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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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漸行漸遠漸無聲後，尹小月緩緩睜開了眼睛，心中既擔心那位自稱是她媽媽女子的安危，又有點小期待她的出走，實屬矛盾心裏。
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了，尹小月本以為會是尋找她這具身體母親的人，不想卻是倆位來給她打點滴的護士。
“這孩子真夠可憐的。”一位十八九歲小護士進了病房，看著睡在病床上的尹小月感慨說道。
“是呀，好在她媽在大火中護住了她，不然這孩子的下場，我都不敢去想……。”另一位護士接話道。
“……。”
倆位護士邊給她打針，邊絮絮叨叨說起尹小月的事情，這才讓她知曉，自己為何會在大火中沒受傷的原因。
護士離開了，尹小月再次睜開了眼睛，心揪在了一起。
她心想；先縱火，後護住她，這算什麽？良心發現嘛？被救又出走了，她這是在鬧那一出？
心中疑惑雖然很多，可當把事情捋順了，她能理解女子想法做法，雖然理解，她卻不讚同女子的所作所為。
身為一個孩子的母親，她太懦弱，太自私了，不顧他人感受，做下如此自私自利之事。但是，話又說回來，最終女子還是給她留了一條活路。
尹小月心中亂糟糟的，越想越心煩意亂，最後她嘆了口氣，決定什麽都不想了。
一大瓶輸液將要滴完了，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這次尹小月沒再閉上眼睛裝昏迷，而是睜著眼睛靜靜看著來人。
來人是位男醫生，他身穿白大褂，個子在一米八以上，體型偏瘦，雙手插在白大褂上衣兜裏。
他長相普普通通，氣質沈穩，面帶憂愁，一步步朝病床走來。
可能是他想事情太專心了，又或者是什麽事情困擾到了他，都到病床前了，他才發現尹小月是睜著眼睛的。
“小月，你醒了？”來人見尹小月睜著眼睛，臉上的憂愁之色頓時揮去大半，漸漸臉上露出了一絲絲興奮之意。
尹小月沒說話，依舊在靜靜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好為她自己接下來做打算。
“小月，你不認識六師父了？”
六師弟？六師父？是同一個人嗎？
尹小月不知自稱六師父的人跟原主之間的關系，她選擇了沈默。
看著她毫無反應，他臉上那絲絲興奮之色消失了，急忙上前給尹小月做檢查。
尹小月不哭不鬧，任由他給自己檢查。
“周醫生，您在呀，我是來給孩子換點滴的。“護士進了病房見周振全在，說出了自己來意。
“點滴我換完了，你快去把劉醫生喊來。”他給尹小月簡單做了一番檢查，沒發現任何問題，可是不管他跟尹小月說什麽，她就是一聲不吱，使得他不由自主往不好方面想去了。
“好。”護士都沒到病房前呢，聽了周振全的話，應了一聲，去喊劉醫生去了。
很快劉醫生急匆匆的來了，周振全看見他就說道；“老劉，快給看看我小徒弟是怎麽了……。”
劉醫生邊安慰周振全，邊上前給尹小月做檢查。
“怎麽樣？”周振全有些緊張問道。
劉醫生搖了搖頭，看著毫無反應的尹小月說道；“小周，先給孩子做個腦電圖吧，等結果出來，我才能下結論。”
腦電圖？不是腦CT跟核磁共振？這是什麽年代？
不給尹小月多餘時間去思考其他問題，周振全抱起她，劉醫生拿著點滴瓶，三人離開了病房。
他們給尹小月做了各種檢查，最終劉醫生給出的答案是，尹小月可能是大火中被煙嗆的，至於能不能恢覆過來，一切都不好說。
周振全自己就是內科醫生，對於劉醫生給出的結論，他能理解，但卻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倆人當著尹小月的面討論起她的病情來了，討論來討論去，倆人得出的結果還是要慢慢觀察尹小月的癥狀，在一步步治療。
好吧，尹小月不想自己被當成小白鼠，更不想自己天天聞到消毒水氣味。心想；看來自己不能再裝植物人了。
周振全抱著尹小月回了病房，在他把尹小月放在病床上以後，他嘆了口氣。
不等他說任何話，尹小月嗓音沙啞說道；”水。“
周振全聽她說了一個水字，大喜過望，急忙說道；“等著，六師父這就給你倒水去。”
他給尹小月倒了一搪瓷茶缸的水，端著茶缸來到了尹小月病床前，扶起她，端著茶缸餵她水。
尹小月低頭看著搪瓷茶缸上面畫著的毛爺爺頭像，再看畫像下面寫著“大海航行靠舵手”這幾個字，她心情是五味雜陳的。
