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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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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嬴西洲義正辭嚴地道:“嘉徵獨屬於吾,是吾與嘉徵兩情相悅,而非分.身。”

寧嘉徵喜歡見嬴西洲呷醋,遂伸手揉了揉分.身毛茸茸的腦袋,如同娘親哄幼時的自己一般,軟聲道:“痛痛飛飛。”

分.身歡喜得搖起了尾巴來,由於尾巴尚且被嬴西洲捏著,這麽一搖登時疼得更為厲害了。

疼歸疼,他仍是膽大包天地當著本體的面,伸出舌頭來,去舔寧嘉徵的手背。

分.身的舌頭同樣長滿了倒刺,使得寧嘉徵的手背微微刺痛。

寧嘉徵瞥了嬴西洲一眼,見分.身露出了柔軟的肚皮來,忍不住挼了一把。

下一瞬,被他眼尾餘光所籠罩的嬴西洲化出原形來,將分.身壓在身下,教寧嘉徵想挼分.身也挼不了,只能挼他。

分.身不服氣,一時間,兩頭窮奇打成了一團。

少頃,空中飄滿了兩頭窮奇的毛毛。

奚清川直覺得莫名其妙,本體與分.身居然為了寧嘉徵打起來了。

不過麽,窮奇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膽敢在他的新婚夜,在他的新房裏,在他的喜床上,在他眼皮子底下,同他明媒正娶的娘子勾搭成奸。

此番本體與分.身同歸於盡才好。

穆音見狀,問寧嘉徵:“你不勸勸麽?”

寧嘉徵從善如流地道:“好了,別打了。”

本體循聲望向寧嘉徵,踹了分.身一腳後,才朝著寧嘉徵走去了。

寧嘉徵瞧著擺出勝利者姿態的本體,含笑道:“西洲真厲害。”

本體用自己的腦袋去蹭寧嘉徵的手,緊接著,在地上打了個滾,露出肚皮來。

眼見寧嘉徵要低下.身來,撫摸自己的肚皮了,尾巴尖陡然一疼,本體回首一看,尾巴尖被分.身踩住了。

他本想給分.身些深刻的教訓,思及適才寧嘉徵哄分.身,遂由著分.身踩。

豈料,寧嘉徵對他被分.身踩尾巴尖一事視而不見,還挼著他的肚皮,同時示意分.身過來。

分.身在寧嘉徵身畔躺下,四腳朝天地袒露了肚皮。

寧嘉徵正右手本體,左手分.身,挼得不亦樂乎,猝然間,分.身不見蹤影了,僅餘下本體。

“西洲委實小氣。”寧嘉徵捏了捏本體的耳朵,抱怨道。

本體原是一副你能奈吾何的表情,繼而耷拉了耳朵,委委屈屈地道:“嘉徵為何不哄吾?”

寧嘉徵將本體從頭頂心挼至尾巴尖,又將尾巴尖摸了又摸,才在本體期待的眼光中道:“痛痛飛飛。”

奚清川一面可惜兩頭窮奇皆是全須全尾,一面懷疑窮奇被寧嘉徵迷得癡傻了。

窮奇雖是頭畜生,但到底是一頭活了上萬年的畜生,竟然被寧嘉徵玩弄於股掌之中,且全然不顧面子,當著他與穆音的面卑微至斯地討寧嘉徵的歡心。

“這奚清川暫且勞煩穆殿主看管。”窮奇說罷,即刻叼著寧嘉徵消失於無蹤了。

穆音俯視著奚清川道:“你當真不知蘭猗的下落?”

奚清川頷首道:“當真不知。”

“本殿主姑且相信你。”穆音嘆了口氣,“本殿主與你相識多年,竟未看出你實乃作惡多端之徒。”

奚清川連當眾自.瀆都熬過來了,當然不會因為穆音的失望而難受。

他欲要破了寧嘉徵的身,教寧嘉徵欲.仙.欲.死,寧嘉徵便將他閹割了;他貪圖名聲,寧嘉徵便逼著他當眾自.瀆,害得他幾乎身敗名裂。

他素來睚眥必報,自不會認命。

“穆殿主,本宗主不過是一時色.迷.心.竅,絕不是作惡多端之徒。嘉徵他移情別戀了,自要拼命抹黑本宗主,方能顯得他紅杏出墻合情合理。”

他振振有詞,正義凜然。

假若不知奚清川的真面目,從眼前的奚清川身上,穆音挑不出一點錯處。

這奚清川與往昔悲天憫人,救百姓於水火的正道第一人別無二致,這演技簡直是出神入化。

奚清川正色道:“誠如穆殿主所言,我們相識多年,如今本宗主落難,穆殿主忍心袖手旁觀麽?”

