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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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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觀影

一場無聲的默劇就此開演,人偶在時間的流淌中,學會了活動手指,學會了挪動肢體,學會了坐起身來。

他沈默著,只是偶爾也會擡手撫摸喉嚨,好奇這裏面的東西是什麽。

人偶又一次擡頭向上看去,白金色的長發順著重力露出精致的眉眼,銀白的眼眸中如同平靜的湖面,映照出了他眼中的世界。

此時此刻,他與那籠中之鳥別無二致。

在人偶眼中的世界裏,天空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淺淡的星河,可它又不是人們熟知的星空,因為真正的星空中不會出現如同日冕般的輪盤。

日冕轟隆隆的轉動著,連帶著禁錮鳥兒的籠子也跟著晃動起來。

樹木搖擺,建築震動,不知哪來的石塊砸了下來,將少年重重的壓在下面。

人造之物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疼痛。

他的身下流出了深色組織液,從身體各處傳來的痛苦讓他的頭腦直接宕機。

他不知道、也不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甚至無法將空間的震動與石塊的墜落聯系起來。

人偶的世界是沒有因果的,沒有人告訴他是因為這樣才會導致那樣的結果,他的雙眼也沒有將這一切的變化納入眼中。

沒有人來幫他,就算他直接死在這裏,也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執政中的某些神明壓抑著情緒,重重的呼吸了一下。

苦難還在繼續,不知被壓了多久,少年的傷痕已經不會再惡化,他的骨骼在漸漸愈合,他的血肉蠕動著靠近彼此。

他的形體是那般的‘固定’,連在重物下再次生長也不影響它們回歸原位。

在壓力下的生長是痛苦的,可少年依然一聲不吭,甚至連面容上的表情都未曾變化。

他被埋在石塊之下,只能從一些縫隙中窺見外面的光亮。他無疑是向往著光的,哪怕他並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註視著它們,他的眼神也堅定的看著那些光芒。

就仿佛,他也想在自己的世界中擁有這些光。

“誰來救救他...”

人們忍不住哽咽著說:“來個人救救他吧,神明啊,別讓他的光消失......”

苦難從未停止。

又是一陣顫動,轟隆的聲音再次響起,少年發出一聲悶哼,不知是被砸到了頭,還是上面又蓋上了一層沙石,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人偶的光就這樣消失了。

熒幕外的沈默聲震耳欲聾,此時此刻,沒有人能說出話來,人們的喉嚨中被什麽嚴絲合縫的堵住,無法洩露一絲聲音。

漆黑的畫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石塊的摩擦聲,泥土的抓握聲,顫動的呼吸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不會吧?

不會吧!

至冬國的子民們忐忑不安的握緊雙拳,有些人激動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眨不眨的註視著逐漸出現光亮的屏幕。

當少年用骯臟的手推開前面最後的阻擋後,與光亮一同出現在觀影廳的,還有人們的歡呼與鼓掌聲。

可緊接著,歡呼聲戛然而止。

畫面中出現了一雙腳,是那個少女的。

她不知在外面看了多久。

憤恨的人們咬緊了牙關,在內心怒氣沖沖的指責著:她怎能忍心看著少年僅有的光亮被掩蓋,怎能忍心看著他一個人掙紮的爬出石堆。

可事實就是如此。

這個或直接或間接對少年施加了許多苦難的白發少女,正漠然的註視著他,審視著他的求生本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為了求生而在地上蠕動,從不曾伸出援手。

過了半晌,她輕笑出聲,帶著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憐憫:“你想要成為一個人嗎?”

她問道。

“只有人類會想要憑借一己之力試圖創造奇跡。”

趴伏在地上的人偶無法理解她的語言,他甚至無法看清她的全貌。

“你是祂的殘渣,或許會有那麽一丁點成為‘王’的的資格。”

她像是在看著一件新奇的實驗品:“誰讓小女子好心呢,沒辦法,只好勉為其難的教教你好了。”

少年在她的聲音中漸漸撐起身體,讓自己跪坐在地上,好能看清她的樣貌。

可他看不清,仿佛有一層朦朧的紗遮擋著她的面龐,他能分辨出她有一雙紅色的眼眸,嘴巴在動,聲音正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人偶盯著她的嘴唇,有些口齒不清的牙牙學語:“王...女。”

“女......女、王...皇。”

‘女皇’的赤瞳定定的看了他一會,擡起雙臂,輕柔的,溫暖的抱住了‘她的孩子’。

“希望你不會讓我感到無聊,我的小神明(怪物)。”

[無法理解。]

[無法識別。]

[無法分辨。]

如同報錯的機械,少年呆呆的任由她抱著。

[......可是,好溫暖。]

像是被壓在下面時,身體偶爾湧上一股突如其來暖流般的,溫暖。

少年慢慢擡手,輕輕的回抱了少女,接著,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好溫暖。]

無數細密的藤條攀附其上,將畫面中的一切緊緊的包裹,那位小草神出手了。

祂也不忍心讓夢境的主人再度經歷過往的痛苦,於是祂將這些記憶小心的合攏,讓故事的主人公前往下一個場景。

霎時間,眼前的世界出現了極致的白,呼嘯而過的寒風帶著刀子般的冷硬,無情的刮過少年的周身,永不停歇的雪片短暫的停留在他的睫毛與發絲上,還未來得及融化,便被新一輪的風雪帶離。

少年如同人類般發出粗重的呼吸,機械的擡起腿在雪地中行走。

他要去哪裏?

