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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怎麽,看我年紀小欺負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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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怎麽,看我年紀小欺負我啊?

左景殊跟著王廣看了地,確實是薄地,好在地勢平坦,一邊挨著大路,還有一邊靠著河,位置很不錯。

九十二畝,有些少啊,如果有個二三百畝就完美了。

“王爺爺,這附近還有沒有賣地的?”

王廣很心痛地說道:

“如果不是遇到過不去的‘坎兒’了,莊戶人家怎麽會賣地啊。我不知道誰家賣地。”

這塊地在雲臺縣南邊,溝塘村在雲臺縣北,來這裏種地有些遠。家裏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這塊地左景殊決定雇人種。

“王爺爺,那你知道這附近有誰打短工幫人種地的嗎?我要雇人種這些地。”

王廣一聽這話眼睛就是一亮,自己家裏的地賣了,他正發愁以後一大家子要怎麽生活呢。

他們是莊稼人,除了種地什麽也不會啊,可有地的人家通常都有長工,輕易不會要人種地的。

這丫頭要雇人種地:

“小姑娘,我們家可以幫你種這些地,我們兩家人。”

左景殊看了王廣一眼:

“種地的事兒一會兒再說,我還準備在這附近再買些地,這樣也值得雇人是不?就這點兒地,也用不了很多人啊。”

你們兩家人多,想要種我的地,怎麽也得幫忙再買點地吧?

果然。

王廣想了一會兒,說道:

“我倒是知道一家想要賣地,只是不能肯定,我還要問問去才行。”

“不急,這買賣土地是大事兒,急不來的。”

可我著急啊,我侄子還等著這賣地錢治病呢:

“小姑娘,那我的地你看中沒有?看中了就辦契吧。”

“回去辦契吧。”

回去的路上,王廣向左景殊講了自己這些地的由來。

王廣的爹王老漢,是個勤勞肯幹的莊戶人,他這一輩子愛地如命,他拼命幹活攢錢,存個幾年攢下十幾兩銀子,就趕緊買塊地。

他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

“這地是莊稼人的命啊,沒地還叫莊稼人嗎?”

王老漢是本地人,祖上留下了十來畝好地,他平時買下來的地,都是東三畝西五畝的零星小塊,為了能湊成一大塊地好伺弄,他不惜吃一點點虧,和別人換。

經過大半輩子的辛苦努力,他最後給兩個兒子攢下了二百來畝的一塊地,不過是薄地。

他臨終前給兩個兒子分了家:

“咱家現在那塊地,一共是二百零六畝。除了地邊那十二畝好地,剩下的都是薄地。

你們也看到了,就算是薄地,你好好伺弄,它也能產不少糧食。你們要記住,只有懶人沒有懶地。

經常有人說,那地不好,不打糧。可你們看看,為什麽那地上的草能長得那麽高?不是地不好,是人沒有伺弄好。

咱們家這麽多人,這些年不就靠這塊地養著了,每年也不比那些好地少打多少糧食。

我這要不行了,你們哥倆都是好孩子,也友愛。可在一起時間久了總會有矛盾,我想了又想,還是給你們分家吧。

東西好分,這地呢,寬兒是長子,那十二畝地就歸他了,以後傳給他的長子。

剩下的一百九十四畝地,寬兒分八十二畝,廣兒分一百一十二畝,你們也不用嫌多嫌少的,我都是算好了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會偏一個向一個的。

咱家現在,雖然不富裕,也能混個溫飽,已經很不錯了。你們要答應我,不遇到特大災難不要賣這地。你們……咳咳,要答應我。”

王老漢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哥倆都很孝順,怎麽會不答應呢?都拼命點頭,王老漢含笑去了。

王寬王廣哥倆雖然分了家,還是互相扶持,兩家日子還過得去,有房有地,已經比普通人家好太多了。

兩年前,王寬長子王剛,上山幹活的時候不小心摔斷了腿,很嚴重,需要大筆的錢治腿。

兩家實在湊不出這麽多錢,勢逼無奈,王寬把那十二畝好地留下來,把薄地賣了給兒子治腿。

雖然沒全治好,有些跛,但好歹還能對付著走路。

今年秋天,王剛腿傷覆發,大夫說,這次比上次可嚴重多了,因為裏邊已經潰爛化膿,如果要保住命,就得截腿。

這又需要一大筆錢。

王寬準備把那僅剩的十二畝好地賣了,可大夫說,醫藥費起碼得五百兩,這還差得遠呢。王寬急得到處借錢,愁得幾乎一夜白頭。

大家也不是不幫忙,只是都不富裕,借了好多家也只借到幾十兩。

王寬怕王廣知道了要賣地,就不讓家裏人告訴他。王廣為了給老妻治病,已經賣了二十畝了。

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瞞得過去。王廣知道王剛的病比上次還嚴重,不治恐怕人就沒了。他急忙張羅賣地,沒找到合適的人,今天就找到牙行來了……

左景殊聽了他的講述,她很滿意,這兄弟倆人品過得去,可以雇他們幫自己種地。

回到牙行,王寬看王廣賣地已經成了定局,問左景殊:

“小姑娘,我那還有十二畝好地,要不,你一起買了吧?”

