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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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7 章

美尼斯挑了下眉:“你確定要跟我討論這個?”

朔月:......

白發少年忍不住擡手扶額,金色的眼瞳中滿是苦惱。

“美尼斯,你不能用這個來‘攻擊’我。”

黑發黑瞳的人類王者放聲大笑:“這算什麽攻擊,我的摯友。”

笑夠了,他拿起辦公桌邊緣一份放置了許久的文件:“看到這個了嗎?如果我現在簽上自己名字,這才叫對你的‘攻擊’。”

那是一份緊急文件,上面隱隱綽綽的寫著什麽:‘愚人眾’,‘聖人’,‘密令’,‘緊急事件’,‘回至冬’。

“說真的,你不介意嗎?”美尼斯關心的看向朔月:“雖然發色與眸色改變了一些,但你的模樣可能絲毫未變,不然那些人不會如此堅定的認為聖人未亡。”

朔月語氣輕快:“但我本就不是那個聖人,不是嗎?”

美尼斯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失笑道:“是啊,是我想太多了。”

但緊接著,‘獵鷹’部隊遞交上來的一份最新情報,讓美尼斯發出了疑惑聲音。

“那些傳訊的愚人眾......都死了?一船中一個都沒剩下?甚至這艘船都沒開到至冬?”

他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後,他忍不住咂舌:“這......怪起來了,我也沒出手啊,難道說情報中的這個‘蒙德人’,真是個蒙德人?”

“哈,‘仆人’竟然還想把須彌的這點尾巴掃了。”美尼斯樂道:“看來‘仆人’確實不知道他們要傳達的消息是什麽,沒準還以為是那個執行官耍她玩呢。”

“讓她掃吧。”

朔月站在須彌的角度說道:“不過我們要把知曉消息的人先一步帶走,我不想再因為這件事而多生事端。”

須彌的草神願意收留自己,給自己一份落腳之地,投桃報李,朔月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兩國交惡。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知道要怎麽做了。”

美尼斯聽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將這件事吩咐了下去。

“至於達達利亞......”朔月對此有些頭疼:“他從璃月跟來了須彌,雖說須彌接二連三的變動導致他並未踏足須彌城,但我總感覺身份暴露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瀾。”

那時候的朔月沒有記憶,自然也無法與他避開,兩人打過兩次照面,第一次實在望舒客棧,他們在上下樓的時候遇到了,第二次是送旅行者去須彌,達達利亞明顯是在遠遠的跟蹤自己,不然不會在層巖巨淵那裏出現。

之前是拜恩幫忙攔著,所以他才不能向朔月直接確認,但現在拜恩遠在璃月,達達利亞又隱藏在須彌暗處,說不定他是通過什麽手段確認了‘朔月’的身份?

想到這裏朔月忽然想到了什麽,金色的眼瞳中波光流轉。

“隱星的事,你與草神大人是怎麽處理的?”

他並未撞進世界樹修改自己的存在,但他的‘存在’依舊消失了。

“納西妲把他藏起來了。”

美尼斯說的輕描淡寫:“就像是樹木隱藏在樹林,樹葉隱藏在枝頭,他存在於這片大陸上,但除了特定的人,沒有人會記得他,在其他人的腦海中他的存在會被漸漸淡忘,當然,這要取決於他的意見。”

“你的意思是說,隱星可以自由控制別人是否記住他,對吧。”

朔月松了口氣,以他對隱星的了解,他不會允許冰霜之國的人記得自己。

——應該...不允許吧?

如果要問達達利亞,自己是怎樣確定‘朔月’就是‘奧列格’的,很簡單,觀察與直覺。

在教令院任職的朔月雖然不好見,但想見他一面也沒那麽難。更不用說,達達利亞沒有采取面對面的方式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日常的習慣,飲食,以及自身下意識的反應都能說明問題。

在達達利亞看來,他們的殿下因為失憶的關系開啟了自己的第二人生,可他仍然保持著在至冬時培養的小動作。

漫長的時間早已將至冬的一切鐫刻在了他的靈魂上。

須彌不是聖人棲息的故鄉,至冬才是。

達達利亞原本打算在須彌伺機而動,找準機會把他們的殿下搶回來。然而前提是殿下想要回到至冬。

‘公子’環臂倚靠在樹蔭下,垂眸思索了片刻,倏爾灑脫一笑:“算了,最近跑來跑去也累了,不如去楓丹度個假吧。”

雖然不知道殿下在須彌做了怎樣的布置,但無論如何,聖人都是至冬的聖人,既然殿下想在這裏玩,他為什麽要阻止呢。

流浪者緩緩將手放了下來,無機質的模樣很快被出現在臉上的一抹諷刺替代。

“他不想看到你們。”

他嘲諷的說道,像個對敵人炫耀的勝利者:“所以,你們最好一個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曾經身為神明,流浪者觸碰到了另一個規格的世界,即便此刻的他,已經不能稱之為‘神’,積累的經驗也依舊存在於他的腦海中。

在草神的幫助下,他也曾經有過一段懵懂的時期,就像是最初那樣,他被好心的神明撿了回去,又在草神的邀請下為那個人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對,一切就像是最初那樣。

流浪者閉了閉眼睛。

但他又選擇拿回了那部分記憶,因為他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流浪者與智慧之主做了個交易,智慧之主將如何隱藏自己於世界樹的方法交給他,而他會在不觸碰底線的情況下,為草神做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如同今天一樣。