好有年代感有木有？
六十年代嘛？還是七十年代呀？或者是八十年代？
疑問太多，可是她卻不能問。
茶缸裏的水，被她喝了不少，周振全見她不喝了，才把茶缸拿走。
“小月，你認不認識六師父了？”他看著尹小月問道。
尹小月呆楞看著問她話的周振全，故意表現的微微有些遲鈍。
“小月？”周振全見她沒有反應，又試著喊了一聲。
尹小月這回給他回應了，輕輕搖了搖頭，奶聲奶氣；“不認識。”
周振全聽完尹小月的話，不算意外，心中卻十分難受。
“好孩子，你聽話躺著別動，六師父給你喊醫生去。”
尹小月面無表情看著周振全，他一看，嘆了口氣，急匆匆離開了病房。
兩三分鐘後，周振全帶著劉醫生返回了病房，倆人又給尹小月做了一番檢查。
“老劉，你怎麽看？”
劉醫生又看了看尹小月，說道；“孩子年紀小，也有可能是驚嚇過度造成的。畢竟她才三歲半，經歷了那樣的事情。”餘下的話他沒往下說，可周振全卻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倆人又說了幾句話，劉醫生離開了，病房內就剩下了周振全跟尹小月。
“小月不怕，以後六師父不會再讓人傷害你了。”他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伸手輕柔撫摸著尹小月的額頭道。
尹小月不言不語看著說這話的周振全，從他神色語氣當中，她能聽出來，更能看出來，他是真正關心自己的人。
對於關心愛護她的人，尹小月一向都很在意的，這跟她曾經經歷有關。
周振全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多數都是發生在原主尹小月身上的事情，至於原主母親的事情，他一句都沒提。
可能是剛醒的原因，又或者是年齡幼小的關系，尹小月漸漸在周振全說話中睡著了。
在她睡著後，周振全給她掖了掖被角，嘆了口氣離開了病房。
太陽西下了，周振全從尹小月病房內出來後，杵在病房門口，久久沒有離去。
“老六，你幹什麽呢？”
周振全聽見自己師父的聲音，他回魂了。
“師父。”
“怎麽了？”這是他一手帶大的徒兒，從他面色就能看出來，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周振全上前扶住了自己師父，師父二人坐到走廊木制長條椅子上了，他才輕聲說道；“師父，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小月可能什麽都不記得了。”這是他此刻能給自己師父最好結果，至於不好的那方面，他不敢說，怕自己師父承受不住。
周瞎子聽完自己徒兒的話，嘆了口氣說道；“只要人沒事就好。”短短幾天的時間而已，他老人家明顯比上段時間蒼老了許多。
周振全安慰自己師父說道；“師父，小月什麽都不記得了，對她來說也許是件好事，畢竟這次事情對她來講，就是一場噩夢，忘記過去，有個新的開始，我想不見得是壞事。”
周瞎子聽完自己徒兒的話，緩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為師怎麽都沒想到，你小師妹會生出這樣的心思來，不僅差點害了她自己，小月差點都被連累了。”
聽自己師父提起了小師妹，周振全真不想把自己小師妹出走一事告訴自己師父，紙終究包不住火，他咬了咬牙，把事情跟自己師父說了。
周瞎子聽完自己徒兒的話，瞬間蒼老了好幾歲，眼眶中含著淚水道；“都是為師太過縱容她了，不然你小師妹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師父，小師妹會有今天，跟我們六個都有關系，是我們沒保護好她，是我們的過失……。”周振全做夢都沒想到，被他們捧在手心裏的人，先被人欺騙了感情，後被拋棄。
周瞎子嘆了口氣，一句話也沒說，周振全也跟著嘆了口氣，師徒二人都沈默了起來。
天黑透了，出去尋找出走小師妹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
幾人來到了他們小師妹病房裏，一個個都默不作聲。
“你們都不要再找她了，隨她去吧。”周瞎子想通了，決定隨了自己小徒兒心意，任由她自生自滅。
不是他這個當師父的心腸歹毒，冷血無情，是他太了解自己小徒兒的性情了。
那丫頭，性子倔強，認死理，就算把她找回來，怕是她也不會茍活下去了。