“價格合適我就買。”

王寬心痛地說道:“真的是好地,我急等用錢,一畝地十二兩銀子。就在我二弟那塊地邊上。”

這個左景殊知道,看地的時候王廣還特意和她說了。

左景殊又買下了那十二畝地,一起辦了契。

買賣結束,一行人離開了牙行。王廣悄悄和王寬說了幾句話,王寬一驚:

“真的?”

王廣點頭。

王寬說道:“那還等什麽,現在就去問問。”

自己和二弟家如果給這小姑娘種地,自然是種得越多越好啊。

王廣過來笑著對左景殊說道:

“小姑娘,我們村離這裏不遠,你和我們一起回村吧,我們去問問那家是不是也要賣地。”

“行。”

左景殊又說道:“你們再去問問買你大哥家地的那戶人家,賣不賣地。”

王廣說道:“沒聽說他家要賣啊。”

王寬看了眼實心眼的弟弟:

“買我地的這家我去問。你把小姑娘領我家去等著聽信兒,你快去快回。”

王寬還存了一個心眼,一會兒說服小姑娘的時候,大兒子也能幫幫忙。

他兒子王剛可是識文斷字的。

王老漢覺得,自己這個長孫從小就做事穩重,很有主見,怎麽也要讓他讀幾年書,以後兩家人也不會吃不識字的虧。

王寬他們哥倆就勒緊腰帶,供王剛讀書。王剛書讀得極好,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他可能會一直讀下去也說不定。

王寬兄弟倆住在高臺縣小豐村。進了村,王寬老哥倆找人問賣地的事情去了,左景殊就和王剛閑聊:

“你這腿當初是怎麽回事啊?”

王剛臉色有些蒼白,人還算精神,他坐在炕上,兩條腿蓋在被子裏。

王剛笑著說:“從懸崖上摔下來跌斷了,接上以後也沒好利索,今年秋天就開始疼,後來疼得厲害了,去醫館看。大夫說,裏邊的肉已經爛了,如果不截腿,有生命危險。”

這王剛也才三十風頭,看著就是個成熟穩重的人,說這話的時候表現得很自然,如果不是把生死看得很淡,就是已經接受事實了。

左景殊說道:“等你父親回來,你們到縣城看看你的腿吧,我認識一個老大夫,醫術很好的,先聽聽他怎麽說。”

王剛一驚:“我二叔把地賣了?”

左景殊點頭。

王剛痛苦地低下了頭,好半天才擡起頭來:

“為了我這條該死的腿,我們兩家的地都賣了。以後可怎麽生活啊?”

“如果你們願意,可以給我種地。”

“你說真的?我們兩家?”

“對。”

左景殊就看王剛痛苦的神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明的樣子:

“不知道怎麽個種法?”

這個左景殊還真的不太清楚:

“你們這裏應該也有人給別人種地,這報酬是怎麽算的?”

王剛說:“這個租子嘛,有的……”

左景殊擺手制止了他:

“不是這樣的,你們只管按我的吩咐種地,產多少糧食都是我的事情,你們幹活賺工錢。”

“你是說,哪怕天災地裏顆粒無收,我們只要幹活了,就有工錢?”

“對。”

王剛大喜,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兩家不就和在城裏上工的一樣了嗎?

至於租子,有錢哪裏買不到糧食啊。再說,只要幹活就有錢,如果是交租子,遇到災害年頭,地裏不產糧,沒糧拿什麽交啊?沒糧吃什麽啊?

所以,對他們來說,賺工錢更合算。

“那這工錢怎麽算?”

左景殊想了想,說道:

“這個我得回去算一下才能回覆你。不過你們放心,只要你們好好幹活,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王剛點點頭,等父親和二叔回來了,大家再一起商量一下。

王寬和王廣哥倆在路上遇到了,二人都是一臉的喜色,看來都是好消息。

哥倆進了屋子,王廣說道:

“那家人要到南方投奔親戚,好地都賣了,那一大片薄地沒人買。因為有錢人都買好地,沒錢的人又買不起。”

左景殊:“他家多少地,什麽價兒?”