“仁慈的小吉祥草王總有一天會為祂做出的決定而後悔。”

他這樣篤定的說著,一副想要說服誰的模樣。

嗯,如果他沒有在幫草神的忙的話,就更有說服力了。

在阿帽同學忙著跑上跑下時,隔壁的璃月在過著與之前沒什麽區別的一天。

金黃色的小獅子瞇著眼睛仰躺在石桌上,沐浴著溫暖的太陽光,嘴中念念有詞:“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上小書包...”*

“早啊,鐘離。”

祂頭也不擡,閉著眼睛懶洋洋的說道:“今天真是一個好天氣,對吧。”

鐘離擡手摸了摸祂那被陽光曝曬的皮毛,隔著手套鐘離都能感受到那種熱度,說不清是拜恩自身元素力的關系,還是祂在這裏躺了太久的原因。

“是啊,今天的確是個好天氣。”

鐘離坐到石凳上,與桌上的小獅子一同享受著今日份的陽光。

“就好像幾百年來從未改變一樣,現在的提瓦特與千百年前的並沒什麽不同。”拜恩睜開眼睛,屬於頂級獵食者的圓瞳在光芒下收縮了起來:“不,還是有不同的地方。”

拜恩喃喃道:“現在的提瓦特,太安靜了。”

“相比於吵吵鬧鬧的時代,現在的時代的確安靜了不少。”鐘離附和道:“但...這不就是你我想要看到的未來嗎?”

“是啊,現在的人類不用擔心疫病橫行,也不用害怕天災降臨,現在的提瓦特,當真是...”

那個詞怎麽說來著?

在拜恩剛誕生時,還有些人類的老人提起這個詞,但等過了幾年後,這個詞就只存在於一些記錄中了。

對了,他想起來了。

“夢幻的理想鄉。”

“夢幻的理想鄉?這是什麽稱呼?”鐘離搖了搖頭:“我承認現在的穩定是曾經從未有過的,但現在的提瓦特可稱不上‘理想鄉’一詞。”

“太較真了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拜恩笑他:“我敢肯定,不會再有比現在更穩定的時代了,起碼現在的七神都在,百姓安居樂業,不是嗎。”

聽著似乎話裏有話,鐘離心下微驚。

拜恩無意過多深入這個話題。

“聽說溫迪這兩天不知道在忙什麽,連酒都沒工夫喝了。”

鐘離溫弦知雅意,順著他的話說道:“聽說是祂養的孩子跑到楓丹去了。”

“啊?這麽快就跑了?”

拜恩一個翻身蹲坐在了桌面上:“快跟我說說,孩子跑了以後祂有什麽表現,是不是又哭又鬧,嗚嗚嗚的?”

“......以我對這位酒鬼詩人的了解,恐怕不會,最多也只是去酒館買醉。”

“這個世界,還有能喝醉風神的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拜恩對此下了定論:“這就是一個老酒鬼的騙酒招數,這段時間你還是別跟祂喝酒了,你們兩個都沒錢的家夥別再被店家扣下了。”

鐘離一反常態的沒有附和,反而低頭沈吟了起來。

拜恩直覺感到有些不對。

“誒嘿,但我們這不是還有你嗎?”

一雙手從背後將小獅子舉了起來,溫迪不顧拜恩炸毛的模樣將祂轉了過來,一副可憐巴巴,泫然欲泣的模樣。

“我家的孩子離家出走了,我還不能借酒消愁嗎?”溫迪將拜恩獅高高舉起:“可我又沒有酒錢,只好來找老爺子了,但是老爺子也沒有錢,誒呀呀,這下該怎麽辦呢?”

鐘離別過頭,平靜的拿起自己的方茶杯喝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了我們之中,還是有一個有錢人的嘛。”

溫迪笑嘻嘻的湊過來:“你說是不是啊,拜恩?”

“是什麽是!”

拜恩獅的爪子踩在酒鬼的臉上,不斷推拒著想要掙脫對方的鉗制。

但是有用嗎?

拜恩用自己的經歷告訴我們,沒有用。

抱著祂的溫迪還在用:“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這種賣萌的話試圖打動手中的小獅子。

他明明可以直接抱著拜恩去的,他真的,我哭死。

“啊——啊——!我知道了!”拜恩獅皺著臉,知道溫迪今天不達到目的肯定不會罷休,不耐煩的說道:“我來付錢,我來付!你們這兩個家夥...為了頓酒倒是合起夥來對付我了。”

“好耶!有酒啦!”

溫迪將拜恩獅頂在頭上,隔空做了個幹杯的手勢:“那我們走吧,我早就看中了一個酒館,可惜沒有足夠的錢,老板又不讓我賣唱抵錢,今天總算能進去喝個夠了!”

見事情塵埃落定,鐘離施施然的起身,跟著風神的腳步走出了祂們的院子。

風中隱隱傳來祂們輕松的對話,一切剛剛好。

天空島。

翎淵倚坐在乳白色的王座上,指節托舉著下頜,兜帽下的眼眸隱約帶著幾分笑意。

“就快達成了。”

祂說。

*出自上學歌

第一部的正文完結啦!

應該完結的不算突兀吧?

ok,那就依你們的,另一個世界的全提瓦特觀影!

明天先來美尼斯的觀影還是奧列格的觀影?

ps:說是觀影,但我感覺應該像是正文沒寫出來的個人自傳,哈哈哈哈,說不定也會很長?看看我能不能寫出那麽長!

pss:番外可能與正文有點出入!可以當另一篇文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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