他身著單薄的衣服,漫無目的,卻又不曾回頭的前行著。

他還能去哪裏?

寒風一會向前,一會向後,仿佛人們的心情一般搖擺不定。

腳下一個不穩,他撲倒在雪地上,疲憊又困倦的閉上雙眼。

畫面一轉,在一間金碧輝煌的房間內,奧列格慢慢醒來,他轉頭望向窗外,至冬的風雪並未出現在城內,外面的世界一片晴朗。

“叩叩。”

敲門聲響起,一同響起的,還有來自侍從的問候:“殿下,您已經醒了嗎?”

“嗯。”

隔著門板,侍從詢問道:“請問您現在要就餐嗎?”

“我知道了,請您稍等。”

沒過多久,大門被推開,侍從們推著盛滿食物的推車走了進來。

“今天是個好天氣,您不覺得嗎?”

“嗯。”

侍從並未因為奧列格的冷淡而氣餒:“您今天想出門走走嗎?”

“出門...走走?”

奧列格轉頭望向窗外。

白雲,藍天,陽光,這都是他過去從未見過的東西。

“好。”

他答應了下來。

侍從不著痕跡的笑了笑,為他的舉動而感到欣慰。

奧列格在侍從們的註視下用了餐,換了衣,打扮的漂漂亮亮後,他踏出大門,主動走進了霜雪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對奧列格來說格外新奇。

小樓的屋頂上落著厚厚的積雪,家家戶戶的煙囪上升起縷縷白煙。

整夜宿醉的男人將手中的酒瓶高高舉起,周圍的人對此面不改色,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孩童們身著厚實的衣服奔跑在路上,手中舉著奇怪的零件,似乎在玩什麽他們才能懂的角色扮演游戲。一些女人抱著面包從一旁的商店內有說有笑的走出來,聽她們的意思,似乎是買到了劃算的食物。

奧列格從未見過這樣有煙火氣息的景象,一時間顯得有些局促。

他站在原地觀察了半晌,學著他們的樣子,在街道上漫步著。

有樂者在路邊奏樂,有歌者在旁邊唱詩,有畫家在地上寫生,這一切奇妙又和諧,是奧列格從未見過的有趣。

他走著走著,不知覺間偏離了大路。

樓宇間的縫隙越來越窄,房屋也越來越破舊。

周圍的氣氛也逐漸壓抑了起來,再沒有一個人逗留在外,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奧列格不出意外的迷路了。

“殿下!”

來尋他的侍從在身後呼喚著奧列格。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那天的奧列格並不知曉。但日後的他,每天都在為了其而奔走。

一沓又一沓的報刊與傳單被送往千家萬戶,自然也有一小部分被送進了這些緊閉的房屋中。

其中一戶人家的男人看到這份宣告著少年身份的報紙後,不屑一顧的將其扔到了櫥櫃旁,他打開櫥櫃拿起一瓶廉價的酒水,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時間不斷加速著,報紙一張又一張的出現在一戶人家中,最初刊印著少年的報紙已然泛黃,偶爾這家主人會將其拿出來指指點點,偶爾對著它搖頭晃腦,但也有的時候他會珍惜的撫摸上面的畫像,甚至感激的喜極而泣。

他會將有關奧列格的報紙收集起來,珍視的將其放進自己的收藏中,會因為報紙上刊登的某一政策而迫不及待地走出家門。

隨著時間的流逝,男人家中的條件越來越好,他甚至有錢將屋子的裏外翻修一遍,以此迎接自己的新婚妻子。

不難想象,他現在的一切都是誰賜予的。

男主人將這份報紙用畫框精致的裱起來,放在了客廳最引人註目的位置上,女主人會在每天飯前對著報紙上的畫像虔誠的禱告。

他們用表現告訴熒幕外的人,奧列格是他們的驕傲。

作話就是為了讓大家出戲的,我怕大家被刀的太狠了紛紛破防。

我們要知道的是,聖人可是帶著本體最初的記憶出現的啊!別被觀影騙了!

法莉絲,我們親愛的莉導負責拍攝,本體負責剪輯,這兩個人為了聲望臉都不要了。

硬生生把奧列格剪成了一個小可憐。

有誰還記得,奧列格的技能其實也很厲害的,他能選擇未來的走向是HE、BE還是TE,而他每一次都選擇了HE,只有最後在層巖巨淵那裏,他沒有選擇HE。

這還只是他的技能,他本身的能力呢?能坐上至冬殿下之位的存在能弱到哪裏去?

這才是奧列格感到無能為力的原因,他的能力與影響力都很強,但不夠強。

以及,這周,兩萬(心情覆雜.jpg

如果沒有意外,這期榜單會讓我日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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