王廣高興地說道:“有一百三十畝地,我說我的地是四兩八,他同意這個價兒了,不過有個條件。

他的地邊兒上,有個爛水坑,他說有十三四畝,我知道那裏,恐怕得有二十多畝。

他希望你把那爛水坑也一起買了,二兩銀子一畝。我想著,既然你要買地,就別在乎那幾兩銀子了,我就代替你……哦,同……意了。”

看到大哥瞪著他的眼神,王廣覺得,可能自己這事兒辦得不太對。

他一說完,王寬就罵道:

“你個蠢材,我經常告訴你,不是自己的事兒你別隨便答應人家,哪怕出於好心也不行,吃了幾次虧還沒記性嗎?”

王廣被大哥訓了倒是沒生氣,他看著大哥,眼神有求饒的意思,當著大侄兒和外人的面兒,好歹給他留點臉面。

左景殊點頭:“王爺爺,你哥說得對,我也知道你是好心,可萬一我不要這水坑,人家是不是要怪你啊?

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就說,你回來問問再說。”

王寬附和道:“就是就是。那個……小姑娘,那這地,你是買還是不買啊?你不用管我二弟,不想買就不買,他被人家訓斥也是應該的,誰讓他辦錯了事兒呢。”

“我現在不能說買還是不買,我總要先看看地再決定吧。”

“對對對,是這道理。小姑娘,買我地的這家正好也要賣地,他家是準備賣了這地去買好地,說是如果你要買,現在就可以去辦契。地數不用量,這個原來是我家的,又挨著我二弟家,我心裏有數。”

左景殊回想了一下,那塊地應該和王廣家的差不多。

“行,那現在就去辦契吧。然後看看二爺爺說的那塊地。”

開始的時候,左景殊管王廣叫王爺爺,現在王廣和他哥在一起,左景殊就改口叫王廣二爺爺,管王寬叫王爺爺。

左景殊跟著王寬老哥倆走了,炕上的王剛皺起了眉頭,這小姑娘買這麽多的地,他們家和二叔家種得過來嗎?

王寬家以前的地,左景殊順利地買了下來。然後,她和王寬老哥倆就跟著地主去看有水坑的地。

這塊地離王家兄弟的地不太遠,就在河邊。

左景殊重點尋問了河水的情況:

“這河夏天的時候有多少水?”

那地主說道:“這河幾乎常年不斷水,幹旱年頭也是。夏天雨水多的時候水位增高,但也從來沒有冒出來過。”

王家兩兄弟對左景殊點點頭,表示他沒有說謊。

“你這水坑最深的地方有多深?”

“不超過二尺,淺的地方不到半尺。”

左景殊沈著臉,“你這水坑有二十多畝吧?二兩銀子一畝就是四十多兩。

你的地就算五兩銀子一畝,一百三十畝也就六百五十兩。

現在四兩八一畝,地錢是六百二十四兩,加上這四十兩,就是六百六十四兩,就相當於我花了十四兩,買了你二十畝的水坑。

看著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我問你,這水坑我要來有啥用啊?不但沒用還是個累贅,這麽大的一個水坑,春天種地,秋天拉糧食的時候,車子還要繞過去,可是要多走不少冤枉路呢。”

地主心裏說:就因為沒用,我才算計著多賣幾個錢呢,有用的話,這個價兒你能買下來嗎?

地主看著王廣:“他說你會同意買的,我才帶你們來看地的。”

左景殊:“我要買地,可沒說要買水坑。”

地主大叫道:“可我賣了地,也不能白搭個水坑啊。”

左景殊笑了:“人家賣東西,給的搭頭都是有用的,你這沒用的東西誰要啊?”

地主:“如果你不要這個水坑,那這地我不能這個價兒賣給你。”

“我買王爺爺家的地,雖然他著急用錢,四兩八分一畝我也沒虧著他。

你的地我剛剛看了,土質不如王爺爺家的好,就是說,比王爺爺家的地還薄,你自己看,王爺爺家的地一馬平川的,你家的地溝溝坎坎的。

四兩八一畝你已經占了大便宜,你還想怎麽樣?

怎麽,看我年紀小欺負我啊?實話告訴你,我可是種地的行家,這地裏邊的道道兒,我可比誰都明白呢。

這地如果你要賣,就四兩八一畝我也不再講價兒了。而且,這水坑你得搭給我。

雖然我沒用,但是它在我的地邊上,如果你幾百文賣給了別人,人家今天來看看,明天來瞅瞅,那可太煩人了。

我這人脾氣不太好,如果打了起來把人打壞了,惹了官司就麻煩了。”

地主把左景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明顯是嫌棄的意思,就這小身板,還打架?還打壞?