不去尋找她，最起碼還給他留了個念想，他實在承受不住白發人送黑發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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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行漸遠漸無聲後，尹小月緩緩睜開了眼睛，心中既擔心那位自稱是她媽媽女子的安危，又有點小期待她的出走，實屬矛盾心裏。
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了，尹小月本以為會是尋找她這具身體母親的人，不想卻是倆位來給她打點滴的護士。
“這孩子真夠可憐的。”一位十八九歲小護士進了病房，看著睡在病床上的尹小月感慨說道。
“是呀，好在她媽在大火中護住了她，不然這孩子的下場，我都不敢去想……。”另一位護士接話道。
“……。”
倆位護士邊給她打針，邊絮絮叨叨說起尹小月的事情，這才讓她知曉，自己為何會在大火中沒受傷的原因。
護士離開了，尹小月再次睜開了眼睛，心揪在了一起。
她心想；先縱火，後護住她，這算什麽？良心發現嘛？被救又出走了，她這是在鬧那一出？
心中疑惑雖然很多，可當把事情捋順了，她能理解女子想法做法，雖然理解，她卻不讚同女子的所作所為。
身為一個孩子的母親，她太懦弱，太自私了，不顧他人感受，做下如此自私自利之事。但是，話又說回來，最終女子還是給她留了一條活路。
尹小月心中亂糟糟的，越想越心煩意亂，最後她嘆了口氣，決定什麽都不想了。
一大瓶輸液將要滴完了，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這次尹小月沒再閉上眼睛裝昏迷，而是睜著眼睛靜靜看著來人。
來人是位男醫生，他身穿白大褂，個子在一米八以上，體型偏瘦，雙手插在白大褂上衣兜裏。
他長相普普通通，氣質沈穩，面帶憂愁，一步步朝病床走來。
可能是他想事情太專心了，又或者是什麽事情困擾到了他，都到病床前了，他才發現尹小月是睜著眼睛的。
“小月，你醒了？”來人見尹小月睜著眼睛，臉上的憂愁之色頓時揮去大半，漸漸臉上露出了一絲絲興奮之意。
尹小月沒說話，依舊在靜靜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好為她自己接下來做打算。
“小月，你不認識六師父了？”
六師弟？六師父？是同一個人嗎？
尹小月不知自稱六師父的人跟原主之間的關系，她選擇了沈默。
看著她毫無反應，他臉上那絲絲興奮之色消失了，急忙上前給尹小月做檢查。
尹小月不哭不鬧，任由他給自己檢查。
“周醫生，您在呀，我是來給孩子換點滴的。“護士進了病房見周振全在，說出了自己來意。
“點滴我換完了，你快去把劉醫生喊來。”他給尹小月簡單做了一番檢查，沒發現任何問題，可是不管他跟尹小月說什麽，她就是一聲不吱，使得他不由自主往不好方面想去了。
“好。”護士都沒到病房前呢，聽了周振全的話，應了一聲，去喊劉醫生去了。
很快劉醫生急匆匆的來了，周振全看見他就說道；“老劉，快給看看我小徒弟是怎麽了……。”
劉醫生邊安慰周振全，邊上前給尹小月做檢查。
“怎麽樣？”周振全有些緊張問道。
劉醫生搖了搖頭，看著毫無反應的尹小月說道；“小周，先給孩子做個腦電圖吧，等結果出來，我才能下結論。”
腦電圖？不是腦CT跟核磁共振？這是什麽年代？
不給尹小月多餘時間去思考其他問題，周振全抱起她，劉醫生拿著點滴瓶，三人離開了病房。
他們給尹小月做了各種檢查，最終劉醫生給出的答案是，尹小月可能是大火中被煙嗆的，至於能不能恢覆過來，一切都不好說。
周振全自己就是內科醫生，對於劉醫生給出的結論，他能理解，但卻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倆人當著尹小月的面討論起她的病情來了，討論來討論去，倆人得出的結果還是要慢慢觀察尹小月的癥狀，在一步步治療。
好吧，尹小月不想自己被當成小白鼠，更不想自己天天聞到消毒水氣味。心想；看來自己不能再裝植物人了。
周振全抱著尹小月回了病房，在他把尹小月放在病床上以後，他嘆了口氣。
不等他說任何話，尹小月嗓音沙啞說道；”水。“
周振全聽她說了一個水字，大喜過望，急忙說道；“等著，六師父這就給你倒水去。”
他給尹小月倒了一搪瓷茶缸的水，端著茶缸來到了尹小月病床前，扶起她，端著茶缸餵她水。
尹小月低頭看著搪瓷茶缸上面畫著的毛爺爺頭像，再看畫像下面寫著“大海航行靠舵手”這幾個字，她心情是五味雜陳的。
好有年代感有木有？
六十年代嘛？還是七十年代呀？或者是八十年代？
疑問太多，可是她卻不能問。
