的發頂。“我快遲到了！”韓默忽的一把從蘇特的手上奪過那包奶茶，兩三步跑到門口，匆匆的出門關門。
蘇特看著那依舊顫抖著的房門輕輕搖了搖頭，韓默在門外仰靠在門上，狠狠的吐出一口氣。
男孩在位子上有些坐立不安，其他的人一如往常般的在他旁邊說說笑笑，只有他一直張望著門口。
韓默怎麽還沒來。
他微微的抿著唇，有些懊惱，其實昨天把奶茶交給韓默以後，他就後悔了。現在這樣不是挺好麽，韓默會不會覺得自己是怪物，要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怎麽了？”有些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男孩擡頭，就看見韓默正皺著眉看著他。一時有些語塞，忽然猛地拉住韓默的手：“昨天的奶茶你喝了麽？”
韓默疑惑的側了側頭，輕輕撤出手坐下，把書包放在桌子上：“你說的是這個……”“給我！”男孩一把把奶茶從韓默的手裏搶了過來，反手看了看吸管上纏著的紙條，長舒了一口氣。完好無損。
可是心裏卻有著淡淡的失落，微微側目，韓默正陰沈著臉看著他。男孩趕緊把吸管撕下來，把奶茶往韓默手裏塞：“那個，我……”
“吸管上纏了什麽？”韓默沈著聲音，男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沒，就是有點兒臟了，我……”
韓默二話沒說，撲過去摟著他去夠他藏在背後的東西。男孩拼命掙紮，兩個人纏扭在一起，周圍的人都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他倆。
韓默扣住男孩的手，把塑封的吸管拼命的護在手裏，撕開，抽出上面的紙條急急打開。“別看！”男孩撲過來猛地奪過紙條，迅速的扯成了碎片。
喜歡……男朋友……
韓默隱約的從那展開的紙條上看見了這幾個字，心下只覺得不可思議。男孩試探的扭過臉來看著他的表情，然後趴在桌子上狠狠的扯著自己的頭發。
兩個人都是氣喘籲籲，直到第一節課的鈴聲打響，依舊紋絲未動。
“我們，我們還是朋友好嗎？”過了許久，男孩忽然聽見韓默在自己耳邊輕輕的說，他擡起頭，看著韓默的微笑，狠狠的點了點頭：“一輩子的朋友！”
蘇特看著韓默放學回來的方向楞楞的出神，嘆出了不知道今天的第幾口氣，手下迅速的往魚身上塗著調料。忽然聽見門開的聲音，蘇特紮著兩手追了出來。韓默擡眼看見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蘇特有些失落，垂著腦袋返身進了廚房。“默默啊！今天在學校怎麽樣？大叔又買了你最喜歡的鱸魚！”房間裏太安靜，不說點什麽，蘇特覺得自己會喘不過氣來。
微微一側頭，正看見韓默倚在廚房的門框上靜靜的看著自己。蘇特輕輕的提了提唇角，洗了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幫大叔看點兒火，我去把菜擇了！”
蘇特說著錯過韓默，可還沒來得及邁步，卻猛地被人從背後摟住。蘇特頓時渾身一僵：“默默……”雙手撫上腰間緊握的手。韓默的雙臂收的越發的緊，臉緊緊的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裏帶著奇妙的共鳴：“大叔，我，應該是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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