穆音毫不猶豫地道:“忍心。“

奚清川心下將穆音咒罵了一通,而後端詳著穆音,誠懇地道:“穆殿主面色不佳,是中了‘斷情’之故吧?穆殿主該當知曉‘斷情’無藥可解。不過‘相思骨’興許能有奇效,奈何‘相思骨’罕見。穆殿主可聽過窮奇的妙用?穆殿主若能助本宗主逃出生天,本宗主定助穆殿主降服窮奇。”

見穆音似有些動搖,奚清川再接再厲地道:“穆殿主性命珍貴,且穆殿主已窺得大道,距飛升成仙一步之遙,如若殞命,實在是我們正道的一大損失。”

日頭透窗而入,令穆音的面孔一半纖毫畢現,一半昏暗不明。

她被奚清川盯著,不由笑道:“恭維本殿主無用,奚宗主還是好生交代這些年來究竟坑害了多少無辜之人吧。”

奚清川怔了怔,奇道:“穆殿主不怕死?”

穆音答道:“怕,怕得很,但不能因為怕死,而做出違背道義之事。”

那廂,寧嘉徵被窮奇一爪子按在了床榻上,笑吟吟地道:“我只是挼了分.身而已,既沒同他接吻,更沒同他交.尾,西洲為何如此大動肝火?”

“不準同他接吻,更不準同他交尾。”窮奇猛然想起寧嘉徵曾同分.身接過吻,當時他馱著寧嘉徵飛上了九天,由於寧嘉徵吐息不能,他便變出了分.身來為寧嘉徵渡氣,渡過氣後,他本打算將分.身收回,寧嘉徵卻纏著分.身接吻,他覺得當坐騎虧了,遂讓分.身當了坐騎,換作他自己同寧嘉徵接吻。

“西洲與分.身爭風吃醋委實幼稚。”寧嘉徵話鋒一轉,承諾道,“我只會同你接吻,同你交尾。”

窮奇聞言,一下子便被哄好了,不由自主地搖起了尾巴來。

寧嘉徵依偎於窮奇懷中,一邊把玩著窮奇的肉墊,一邊好奇地道:“西洲不是與分.身共感麽?打分.身不疼麽?”

“可共感,亦可不共感。”窮奇與分.身一般,用尾巴纏住了寧嘉徵的足踝,細細磨蹭了一番,繼而鉆入褲腿,向上而去。

“嗯……”寧嘉徵高高仰起脖頸,上齒咬住了下唇,渾身癱軟。

窮奇見不得寧嘉徵這般模樣,趕忙將尾巴收了回來,規規矩矩地送到寧嘉徵手中,讓寧嘉徵挼。

寧嘉徵定了定神,莞爾道:“西洲生怕我精.盡.人.亡麽?”

窮奇一本正經地道:“嘉徵終究還是個修士,不可太縱欲。”

寧嘉徵突發奇想地道:“西洲可知雙修之法?”

窮奇搖首道:“不知。”

“可惜了,不然,我便能同西洲雙修了。”寧嘉徵不客氣地從尾巴尖挼至尾巴根,還壞心眼地揉搓尾巴根,見窮奇頓時肌肉虬結,方才松了手,肅然道,“我們如若尋不到蘭猗,是否便只能等蘭猗自己現身?”

“對,嘉徵可趁此功夫好生修煉。”窮奇松了口氣,寧嘉徵若再不松手,他只怕會情難自禁。

“嗯,我要好生修煉,以期與西洲並肩而戰。”寧嘉徵從床榻上跳了下去,未能如願做出一代少俠的帥氣落地,反而一趔趄,幸而沒摔著。

十二日太多了,他須得歇上一日,再開始修煉。

窮奇見寧嘉徵尷尬地苦笑,用尾巴圈住寧嘉徵的腰身,讓寧嘉徵投懷送抱,又擡起右前爪,輕輕地拍著寧嘉徵的背脊道:“歇息吧。”

“好。”寧嘉徵乖巧地闔上了雙目,“西洲信奚清川的說辭麽?”

“半信半疑。”窮奇柔聲道,“嘉徵且快些歇息吧,不論如何,吾都會保護嘉徵,保護這人間,不惜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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