左景殊看明白他的意思了,幾步來到河邊,撿起一塊大石頭,遞給地主。

地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還是伸手準備接過來,哪裏想到,石頭沒接住掉了,差點砸了他的腳。

他看著左景殊輕松就拿起來了,以為沒有多少份量呢。

左景殊叫道:“你看著。”

左景殊說完,蹲下身子,在石頭上輕輕一拍,石頭粉粉碎。

“看到了吧,不是我多能打,而是我力氣大。你給句痛快話,這地,你是賣還是不賣。賣,咱們馬上辦契。不賣我就走了。”

地主知道左景殊說的是實話,他家這地是比不上王家的地,所以才不好賣。

家裏已經收拾妥當,正等著賣了這地就走呢,這天是越來越冷了,如果走晚了,遇上大雪,沒準今年就走不了了,可不能因小失大。

他痛快地說道:“賣。”

辦契的時候,特意說明包括那個二十多畝的水坑。左景殊多給了一兩銀子,說是給的買水坑的錢。

地契辦好了,因為涉及到的地數錢數都比較大,大家需要到縣衙備案,就是換成官府正式的地契,省得以後有麻煩。當然,這得花錢。

王剛跟著一起去縣城。

換好了地契,左景殊領著王寬王廣老哥倆和王剛,來到了她常來的醫館:

“老大夫,我又來了。”

老大夫還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快進來。”

“老大夫,這是王大叔,你幫他看看腿。”

“進屋裏躺下,我好好看看。”

大家跟著進了另一間屋子,檢查完了,老大夫陰著臉說道:

“你這腿被庸醫給耽誤了呀。”

王寬難過地點頭:“我知道,因為當時想省下幾個看病錢,請了個江湖郎中,沒想到害了孩子。

老大夫,你看他現在……孩子疼得厲害,我看了紮心一樣的難受。”

“他這是骨頭斷了,當初沒有接好,裏邊沒長好,慢慢化膿了,怕是不太好。”

王寬說道:“請老大夫說實話。”

“要想保命,只能把這條斷腿鋸掉。”

王寬難過地抹著眼睛:

“鋸就鋸吧,總比沒命強啊。”

左景殊看著王剛,他一副鎮定的表情,看得出來,這是個意志力比較強大的人。

左景殊問道:“老大夫,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老大夫搖頭。

左景殊又問:“如果把斷腿敲開,再接上不行嗎?”

老大夫眼神一閃,看著王剛:

“按道理說,應該是可以的,只是,我沒這麽做過。

再說,也不能保證一定能從原來接上的地方敲開。這萬一把沒斷的地方弄斷了,豈不是更糟糕?”

王家三口聽明白了,一齊問道:

“老大夫,那是不是說,這腿還有的治,不用鋸掉了?”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我沒做過,風險很大。”

王寬問兒子:“剛兒,你說怎麽辦?”

王剛堅定地說道:“我不怕痛,敲開重接吧。就算是敲壞了,大不了就是鋸掉唄,還能慘到哪裏去?”

聽兒子這麽說,王寬對老大夫說道:

“那就敲開吧。”

老大夫為難了,他是真的沒做過啊。可對於他一個醫癡來說,他又特別希望可以親手做一次。

“這……我真的不能保證能敲好。”

王剛一狠心:“你就隨便敲吧。”

老大夫出去了,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把鐵錘。

左景殊看到老大夫抖動的手,她過去接過了錘子:

“我來吧。”

看到左景殊願意幫忙,老大夫松了一口氣:

“好,好。”

左景殊放下了錘子,她認真地摸了摸王剛骨頭接壞的地方,心裏有數了。

“很疼,我把你打暈再敲吧。”

王剛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扛得住,你動手吧。”

“你也體諒體諒兩個老人的感受。”

王剛看看父親和二叔,自己就是再能忍,恐怕也會慘叫的,二老聽到心裏肯定會很難過。

他點點頭。

左景殊說道:“找個東西給他咬著。”

即使打暈了,萬一太疼了,別咬到舌頭。也會疼醒的,省得叫聲太慘。

王剛自己掏出一塊手帕咬在嘴裏,左景殊趁他沒註意,一個手刀下去,王剛暈了。

左景殊把王家老哥倆請了出去,她在老大夫的註視下,輕輕一掌拍下去。

“哢嚓!”

“啊!”

骨頭斷了,王剛慘叫一聲。

王家老哥倆立即跑了進來:

“怎麽樣,怎麽樣,敲好沒有?”

老大夫擦了擦頭上的汗:

“別著急別著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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