茶缸裏的水，被她喝了不少，周振全見她不喝了，才把茶缸拿走。
“小月，你認不認識六師父了？”他看著尹小月問道。
尹小月呆楞看著問她話的周振全，故意表現的微微有些遲鈍。
“小月？”周振全見她沒有反應，又試著喊了一聲。
尹小月這回給他回應了，輕輕搖了搖頭，奶聲奶氣；“不認識。”
周振全聽完尹小月的話，不算意外，心中卻十分難受。
“好孩子，你聽話躺著別動，六師父給你喊醫生去。”
尹小月面無表情看著周振全，他一看，嘆了口氣，急匆匆離開了病房。
兩三分鐘後，周振全帶著劉醫生返回了病房，倆人又給尹小月做了一番檢查。
“老劉，你怎麽看？”
劉醫生又看了看尹小月，說道；“孩子年紀小，也有可能是驚嚇過度造成的。畢竟她才三歲半，經歷了那樣的事情。”餘下的話他沒往下說，可周振全卻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倆人又說了幾句話，劉醫生離開了，病房內就剩下了周振全跟尹小月。
“小月不怕，以後六師父不會再讓人傷害你了。”他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伸手輕柔撫摸著尹小月的額頭道。
尹小月不言不語看著說這話的周振全，從他神色語氣當中，她能聽出來，更能看出來，他是真正關心自己的人。
對於關心愛護她的人，尹小月一向都很在意的，這跟她曾經經歷有關。
周振全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多數都是發生在原主尹小月身上的事情，至於原主母親的事情，他一句都沒提。
可能是剛醒的原因，又或者是年齡幼小的關系，尹小月漸漸在周振全說話中睡著了。
在她睡著後，周振全給她掖了掖被角，嘆了口氣離開了病房。
太陽西下了，周振全從尹小月病房內出來後，杵在病房門口，久久沒有離去。
“老六，你幹什麽呢？”
周振全聽見自己師父的聲音，他回魂了。
“師父。”
“怎麽了？”這是他一手帶大的徒兒，從他面色就能看出來，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周振全上前扶住了自己師父，師父二人坐到走廊木制長條椅子上了，他才輕聲說道；“師父，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小月可能什麽都不記得了。”這是他此刻能給自己師父最好結果，至於不好的那方面，他不敢說，怕自己師父承受不住。
周瞎子聽完自己徒兒的話，嘆了口氣說道；“只要人沒事就好。”短短幾天的時間而已，他老人家明顯比上段時間蒼老了許多。
周振全安慰自己師父說道；“師父，小月什麽都不記得了，對她來說也許是件好事，畢竟這次事情對她來講，就是一場噩夢，忘記過去，有個新的開始，我想不見得是壞事。”
周瞎子聽完自己徒兒的話，緩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為師怎麽都沒想到，你小師妹會生出這樣的心思來，不僅差點害了她自己，小月差點都被連累了。”
聽自己師父提起了小師妹，周振全真不想把自己小師妹出走一事告訴自己師父，紙終究包不住火，他咬了咬牙，把事情跟自己師父說了。
周瞎子聽完自己徒兒的話，瞬間蒼老了好幾歲，眼眶中含著淚水道；“都是為師太過縱容她了，不然你小師妹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師父，小師妹會有今天，跟我們六個都有關系，是我們沒保護好她，是我們的過失……。”周振全做夢都沒想到，被他們捧在手心裏的人，先被人欺騙了感情，後被拋棄。
周瞎子嘆了口氣，一句話也沒說，周振全也跟著嘆了口氣，師徒二人都沈默了起來。
天黑透了，出去尋找出走小師妹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
幾人來到了他們小師妹病房裏，一個個都默不作聲。
“你們都不要再找她了，隨她去吧。”周瞎子想通了，決定隨了自己小徒兒心意，任由她自生自滅。
不是他這個當師父的心腸歹毒，冷血無情，是他太了解自己小徒兒的性情了。
那丫頭，性子倔強，認死理，就算把她找回來，怕是她也不會茍活下去了。
不去尋找她，最起碼還給他留了個念想，他實在承受不住白發人送黑發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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